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信4 ——鬼在身上。
因为她的回头, 和她眼贴着眼,静静地盯她。
她的背后,正贴着一个皮肤腐烂的人体。
——鬼在身上。
意识到的一瞬间, 光脑中冒出一条条血线, 那些线直接向上窜出, 扎进了尸体和心脏血管, 血线瞬间贯穿了尸体的头颅。
血淅淅沥沥地淌着,站在背上, 小腹, 嘀嗒嘀嗒的、黏糊带着腥气, 溅到了安命的脸上,眼上。
安命辨认着特征。
这不是剥皮鬼, 也不是红裙子。
观察时,脸上滴的血也因为身体的晃动往下滴落。
安命撑起身体,想问问提斯怎么还没回来。
却发现, 自己所处的环境, 赫然发生了变化。
等到安命意识回笼,她才发现, 自己已经坐到了床上。
斑驳发霉的墙面上粘着油污, 昏黄的灯因使用时间过久而发暗发黑, 简陋的室内……
这一切都太熟悉了。
她就像是, 回到了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也是坐在这张床上,看着地下室简陋的环境。
过于熟悉的环境,反倒让她觉得之后的事情才是一场梦。
“血线?”安命敲了下光脑, 里头没有东西答应她。
但奇怪的是,光脑还能用。
“系统。”她在心里头轻轻叫了下。
系统也没有回应她。
在以前,系统都是一个劳模, 安命醒着它就醒,安命不睡它不睡,甚至安命睡前给它交代任务,它也能熬夜完成。
不需要睡眠的劳工。
“……”
她可靠的系统也不在了。
这就太奇怪了。
安命站起来,她才发现,这个房间和她刚来的时候,其实有着很大出入。
比如她当时只有一个枕头,床也要窄的多,但现在,这张床的宽度却接近双人床,甚至枕头都有两个。
安命走到洗漱池的镜子前,果不其然,洗漱用品也有两个。
这个房间似乎是两个人在住。
安命抬眼看向镜子,镜中的脸并不属于她。
镜中的脸苍白发青,眼睛黑漆漆的,偏偏嘴唇很红,看上去有种浓墨重彩的毛骨悚然。
这张脸,是红裙子的。
她现在好像成为了红裙子。
那么剧情应该是,她为了救小女孩,孤身面对杀人犯,想要回房间的时候,却发现丈夫锁住了门。
安命仔细想了想……自己现在的任务,是要从红裙子的死局中逃生吗?
她坐在熟悉床上,能用的只有光脑。
她看着光脑上的文字,看着怪谈bking的id。
除了细节微妙的差别,她就像是回到最初的场景,在破旧的小房间中,写怪谈。
安命打开光脑。
既然不知道能干什么。
那就先写怪谈吧。
从前,总有人抨击安命,说安命怎么做到一边逃生,一遍写怪谈的——
现在,安命真要这么做。
安命找到光脑,延续着怪谈继续写。
【信上写着——
我在看着你,我在你的周围。】
怪谈bking:【莫名其妙看到这封信后。
我瞬间感觉如芒在背,就像真的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
这一切都太让人不安了。】
【但鬼使神差地,我还是拿起了信件,准备带回家。
因为我家中,有一封材质相同的信。】
怪谈bking:【事实上。
我之所以决定来到老家的房子来,就是因为收到的一封信。】
【最近,我的生活遭受了困顿 ,我大学毕业不久,因为异能的关系找不到工作,所以很缺钱。】
安命解释了前因后果,反倒有人问,xxx:[……这是故事吗?]
安命觉得还挺有趣的。
讲故事的时候,他不觉得这是故事。
现在实打实掺上了真实的背景,他反倒认为是故事了。
安命只是扫了眼,就准备继续往下写。
但电光火石之间,安命的瞳孔骤然收缩,就是这一点……!
安命自己私下写的怪谈成不了真。
但安命发出去的怪谈,却能变成真实……因为,的的确确,有不少人、认为当时的怪谈是真的。
其实想想,血线也没有发表出去,但它确实成真了。
因为易传、钟洁、那名鉴定谎言的异能者,有不少人认为,血线是真的。
安命联想着,异能,本身就是改变现实的能力。
或许怪谈对精神力的影响,不是单向的,而是双向的。观众读者的精神力,也在反过来哺育怪谈。
冷不丁触及线索,安命的心跳都快了起来。
她改变了叙事节奏,对xxx回复了。
怪谈bking回复xxx:【是呢。】
她回复完之后。
xxx一句话都没有说。
安命继续写,【困顿和缺钱中,我收到了一封信。
邀请我创作以自己老家为背景的怪谈。
我本来想拒绝的。
但它给的太多了。
信中还夹带着五百现金,居然说这只是定金,我发表后,会用千字两百的钱来结算。】
怪谈bking:【所以,我才决定回到老家找找灵感。】
【结果没想到,老家到处都是灵感。
找不到来源的剐蹭声、莫名其妙的材质相同的信……太诡异了。
我甚至不安到怀疑,带我来这里的那封信是不是也不太对劲。
不然怎么会这么巧?
我想要离开老家。
老家在单元楼中,邻居的门都紧闭着,只有一户门缝中看着还亮着灯。】
【我刚准备离开,看着亮着灯的邻居,又想到那千字两百。
真是让人难以割舍啊。
我默默踌躇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去问问,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
说不定问完,我就有关于怪谈的灵感了。】
安命写完这句话,推开门。
门没锁,在昏暗的走廊中,安命看见泄着光的门缝。
亮着灯的,是原本安命自己的房间。
安命走近,敲门。
她继续写。
怪谈bking:【我走近,敲门。】
这里隔音不好,所以安命能清晰听见门后的脚步声。
怪谈bking:【这里隔音不好,所以我能清晰听见门后的脚步声。】
过了会,门被一个青年女性拉开。
安命低头发送:【门被打开了。】
她表情懒散。
头发很随意地扎着辫子耷拉在身后,困倦的情绪薄薄地吊在眼角上,百无聊赖看着安命。
就是游戏中安心的样子。
比安静稍大些,刚刚大学毕业,没有彻底脱离学生气的模样。
“安心。”安命说出她的名字。
“是啊,姐姐,你来找我啦。”安心微微回神,语调懒懒的。
安命知道,安心嘴中的姐姐,指得是红裙子。
安心侧了侧身体,示意让安命进来。
但安命站在原地没动,低头码字,“稍等。”
她现在低头发送的时候,能感到安心的视线如芒在背。
想想,她连载学校怪谈的时候,嗯那会儿还有评论愤怒地说,难道鬼会等你打完字吗?
安命一边发帖子一边想。
事实证明,确实会等啊。
怪谈bking:【她告诉我,我不在的时候,老家发生了一起碎尸案。】
【之后,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总能听见碎尸的声音。】
输入完,安命抬头。
安心忽然面色略带顾虑地左右环顾了一圈。
安命静静观察着。
……成功了吗?
她能控制红裙子幻境中的安心吗?
“我跟您说的,搬出来的事情,您考虑的怎么样?”安心压低着声音问。
“我为什么要搬出来?”安命跟着压低声音。
“您在说什么呀!您忘记我跟您说的话了吗?”安心不解:“就是您的丈夫啊……您不觉得他最近很有问题吗?”
“每天回来都很晚,有一次我在外头碰到他——”
安心犹犹豫豫:“看到他身上粘着血呢。”
如果提斯这么声情并茂地担心一个事情,那安命可能会觉得可爱。
但显然,安心不是那种会让人觉得可爱的人,她语调要更加平仄,面色苍白眼下乌青,说这话的时候,就像是在描述一个恐怖故事。
失败了。
安命面无表情想,她并没有让分尸案改变成多年前的故事,她的的确确就在分尸案中。
安心继续说道,“而且,他还时不时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比如看到分开破碎的东西就很难受。您不记得了吗?
“昨天你们做饭的时候,我听到他因为菜被切碎了大喊大叫,可是菜不切碎怎么可能啊……他真的太过分了,让人感觉有点神经。”
“那是我们在吵架,打扰到你了,不好意思。”安命说。
“总感觉你们单独待在一起会出问题。”安心还是忧心仲仲。
“您陪着他真的受苦了。照顾这么一个人很辛苦吧。唉,我真的感觉他像是会犯什么事,或者他已经犯事了。”
“……”安命沉默地看着安心。
安心描述中,好像丈夫才是那个分尸的人,但是在故事中,丈夫明明只是不让红裙子进屋。
丈夫颇为怪异。
但跟着现在这个安心在一起,估计也只能跟着安心一起被分尸。
“我会考虑的。”安命说。
“嗯,有什么问题要来找我哦。”
安命沟通完,就回到了自己房间。
沉思后,安命继续完善怪谈。
怪谈bking:【我询问邻居,究竟发生了什么。】
恰好的停顿,就像是怪谈bking真的去询问了一样。
【老实说,我真的被吓了一跳。
她居然说,我所在的房间,前段时间居然发生了分尸案。】
【邻居说,之前这里居住的,是一对夫妻。
邻居说,这场分尸案似乎早有预料,在受害者死亡之前,她就能不间断地听见细碎的切菜声,以及剐蹭肉丝的声音。
她说,这种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杀人前的演练一样。】
思考后,安命继续写道,【……比起杀人案。
另一件事更让我恐惧。
——这是我的老家。
我们没有租给任何人。
也确信没有让任何人居住。】
【我身为这个房子的拥有者,完全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时间,有人住进了我的家。
更不清楚,为什么身为房间的主人,发生杀人案,却没人通知我。】
放置的故居被莫名其妙入侵,还发生了命案。
这话出来,评论瞬间又活跃起来。
[不久前……具体是什么时候发生的案件?]
[让主角写怪谈,会不会就是让主角记录老家曾经发生的命案?]
讨厌苹果:[这么一看,那封信让主角回老家,还正好留下的提示,不会就是杀人犯留下的吧?]
评论陆陆续续开始对怪谈和案件展开询问。
安命觉得自己还需要引导一把,所以她继续说。
怪谈bking回复讨厌苹果:【是的,我也是这么认为。
寄信人一定是案件的知情者。
好端端的老家突然变成了凶宅。
就算那封信说,会给我千字两百,我依然是亏了。
更何况,我现在怀疑,它是不是压根就不会把钱给我。
这压根就是一场诈骗!甚至是恐吓。】
安命深深认识到自己算个大网红。
虽然现在场景设备都让她想起在荒星连载学校怪谈时。
但现在,评论的态度比当时好多了。
具体就体现在,她们居然一点都不担心。
反而在哈哈大笑,[行了,bking,你连载完我会给打赏的。]
[加油!!好暖心的奋斗故事,温馨,喜欢[爱心]你一定可以千字二十的。]
xxx:[……]
xxx:[@一杯温茶 ]
一杯温茶:[?]
[一杯温茶给怪谈bking打赏了一颗sss级星球]
安命仰了仰头,不知道怎么评价。
该道谢吗?
除去整活的评论外,在安命重新提醒“信”的存在后,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信把主角引来的目的。
[……信把主角引过来的目的,不会就是为了让主角成为案件中的受害者,被杀的人吧?]
[信要求主角来写怪谈,实际上,是想把主角自己变成怪谈。]
[比如说,邻居说,受害人死前听到了奇怪的声音,现在,主角也在听奇怪的声音。]
[而且,主角房子中的人被杀了,现在主角不就待在自己房子中吗?]
这个猜测一出,当即受到了反驳。
[可是,主角来的时候,案件已经发生了,从时间来看,完全对不上。]
[主角不可能逆转时间回去当怪谈的主角吧?]
等待评论交谈的间隙,安命回到房间内,准备在安心口中的丈夫回来前,找到他切肉的厨具。
最后,安命还真在桌子下的一个抽屉中找到了厨具。
颇有生活气息。
安命挑了两把刀,重新观察一遍房屋布局,将一把菜刀藏到了枕头底下,另外一把贴到了桌子底下。
干完这一切,安命把一切刚刚寻找造成的痕迹归位,坐在床上,想重新试试血线在不在。
没有半点反应。
如果血线不在了,那么提斯呢?
鬼怪是她唯一能对付鬼怪的工具。
现在却一个都联系不上。
……自己能对付的了鬼吗?
说不紧张是假的。
安命帖子下的讨论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你说,调查的主角会成为受害者,但其实,声音也对不上。
邻居口中案前是切碎肉的声音,现在,却是剐蹭声。]
一杯温茶:[但,剐蹭肉丝的声音,其实除了人的肉在抠挖墙,也有可能,是硬质东西在主动磨蹭着人肉……或者说,骨头?这样的话,声音也能对照上。]
安命继续看评论。
一杯温茶:[声音对照上了。
从另一种角度,主角也可能成为案件、或者说怪谈的主角。
因为主角是来寻找素材的。]
[换句话来说]
温茶发送的语言中,似乎都夹带了一点点的戏谑。
她说,[主角找到什么,主角就会写什么。]
[主角找到了尸体,记录下尸体的死亡方式,马上,这也会成为她自己的死亡方式。]
[案件中的死者死前,不断听见声音。现在,主角依然听见了声音,并把声音记录下来了。]
现在,主角,安命同样要听着声音,迎来注定的死亡。
安命看见温茶出现,觉得温茶是真顺眼啊。
现在,写怪谈的作者、怪谈的主角,之前的碎尸案和现在即将进行的碎尸,彼此的命运彻底联系在了一起。
这样,也更加便于安命操作、自救。
自己接下来要怎么写呢?
思考着思考着,安命从坐变成了躺,她躺在床上,因为不想睡在这个房子的被子中,所以她脱下了外套披在身上。
她有了短暂的出神,在思考中不知不觉,她做了一个梦,哪怕梦的时候都忘了,安命还记得那种阴森又黏糊糊的感觉,就像是从背后贴来的尸体。
在梦的关键时刻,就像是有一双手把她硬生生拽了回来,安命猛地惊醒,下意识想要喘息。
但在喘息流露的前一刻,安命听到了沉闷的脚步声。
安命缓和了呼吸,假装自己还在睡觉,藏在外头下的手伸向枕头底下。
确定手握上了刀。
床传来柔软的塌陷,这种塌陷集中在一个点,安命推断他应该压根没有躺下,只是坐在了床边。
坐在床边能干什么?
看着她。
安命藏在枕头底下,手紧紧握着刀。
这种塌陷感离她越来越近了,丈夫的身体似乎要往她这里倾倒,似乎在确认她到底有没有睡着。
安命也静静等待着跃起的时机,等他挨的足够近。
只要塌陷离的够近……
只要她能感受到这个人的吐息。
她一定可以用刀捅穿他的脸。
丈夫的动作戛然而止,没有靠近安命。
因为在那之前,先是门外传来了哭喊。以及沉闷的敲门声。
安命假装自己才苏醒,一侧的手在枕头底下依然攥着刀,另外一只手撑着身体起来,悠悠回头。
丈夫就像是一直在盯着她一样,坐在床上,没有躺下。
可能因为故事中,丈夫只存在在回忆中,所以现实中的丈夫,也是一个颇为平淡的人。他的五官并不能给人带来丝毫印象,只有一双眼睛让人印象深刻。
安命和这双眼睛对视着。
一只手依然在枕头下捏着刀,另一只手,却忽然拿起丈夫的手。
冰冷的。
近乎让人以为自己握着尸体。
安命垂着眼睛,睫毛在轻轻颤抖,她用力地、狠狠地掐了这只手——
丈夫困惑地歪了歪脑袋,手上,一点印痕都没有。
安命另一只捏着刀的手也一松。
果然,只有鬼才能伤害鬼,她压根对丈夫造成不了伤害。
沉思后,安命迎着丈夫困惑的视线,选择低头,码字。
就算是安命的光脑,也有防屏蔽的功能。
而丈夫。
就像他真的是一个老实,木纳的丈夫。
以至于他似乎没有任何窥探的打算,只是静静等待的安命,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见她,事实上,他一直在看着她
安命心中有着淡淡的崩溃。
她记得其实是有视线追踪码字和意念发送消息的功能的,可惜自己没有。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听系统的话,换一个新款光脑。
【抱歉现在才说情况。】
【邻居的女孩对我说,案件到现在为止依然是悬案。
所以我现在就来到了这里,继续调查当年的悬案,想当作怪谈的素材。】
安命没说两句。
就有人说。
[这话听着好不吉利]
[尤其是@一杯温茶说主角调查中,会重复死局。]
[侦探到头来却重复了死者的死法。]
现在,没有玩梗打趣的评论了。
安命注意到了这一点,沉思后,她发送道,【没想到是,我在这里碰到了一位男性。
他告诉我,他是受害者的丈夫。】
【也就是邻居口中,终日发出怪异声音的人。
邻居怀疑的凶手。】
安命刚落下这句话。
门外就不间断地传来了哭喊。以及沉闷的敲门声。
“外头怎么了?”安命问。
“要我出去看看吗?”丈夫温和地问。
如果忽视他的身份,他沉默温和,听从妻子意愿,就像是一位世俗意义上的好丈夫。
“那你出去看看吧。”安命回答的相当果断。
她决定丈夫一出去,就把他关在门外。
如此反倒是丈夫愣了下,他停顿片刻才说:“可是,你睡的早,我给你煮的饭你还没吃。”
安命眉头都拧起来了。
他做饭了吗?
不可能没有声音。
安命也不觉得自己这种情况下能睡着,而且睡的这么熟。
安命看到桌子上架了个炉子,那里头煮着的应该就是丈夫准备的饭。
她如果到那里,一定会放下手里头的刀,虽然她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在桌子下头也贴了一把,但即使如此,依然会有一段手无寸铁的空窗期。
安命微微抿唇。
外头的声音越来越大了,夹杂着一点谩骂声还有哭喊,时不时还有敲门的声音。
听上去,就像是有一个女孩在被追杀,她跑到哪里,跟着她的凶手就砍到哪里,她想要寻求邻居们的关注,但是她在邻居的家门前刚刚停留,凶手就毫不犹豫砍向她的后背,所以她踉踉跄跄。
而她的邻居们,当然没有一个开门。
“你先去看一下吧,这种时候别惦记吃饭了。”安命说。
“别人的事情还是少管吧?”丈夫回答:“而且,听声音像是隔壁那个女孩,你跟她聊天了吗?说了多少次那个女孩很奇怪,她的事情也要少管。”
“为什么?”
“我经常能看见她神神叨叨,什么食物都不吃整片,非要切的很细。当然,这也只是个人的饮食习惯,不过,我听到过她在自言自语。”
丈夫对着外头的哭喊充耳不闻,她继续说:“她说,如果别人把自己分成一块一块的,那么她就可以藏在房间的各个角落,跟着别人回应,藏在别人的阳台,钻进被子里头。”
“现在,说不定是她在自导自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