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套路都是连环的
“老爷,祸事了,老爷,祸事了…”
大清早,一个下人跑到盛维的院子里,喊着盛维。
盛维说道:“大清早的,叫什么呢?什么祸事了,出什么事情了?好好说。”
“回老爷,是大小姐家里出事了,孙家整个都被大兵给围住了,门也封了,说是私通逆匪,孙家老夫人和孙家少爷都被抓走了,大小姐没有消息。”
“啊,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这如何是好啊?”
吩咐道:“你速去衙门打探消息,快去快回。”
“是,老爷。”
等了很久,盛维终于把外出打探的人,等回来了。
“老爷,杨都头说了,封了孙家的人不是宥阳的,好像是从汴梁那边过来的。”
“从汴梁来的?”
‘啪’
盛维一掌拍在腿上,汴梁来的,汴梁来的好啊,顾不上腿疼,起身就走向后院,站在盛老太太住的小院门口。
不一会,房嬷嬷出来迎接,说道:“大老爷,老太太有请。”
盛维进了屋里,拜道:“叔母,您可得帮忙救命啊,淑兰家祸事了,还请叔母出手搭救。”
盛老太太非常惊讶,昨天不还好好的吗?
赶紧说道:“维儿,别着急,慢慢说,淑兰家怎么了?你想要老身做什么?”
盛维将打探到的消息,快速说了一遍。
盛老太太听完站起身,来回的走了几步,说道:“汴梁来的,想来是静海候的人,你稍安勿躁,容老身想想。
嗯,这样,老身写上一封信,你带着它去找静海候,他一看便知,他说什么,你记得回来跟我说,另外孙家的事情,你先保密。
不能让你娘知道,她身子骨不好,别受了惊吓。”
盛维说道:“谨遵叔母吩咐,长梧婚事在即,万一出了什么乱子,可就不好了,希望静海候能看在,盛家两房同气连枝的份上,拉扯一把。”
盛老太太没有接话,拿起纸笔,不一会,就写了一封信,装好递给盛维。
“维儿,你亲自去送,不可交于外人之手。”
“多谢叔母援手之恩,侄儿这就去办,母亲这边,还请叔母多多照应。”
“行了,抓紧去吧。”
盛维乘坐马车赶往驿站,去见曹龙象。
而曹龙象此刻,已经在城南的军山脚下裤子巷军营,大帐之内,宥阳的几位头脑都在,杨五郎、杨七郎站立两旁。
一个五花大绑的中年男子被押了进来,跪倒在大帐中间,看向知州杨桐。
“大人,救我。”
只见杨桐手里的茶杯,一下子没有拿稳,掉在桌子上,淌了一地,身体不由自主的的抖如筛糠。
曹龙象说道:“杨大人,这个人你认识吧,不知你还有什么话说?”
杨桐强忍着恐惧站起身,用手指着地上的跪着的人,说道:“杨中,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告假,回老家去了吗?”
曹龙象拍了拍手,说道:“行了,杨大人,别演戏了,七郎,跟大家说说。”
杨七郎拱手说道:“谨遵侯爷之令,昨晚为防止宥阳有人私通逆匪,故令人在逆匪藏匿之地外面巡逻,没想到,抓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
经过拷问,原来是杨大人府上的管事,并且从身上搜出一封书信。”
曹龙象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说道:“杨大人,不需要本官宣读一遍了吧,你身为一方知州,不思上报朝廷,下安黎民,勾连逆匪,聚众谋反,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你可知罪?”
杨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仰着头。
说道:“曹学士,饶命,杨某也有不得已的苦衷,请大人明查。”
“哈哈哈,苦衷?好一个不得已的苦衷,宥阳的黎民百姓呢,他们有没有苦衷,来人啊,将他们押下去,待本官上奏朝廷,再做定夺。
杨五郎听令,令你带领禁军八百人,宥阳驻军一千人,剿灭匪徒。
宥阳驻泊军马都监马昭听令。
令你派战船封锁狼山沿江堤岸,不可令逆匪逃入江中。
杨七郎听令,令你带领三百人,协同通判刘千山,弹压宥阳城,查抄杨桐府邸。
即刻出发,不可走了逆匪、逆党。”
“谨遵侯爷指令。”
大帐内一干人等,哗啦啦的都出去了,开始行动。
狼山逆匪营地,一处房屋,屋内有两个人,一个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一个是一副书生打扮,面带胡须的中年人。
彪形大汉就是逆匪首领姚启圣,擅长使用一副板斧,有一个匪号叫‘劈华山’,这会显得非常焦急。
说道:“胡师爷,现在官兵已经将我们团团围住,可如何是好?不行咱们逃吧,一旦进了江,咱就能逃出生天,等官兵走了,再回来,这里还是咱的天下。”
师爷说道:“头领勿忧,上峰已有准备,到时自有安排。”
可是姚启圣瓮声瓮气的说道:“胡师爷,咱可是身家性命都托付在你的手上,你可不能蒙咱,要是我被官兵抓住,到时可就别怪我不仗义了。”
师爷笑了笑,说道:“头领,你对上峰的贡献很大,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不过你也想想,没有他在后面支持,你能有今天吗?
恐怕头早就被砍了八百回了,心放肚子里,没事,官兵也就是走走过场,跟往常一样。”
忽然听到外面一声鸟叫,师爷说道:“头领,我去看看兄弟们的防御情况,您先休息一会,等会还指望您带领大家奋勇杀敌呢。”
“好,你去吧。”
胡师爷出了门,左右看了一眼,只见旁边过来了几个人,互相也没有说话,他指了指屋内,来的人进了屋里。
屋内登时传出声声怒吼,兵器相交叮呤咣啷一通乱响,不多时就悄无声息,进去五人,出来三个,都还都挂着彩,来到胡师爷跟前。
胡师爷说道:“行了,走,按计划撤退。”
说完胡师爷几人,匆匆朝着江边而去,乘坐着小船,登上了远处一艘大船,他走进船舱,拜道:“大人,已经处理好了。”
主座上坐着的,居然是宥阳驻泊军马都监马昭。
他说道:“老胡,辛苦你了,大人那边我会为你请功的,你的老婆孩子,我也会帮你照顾好的。”
这时,突然听见外面几声惨叫,再听到马昭的话,胡师爷顿时明白了自己的下场。
跪在地上,说道:“马都监,我知道自己活不了,但是看在以往孝敬的份上,留我家小一命,求您了。”
马昭说道:“老胡啊,你放心的去吧,你老婆孩子我一定好好的对他们的。”
“多谢,马都监。”
胡师爷不信,但是也没有办法,只能赌一把,希望自己的老婆听话,只要能逃出去,就能给自己报仇,还能保住性命。
马昭手一挥,士兵将胡师爷拖了出去,只听一声惨叫,士兵进来说道。
“都监,逆匪逃亡之人,已经全部伏诛。”
“好,加紧搜捕,不可放过一人。”
“得令。”
杨五郎那边进展很顺利,几乎没有一合之敌,反抗者都被就地正法,其余的都跪地投降,不到两个时辰就已经结束战斗,也发现了被杀的姚启圣。
杨七郎那边,在通判刘千山的配合下,迅速控制宥阳,城内戒严,并顺利查抄知州杨桐的府邸,缴获金银财物不下十万贯。
还有一些来往书信,都被杨七郎单独收存起来。
此时盛维则躲在驿站之内,要不是还有些面子,恐怕已经被扣押起来了。
又过了一个时辰左右,宥阳府衙曹龙象坐在大堂上,翻看着账簿,有从逆匪那里搜出来的,也有从杨桐府上搜出来。
还有一份就是老张的功劳,抢回来的。
想着那对母子,也没有什么好可怜的,丈夫做了别人的黑手套,有什么好冤枉的,平日里吃的珍馐美味,可都是人命钱。
一个小小的宥阳,那几人从这里搞走将近八十万贯,苏州、扬州、钱塘、金陵这些大城市,会有多少看不见的钱,不敢想。
刘千山站在大堂内,看着曹龙象一边翻着账簿,一边咂舌不已,自己犹如老僧入定,一言不发。
等曹龙象弄完,说道:“刘通判,这几本你看看,熟不熟悉。”
说着将账本递了过去,刘千山小心的拿过账本,一会就翻看了一遍。
说道:“曹学士,基本属实,这钱,下官确实拿了,不拿的话,估计下官早就去见了东海龙王了。
不过这些钱,下官已经通过有司递解进了汴梁,这事沈相清楚,圣上也清楚。”
“本官知道,如若不然,你这会应该在跟杨桐作伴去了,但你身为通判,没有尽到监查之责,属于严重失职,本官罚你,你可知罪。”
刘千山跪倒在在地,说道:“承蒙圣上信任,任命下官为一州通判,如今宥阳官场几乎全部糜烂,臣有负圣恩,愿以死谢罪。”
曹龙象站起身说道:“死,你寒窗苦读,又沐皇恩,不思报效朝廷,想一死了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既然你知道宥阳糜烂,那你应该勇于承担责任,将宥阳好好的重树起来,不要辜负了圣上的恩典,和黎民百姓的信任。”
刘千山说道:“下官,知道怎么做了,下官知道,杨知州所得的银钱,大部分都被押解汴梁,送到…”
曹龙象赶紧挥手止住,说道:“刘通判,有些事情还是不说为好,本官命你,暂代宥阳知州,署理政务,等朝廷任命的人到位后,再说。
你的罪责,朝廷自会发落,能不能将功赎罪,就看你自己的表现了。
你明白吗?”
“下官明白。”
杨七郎进来禀告,说道:“侯爷,马都监求见。”
曹龙象说道:“好了,人到齐了,准备收网。”
第一百零四 侯爷,可否近一步说话?
宥阳驻泊军马都监马昭,急匆匆的进了府衙大堂,看着主位上的曹龙象,又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刘千山。
赶紧上前行礼道:“拜见静海候,末将已经将逃逸的逆匪一网打尽,全部就地正法。”
“行了,起来吧,马都监,本官要好好谢谢你啊,演了这么一出大戏,杀自己人,心里可有痛快?”
“侯爷,此话怎讲?末将听您号令行事,不知哪里做的不好,还请侯爷明示,就算是侯爷想杀我马昭,也总要有证据吧。”
曹龙象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刘千山,说道:“很好,是条汉子,不见棺材不落泪,本侯有点欣赏你了。
来人啊,带上来。”
只见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小孩,被带进了大堂。
一进大堂,女人和孩子赶紧跪在地上。
说道:“侯爷,请为民妇做主,就是马都监杀了民妇的相公,还要杀民妇,幸亏一个蒙面大侠相救,后又遇到了刘大人,这才得救,请侯爷为民妇做主。”
“行了,带下去吧,马都监,账本在这,人证物证俱在,这会你府上,应该已经被查抄了,家里有什么,想必不用我多说吧?”
马昭笑了一声,说道:“都说静海侯爷智计百出,果然名不虚传,短短数日,就将我们经营十数年的宥阳拿下,真是了不起。
侯爷,可否近一步说话。”
曹龙象摆了摆手,说道:“马都监,进一步说话?呵呵,要么是想告诉本官,你的后台是谁,要么是想挟持本官,逃之夭夭。
哪一个对本官都没有好处,何必呢?
束手就擒吧!
本官倒是有一个故事,宥阳通判刘千山上书朝廷,称此地有伪唐余孽盘踞,朝廷派静海候前来剿匪,结果发现知州杨桐私通逆匪,将计就计将其抓获下狱。
杨桐又揭发刘千山,多次收受贿赂,但是,经过静海候规劝,迷途知返,愿意戴罪立功,上缴全部脏款。
并揭发逆匪的真正后台,宥阳驻泊军马都监马昭,经查属实,后配合静海候,一举剿灭逆匪,擒住真凶,还宥阳黎民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因刘千山认罪态度良好,又退出赃款,且有首举之功,听静海候指令,暂时梳理宥阳大小事务,等候朝廷发落。
而都监马昭,在认证物证齐全的情况下,仍不肯认罪伏法,公然挟持静海候曹龙象未果,被击杀,自此宥阳恢复正常秩序,百姓安居乐业。
马都监,你看这个故事可好?”
马昭看着曹龙象,鼓了鼓掌,说道:“侯爷不愧是文武全才,编故事的能力,也是一绝,这样一来皆大欢喜,不错。
不过侯爷,末将距您只有五步之遥,怕您要血溅五步了。”
说着,抽出腰刀,朝着曹龙象劈砍而去,而他一动未动,只见一柄长剑后发先至,将腰刀架起,剑身一挑,马昭连人带刀,被击退了几步。
来人正是张五巷,持剑挡在曹龙象前面,魏章和武连城跳了出来,接过马昭,不过十数招,马昭就被制服。
曹龙象说道:“贼人已经就擒,刘通判,后面的事,就交给你了,好好干,别让本官失望。
杨五郎听令,将宥阳驻军解除武装,所有都头及以上军官扣押,互相检举揭发,重者,就地正法,轻者,暂领职务,等候朝廷发落,允许戴罪立功。
所有擒获逆匪,严格筛查,罪大恶极者,就地正法,余者发幽州服苦役。”
刘千山说道:“谨遵曹学士命令。”
杨五郎说道:“谨遵将令。”
紧接着,刘千山拿起马昭的刀,一刀扎进马昭的心脏,一命呜呼。
曹龙象笑着说道:“刘大人,本官越来越看好你了,你忙吧,累了一天,本官有点累了,先回驿站休息了。”
说完就出了府衙,准备回驿站休息。
刘千山看着曹龙象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分,自己这条命暂时是捡到了,这个静海候杀心真够大的。
宥阳三巨头,一个戴罪之身,一个扑街下狱,一个血溅当场,这一波筛查下来,估计要人头滚滚,银子滚滚了。
最牛的是,居然不往上查了,清醒!
可是自己这个首举之功,麻烦大了,死了那么多人,断了那么多人的财路,这些人是惹不起他静海候。
可是自己嘛,就难说了,只能紧紧的抱住静海候的大腿,才能真的有一线生机。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只能对不住了。
曹龙象回到驿馆,盛维已经在驿馆等了很久了。
见到他,赶紧上前参拜。
“草民盛维,拜见曹学士。”
曹龙象赶紧扶起他,说道:“都是亲戚,何必客气,按照辈分,我还得尊称一声伯父呢,叫我怀德即可,本来打算事情结束后,去拜会的,没想到您先来了。”
盛维起身说道:“曹学士,事情紧急,不得不来搅扰,小女的夫婿全家,昨夜被官兵抓走,说是通匪,实在没有办法,才来求见曹学士。”
说着将盛老太太的书信,双手递了过来。
曹龙象说道:“走,进屋谈,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曹大,你去问问什么情况。”
二人来到屋内,曹龙象打开信,看了一遍。
说道:“老太君太客气了,有事跟我说一声就行,哪还需要写上一封亲笔信。”
盛维说道:“逆匪所行,可是大逆不道的谋反大罪,盛家岂敢沾染,还请曹学士念在亲戚的份上,出手拉扯一把,早民感激不尽。”
曹龙象只绕弯子,就是不吐口,俩人闲扯了半天,曹大进来禀报。
趴在曹龙象的耳朵边上,叽里咕噜的说了好几句话,说完之后,便告退了。
曹龙象一脸凝重的,两手拍了拍,起身走了两步,说道:“盛伯父,这事情有点难办,主要晚了,孙家通匪证据确凿,已经被正法。”
盛维一脸惊恐,人死了,可就说不清楚了。
“啊,怎么会这样,一定是孙志高,这个无行浪子惹的祸,这可如何是好啊?曹学士,一定要救救盛家,拜托了。”
说着,‘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曹龙象伸手扶起盛维,说道:“盛伯父,别着急啊,我话还没有说完。
但是据孙志高招认,他虽通匪,但是盛大姐姐并不知情,并极力阻拦他,结果被孙志高推进启通河。
这启通河勾连大江,恐怕是凶多吉少了,盛伯父节哀啊,不过也好,这样看来盛家并无通匪之责啊,但是,也不是那么好办。
这样,您先回府,等有消息了,我会派人去通知你的。”
盛维先是惊惧,听到盛家还有可能脱得了干系,不由得松了了一口气。
“曹学士,看在亲戚的份上,请务必帮忙。”
“好说,放心。”
曹大带着盛维走了出去。
曹龙象看着盛维,感到有些不齿,亲生姑娘生死未卜,居然问都不问,只关心盛家会不会被连累。
呸,端是不当人子。
可怜的盛家大姐姐,幸亏遇到自己了。
盛维回到家里,把这件事一说,盛老太太毕竟见多识广,安抚道:“维儿,不必担心,静海候如此说,肯定是要帮忙的,只是大姐儿的事怎么办?
你可曾想过?
虽说是亲戚,这样的事关全家性命的事情,是一句话就能过去的?
你当如何答谢?”
盛维毕竟是生意场中的人,开始只是被吓到了,乱了方寸,现在听盛老太太这么一说,自己做的太马虎了。
去求人,居然连一份礼物都没有准备,而且也没有想过,事后如何答谢。
反手对着自己的脸,就是一巴掌。
说道:“叔母,盛维办事不周,这该如何善后啊?还请叔母明示。”
盛老太太说道:“这么大的事情,还是要和你母亲商议一下,而且大姐儿的事情,也要处理的,要不然,终归是一个麻烦事。”
盛维赶紧去请盛家大老太太,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身体本来就不太好的大老太太,腿都有点软了,毕竟事关全家性命,坚持着来带盛老太太这里。
妯娌二人在室内,开始商量,盛维则是在门口不停的走来走去。
而此时静海军钱塘驻地,已经接到了宥阳的飞鸽传书,副都部署楚昭林(①备注)看着书信。
笑着说道:“这个静海候果然是个妙人,虽说杀的血流成河,却又知道适可而止,不错,咱们静海军也要自查一番。
安排下去,涉及到宥阳案子的人,统统封住嘴巴,另外通知市舶司利国祥和知县郑青田,生意暂时停一停,听说这个静海候,还要来钱塘公干,替圣上来慰问萧钦言。
本帅看啊,没那么简单,小心一点的好,静海候,静海军,不知道是孽缘,还是良缘啊。”
手下说道:“大帅,区区一个静海候,有什么好怕的,到了咱们的地盘上,是龙也得盘着,钱塘江自古以来,都不缺冤魂。”
楚昭林说道:“区区一个静海候!你好大的口气,年纪轻轻已经是一身朱紫,本帅见他都要行礼,听说他要来,汴梁那边,都不敢轻举妄动。
另外本帅听说,他可是圣上立的活招牌,朝中的相爷们,都要给他几分薄面,他若在这边出事,恐怕钱塘上下都得跟着掉脑袋。
世上最不缺的就是聪明人,你敢胡来,不要命了?
最好,想都不要想,把人安排好,真要查,随时交出去,他立功,咱们保平安,互不干涉不就好了嘛!”
“属下明白了,马上就去安排。”
真是累了,曹龙象早早的就在驿站里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