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拉维斯从魔力中窥见了主物质界曾经存在的高等文明真实的一角，与之相比，活体恒星级别的神灵似乎也变得不值一提。

可是，幼龙不是高等文明真正的成员，虽然它有个莫名其妙的公民权，却身处废墟，根本没有享受过应有的任何权益。

魔力是实体无限的造物，着不代表魔力本身是实体无限，但拆开魔力的黑箱有了探寻实体无限的可能。

现在，幼龙与神灵的差距得以天文单位来计数。

野狼养大的人类孩童在返回人类社会后都难以融入，格拉维斯却连需要融入的主体都找不到，只能在废墟之上苦苦追寻，凭借淹没在历史尘埃中支离破碎的线索，顶着神灵的威胁，企图重现部分高等文明曾有的荣光。

还好，主物质界幸存着数百亿的智慧种，外层界之中还有着无数智慧生灵，幼龙并非孤身一龙。

质量效应是高等文明造物赋予个体力量阶段性跨越的标志，是格拉维斯自身成长下一阶段的目标。

不需要什么零素，也不需要什么脱离了定义的艺术加工后的虚假暗物质暗能量，更不需要唯心的神秘存在，物质的质量本身就是支持更改的。质量的定义本来就是系统内力的和，而力，是引起物质改变空间分布状态以及运动状态的原因。

不管哪一条道路，魔力的质量效应都是必须掌握的技术。

以泰坦巨兽躯体和司寇兰魔力为主物质界现有代表，由上上代文明创造的星兽，同样是一条直达恒星级体量的道路。

泰坦巨兽仅仅是拥有次级星兽的躯体，司寇兰魔力只是次级星兽魔力运行架构的低劣模仿，真正的次级星兽至少拥有行星系内自由航行的能力，在临近的行星系之间自由航行也并非不可能，本质上就是一艘行星系内生物战舰。

哪怕是理想的反冲引擎，在如此巨大的空间中尺度中都会变得无力，曲率航行成了必备的基础，质量效应就是曲率航行的前提。

真正的星兽，很可能就是姆斯加口中的旧时代传奇物种，它们已经能直面神灵。

以库斯塔狄博思龙骨龙魂为代表的，由上代文明获得馈赠后开创的远古传奇与不朽者道路，同样直接表现出了强大无比的质量效应——库斯塔狄博思的龙魂将这涉及了四种基本力统一理论的技术用在了肉搏上，这大概是那堆莽夫们习惯性的运用。

深渊领主对质量效应的应用是否是受到它们的误导……这很值得怀疑，毕竟莽夫中的一位打碎了远古深渊，可现在看来它打碎的并非是行星系这个实体，而是某种牢笼。

远古深渊生物灭绝殆尽，信息却残存下来，影响着现有的深渊生物。

低阶深渊领主勒若当然无法知晓格拉维斯的所思所想，继续讲述着它的故事。

“深渊的通缉发布后，我就将诅咒上交，换取了更多的权能。

权能的增长让我的力量大幅度增长，虽然比赛克瑞特还有那么一点差距，却不再那么明显。”

勒若激动起来：“赛克瑞特就是头蠢驴！”

“我可是第一位以非主战恶魔种族获取了深渊领主权能的恶魔，它赛克瑞特凭什么来和我分享第三层深渊？”

“我承认，它的力量比我强大，但也只有那么一点。”

“那点力量主导不了战争，我的智慧却可以！”

格拉维斯稍稍偏了下头，压制住自己快要爆棚的吐槽欲：你还有脑子？

它可不知道勒若说的是“外置大脑”。

深渊领主继续讲述着自己的血泪史，当然，它的动机并不单纯。

“事实也是如此，按照着（魔鬼参谋）事先制定好的计划，我用暗影分身将赛克瑞特耍的团团转，让我的军团在正面战场上取得了全面的优势。”

“眼看着就要实际占领它大片领地获得新的权能，彻底将它压倒驱逐……”

“赛克瑞特却不知道从哪里学来了新的战斗技巧！”

“不！不是战斗技巧，是赤果果的屠杀！”

“它不再管我穿梭在它领地内的暗影分身，丢着沉重的冰块将自己甩飞到第三层深渊之外的无尽虚空中……着远远超乎了我的预料，赛克瑞特怎么敢这样做，进入到无尽虚空就失去了权能，它难道一点都不怕迷失在无尽虚空之中么？”

“进入无尽虚空的赛克瑞特漂浮着，依仗着自己主战恶魔种族那强大无比的力量，开始屠戮我的奴仆，屠戮它自己的奴仆！”

“一颗颗沉重如山却渺小如尘埃的冰块从天而降，将第三层深渊变成了炼狱噬渊，哪怕是上位恶魔也无法生存！哪怕是大恶魔，要是不小心遭到冰块的直接撞击也难以幸免！”

格拉维斯满脸古怪的看着影魔，那冰魔的手段听起来有些熟悉啊，在计算下时间……赛克瑞特似乎、好像、大概、可能是通过投影从自己这里学会的亚轨道飞行和轰炸？

勒若四只眼睛闪耀着幽蓝的光芒，进入到无能狂怒的状态，眼看就要完全失去理智，却又被闪耀的电光拉回了现实，重新从等离子状态凝聚出实体后，战战兢兢的说道。

“毁灭的巨龙啊，请原谅我的冲动，这个赛克瑞特是在太可恶了。”

“第三层深渊本来就是我的，它作为一个入侵者，现在放弃了自己的领地与权能不要紧，还给我难道不行么？它却要拉着整个第三层深渊给它陪葬！”

幼龙砸吧了下嘴：“等等，你们深渊领主的权能是来自于实际控制的领地，大恶魔和领民只是进行实际控制的中间层吧？”

“呃……是的，确实如此，没有了领民对领地就没有实际控制。赛克瑞特是在毁灭一切！”

“除了正常繁衍之外，深渊是不是还会凭空诞生些新生恶魔？”

“正常繁衍……恶魔哪有多少正常繁衍的，绝大部分恶魔都是深渊中自动诞生的劣魔，然后在无尽的战斗中爬上去的。”

“劣魔算不算领民呢？”

“当然算……我……靠！”看来影魔还是有那么点脑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