第138章

恋爱攻略,但恶毒女配 章章捉月 6078 2025-08-12 13:11:29

“呃, 多谢。”

他“嗯”了声,仿佛只是说了一句稀松平常的话。与你同行到郡守府,行礼过后返回家去。

你去见了凤晋一面。这个年纪的人老得很快, 一年多没见到, 白头发就占了大半。

问候他几句, 得知一些连枝郡的事。近来有许多搬到连枝躲难的百姓,之前闲置的田地重新分了出去, 空房子住进新的人。

回到王府歇脚,你准备明日再出发,速战速决。

却在进门时遇见了凤晋的大侄子。他端着饭碗出来透气, 见到你, 尴尬一笑,转身走了回去, 用脚将门带上。

不一会儿,你的房间也传上饭来。大侄子忐忑为你布菜, 不知你的喜好,他叫的全是本地名菜。

你道了声谢。吃过饭以后,洗漱休息,回到床榻发现大侄子躺在被子里面, 正紧张得喘不过气。

“主上……”

“往里挪挪。”

“哦……”

你躺到床上, 把被子全拽过来。“自己再找一床。”

“没事……我不冷……”

“我不会碰你, 收你收的是凤老的人情。”

“嗯!”

“我在外面做事,你在家随意。”

“好!”

“还有别的问题吗?”

他想了想, “主上是骑马回来的吗?”

“骑过, 后来换了车,再后来用腿走。”

大侄子就坐起来,手放在你的腿上:“我给你揉揉。”

你抽腿, 蹬在他身上,往后一踹。

“睡觉。”

“……好。”

第二天,大侄子听说你要走,主动帮你收拾行李。

你躺在床上醒神,看他在屋里翻翻找找,打点出几大包衣服和用品。

“殿下,主上,你穿紫裙子时用这把剑,别忘了。”

“……”

见你不语,他手中动作停下,眼神怯怯:“我做错事了吗?”

“没。你随意。”

他对你笑了笑,继续整理。你出去洗漱,碰到了在窗口看花的陈澹生。

他容颜没变,还是柔弱无辜的姿态,只是眼神里的焦躁越来越藏不住。他跟你回来,便沦落到软禁的境地。不是不可以忍,能治好腿怎样都行。但到这里将近两年,他还是个残废。

夜里做梦,梦见寸术为他诊治,说坏腿太久,已经治不好了。

治不好,不如死了。

你跟他挥手:“再等等,半年之内治你的腿。”

“……”

“主上。”侍女行礼,“今日便出行吗?”

“嗯。”

“不再多留几日?”

“这有凤晋,我留下也是闲着,没有意义,不如快点把事做完。”

侍女点头,“主上要保重身体。”

“嗯。”

“还有,院外的男君该如何安排?”

“什么男君?”

“各州郡陆续送来的贺礼,先前您没回来,不知怎么处置。荀大人们也都不在家。”

你道:“查查底细,没问题就收着,都是人情。”

你去王府马厩里看马,挑了匹高大健壮的,坐在马背上试探它的喜好。

侍女夸赞:“主上骑马的样子真好看。”

“多谢。”

外面运马粮的人叫了声“寸医师”。

“刘工在棚子里,快去给他看看吧。”

“嗯。”

你摸了摸马的鬃毛,想到昨日的表白,主动离开这个地方。

却在离开郡守府时再次遇见。

寸术朝你行礼,问:“主上可是在躲我?”

“有点。”

“不必如此,我只是坦白心意,并非奢求任何。”

“我最近没空想这些。”

“明白。”

你翻身上马,准备离开。

“喂!”一道声音隔段距离传来。

你侧头望去,只见荀左肩上扛着一人,几步飞跃到你面前。

荀右则高立在树上,远远俯视你们这边。

你以为这次回来见不到他们。

荀左说,他们这段时间在战场帮忙。听说你回来连枝,打算见你一面,顺手虏来一位对方的猛将。

“我没下让你们帮忙的命令。”

“我们自己想去。”他将人撂到地上,足尖踩在那人的脊背,骄傲微笑。

“看这是谁?”

拆礼物一样,他们盯着你的神情。

你很平静地垂着视线,打量快要看不出相貌的陈珣。他脸上糊的都是血,不知是受伤还是别人的。

“如何?”

你道:“这个人,我本想自己打回来。”

陈珣的眼皮动了动,压在身下的手掌缓缓攥成拳。他不受控制地喘着多出少进的粗气,呼吸将脸下的尘土吹得飞动。

荀右使了轻功几步蹿过来,不满地盯你:“不夸我们?他可难打,卑鄙无耻,想抓他杀了不少人,我的剑都砍豁了。”

你两手分别拍他们的肩膀:“我态度在这,你们自己想象想听的话吧。”

“……”

“……”

“再把他扛起来,跟我走。”

你望向寸术:“寸医师有空吗?”

寸术旁观许久,往上背了背医箱,淡声道:“药带的不全,只有救人的。”

荀左勾起嘴角:“毒药我们有啊。”

荀右一摆手,变戏法般,单手的指缝间夹满瓷瓶。

“主上想要什么效果的?”

你思考了下,发挥想象:“有没有让伤无法痊愈的药?”

荀左道:“有,不用毒,直接去马厩。”

荀右道:“捡几块粪,涂他伤处,不信他能好。”

你沉默一下:“还是用药吧。”

只剩微弱气息撑着的人,想要抬头看你,被荀左一把捏住脖颈。他手背上的掌骨凸起,可见用力之大。

他笑问:“你还心疼?这可不是什么磊落的人,你到底留恋他什么?”

荀右瞥他哥一眼,转看向你。

你道:“不是心疼,主要是用马粪太臭了,你去涂吗?”

两人纷纷老实。

“而且,我之后还要带他那个一天比一天健康的弟弟去看他。”

太脏观感就降低了。

荀右道:“主上,我这有慢慢死,慢快死,快快死的毒方,你想选哪种?”

“慢慢死吧,好日子过得多了,总得让他尝尝坏日子的滋味。”

你告诉寸术:“可以救陈澹生了。”

侍女将马牵回马厩。离开的日子被你延后十天。

“十天有把握医好陈澹生的腿吗?”

寸术点了一盏烛台燎他的针:“有把握。”

带着人回到王府,迎面遇见几个吵架的陌生男人。声量很高,似乎在抢一套衣裳。

蓝衣说衣裳是他的,他来的那天就穿过。红衣说衣裳是他花重金赶制出来的,留着见乐王殿下一直没穿。

荀左、荀右与寸术都看向你。

大侄子拿了一身他自己的衣服出来,愁眉苦脸地两边劝和:“别吵了,别吵了,你们谁低下头,我这身新衣服给你们!”

异口同声:“滚啊!”

热闹看得够了,侍女觑着你的脸色,用力咳声。

“主上回来了!还不体面些!”

吵架的蓝衣与红衣被这一声定住般,良久,握着手变成了谦和有礼的好兄弟。

“梦知兄,方才是我心急,这白衫上绣了翠竹,一看就是你这般的人物爱穿的。你这样喜欢,我们都是殿下的人,送你又有何妨?”

“哎哎,玉明弟,你太客气了。我也想到你我都是殿下的人,便是看中我的旧衣又有何妨?送你了,送你了!”

“我才是送你呢!”

“我才是!”

推来推去,牙关又紧咬起来,脖颈上爆出青筋。

衣裳不小心落地,他二人才算结束。如梦初醒般看向你,默契地后退两步,微笑。

“主上。”声音重合。

两人相视一笑,笑得勉强。

“主上……”还是齐声。

师出同门?

像是一个辅导班出来的。

谁啊?

你朝他们点头,吩咐侍女找一间方便办事的屋子。

经过时,难免好奇,问:“到底是谁的衣服?”

蓝衣视线与你在空中交汇,一时面红:“他的……不不,我的!”

“哦。”

大侄子想跟上你,但是你身边跟了荀左荀右,他不太敢。

隔着寸术,他问:“主上,今日又不走了吗?”

“嗯,有点事要办。”

“那今晚我……”

“回你自己住处。”

大侄子松了一口气,但又有些惆怅。

一间宽敞的客室,里面的东西被侍从清出去。你拿剑在地上刻线,连成的区域是陈珣仅能栖身的地方。

“不可以把手脚放出去,只要出了边缘,就生剁了你。”

木地板上留下紧贴他身体的线痕,他是侧躺着的,你这样的要求就是让他一动都不能动,到死为止。

荀右拨了下他的脚,浸透了血、已干涸发硬的鞋尖便出了线。

他仰头朝你笑:“这算不算?”

你点头,他便抽剑,利器出鞘的声音使陈珣闭上双眼。

“还是算了。”

你复又用剑把地上的划痕勾掉,像在草纸上勾掉多余的辅助线,这道题不是这种解法。

陈珣忽然握住你的剑:“你来杀我……阿棘……”

你抬臂抽剑,他却用了更大的力气,新鲜的血从他的指缝中挤出。

“你……杀我……”

“我想让你杀我……”

你看着他的双眼,想起过去的事,好的坏的都有,却已生不出什么波澜。

你道:“让陈澹生杀你。”

当日下午,陈澹生被寸术带到客室,带到陈珣的面前施针。

“有没有知觉?”

“没有。”

“不用紧张。这里有知觉吗?”

“没有。”

寸术又上了一针,仍然没有知觉。陈澹生恨得眼泪落下,他将头转向一边,却看到了房间角落里的人。

擦干了眼泪去看,对上那双死寂阴沉的眼睛,他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撑起轮椅的扶手,想站身确认他的身份,却无法操纵双腿,直接从轮椅上摔下去。

寸术深呼吸:“回来。”

陈澹生对他道歉,好听的话不用过脑子就说得出口,但仇人却要仔细看才能认出是不是他最恨的那个。

“陈珣……长兄……”

他回头,眼含期冀地望着寸术:“是他吗?是我兄长吗?”

“我不清楚谁是谁的兄长,你若找陈珣,那是他。”

陈澹生脸上还挂着泪,那是他对自己永远无法站起来的绝望。但他现在愉快地笑起来,“是她准备的吗?她要我做什么?”

寸术道:“让你的腿在他眼前治好,然后换上华丽的衣服,走着去杀他。”

陈澹生高声道:“主上呢?我要见她!”

“我好爱她!”

他咬着下唇,嘴角仍向上:“我没想过有这个机会,好爱她,果然我还是喜欢她!谁都给不了我这种感觉!我好爱她!”

“陈珣,你听见了吗?阿棘要善待我,处死你!当日她带你走又能如何?你不安分,你守不住你的宝物!如果我是你,为奴为婢我都愿意!可你却另投二主!你要死在我手里了!”

他笑个不停,笑声诡异,寸术锁紧眉头。

那些针还插在他的腿上。他希望扎得不深,不然取出来很麻烦。

第二日施针,你去现场陪同。

陈澹生被你打扮得像珠宝架子一样,从头到脚都是名贵的物品。以为能刺激到喜爱这些的陈珣,他却一动不动,如果不是还眨眼,躺在那里和死人没有区别。

你琢磨了下,回房找首饰盒,翻出之前他送的钗子,找了几根,到客室全部插到陈澹生头上。

陈珣这才有了异样,他动了动手指,眼泪要将脸上的血迹洗干净。

你望着他的表情,不想错过任何痛苦。

你问:“后悔吗?”

话说出口,身侧的寸术与陈澹生安静下来,不再重复有无知觉的问题。

他们知道,你问的人是谁。

陈珣嘴唇翕动,说了两个字,因为在哭,没能说出声。

他便又说了一遍:“不……悔……”

“我不后悔……”

你点头。

陈澹生拉了拉你的衣角:“他在挑衅主上。”

你道:“不算。挺好的,他后悔了才没意思。”

第五日,陈澹生的腿恢复知觉。寸术给他施针时,他唱起了讲述爱情的歌。他声音好听,唱歌悦耳,客室中因他的歌声明亮几分。

他的气色越来越好,容貌不再被颓废遮掩,放出的光彩比冬日的初雪更盛几分。

“主上今日来得晚了。”

寸术道:“她走了,没告诉你?”

陈澹生的笑容敛起。

“为何要走?我马上就能站起来杀陈珣了!”

寸术道:“杀人而已,有什么值得看的吗?”

无论如何,陈珣都必死无疑,用你为他准备的死法。

*

夜州过后,只剩长安。

但夜州城防森严,想要不打草惊蛇混进去,不论读了多少次档,也没能找到合适的路。

有人在背后支招防备你。何余那次就看出来了。

没有别的办法。

你打开【背包】,大侄子给你收拾的行李,被你和道具们放在一起。

你把他准备的各种颜色的剑都找出来,用绳子捆在背后。

决定硬闯。

走到紧闭的城门前,你攥拳敲门。

“谁啊!这么晚!不放不放!滚!”

“乐王阿棘。”

“……”

城门之内倏地没了动静。你抬头,只看到城墙上出现一排持弓射箭的黑影。被你发现,他们不再装模作样,直接敲鼓。

咚、咚、咚!

“乐王来了——”

箭如雨下,你使用变身道具,把自己变作铁的质地。

挥开扰人的箭支,你对城门出拳。沉闷的一声,你的手发瘪,于是把自己的质地改成了更坚硬的钢。

砸碎了城门,你一步步往里面走。无数人阻拦你,用剑或火把。

伤了许多人,剑身砍得卷了。你从身后又抽出一把。

州牧府中。

“不好了!大人!乐王!乐王她攻过来了!”

州牧大惊失色:“不是说要偷袭我吗?怎么是攻进来的?还挡得住吗?”

“挡不住了!大人!快弃城出逃吧!”

“不可能,我死都要死在这!她带了多少人来!现在去长安求援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乐王已经在城中!是生是死,就在今夜!”

“还没告诉我她带了多少人!”

“一个人!”

“我问你她带了多少人?!”

“一个人!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废物!城中至少有三千精兵!杀一个人都杀不死吗?”

“大人!她刀枪不入啊!您要是不信,就去看看!她马上就到州牧府了!”

“我早听闻她是真龙大仙,以为是作势传言,竟然是真的吗?”

“大人!怎么办啊!您逃不逃?”

州牧肩膀垂下来,望向身后的屏风。

“柳大人,可还有脱救之法?”

柳玄捂着嘴咳嗽,缓了片刻。

“刀枪不入,便以柔克刚。”

“遇火,便放水。”

“变成巨人,就绊住她的脚。”

“变成微尘,就用火烧。”

“城破在即,这些话也要让我告诉你吗?”

州牧道:“不愧是柳大人!到底在乐王手下做事过,了解她的弱点!我这就去办!”

柳玄没有回应。屏风上的影子动也不动,仿佛下一刻就会没有生息。

你朝州牧府前进。原本没什么挑战难度的围攻,转眼变得棘手起来。

你被几人合力用绳索捆住,一圈一圈,缠到脖颈处便要勒下!你及时变成麻雀飞出,但紧随着你的是燃烧火苗的箭支。

想把麻雀形态的自己也变成钢质,但不可行,飞在天上需要羽毛。

你又落了地,变成巨人,但人们又拉起一道道绳子在你脚下,想要绊倒你。

变小之后,地上被泼了火油,一根火折子落地,迅速连成火海。

……是谁,这么讨厌。

似乎你的所有变化都被克服。

但你并不是只能做到这些。

你撤了一瞬道具效果,冲入人群,在剑与剑冲击的同时,你变成了他们中的一个。

对方下手就变得迟疑。

抓住这个空挡,你不断变成其他人的模样,冲出了包围,使用导航找到去州牧府的路线。

“抓住她!”

“哪个是她!”

“你是不是乐王?!”

“疯了吗?我不是!”

你不断朝州牧府前进。

有时变作路边的石柱,有时变作出来解手的人。

一刀劈开州牧书房的门,室内只有屏风旁的烛台亮着,仿佛指引你去那边。

你重新启用【寻途幡】,默念想要找到的州牧,按着箭头指示去了相反方向,在窗外的草丛中找到了他。

你捏开他的下巴,把追心蛊喂进去。

每个人对追心蛊的排斥反应不同。这人是眼角在流血,暗夜中看着十分可怖。很快,眼神变了。

“殿下……”

你道:“告诉你手下,夜州是乐王的了。以后他们都是乐王的臣民,天下不再有战乱。”

“是,臣这就去。”

他俯首行礼,直起身时,惊恐看向你身后。

“殿下小心!”

你侧身躲过一击,是柳玄在拿剑杀你。

你不意外见到他,城内这样难打,一定有他的一份。

可。

“你能打得过谁?”

他的剑被你打落到地上。手中什么都不剩,垂落身体两侧。

他捂着胸口咳:“我知道打不过,不是在偷袭了吗?”

你望着他:“我要怎么处理你?”

柳玄道:“杀了便是。成王败寇,我无话可说。”

你思索片刻,从怀里摸出追心蛊。

柳玄看着,问:“你真要用这种伤人心智的东西夺天下?”

“好用就行。”

“如此不会长久,你还会再受制于人。”

“之后的事,我现在不打算想。”

你拿出装着蛊虫的糖丸走近他。

柳玄盯你的手:“我以为你不会把这种贵重的东西用在我身上。”

你道:“不用就浪费了,没有抬举你身价的意思。”

你喂到他唇边,他没有反抗地吃进嘴里。

看着他咽下去,你道:“从现在开始,你要恨我。”

柳玄道:“我一直都恨你。”

话音落下,你看到他额头迅速覆上汗珠。

你对他笑:“我知道你喜欢我。”

“无凭无据,你凭什么笃定?”

他的耳朵开始流血。

“如果你现在改变心意,顺从我的命令恨我,或许可以活下去。”

“我恨你,不可能改变。”

嘴角也溢出血。

他的眼睛在烛光中盯你,一眨不眨。

“我恨你。”

“我恨你。”

“我……”

他呕出一大口血,再站不住,跌坐到地上。

他的眼角也流下血。血泪沿着脸上的轮廓流下,鼻子也流出血来。

他马上要死了。

他想再抬头看你一眼,但不想让你记忆里他最后的相貌,是这副不堪的模样。

弥留之际实在是很短的时间。他却想了很多很多事。

或许是他一直在想,只是这一刻那些细微的想法都和本能的求生一样浮出水面。

你不适合做皇帝,他明明有两条路可选。他可以护送你走上那个位置,坐稳了皇位,再一点点学习为人君。

可他选了另一条。他换了主君效力,那人说会善待你。

他相信过吗?

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走到这一步?

“我已经恨你了……”

你蹲下身,抬起他的脸。

这是你今夜感受到他的第一次反抗。

他不想让你看到他的脸,可惜他的力气太小。

“听话的人不会死,你不听话。”

“……”

*

你最终到了长安。

阿荆在她的宫殿里对镜打扮,见你出现,仿佛见到寻常好友般。

“你来了?”

她问:“是这支玉的好看,还是金的好看?”

“玉的。”

“好。”

她把簪子戴到头上,端详一下自己:“好看吗,阿棘?”

“好看。”

“等下,我拿剑。”

她去柜子里找了一柄剑。“这是许氏天子的剑,我拿来用了。”

“我也学了一段时间的武,我们比比如何?”

你从身后拔剑:“可以。”

她原地摆了个剑招,没摆稳,晃了一下才站住,不太好意思地笑:“别在意,来吧。”

你朝她挥剑,她总是慢了半拍才挡。打了几招,你觉得没意思。

“我要杀你,有遗言吗?”

“有啊。”阿荆道,“我不想输。”

“阿棘,你别打我了行吗?让我当五年天子,之后还给你。”

“不行。”

她表情阴沉下去。

“那就杀个你死我活!”

她突然挥剑,你迅速后退,震惊盯她。

下意识抵挡,然而阿荆杀气太重,你不得不认真。

她用剑没有章法,一通乱挥,你挡了几次,没了耐心,直接将她的剑砍断。

阿荆怒道:“天子剑!你不要了吗!”

你道:“以后我用的剑才是天子剑。”

她愣了下,笑,一个钻身,从你背后抽出备用的剑。

“那我就用用你的天子剑!”

不会有悬念的结果。

她败在你的剑下。

脖颈将要受剑,她忽然道:“我有遗言!”

你问:“什么?”

阿荆仰头看你:“别恨我。”

她自己撞剑刃,脖子有血溅出,喷了你满身。

滚热的血液变凉,灯火通明的殿内只剩你一个人。

结束了。

一开始,你只是想看看背景剧情。

之后突发奇想,想在乱世做皇帝。成为皇帝就成了你的目标,你筹钱,招人。

还是阿荆他们的背叛,让你在这一关里有了其他要做的事,比如杀掉他们,怎样杀掉他们。

你在长安等了一段时间。

坐在城门口感受这个世界的风光。

之后你的臣子们来了,他们送给你一件黄色的外衣。

不小心披在你身上,然后全部跪地。

“拜见陛下!”

荀左荀右拉着两车男宠们赶来,叉着腰。

“我们把他们都教听话了。”

男宠们陆续下车,你看了一眼,没忍住笑。

“他们怎么和你们一样的打扮?”

衣服都穿了黑色束腰深衣,发型梳了高马尾。适合的还好,不适合的人看起来不伦不类,装嫩一样。

“陛下可误解我们了,我们把最好的东西拿出来,可是实打实为别人打算。”

大侄子从一众高马尾中探头:“陛下……”

他小跑着到你面前,把一包东西送给你。

“这是我大伯让我送来的,今年连枝丰收了!稻子长得可大,陛下快看看!”

你打开包裹,是已经干了的稻穗,闻起来一股谷物香。

“凤老不来长安吗?”

“大伯说他老了,就不来凑热闹。”

“嗯,我知道了。”

荀左俯身盯他:“你怎么回事?回队去,让你出来了吗?”

荀右道:“以为是个老实人,结果深藏不露,这么心机啊?”

大侄子:“……”

他惊慌地看着你。

你摆手,他便躲回人群。

“陈澹生也留在连枝了?”

“逃了。疯疯癫癫的。”

“寸术呢?”

“游历行医。”

“你们之后要做什么?”

“……”

“跟着你。”

你道:“如果我让你们回师门,把追心蛊的另一个蛊母带回来,你们做不做?”

荀左道:“做啊,”

荀右道:“我们最喜欢坑师父了。”

【进入结局】

这一关里,你做成了自己想做的事。

就算遇到了阻碍,你也没有灰心,而是更坚定了自己的意志。

我们游戏希望每个玩家,都能在游戏中收获到意外之喜。

这是游戏的初心。

通关成功:【宁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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