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原神]教令院改造计划 纱友里 3982 2025-02-07 10:13:03

两年后,毗加苏拉学院正式成立。

新学院的成立改变了传统六大学派分庭抗礼的局面,为教令院注入了一股别样的活力。□□来自提瓦特大陆各地,以传授并研究艺术与实用技能为己任。

作为教令院日后进一步改革的试验田,新学院将实行政教分离,职称不再与行政挂钩。相应的,职称授予更注重实绩,而非以在核心期刊发表论文的数量为基准。

与此同时,我与各分院贤者达成共识,不仅为所有学生开放了跨院听课的权限,也将学术讲座的旁听权限平等地赋予了每一位须弥子民。

遍布于须弥各地的子民都应有自由接触知识的权利,其初衷应当是热爱,而非对名利的向往或是对生活的妥协。

——这才是我想象中智慧之城应有的样子。

“安妮塔,你真的不考虑出任大贤者吗?”

闪烁着莹莹绿光的净善宫内,我亲自将今年花神诞祭的策划方案交给了纳西妲。

自打毗加苏拉学院的运行步入正轨以来,须弥的各项艺体文化活动便自然而然地落到了身为掌事贤者的我的头上。同时兼管两大学院,饶是一向以精力充沛著称的我都时常深感不堪重负。

我苦笑一声,摇头道:“草神大人,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已经是我第六次拒绝您了。”

“你的确记错了哦,安妮塔。”纳西妲抿起唇,微微一笑,“若是算上你去年在犍尼萨祭的贤者会议上当众推翻大贤者投票结果的那一次,这已经是第七次了。”

纳西妲虽贵为神明,然在神性之畔,栖居着她温和可亲的人性。

艾尔海森卸任代理大贤者以来,纳西妲每个月都要与我亲自对接分院的各项事宜,一来一去,我们早已对彼此熟稔了起来。

于是,我便开玩笑似的说道:“当大贤者可不比同时当两院掌事贤者拿的工资高,我才不做亏本买卖。”

纳西妲自然是不会生气的,只轻叹口气,顺势转移开话题。

她问:“海蕾拉还好吗?”

一提到那个小丫头,我的额角便不受控地隐隐作痛起来。

人们常说岁见大,这个月刚满岁半的海蕾拉,也就是我的女儿,也已显露出了几分不安分的性子来。

艾尔海森总说她性格像我,我是万万不愿承认的。

尤其当她顶着张一比一复刻了艾尔海森幼年时的脸却趴在鱼缸边沿掏金鱼的时候,那场面简直让我不忍直视。

我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好得很,估计她这会儿正追在她阿崩哥哥屁股后面要糖吃呢。”

曾被海蕾拉纠缠着一起荡秋千的纳西妲早已领教过那丫头的磨人之处,想象着圆帽少年带孩子的场景,她忍俊不禁。

又与我聊了会儿孩子的事,纳西妲将我方才递交给她的花神诞祭策划书返还给了我。

我错愕:“您这是?”

“从严格意义上说,花神诞祭也是我的出生纪念日哦。”

纳西妲微微歪起头,摊了摊手:“生活应该像一罐混装的雅尔达糖,正因无法提前预知下一颗糖果的口味,我们才会在将手指探进糖罐的那一刻心怀住最纯粹的期待。我相信,未知往往意味着更大的惊喜。”

我沉默了两秒,无奈地点点头,将文件收回到自己的手提箱里。

“下周的花神诞祭,安妮塔会递给我一颗什么口味的雅尔达糖呢?”纳西妲轻轻眨眼,四叶瞳花在清亮的绿光中扑闪两下。

她轻声说:“我很期待哦。”

-

从净善宫出来后,提前结束了一天工作的我早早回了家。

海蕾拉出生后,我与艾尔海森便卖掉了原有的房产,搬到了须弥城外沿靠近离渡谷的一片住宅区。

新房子很大,是一栋层的一户建,蔷薇花圃在屋外围起了一片小院。

一层是生活区域,一层是卧室客房,层则是一座迷你智慧宫,纵向排列的大书架里塞满了我与艾尔海森多年来从提瓦特特各地搜罗来的宝贵藏书。

我在屋里屋外找了一圈,发现艾尔海森不在家,海蕾拉也不在家。

眼看时间门已临近饭点,我换了身衣服,走到一栋坐落在街巷尽头的小房子前,抬手摇了摇挂在门上的彩绘风铃。

垂落而下的紫色缨络随风摇曳,清脆的铃音在萧索的秋风中宛若涟漪般层层荡漾开去。

门内传来圆帽少年的声音:“直接进来,门没锁。”

推门进去,映入我眼帘的便是少年抱着海蕾拉削苹果的场景。

我那不争气的女儿正扑闪着一双与艾尔海森如出一辙的冰绿色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抱住自己的漂亮哥哥看。我沉默良久,走上前,一把将她从少年怀里提溜出来。

“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老惯着这丫头。她已经岁半了,早该学会自己走路了。”

少年专心致志地用小刀削着手里的苹果,听到我这话,他头也不抬,只似笑非笑地说一句:“那能怎么办,谁叫她一进我这屋子就变得走不动路。”

“……”

我长叹口气。

生性聪慧的海蕾拉刚过一岁生日的时候便能开口说话了,只不过,她最先会说的不是“妈妈”也不是“爸爸”,而是“抱抱”。

更悲哀的是,她想要的还不是我跟艾尔海森的抱抱,而是她阿崩哥哥的抱抱。

-

说来倒也有趣。

在我生下海蕾拉的第一天,圆帽少年代替他在外出差的因论派导师赞塔利向我献花慰问。

那会儿,小小的婴儿在我怀里哭闹不止。少年见状,轻轻蹙起眉,说一句:“刚出生的婴儿不要竖着抱。”

我没反应过来,问:“你说什么?”

我轻微的话音被下一波漫溢上来的哭声给淹没,少年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些什么,却还是在略微犹豫之后放弃了这一念头。

他走得更近一些,向我伸出手。

见我迟迟不愿撒手,他轻哼一声:“像你这样抱下去,她只会一直哭个不停。”

少年语气不屑,靛青色的眼中却透出几分不同于往日的认真与柔和。

我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直到他又补充了一句:“给我吧。”

少年用左手托住宝宝的头部与颈部,右手顺着她的脊背一路向下,轻握住她的小腿,小心谨慎地从我怀中将宝宝接了过去。

随着他手掌轻抚的动作,没过一会儿,孩子便止住了哭声,靠住他的胸膛陷入酣睡。

少年微垂着头,任圆眸被乌亮纤长的睫毛掩住。他定定地注视着孩子的脸,神色间门浮现出几分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温柔。

半晌,少年低声问:“她叫什么?”

“海蕾拉。”

“‘自由的风’么……寓意倒是不错。”少年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一般。

顿了顿,他抬起眼皮,眸里显出几分讥讽:“不像是你能想出来的名字。”

少年一语中的,我哑口无言。

回想起父亲寄给艾尔海森的那封信,我的心情顿时变得有些复杂。我伸出手指,轻轻挠了挠孩子的脸蛋,见她在少年怀中睡得安详,便用一声轻笑转移开了话题。

我说:“她好像很喜欢你。”

少年身体一僵,无意识地垂下眼去,脸色也跟着晦暗了几分。

我并不知道,自己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在他的心中掀起了多大的波澜,又在他脑海中掀开了哪段他不愿再回首的记忆。

我只知道,那一刻站在我眼前的温柔而沉默的少年,或许才更接近那个被他用冷锐的外壳所包裹起来的、最真实的他。

从那之后,我对他的成见便从心里消散得一干一净。甚至在我与艾尔海森上班的时候,还会将孩子托付给离我们新家住得很近的圆帽少年代为照看。

由于经常走动的关系,我与少年也日渐熟络了起来。在一次偶然的谈话中,我问他:“你原本的名字究竟是什么?成天小圆帽小圆帽地称呼你,总觉得不太礼貌。”

少年沉默良久,低声告诉我,他的本名叫作“国崩”。

他说那是他在诞生之初给自己取的名字,我虽然不太理解这话的意思,但见他将唇线抿得很紧,像是不愿与我深入谈论这一话题,便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总之,当海蕾拉能够开口说话后,我指着少年的面孔告诉她:“这是阿崩哥哥。”从那以后,海蕾拉便成天一口一个“阿崩哥哥”“崩崩哥哥”地唤着,动不动就撒娇似的让少年抱着她走。

-

红彤彤的苹果皮从锐利的刀锋间门垂落下来,蚊香似的弯弯绕着,落进桌上的小瓷碟里。

少年削完苹果,我的回忆也戛然而止。

他用指尖勾过一只玻璃碗,将苹果分成无数薄而窄的小切片,用碗装住,最后丢掉果核,把碗捧到我面前。

我愣了愣:“谢谢。”

少年瞥我一眼:“不是给你吃的。”

我:“……”

海蕾拉咯咯笑出声,用小手扒住少年向我递来玻璃碗的那只胳膊,嘴里糯唧唧地喊着:“要阿崩哥哥喂。”

我缓缓在头上打出一排问号。

少年挑了下眉,拿起一旁边角被削的光滑且圆钝的小木叉,插起一片苹果薄片,递到小姑娘的嘴边。

小姑娘却不依不饶,又开始动手扒拉少年的腿。

“要阿崩哥哥抱。”

我:“……”

毕竟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臭丫头,我可太了解她的脾性了。

一旦关上自家房门,天资聪颖的她不仅能熟练地使用各种餐具,甚至还会在我试图拿奶瓶逗弄她的时候一脸嫌弃地对我翻白眼。

偏偏到了她阿崩哥哥这里,这丫头不仅话说不顺溜,连路都不会走了,就知道装出一副天真烂漫柔弱无辜的样子发嗲撒娇。

-

在我去圆帽少年家捉拿海蕾拉的间门隙,艾尔海森已经带着在酒馆打包好的饭菜回到了家。

见我只身一人嘀嘀咕咕地在玄关换拖鞋,他无声地叹口气,眼底也浮现出几分无奈。

艾尔海森一手提着瓶蒲公英酒,一手从玻璃柜里捏出两只高脚杯,淡声说:“晚点我去接她。”

“接什么接。”我把钥匙重重地拍在鞋柜上,没好气地说,“任那丫头去吧,才岁多点大就开始不着家,等着吧,以后我俩迟早得变成空巢老人。”

艾尔海森勾了勾唇角,缓缓道:“孩子能早些独立,未尝不是件好事。”

我去盥洗室洗了洗手,走进餐厅,夺过刚被他倒满的酒杯一饮而尽。

我捏住酒杯,咬牙切齿道:“独立?可别独立到最后就知道成天追着男人跑了。”

艾尔海森垂下睫毛,挡住眼底逐渐浓郁的笑意。

他在我身边坐下,捞起我面前的瓷碗,替我舀了两勺撇去浮油之后清淡却不失鲜美的炖鸡汤。

我晃晃脑袋,决意不去细想海蕾拉那臭丫头的事,专注地盯着艾尔海森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

我见青色的脉络在他的手背上蜿蜒出好看的形状,不禁心绪一动,脑子里旋即冒出个逗弄他的念头。

我抬起眼,掐起嗓子,软声软气地说出一句。

“要老公喂。”

艾尔海森:“……”

他仍保持着向我递出汤碗的姿势,身体一僵,碗里的汤也跟着晃了晃。

见他迟迟不予回应,我眉角一抽:“怎么,你不乐意?”

艾尔海森终于抬眼瞥了瞥我,尔后将手里的汤碗搁在我面前,还顺手往里面放了柄勺子。

我翻起白眼,认命似的捏住汤勺,自己给自己喂了一口。

“我跟你才过了半个七年,感情就已经淡成这样儿了,还七年之痒呢。”

“说什么胡话。”

我冷笑一声,懒得再搭理他。

我撇开勺子,将碗里的汤一口气喝完,转身就往餐厅外走。艾尔海森愣了愣,侧过脸看向我:“不吃了?”

“孩子气我,老公也气我,还吃什么吃。”

“……”

艾尔海森叹了口气。

他拉住我的手,轻轻一扯,让我的身子跌坐在他腿上。他用手重新拿起那只被我用过的汤碗,另只手一边将我圈在怀里,一边参照我的食量给我装了小半碗米饭。

他将下巴抵住我的后脑,问:“想先吃什么?”

我愣住了。

“你还真要喂啊?”

艾尔海森:“?”

我眨眨眼,扑哧笑出声,在他怀里转过半边身子,瞅住他说:“我在逗你玩呢,我又不是岁小孩子。”

我本就与艾尔海森贴在一起,随着我转身的动作,两人的脸几乎快要挨到一块儿去。为了观察他的反应,我把屁股朝他膝盖的方向挪了挪,将与他的距离稍稍拉远了一些。

我看着艾尔海森那双在灯影下荡漾出浅浅波纹的绿色眼睛,心跳不受控地快了半拍。虽然早已与他结为夫妻,我仍时常会为他这张漂亮的脸蛋暗自动心。

于是我仰起脸,蜻蜓点水般在他唇角啄了一口。

我亲得很迅速,艾尔海森甚至一时没能反应过来。他怔了怔:“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我有些莫名其妙,“我不能亲你吗?”

“……”

艾尔海森眯了眯眼,思忖片刻,问:“海蕾拉不回来吃晚饭了吧?”

虽然不明白他转移话题的目的,但我还是把头一点,回答:“我走的时候国崩已经在给她做饭了。”

“那就好。”

艾尔海森话音刚落,我长裙背后的拉链便发出呲啦一声响。察觉到一只温热的大手轻抚上我的脊背,我下意识挣扎了几下。

“别,万一小圆帽突然把海蕾拉送回来了怎么办。”

他将侧脸埋入我的肩窝,湿热的呼吸急促地铺洒在我的颈侧。

“那我们就快一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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