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我总不能妨碍你奔向更好的未来 恋与巫……
“……什、什么意思?”林凛迷迷糊糊。
“你知道的, 凛衣。”黑死牟低头吻去林凛脸上的泪。
她还是这样爱撒娇,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还是会因为害怕流泪。
哀哀的眼神韧丝般无形, 悄无声息缠上他心房,每一次轻颤都牵动他的神魂,无法逃避。
“我不知道。”林凛呜咽着, 纤浓的长睫早已湿成一缕一缕的,“你什么都不说, 我怎么会知道?”
“黑死牟, 你总是让我猜。”
她颤巍巍掀起眼帘,含泪的眼睛望向黑死牟, 眸底光华破碎, 说不出的委屈, “就算不能更爱我一点, 那多跟我说两句又怎样……呜,讨厌你, 黑死牟,真的非常讨厌你!我那么那么爱你, 可你连稍微哄哄我都不肯, 你真的太, 呀!”
林凛死死咬住红肿的唇瓣。
掌心被迫摊开,无法揪紧身下床单, 她只能极力仰起纤细的颈子,才勉强化解将要刺破喉咙的尖叫。
呜呜呜, 太突然了!
一步到胃的痛苦让她眼泪重新冒出来。
黑死牟安抚地亲向林凛。
林凛扭头躲开,泪汪汪的眼睛埋怨地瞪向黑死牟。
哪有他这样的啊!
这也太欺负人了,简直就是把她当做日本人整!
黑死牟也不恼。
他的妻子一直都是这么娇气。
稍微激烈一点, 就会害羞地全身都染上云霞一样的颜色。
他能感觉到,她其实是很喜欢的,只可惜她真的太腼腆了,根本不好意思承认自己的欲望,只好故意摆出任性赌气的模样,想要他来哄哄她。
只有这样,她才会勉强承认,她的确喜欢跟他享乐,但更喜欢他的爱与在意。
……娇气又可爱。
如是点评着。
黑死牟俯下身,牵着林凛无所适从的手,环上自己后背。
“那个孩子太过年幼,又加上我们原本就没有刻意教导,他根本分不清出现在他面前是我,还是缘一,会把我错认成他的父亲,很正常。”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动作更是不疾不徐。
那些细微的抗拒和阻止,不过是车轮之下的尘埃,根本无法与激烈的洪流抗衡,瞬息就被碾得支离破碎。
“啊,哪里来得‘我们’?”
在仿佛不会停歇地规律的叮铃声中,林凛迷迷糊糊意识到不对。
她难耐喘息着,挣扎着从滚烫中睁开眼,迷蒙的眸子水波潋滟,薄薄的指甲不自觉掐入黑死牟肉里,情难自禁地抓出道道血痕,“黑死牟,你、你又跟谁组成了‘我们’……叫得好亲密,唔,那、那人是谁?”
“你知道的。”黑死牟说,“自然是缘一……”
“缘一?!”林凛瞬间出声。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黑死牟,目光触及他毫无说谎痕迹的脸,整个人如坠冰窖,全身血液都凉了,“怎么会是缘一?!你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都能有商有量的称为‘我们’!你们、你们究竟背着我做了什么啊?!”
黑死牟:“……还有他的妻子。”
林凛愤怒的表情僵在脸上。
“果然,你还是如此在意缘一。”
黑死牟拨开黏在林凛脸上的湿发,赫灼色的眸子带着不加掩饰的笑意,“一听到他的名字就心神大乱,仿佛应激的猫……我还以为你会更在意他的妻子,毕竟,那也算是我名义上的妻子。”
林凛生锈的脑袋咔咔转动起来。
意识到自己被当峨眉山老表耍了,她直接气个半死:“……你怎么能这样啊?!”
这个男人真的好烦哦!
林凛眼刀唰唰扎向黑死牟,这种时候还要欺负人,一点都没有之前沉稳可靠!简直让人没有那种俗世的欲望!
……难不成是因为身体退化成了愣头青,心智也趋同退化了吗?
林凛忍不住坏心眼地想。
“唔,生气的样子,也很可爱。”
黑死牟并不知道林凛在想什么恶毒的事情。
但他有双很会欣赏妻子美丽的眼睛,不吝称赞。
“干什么干什么?!”林凛更气了,“我是真的很生气,不是摆出来给你欣赏的啊!”
“春風や,怒りの眉も,柳かな。”
林凛茫然。
什、什么春风?
窗外那么深的积雪,哪里来的春风柳条?
不等她想明白,滚烫的掌心已经抵住她柔韧的小腹,在她失态的惊喘声中,黑死牟覆了下去。
“春の水,うたた寝の夢,こぼしけり。”
……
……
林凛被侍奉得五迷三道。
有心生气,可光是从席卷而来的热潮中维持清醒就很难了,根本听不懂黑死牟叽里咕噜跟她说啥。
只感觉他真的太吵了,可她手脚发软,身体还在不稳地一下下往上挪,根本没力气捂不住他的嘴,只好报复性咬住他脖颈。
如今的黑死牟,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战无不胜的至高上弦。
那近乎变态的恢复力早已随风远去,留给林凛的,只有一具满是锻炼痕迹的人类躯体。
虽然看起来很强,但不仅会被她的指甲抓破后背,还会被她的牙齿咬破脖子!
“不要这么用力。”黑死牟提醒。
林凛不听,八爪鱼一样攀住黑死牟。
之前是她做不到,现在,非在他身上留下痕迹不可!
“这样对你不好。”黑死牟叹了口气。
他停下动作,把手指伸到林凛嘴里,撬开她的牙齿,不让她继续咬下去,“凛衣,你太孱弱了。如此用力,小心崩坏牙齿。”
林凛不服气瞪向黑死牟。
她承认他说得没错,但真的只有她会崩坏牙齿吗?
难道他就不会疼吗?
“只是一点轻微的疼痛而已。”黑死牟像是看穿了林凛的想法,拨开她汗湿的碎发,在她气鼓鼓的小脸上亲了口,“……无论为了成为一名合格的武士,还是怀抱超越缘一的梦想,追逐这些目标所带来的痛苦,皆胜于此。”
林凛脸色唰得一下白了。
她完全想不通黑死牟怎么会把夫妻情趣,联想到那种事上。
但还不等她从震惊中回过神,那把不知道被丢在哪里的短刀,揪出重新塞回她手里,更加匪夷所思的话语贴着她的耳朵响起:
“如果我惹你生气了,用这个,它不会弄伤你。”
“不要!”林凛受到惊吓。
她触电般丢开短刀,紧紧抱住黑死牟,惊恐无助的眼泪都冒出来,“为什么还要做一名合格的武士?为什么还要超越缘一?!之前抛下了我那么多次还不够吗?!现在,我们好不容易再见,好不容易解开心结,好不容易这么快乐,为什么还要跟我说这样可怕的话?!”
“不要再丢下我了。”
林凛哀求着,讨好地不停亲向黑死牟。
明明被脑海里可怕的念头吓得瑟瑟发抖,却还是主动缠住他,不太顺畅的过程让她疼得打了个哆嗦,眼泪掉得更凶了,“你、你都已经为了梦想丢下过我一次,不要再让我经历第二次了!”
黑死牟皱眉,适时撤身。
“呜呜呜,不要不要!!”林凛更害怕了,系着铃铛的小腿死死缠住黑死牟,不让他走,“求求你了,黑死牟!不要丢下我,也别不要我!我不想孤零零一个人!”
“我不能没有你,就像鱼不能没有水!”她哭得超大声,任由泪水模糊视野,也死死盯着他不放,生怕一眨眼他就会消失不见,“黑死牟,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没有你,我会死的!”
黑死牟注视着林凛。
他的妻子真是太爱撒娇了。
总是爱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喜欢自己吓自己,偏偏胆子又小,每次都会哭得停不下来,真不知道她小小的身体里,怎么装得下这么多水……
唉,她怎么会这样想呢?
黑死牟搂着林凛,无不爱怜地想,在很早很早之前,他就已经决定了,只要她还愿意,那他就会更爱她、更在意她、无所不依、无所不从,再不叫她伤心流泪。
唯一令他羞愧的是,他并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总让她不安,总叫她受惊流泪……
“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黑死牟放缓了声音。
恰到好处地侍奉林凛,很快,那些因为吃痛而绷紧的肌骨就舒展开来,“……不要哭,这次,我是为你而来,不要你,更不会丢下你不管。”
他一点点吻去林凛眼中颤抖的泪水,“你担心的那种事不会再发生,我以后都不会再下留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凛衣,只要你还没有厌倦我,那我就会一直守在你身边。”
“真、真的么?”林凛哀哀看向黑死牟,“黑死牟,你说得都是真的么?我真的有这么重要?真的可以比得过你的武士梦想,甚至,还能比得过缘一在你心里的分量?你该不会是骗我的吧?”
她越说越悲伤,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呜,你不要骗我,就算在你心里,我始终比不过缘一,我也依然爱你,这是在我爱上你的时候,就已经接受的事实,你不要拿这种事骗我……本来在自己老公心里只能排第二、第三就已经很可悲了,现在还要被老公当猴子耍,呜呜呜,这也太悲惨了,简直让人失去活下去的欲望!”
黑死牟无语地看向林凛。
又提缘一的名字,真不知道究竟谁心里的缘一分量比较重……
林凛害怕般垂着眼睫。
不太跟黑死牟对视,一边抽抽搭搭地哭,一边用系着铃铛的腿可怜兮兮蹭他。
“是真的。”黑死牟呼了口气,捉住林凛乱来的腿,纤细白皙的脚踝盈盈不足一握,重申,“凛衣,我是专门为你而来。”
“那你之前怎么都不跟我解释?”
在黑死牟看过来之前,林凛慌忙垂下眼,声音也弱不可闻,“如果你真的爱我,如果我真的很重要,那你为什么不在我们终于重逢的时候,就告诉我那不是你的妻子和孩子?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害怕,害怕你不记得,害怕你记得却不要我了,更害怕在你心里始终有比我更重要的东西,而我始终就是个笑话……”
黑死牟沉默下来。
许久之后,久到林凛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听到他说:
“我总不能妨碍你奔向更好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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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写到了写到了!
终于写到我最想写的这一点了!
春風や 怒りの眉も 柳かな【春风拂过时节,女子含怒的眉梢,亦如柳枝般柔婉。】在调侃你生气的样子。
春の水 うたた寝の夢 こぼしけり【春水满溢,恍若浅梦中溢出的思念】在委婉地说我爱你。
不会俳句,找的,大概意思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