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昨晚的“练习”, 第二天拍摄时千尧终于达到了导演的要求。
听到导演喊“OK”的那一瞬间,千尧简直长长舒了一口气。
导演也有些惊讶,走过来对他说道:“可以呀, 一晚上的时间你的表演水平可谓突飞猛进。”
千尧冲他笑了笑, 实在不好意思说其实是因为昨晚和岐岸练了太多遍, 嘴都快亲肿了。
不过一切都很值得, 因为今天的戏终于顺利拍完了。
但千尧并没有高兴太久,因为接下来就是亲热戏。
千尧看着手里的剧本,十分想穿越回去把那个见钱眼开的自己打晕过去。
以前看电影的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轮到自己拍了才发现怎么这么羞耻。
不过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 千尧只能硬着头皮读剧本背台词。
但第二天拍摄时还是和之前一样, 总是入不了戏。
虽然导演的态度一直很温和,但千尧被这么一直喊停也有些受不住。
中午剧组吃饭的时候直接一个人跑到了洗手间emo。
等他出来的时候刚好碰到了岐岸的助理。
千尧怕他看出些什么, 连忙低下了头准备离开,然而没想到他却伸手拦住了自己,“千老师, 您在这儿啊。”
千尧闻言这才停下脚步,抬眸看向他。
千尧知道助理自然不可能找他,因此直接问道:“是岐老师找我吗?”
“是的, 他正在休息室里等您,如果您方便的话, 可以现在过去。”
“找我什么事啊?”千尧有些好奇地问道。
助理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好, 我现在过去。”千尧说着向岐岸的休息室走去, 刚走到门口便想起次上次在这儿发生过的事。
这让千尧尴尬到有些犹豫。
但想到岐岸还在里面等着自己,千尧也不敢墨迹太久,站在门口做了一会儿心里建设后还是上前一步敲了门, 然后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进。”
千尧这才推门走了进去。
进去后就见岐岸正坐在沙发上,手中拿着剧本。
“岐老师。”千尧见状主动叫道。
然后就见岐岸抬起头来,拍了拍身侧,“坐。”
“好,您找我有事?”千尧坐过去问道。
然而岐岸却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抬眸看向他的眼睛,片刻后道:“哭了?”
“没有。”千尧本来以为自己在洗手间已经掩饰得很好了,没想到还是被他看了出来,但他都这么大人了,自然不好意思承认。
岐岸见状也没再继续追问,只是问道:“要不要陪你练习?”
千尧还记得之前的吻戏是怎么练的,以为岐岸又想占他便宜。
虽然有些不愿意,但他实在不想再拖剧组的后腿,因此还是点头同意。
然而没想到这次岐岸却真的只是练习,十分有前辈的样子,把所有的戏分成小段,带着他一段一段开始排,每一段都掰开揉碎了讲给他听。
细致到千尧都有些过意不去,不过效果果然很好,到了下午拍摄的时候千尧的状态明显好了很多,已经没有早上那么紧张了。
今天拍的是两人的第一次。
虽然只是电视剧,不会有太多露骨的场景,但是导演对这场戏的要求很高,要求暧昧与情绪拉满。
岐岸要表现出对于小太监的喜欢和疼惜,千尧则要表现出勾引之下隐隐藏着的讨好和畏惧。
千尧原本还觉得这场戏的情绪转换太复杂了,他演不出来,不过中午岐岸给他拆解了一遍,又带着他练习了好几次,因此千尧心里也终于有了底。
“十镜一次,Action!”
帷幔层层,但还是隐隐可以看见帐内的人影,摄像机一点点穿过明黄色的帷幔,终于拍到了里面的人。
身着白色寝衣的岐岸正俯身细细亲吻着身下的人,从眼睛到鼻尖再到唇瓣,动作很轻,不难看出其中的怜惜。
千尧有些害怕,但并没有表露半分,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只有手指微蜷,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敢抓住面前的人,而是攥紧了身侧的被褥。
尽管他的动作很轻微,但还是被岐岸发现。
岐岸见状像是安抚一般,一边继续亲吻,一边伸手从千尧的指缝间穿过,将他的手指一点点攥进了手心。
紧接着千尧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痛意。
岐岸见状俯身吻开他的唇瓣,“疼就咬朕,别咬自己。”
“真的可以吗?”
“君无戏言。”
千尧得了保证,这才拉过他的手腕,对着岐岸的胳膊轻轻咬了一口。
咬完后像是做错了事的小猫,一边抬眸观察他的神色,一边在被咬的那处安抚似地轻轻舔了一口。
“可以再咬重一些。”岐岸笑道。
千尧闻言也没客气,一口咬了下去,但刚咬完便立刻讨好似地亲了一口,然后用脸蹭了蹭他的手。
“陛下……”千尧的声音很软,像是在撒娇。
下一秒就见身上人的眸色更加幽深。
“千尧。”
岐岸一边叫着他的名字,一边俯身吻了吻他的鼻尖,又蹭了蹭他的唇瓣,然后像是喜欢到不知所以一般轻咬了他一口。
“小狗。”
不知为何,明明是中午已经排练过许多次的场景,然而千尧听到这句话时却还是恍惚了一瞬,就好像眼前的一切曾切切实实地在他身上发生,可是怎么可能。
还没等他想清,就听见了一声,“卡。”
千尧这才回过神来,然后就见导演走了过来,对他们道:“这场不错,过了。”
千尧没想到这么顺利,惊喜地下意识想要坐起来,然而岐岸还没起身,千尧就这么一下子撞进了他的怀里。
岐岸估计常常健身,肌肉很硬,因此千尧这一下被撞得很疼。
刚想抬手揉了一下,然而一只手已经先一步轻轻按住了他的额头,紧接耳边传来岐岸的声音。
“笨。”
-
自从今天这场戏后,两人便不约而同地形成了一种默契。
只要是有二人的对手戏,在拍摄之前岐岸都会提前给他讲戏,并纠正他的反应。
经过他的指导千尧渐渐终于能跟上剧组的进度,想要打退堂鼓的心思也终于淡了些。
直到有一场戏,剧本里写岐岸打仗回来,千尧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当晚第一次主动,但无论千尧表现得多主动,岐岸总是觉得差了一点。
“主动并不是指放得开。”岐岸止住他的动作道。
千尧闻言立刻停下了动作,有些不解地抬眸看向他。
岐岸看着他眼中的茫然,不知怎么像是有些失落一般将目光移开了一瞬,但很快便重新正色起来。
“虽然你敬他畏他,但心中也是有爱的,你们几个月未见,他又遍历生死,每日都是刀光剑影,你心中的恐惧和担心日日积攒,虽然看到他的书信但依旧无法放心,直到亲眼看到他回来,此时你心中应该是什么样的心情?”
岐岸说到这儿便停了下来,千尧没想到会被突然提问,愣了一下才结结巴巴地回道:“激动,开心,心疼?”
“还有呢?”
“还有……”千尧想不出来了。
然后就听岐岸说道:“劫后余生。”
“劫后余生?”千尧有些不解。
“是。”岐岸望着他回道,“他的平安亦是你的劫后余生。”
千尧闻言隐隐觉得有些道理,但还没太明白。
岐岸自然看出来了,于是继续问道:“你有过什么失而复得的人吗?”
千尧不明白怎么会问这个,但还是如实摇了摇头。
他就是普通家庭出生的普通小孩儿,前十九年的人生自然也同样普通,从小到大连奇葩亲戚都没碰见过,哪里经历过这种听起来就很小说的事情。
不过这也有点勾起千尧的好奇,他自然没有,但岐岸应该有过吧。
毕竟岐岸光是出身听起来就会有很多豪门大戏的样子,再加上还在娱乐圈这么多年,人生经历一定很传奇。
于是千尧试探地问道:“岐老师,那您有吗?”
“我?”
不知为何,岐岸刚一开口千尧就感觉到面前人的眼神一下子变了。
岐岸突然垂眸看向了自己。
岐岸的目光和他的人侵略性极强,如刀剑一般一寸一寸,又细又深,仿佛能直接穿过千尧的皮肤看进他的心里。
千尧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是这个反应?
下意识觉得自己是不是问到了什么不该问的问题?不过也是,他们就是同事而已,自己的问题确实有些过界,因此连忙想要改口。
然而没想到下一秒脖子便被人扣住,接着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岐岸倾去,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唇瓣便已经被人吻住。
察觉到唇瓣上的触感,千尧猛地瞪大了眼睛,抬眸向岐岸看去,然后就见岐岸也正望着自己。
“岐……”
千尧想问他这是干什么?然而根本说不出话,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完全被他掌控,如同一叶扁舟,无措地漂浮在海里。
岐岸的吻和他这个人一点都不一样,又急又凶,霸道地吻过他的每一寸口腔,瞬间便掠走了所有的空气,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接吻,但千尧还是有些受不住,很快便软了身体,直到快要无法呼吸时岐岸才终于放开了他。
被放开的那一瞬,千尧仿佛溺水的人终于爬到了岸上,靠在他的怀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千尧有些生气。
就算岐岸是前辈,就算大家都是男人,就算他帮了自己很多,但也不能就这样随时随地想亲就亲吧,显得他好像很随便,可以被随意对待一样。
更何况刚才也不是在排练,为什么要突然亲自己?
想到这儿千尧实在有些忍不下去,于是等他换好气后便准备向岐岸问清楚。
然而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感觉到岐岸放在他腰上的手突然收紧,千尧就这么被他重新抱进了怀里。
“岐老师……”
千尧刚想推开他,然而没想到下一秒就感觉到岐岸一边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一边将他抱得更紧。
不知为何,千尧竟从岐岸的声音中听出了一丝湿意。
“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