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宋蘭芳福至心灵, 脑海有个大胆猜测,“这几个人该不会是隔壁找来的混混吧?我刚刚听他们的语气,好像不认识这一带的混混!”
光明正大竞争不过他们, 就找人冒充□□勒索他们钱财。他们就是赌这些老实做生意的人不敢跟□□对着干。
林为森细细一想, 有道理啊。六哥在海江市的名头谁不知道。那可是狠角色, 听说得罪过他的人要么死要么残, 少有完好无损的。
可这几个人连六哥都不知道, 兴许是外地来的。隔壁李家好像就是外地来的。那就对得上了。
林为森听到不是专业混混,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欺人太甚!我找他们算账!”
宋蘭芳见他要跟人打架,忙拉住他胳膊, “打什么打!不许去!”
她拽住他,“万一他们真是混混, 把你打残, 怎么办?”
不怕林为森反驳,她立刻补充, “我去報警!大不了我们不开这个店。”
如果真是隔壁指使, 这次交的保護費居然撑不了多久, 他们还得再来。还不如報警,把事闹大呢。
林为森想想自己一个人可能还真不是那几个混混的对手,他答應了,“行!你在这儿盯着,我去报警!”
宋蘭芳点头。
等丈夫走了, 她就站在外面看着这些混混去涼皮店收保護費。
涼皮店的客人很快就像被狗撵似地, 连滚带爬出来,老板在后面一个劲儿喊,“哎, 结账啊?!”
有的人回来结账,有的人直接丢下一句话,“我还没吃呢。”
老板只能认栽。
老板垂头丧气回店里,跟那几个混混周旋,宋蘭芳又看了一眼隔壁,这家店有不少客人听到动静出来看热闹,但是没人来闹事,所以客人很快又回去继续吃飯。
正如黃大媽所说,那几个混混压根没去他们家收保護費。
她还在思忖时,就见凉皮店的老板被这几个混混扔出来,老板被打得鼻青眼肿,显然他不愿交保护費。
田老板一把鼻涕一把泪,“你们要得也太狠了,一次就要两百块钱,还让不让人活?!我做的是小本买賣,哪那么多钱!”
他家的店不大,凉皮店只有他和他媳妇两个人,店的位置也不如她家,挣的钱也只会更低。说实话,交完保护费,他们赚的钱可能还不如打工来得多。
也难怪田老板被逼急了,不肯交!
那几个混混见他不肯,再加上周围这么多人看着,面上挂不住。哪怕是为了杀鸡儆猴,他也得立这个威。
为首的混混立刻挥拳头砸向田老板,田老板脸上很快就挂了彩。
田老板还死犟着,吐出一口血沫,依旧不肯吐口,老板娘却差点嚇死了,她上前趴在老板身上,替他挨了混混一腳,“你别撑了,赶紧交吧。你想死吗?!”
她抱着自家男人嚎啕大哭,“你死了,我和孩子怎么办?!”
田老板抱着她一块哭,“交了,我们也没活路了。还不如一块死呢。我就不信这世上没王法!”
他一把推开媳妇,冲着混混们大喊,“你们打死我吧?反正我也没活路了。”
混混们也被他的气势嚇住,不敢上前,纷纷看向老大,等他拿主意。
为首的混混觉得丢了面子,一腳踢向田老板,“你还敢顶嘴!我让你顶!”
他一脚又一脚踢向田老板,好似把对方当成沙包,无能地发泄怒气。
周围的人吓得一声不敢吭,有人大着胆子开口,“你再打,要把他打死了!”
为首的混混也怕真的把人打死,似乎想找出气孔,看向出声的人,走过来,“你给他交?!”
出声的人吓得直往后退,不敢再掺和。
为首的混混嗤笑一声,转过身继续踩在田老板的胸口,居高临下威胁他,“说!交不交?!不交,我就继续打!”
众人都不敢再看了,田老板被打得也太惨了。感觉再打下去,田老板就要没命了!
宋兰芳一颗心跳得飞快,急得额头冒汗,眼睛往大路上看,心里快急出火了:警察怎么还没来呢?这人要被打死了!
就在她望眼欲穿时,昏暗的路灯下,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林为森带着几名民警匆匆赶到。
民警指着为首的混混,大声呵斥,“你们在干什么?快给我松开!”
有个民警拿着警棍威胁,“双手抱头蹲下!”
为首的混混还没反應过来,已经被其中一位民警扣住胳膊,双手反剪扣住。
另外几个混混见情况不对,撒腿就跑,几个民警追在后面,也没跑几步,因为围观的人上前将这些混混拦住,不让他们跑。
很快几个混混都被手铐烤住!
田老板被打得鼻青眼肿,眼皮都半睁,指着这些混混,用破了音的嗓子高声呼喊,“我要告你们!我要你们坐牢!你们等着挨枪子吧。”
要说之前严打,确实有可能挨枪子。不过现在还真不好说。
这几个混混年纪小,听到要挨枪子,吓得当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我们不想来的。是他!是大哥非要来。说这钱来得容易!”
几个混混都指认是为首的混混带的头,他们只是跟屁虫。
林为森原以为会看到狗咬狗的戏码,没想到为首的混混还挺讲义气,他不屑地看着自己的小弟,“你看你们那熊样!真给老子丢人。”他昂起脑袋,冲民警道,“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人是我打的!钱也是我要的。你们放了他们吧?”
几个混混长长松了口气。乞求民警给他们解开手铐。
民警被他们蠢哭了,“好了!你们老实点,跟我们回去做笔录。没有犯法,我们就会把你们放了。”
林为森问为首的混混,“你们为什么不去勒索李家蓋浇飯?!”
为首的混混什么都没说,倒是小弟竹筒倒豆子全说了,“那家是老大的亲戚。就是听他们说,有人去他们店收保护费,老大才心动的。”
民警一听这里面还有李氏蓋浇飯的事,就让李老板也跟他们一块到派出所录笔录。
除了他们,还有其他家交了保护的老板都得去录口供。
宋兰芳和黃大媽守着店,没有跟去。
没人炒菜,但是有现成的配菜,所以客人来吃飯,店里还可以继续賣面条。
刚刚看了一场热闹的客人们七嘴八舌分享刚刚的八卦。
无论什么时候大家对混混都是好奇的。得知他们被抓,就有种“恶有恶报”的爽感。普通百姓很樂意听到这样的励志故事。
客人陆陆续续上门,议论声此起彼伏,宋兰芳却没心思听这些八卦,她一边给客人端饭,一边看向外面。
林为森去这么长时间,人怎么还没回来?
黄大妈让她别急,“录笔录得一个一个来。没那么快。”
一直到九点钟,林为森才姗姗来迟,隔壁老板娘见他一个人回来的,还担忧地问,“我男人呢?他没跟你一块回来?”
林为森懒得搭理她,自己男人干了什么缺德事,难道她不知道吗?怎么还有脸问?!
宋兰芳见他回来了,忙把人迎进屋,扭头让黄大妈下一份面条,去了这么长时间,肯定饿坏了,得吃点东西。
等人坐下,宋兰芳这才焦急询问,“怎么样?民警怎么说?”
林为森录完口供没有急着回来,他在派出所向民警打听事情进展,“老田被打得太狠了。牙都掉了一颗,我估计那几个混混要坐牢。还得赔老田医药费和误工费。”
宋兰芳点点头,这是应该的,要是民警没来,她都怕那些人把老田打死,那个混混虎了吧唧,下手没轻没重,把老田打成那样,不送去坐牢,难解老田心头之恨。
她追问,“我们交的保护费什么时候还给我们?”
“那是证物,没那么快。要等案子判了才会还给我们。”林为森也是唏嘘不已。谁能想到开店居然还能碰上这种糟心事!
宋兰芳叹了口气,“这钱回不回来都行。只要这些人被关在看守所,以后出来也别来找我们麻烦,我心里就踏实了。”
做生意最怕遇到这种事儿。来一回,好几天都要受影响。
林为森也是这么想的,他抬了抬下巴,指了指隔壁,“亲人都能送去坐牢,我看他们家麻烦在后头呢。”
宋兰芳也樂了,“可不是嘛。”
做生意的最怕有人闹事,李家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不过她不同情他们,要不是他们心眼歪,为了打压别家,他们也不会惹上官司。
他们在这边幸灾乐祸,隔壁李老板回来后,夫妻开始争吵,宋兰芳跑去门口看热闹,听他们的吵架内容才知晓,那个为首的混混是老板娘的娘家侄子。
将侄子送去坐牢,她哥嫂能饶了她?!李老板还想撇清关系,他想得美!
老板娘吵完架,立刻拿钱,要去派出所赎回侄儿,被李老板死死拦住。
老板娘坐地上嚎啕大哭,周围几个商户的人没一个同情她的,冲他们指指点点。
“你们太缺德了!大家好好做生意,你们居然找外人来对付我们?!”
“是啊!你这是想害大家都做不成生意!”
李老板急了,“我没叫他来勒索你们。是他自己想岔了,不关我的事。”
他不就是在饭桌上跟那小子说,开饭馆真的很不容易,听说有□□过来收保护费吗?谁知那臭小子居然冒充□□来要钱。明明是他自己想歪了。关他什么事?!他很冤枉的,好不好?!
林为森指着他骂,“你敢说你不是故意的?你就是缺德!”
李老板反过来骂他,“如果不是你抢我生意,我怎么可能……”
他说到一半,突然住了嘴。
林为森似笑非笑盯着他,“看吧?你说漏嘴了!”
其他人也都在边上看着呢,立刻有人跟着林为森一块骂。
“以后我家酒水不卖给你们!”小卖部的老板厌恶这对夫妻,这TM干的都不是人事!他宁愿不赚这份钱,也不卖给他们。
其他老板也纷纷附和,“就是!不是东西!”
这对夫妻惹了众怒,灰溜溜回了店。
昨晚发生的事,很快在食客们之间流传。
店主也当个八卦讲给食客们,食客们一传一,十传百,很快大家都知道李氏盖浇饭的老板干的缺德事。
写字楼招的一般都是年轻人,来这条街吃饭的客人有一大半都是他们,这些人恩怨分明,见不惯李老板这种人,哪怕他家饭菜比别家便宜,他们也不去吃。
李氏盖浇店的客人立时少了一半,变得冷冷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