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六零边疆重组家庭 苏葛 3642 2026-01-12 12:01:10

到了孟师长家,魏秀华正好在包粉条包子,瞧陆青禾过来,招呼她围上围裙一块儿帮忙。

“这里面粉条我加的量足,还加了萝卜缨跟几个鸡蛋进去,面粉也是玉米面掺了富强粉的,正好你来给我帮帮忙,走的时候带走几个。”

陆青禾接过围裙上了手,又看了眼身后三个巴巴等着的孩子,“姐,你家孟斌最近跟我们家这三个玩的挺好,这不几天没见着人了,他们仨都急的不行,姐,是不是上次那事儿害的孟斌挨罚了,也怪我家陆瑶调皮捣蛋,早前就应该来给你们赔个不是。”

魏秀华:“说这话做什么,孩子们玩闹是孩子们的事儿,再说了这不也阴差阳错给孟斌也送了个奖状嘛!”

“可这事儿也有危险,能有这结果算碰了运气了。”

“这运气别人还没有呢,况且我家孟斌平日里没人一块儿玩,这样挺好的,我是觉得孩子调皮点反而还是好事儿呢,你瞧你家陆瑶这闺女,瞧着就是个火力壮的,喜庆!”

陆青禾松了口气,但屋里瞅了一圈,却不见孟斌。

魏秀华抿嘴笑了笑,冲着几个孩子指了指里屋,“去吧去吧,这些天孟斌也急坏了,但我家老孟不让放人,你们来找他指不定这会儿多高兴呢。”

“谢谢阿姨,我们进去了!”

陆阳带着弟妹道了谢,一溜烟就往孟斌住的一楼里屋跑,屋子里,早就听见动静的孟斌悄悄开了个门缝儿,看小伙伴过来,火速开门放人进了屋又火速关上。

两个大人在外面看的笑了一阵,屋里几个孩子见了面也都兴奋的不行。

“孟斌,你没有被骂吧?”陆瑶着急的开口。

孟斌端正的小脸上此刻早没了郁闷,高兴的看着他们:“你们终于来了,我都怕你们把我给忘了!”

陆瑶皱皱眉,“怎么可能把你给忘了,我们又不是小金鱼,妈妈说小金鱼的记忆力只有七秒,我能记得你七年呢!”

“七年不行,咱们得互相记着对方,记……七十年!”孟斌数了数手指头,认真道。

赵子睿打量着孟斌的屋子。

孟家孩子多,房间也多,他一个人就住了一整间屋子,但是里面堆放的玩具不多,大部分都是书。

赵子睿:“哇,孟斌哥真爱学习呀,都睡到书堆里面了!”

孟斌:“……倒也没有那么爱,我爸给买的,还有一些是哥哥姐姐留的。”

“嗷嗷。”

陆瑶看着孟斌房门后面的飞镖好奇,“我可以玩这个吗?”

“当然可以。”孟斌猛猛点头:“屋里的你们都可以玩,就是……”

“怎么了?”陆阳想起来什么,“刚才问你来着,你还没说呢,被罚了吗?”

孟斌低下头,嗯了一声,“我爸罚我关禁闭,说让我在家里反省半个月。”

“半个月?”

陆瑶小脑袋颤了颤,“天啊,这比让我洗一年的碗筷还要难受,我宁愿刷碗也不想被关在家里,要真这样了,我就天天翻墙出去。”

“陆瑶,你又忘了妈妈说的话了,还想着翻墙呢?”陆阳连忙提醒。

陆瑶嘻嘻笑笑,转头拿起飞镖把玩起来。

孟斌:“你们也被罚了吗?”

“嗯。”赵子睿把妈妈罚的什么说了后,孟斌反而还很赞同的点头。

孟斌:“青禾阿姨说得没有错,我爸爸罚我以后我在屋里也反思了,我是咱们当中年龄最大的,当时就是应该阻拦你们的,这事儿是真的有危险。”

“好啦好啦,事情都过去啦,反正都受过惩罚了,下次记住就好。”

陆瑶不当回事儿的说着,伸手用了下力气,拿着飞镖往门后挂着的靶子上扔了过去。

这是玩具飞镖,但也有点重量,‘啪嗒’一下砸到了门上,完全不在靶子上。

“这个有技巧吗?”

陆阳赵子睿都拿起来试了试,孟斌就教了他们怎么玩。

试了几下后,赵子睿还小个子矮根本够不上靶子,陆阳能砸中了,但也是碰到边缘地区。

只有陆瑶试了几下之后,精准到竟然能扎中五环的位置,连孟斌都连连夸她有天赋。

玩乐的时间总是短暂的。

眼瞅着过去了一个小时,外面包子也都出了蒸锅,陆青禾喊了一声,几个小朋友失落的互相道别。

“那明天你们还来吗?”孟斌问。

门口魏秀华听见了,清了清嗓子:“孟斌,忘了你爸爸说的什么了?”

孟斌委屈的低下头:“可爸爸只说让我关禁闭,没有不让小朋友来找我玩呀。”

“那也该有个限度,最多隔一天让她们过来一次,天天来你爸知道了一准又要罚你,别忘了他说的可是‘静心思过’。”

“没事儿,那我们后天再过来。”陆瑶还反过来安慰了孟斌。

孟斌想想爸爸严厉的模样,也知道点了头。

临走前,魏秀华给陆青禾装了六七个粉条包子,“下次来就来了,串门子带什么东西呀,这包子你回去给孩子们都尝尝,好吃了下次咱俩还一块儿包。”

冬天的素馅包子也是稀罕货,陆青禾推辞不过,这才接了过来。

晚上吃饭,包子被一扫而空,陆青禾瞅着干净的盘子失笑出声,“赵展铭,明儿你有时间没,咱俩得出趟门,置办点东西回来才行,家里厨房的煤炭也不大够了,还得跟军里借个车。”

“我也正想跟你说这事儿,咱过年回老家吗?”

不想回。

陆家人多少还有些想头儿,赵家那几个她是一眼也不想看到,尤其是自己那一对公公婆婆,都教了赵子睿些什么东西啊,害的孩子难受了那么久。

陆青禾如实表达了自己的想法,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

早些时候刚结婚就算了,如今她跟赵展铭关系也算得上突飞猛进,心里清楚这男人跟养父母也没亲近到哪里去,说起话来一点也没遮拦。

赵展铭听完以后,很是赞赏的看向陆青禾,“就这样青禾,有话跟我直接说,尤其是不高兴的,一点委屈都别受着。”

这么一说,陆青禾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可想了想,还是理直气壮,“那是他们本身就有问题,你呢,你怎么想?”

“我是寻思你会不会想家里父母兄弟,要是你同意,咱年就在军属院过,这边不少人都是不回老家的,到时候靠近边境的位置那会放烟花。”

“烟花?!”陆青禾来了精神,“有烟花更好了,那就这么定了。”

“嗯,只是明天假请不下来,我想着后天周五赶着去市区一趟。”

“看你时间就行。”

陆青禾打了个哈欠,才要进卧室的时候,突然想起来白天还拿回来了两封信。

“诺,你也瞧瞧。”

陆青禾看完一封,递给赵展铭一封。

赵家来信无非就是跟钱有关。

赵诚实天一冷就胸口疼,想要买个厚点的袄子拿不出棉花票。

赵老二媳妇儿马上要生了,当大伯的该出个份子钱,眼瞧要过年了,最好再给一份压岁红包。

赵老三马上该相亲了,但相看了几个附近村子的都不满意,平时地里干活儿又嫌累,想着问问能不能来投奔赵展铭,实在不行,让赵展铭给帮着介绍个城里媳妇儿也是行。

陆青禾:“这哪里是给你写信,这是把你当流星许愿呢吧,红包顾着面子还能给那一点,这还让给老三介绍个城里媳妇儿,谁好人家姑娘放着好日子不过去给一个懒汉当老婆的。”

赵展铭接过信看了后,随手一翻,原来为了省纸,后面还有字儿。

“老三说要过来。”

“他哪儿有本事过来,队里能给批介绍信嘛。”

“说借口来探亲,问我这边要个条子。”赵展铭随手把信放到了一边去,“等会儿我给写回信,就说咱们这儿最近摸查的严。”

“嗯。”

小两口默契相视一眼,陆青禾这才继续看陆家的信。

陆家常规的给陆青禾报了报平安,说了些家里的事儿,再有就是提了一嘴陆青禾的大姐陆青苗。

赵展铭看陆青禾半天没说话,眼神凑到了信纸上,“出事儿了?”

“嗯。”

陆青禾叹了口气:“你还记得我大姐陆青苗吗?结婚那天衣服补了好几块儿还给我送了个新褥子的大姐。”

“记得。”

“她家前两年遭了水灾,婆家条件本来也不好,上个月的时候,老大儿子生了场病治疗不及时拖了几天人说没就没了,结婚那天那两个孩子都喊了我好几声小姨呢……”

眼瞧着陆青禾情绪低落,赵展铭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礼钱明儿个一块儿给寄回去吧,替我也问个好,算是咱们的一点心意。”

长叹了口气,陆青禾应声把信封都给收了起来。

第二天,地址差不多收信人却不同的两份礼钱两封信,一大早就被陆青禾送到了邮寄处。

邮差领了军属院的信件后,转头就又去了市郊的厂办家属院。

魏国强扶着才从医院回家的刘艳茹到了家,屁股还没坐稳呢,听见有邮差的声音,刘艳茹忙催着魏国强赶紧去送信。

“这年前最后一封信了,要是你妈再不过来,到时候天冷车一停就真得等年后三月份了,到时候我都八九个月了,国强,家里活儿这么多,连吃个水都得挑,我总不能生到灶台上吧。”

魏国强低头翻着抽屉:“我催了,可咱这儿天冷,我妈那身子也扛不住啊。”

“我就能扛住了?本想着跟着你来省城日子好过些,谁知道这家里现在暖气还难供应上。”

“行了行了,有时间跟我念叨不如去把家里铺盖收拾一下,你去医院这么多天,铺盖潮的都没法儿睡,赶紧拿出去晒晒。”

魏国强是家里独苗苗,从小到大什么活儿都没干过。

从前有魏母在还能帮着干,现在只有刘艳茹了。

刘艳茹翻了个白眼想要骂两句,一想她只能指望丈夫过日子,魏国强又不是个什么好脾气的,忍了忍没有开口。

邮递员接过信件顺着就又到了两条街外的炼钢厂家属院。

门口正好站着个男人一脸喜气的在等邮差。

邮差接过男人的信看了一眼,“呦,怎么又是往大沽村寄的呀,今儿还真是巧了。”

吴兴亮闻言有些诧异的凑过来瞅了一眼,“真的假的,跟我一个地儿来的?”

“可不是嘛!”

邮差说着把同一地方的信件凑给他看了眼。

“还真是我们村的。”

吴兴亮看着上面刘艳茹的名字,脑子里瞬间回忆起了多年前的画面。

那时候他经常去西村地头溜达,碰见刘艳茹的时候,陆青禾一般也会在。

虽然刘艳茹爹是大队长,可架不住陆青禾长得漂亮,一来二去的,吴兴亮就心里总惦记着。

再后来就是说亲,再再后来——

村里日子待不住,他离村投奔了省城大姑,意外又结识了郑副厂长的女儿郑妙然。

如今嘛。

“想什么呢同志,给钱呀。”邮递员催促道。

吴兴亮连忙从兜里掏钱出来递过去,脸上仍带着几分喜气。

“同志,我瞧着你这是有喜事儿呀。”

吴兴亮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对,跟家里报喜,我年前就要结婚了。”

往事不可追忆啊。

虽然郑妙然的样貌跟陆青禾比起来也稍逊几分,可架不住这是个金窝窝里出来的独生女,他把握住了郑妙然,可不就是把握了自己美好的前程嘛。

至于陆青禾,那也是没办法。

各人有各命,陆青禾命苦,不像他,这辈子一准是发达当厂长的命!

“呦呵,那还真是恭喜了。”

“客气客气。”

正说着话,后面一阵脚步声传来。

郑妙然披着羊毛袄子打着哈欠走到了吴兴亮身边,二话没说呢,眉毛一挑抬手就揪住了吴兴亮的耳朵尖子。

“出来不知道说一声?早饭也没做,你让我吃什么?亏我提前让你住过来,一点眼色也没有。”

邮差还没走,瞧见这一幕,有些尴尬的低下头。

吴兴亮也觉得没了面子,但又不好发火,好脾气的回头哄着郑妙然,伸手去拨她的手指。

吴兴亮抬手的时候,棉大衣宽敞的袖子口,露出了两道鲜红色的血痕。

邮差还以为自己余光看错了,才要转头再看一眼,吴兴亮已经连忙收紧了袖子,转头乖顺的跟在女人身后离开了。

“这两口子……”

邮差皱皱眉,嘴里念叨着,“婚礼还没办就住一起,也不怕人笑话,可快结婚了咋还一袖子伤呢,城里人玩的就是花哨啊……”

邮差想不通,也懒得再想,转头蹬着脚蹬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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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早更新还是在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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