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番外if-黑赤25
拼盘演奏每个乐队也就三四首歌, 榴花她们乐队很快就演奏完了。一行人为了防止被歌迷堵住,从后门溜走。
北园寿叶每次演唱结束都很兴奋:“我觉得我们可以出道了!”
榴花还没决定好未来做什么。
“你之前不是想去周刊东方当小报记者吗?”
北园寿叶:“呃……”
想了一会儿,北园寿叶揉了揉脑袋哀嚎:“就不能两全其美吗?!”
清水理绘被逗笑了。
她倒是都可以。
出道的话来钱快,她读金融的目的就是为了赚钱, 如果不出道, 她应该会去迹部学长的证券公司给他打工。
娱乐圈赚钱的速度可比给迹部打工快。
凤长太郎……他学古典小提琴, 家里更希望他去乐团, 但如果他想玩乐队,也支持。
几人等在街边等诸伏景光找过来。
没等多久,诸伏景光带着冲矢昴和世良真纯追了过来。
财政大全掌控者清水理绘宣布:“例行的烤肉大餐, Go!”
——
和朋友们一起总是快乐的。
一群人在烤肉店说说笑笑。
“饼干娱乐的星探经理人给我们后台发消息了,我们明天要不要去看看?”
清水理绘翻着YouTube的后台问。
北园寿叶双手抱头:“别问我,我不知道。”
凤长太郎:“他们旗下的艺人嗑药……是不是不太好?”
诸伏景光在一边补充:“大多数娱乐产业背后都有黑bang支持,你们做独立乐队还好,签约最好慎重。”
理绘:“榴花,你怎么看?”
榴花:“签约的话, 时间上肯定不受我们控制了。去哪里赶场, 都得听公司安排。你们有一定要出唱片之类的梦想吗?”
理绘:“我都可以, 我只想赚钱。”
寿叶皱眉:“赶场的话……我pass, 之前确实听说娱乐公司压榨员工的消息。”
……
几个即将毕业的男孩女孩们聊着未来,世良真纯悄咪咪找冲矢昴聊天。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赤井秀一:“……”
诈他的吧, 他这张脸可没见过这女孩。
赤井秀一沉思了几秒,歉意的说:“抱歉, 我没有印象。”
世良真纯耸了耸肩, 见冲矢昴的视线始终追随着栗原榴花, 笑:“想追求栗原姐姐没那么容易哦。我一直觉得她会和hiro先生在一起。”
赤井秀一想也不想的反驳:“不,她会和我在一起。”
“这么自信?”
赤井秀一冷笑:“他们要是能在一起, 早就在一起了。”
六年前到四年前那段时间他都在美国,苏格兰两年时间都和小榴花没有任何进展,只能说公安太有道德。
他“死”了后,苏格兰还是没有成功。
纵然有小榴花对异性有心理阴影的缘故,最大的原因还是他觉得自己还在“假死”状态吧。
他不能用苏格兰的脸出现在组织面前,随时都可能被组织发现杀掉,如果和小榴花在一起,很可能会连累到小榴花。
是苏格兰没有努力争取。
就别怪别人出手了。
世良真纯又找冲矢昴搭了几句话,发现这人很难聊,不想搭理她之后,她只好加入到栗原姐姐那边。
一群人热热闹闹的吃饭结束,诸伏景光送北园寿叶和世良真纯、凤长太郎去地铁站。冲矢昴送清水理绘和榴花回东都大学。
两个女孩在后排小声聊天。
理绘:“你既然不想用那些钱,怎么也得考虑下以后工作生活和赚钱的事吧。”
榴花拿到赤井秀一遗产后曾经问过理绘,欠黑bang的钱要不要她一次性帮忙还了,以后理绘再还她就可以,这样就不用担惊受怕黑bang催债。
理绘拒绝了。
“我老爸破产后一直想要买马翻盘,等黑bang上门要债才清醒过来,现在要是把他欠的债还了,我们家只会重蹈覆辙。我那里你不用担心……你才让人担心吧。突然失踪,突然出现,又那么多钱……榴花,你发生了什么?”
当时榴花简单说了是冰帝毕业典礼时,理绘见过的那个男人的遗产。
“我不想要。总觉得要了就像接受认可了那个人对我做的一切。那些钱就像补偿金,拿了钱就默认事情过去……”
她不想和解,但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很庆幸,莱伊死了,这个问题她不用想下去了,她愿意把好的记忆留下,糟糕的记忆全部删除。
理绘替榴花保密了一切,在榴花寻找靠谱的建筑公司时,还建议她去找迹部学长。
现在三年过去,理绘知道榴花除了捐款和投资湘南一直都没私人动用那些钱,她就有点替这傻姑娘担心了。
过于充沛的资金,不会让榴花对钱没概念了吧。
榴花:“hiro先生建议我考警察学校。”
理绘:“也不错。警方工资福利待遇在公务员系统里都算可以的。你呢,你怎么想的?”
榴花:“当警察似乎也不错,有前辈照顾,还能有职业成就感。”
理绘:“那你在犹豫什么?”
榴花担心她的情况不能适应警察的工作。
理绘也想到了,她看了眼前面正在开车的男人:“所以你就……打算试试?哼,赶的真巧。”
“也不能算巧吧。”
榴花叹气:“男孩子们也要自尊心的,有谁能毫无原则的讨好我,不在意我突然发病。”
理绘:“hiro先生就可以。”
这句话让赤井秀一下意识看了眼后视镜。
他有点牙痒痒。
当年差点把清水理绘卖掉的黑bang,还是他和波本为组织黑吃黑时候干掉的。她能安安全全的上大学有他一份功劳。
现在居然给他挖坑制造障碍!哼!
清水理绘也觉得在别人车上这么说不太好,她小声道:“不过,这人看着也还行,不是那种话多喜欢吹牛的。长的也很帅,很有文化。”
赤井秀一:“……”
第一次有人夸他有文化。
“反正你自己要想清楚啊,榴花,大不了……还有我和寿叶在。”
“嗯。”
清水理绘到她所在的校区下车后,车里就剩下了榴花和冲矢昴。
白天时,她坐的也是后排,可能是因为天是亮的,她没什么不安感,如今天色已黑,理绘下车后,车里只剩下两个人独处,榴花的手就忍不住攥紧。
她又开始紧张了。
榴花目光看向车窗外,车窗玻璃反射出她苍白的脸,她这样……真的能当好警察吗?
赤井秀一把人送到宿舍区附近停下车。
他下车,拉开车门,“到了,榴花酱,我送你到楼下吧。”
榴花“嗯”了一声,她面色镇定,摸向吉他包背带有些颤抖的手泄露了她最真实的情绪。
这种情况让赤井秀一心疼的难受。
他的小榴花不应该这样。
在榴花拎着吉他背包下车时,赤井秀一突然伸手放在榴花的肩膀。
就像苏格兰曾经做过的安慰那样。
榴花下意识抖了一下,想也没想的就把手里的吉他包冲着赤井秀一的脸甩过去。
赤井秀一:“……”
这玩意可不能打到脸,容-易面具弄坏就不好了。
他伪装蹩脚又狼狈的躲了一下,放在榴花肩膀的手却有去拉她的趋势。
就像玛丽妈妈教过她的,榴花侧身躲避的同时,踹了一脚。
赤井秀一立刻双手捂住腹部蹲了下去。
榴花的心脏砰砰乱跳,整个一串动作发生不过几秒,她看着半弯着腰缩成一团的男人,目光警惕。
赤井秀一此时却抬头对榴花笑了。
“你瞧,我不是你的对手。榴花酱,你不用害怕我。”
榴花:“……”
榴花警惕的目光变得复杂。
冲矢昴一直都是穿着剪裁笔挺的大衣,干净,彬彬有礼,让人一看就教养良好,家境优越,充满学者气息。
此时捂着被踹痛的地方狼狈的弯腰对她笑,倒是有种温柔的疯狂。
榴花抿了抿唇,“我不会道歉,我说过,别碰我。”
赤井秀一笑了:“我是故意的。”
他直起身,拍了拍大衣上的脚印,“榴花酱,你这脚真是又利落又直中要害。好厉害。”
他后来想明白射击俱乐部时榴花为什么那样看他了。
他那时候的夸奖完全真心实意,不过语气嘛,确实和莱伊时候太像了。
因为在床上说一些羞耻的话小榴花的反应很可爱,他就有点忍不住说一些宝贝,你好棒之类的垃圾话,嗯,更下流的就不举例了。
他以后会注意这点。
不过,说实话,小榴花这一脚踹的可真疼。
他强忍着没躲。
如果揍他能让小榴花不再害怕,他愿意成为被揍的靶子。
这是他的罪。
“榴花酱,别怕我。我不会伤害你,你现在完全可以保护你自己,不用怕任何人。”
他对榴花伸出手,希望榴花可以把手放上来。
榴花没有动。
她眼看着冲矢昴目光从充满希望到暗淡,再到收回手低头自嘲的笑了一下。
说实话,这模样挺让人心疼的,但榴花无动于衷。
她的毛病不是这么简单就能好的。
当初她面对莱伊的时候没发现她怕这个男人,或许怕,但没发现怕到这样成为心理阴影,恐惧是在这个人死后,每个夜晚不断递增。
她不敢关灯睡觉,总觉得暗处有人在盯着她,疑神疑鬼的。
哪是冲矢昴以为他轻飘飘说几句话就能克服的,真那么容易克服,她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
“冲矢学长,我劝你放弃。我说了,我不会道歉。”
现在她的情况有点像那种孩子过敏,父母想当然的觉得经常吃就能克服一样。
现实是,孩子可能吃死。
冲矢昴觉得可以让她脱敏,她不想对这个人愧疚,如果她一边因为揍了这个人愧疚,一边心理上的阴影没有散去,她绝对会先把自己憋屈死。
所以,她一直坚定的表示,她不会道歉。
她不能道歉,道歉在对方看来是鼓励,事情会变得得寸进尺,会以为她的退让就是变好的迹象。
榴花既是告诉冲矢昴她不会道歉,也是告诉自己,她已经说过别碰她的免责声明,她不需要愧疚,也不需要道歉。
赤井秀一目光温柔,他散去了自己所有的棱角与攻击性:“我不需要你道歉,榴花酱。你不需要道歉,是我一意孤行的要靠近你。你已经警告过我,但我不在乎。”
“我说了,我刚刚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用事实告诉你,榴花酱,你不用害怕我。”
榴花:“……”
榴花把吉他背包背在身后,绕过冲矢昴往宿舍走。
赤井秀一在一边喋喋不休:“刚刚舞台上,榴花酱,你吉他弹的很帅气。我完全被你迷住了……”
喋喋不休的声音中,两个人在夜色中走远。
世良真纯回家立刻和自家老爸老妈汇报。
“栗原姐姐身边真的出现了个陌生人!!爸爸,妈妈你们怎么知道的!”
赤井玛丽和赤井务武对视一眼,玛丽问:“什么样的人?”
世良真纯:“叫冲矢昴,东都大学的研究生,听说是MIT的交换生,褐粉色的头发,戴眼镜,身高有……将近一米九吧。看,我拍了照片!”
这张照片显示出来的画面已经说明了一切,戴眼镜的男生半转过头,眼神锐利,明显是偷拍被抓包。
“爸爸,妈妈,你们怎么知道栗原姐姐身边会有陌生人出现?”
赤井玛丽和赤井务武交换了个眼神,“我们得到了一些消息,不过暂时不方便你知道。”
世良真纯皱了皱鼻子,“好吧,大人的秘密。”
赤井玛丽:“你不要轻易接近那个人,别给榴花添麻烦。”
世良真纯应付:“知道了!”
对自家女儿很了解的赤井玛丽严肃道:“认真点。”
世良真纯吐了吐舌头:“遵命,老妈!”
把世良真纯打发走后,赤井玛丽问:“明天要去见见吗?”
两年多前,自从知道赤井秀一在FBI工作过,之前他们寻找过程遇见的障碍就都解释的通了。
最开始赤井务武得到的消息是大学生赤井秀一的消息,可惜他刚找过去,赤井秀一入伍了,消息彻底中断。
第二次是组织的莱伊,赤井务武去美国,莱伊去了霓虹。
等赤井务武去霓虹找的时候,莱伊又回了美国。
赤井务武得到的一直都是组织莱伊的消息,他为了找莱伊特意留了长发,刮掉胡子,在美国活跃了一阵,他本想根据外型吸引到莱伊。
结果白干了,莱伊又去了霓虹。
本来在知道赤井秀一死了后,赤井务武和赤井玛丽就不再找了,他们也没通知到所有的朋友们,儿子死了这种事也不是什么值得四处说的。
不知道的朋友以为他们还在找儿子,就又给了赤井务武消息。
过去好多年都没什么联络的不算亲密的朋友突然给了一个让人惊悚的消息,夫妻两个面面相觑,赤井务武再次去了美国。
赤井务武:“这次那小子有FBI的人看着,他做不了出格的事。”
玛丽:“要瞒着榴花?”
务武:“……我不知道。从我的角度,我想先看看那小子想做什么,是不是真心悔过,毕竟……他是我们的儿子。我还是希望他能幸福。”
玛丽:“那就明天看情况再说。”
*
日曜日(星期日)。
早上冲矢昴去榴花宿舍楼下等人一起吃饭,他买了昨天想吃的赤门拉面。
榴花今天是蛋包饭。
“你以后不会每天早上都这样等我吧?”
榴花淡淡的问。
赤井秀一:“嗯,不行吗?”
榴花:“我是无所谓,但你不觉得浪费时间吗?你没自己的事要做吗?”
赤井秀一笑了:“榴花酱,你说话还真是不客气啊。我现在最大的事就是追求心爱的人。”
说这话的冲矢昴目光含情脉脉,大多数人被这样的目光注视都会脸红心跳。
榴花却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她好像不止有心理阴影,还爱无能了。
和冲矢昴相处真的能以毒攻毒吗?
不管行不行,她必须在毕业前解决掉自己的问题。
冲矢昴似乎是现阶段最好的选择。
榴花长相漂亮,追求者不少,但适合她现在情况的追求者几乎没有。
大多数男生连她的冷言冷语都忍受不了,更别提忍受她的心理疾病了。
这么算下来,除了冲矢昴,景光先生,没人会忍受她。
她不想攻击景光先生,压抑住自己条件反射的攻击太难受了,这是她和景光先生没办法试试的原因。
冲矢昴……很奇怪。
他为什么愿意忍受她各种奇怪的反应,甚至主动找打?
榴花想不通。
不过,既然她的冷言冷语没有赶跑这个人……那她就再试试。
“想让我适应你,我会揍你揍的鼻青脸肿,冲矢学长,你不再考虑考虑?”
赤井秀一:“不用考虑,我心甘情愿。”
如果榴花靠揍他就能解开心结,那简直太好了。所有挨的揍,都是他应得的。
榴花低头吃着盘子里的蛋包饭,反倒换她犹豫了。
冲矢昴对她来说是陌生人,真靠揍这个人让自己克服阴影,她有点接受不了。
正常人不会靠霸凌别人获得快感,也不会虐待小动物发泄内心阴暗。
真的去揍冲矢昴,已经算得上霸凌或者虐待了吧。
榴花不说话了,这样的态度让赤井秀一忍不住叹息。
他的小榴花什么时候能多为自己想想。
两个人离开食堂,榴花表示,自己要去自习室。
赤井秀一:“我也去!”
榴花:“……随便你。”
榴花去自习室做了一套国家一类公务员考试的真题。
在霓虹,警察属于公务员,如果她想考警察的话,大学毕业就要参加国家一类公务员考试。
短期大学毕业参加二类考试,高中毕业参加三类考试。
不同学历的起跑线,考试难度都铱椛是不一样的。
虽然她还没决定是不是要成为一名警察,国家公务员考试还是准备一下比较好。
榴花专心做题,赤井秀一用笔在本子上画画。
梳着马尾辫,低头做题的女孩跃然纸上,栩栩如生。
黑色的线条勾勒出调皮的发尾,和漂亮的颈部线条。
哪怕没有正脸,都会觉得这一定是个漂亮的小姑娘。画笔下的喜爱之情都快溢出来了。
榴花写完试卷的最后一笔,赤井秀一把画的画推过去。
榴花一愣,翻了翻。
冲矢昴画的不是素描之类的写实画,他画的更多是意境,就是用简单黑色线条进行勾勒,他甚至都没有画脸,但各种细节都显示,他画的是她。
简单又充满了女性的纤细、温婉和漂亮。
见榴花看过来,赤井秀一露出个大大的笑。
自习室外,赤井玛丽在自习室门窗默默注视着教室内的一切。
她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了。
在她离开后,赤井秀一转头看了眼自习室后门上的窗户。
微微皱眉,赤井秀一低头发消息给詹姆斯布莱克。
【组织的人在监视小榴花?】
发完消息,赤井秀一对上榴花情绪复杂的双眸,笑:“画的怎么样?”
榴花:“……你不觉得无聊吗?”
赤井秀一:“是有点,不过,我喜欢这样的无聊。”
他一直觉得,六年前小榴花在街边弹吉他时的繁华与孤独交织是最打动他的地方。
他在组织也是孤独的。
那一刻,他觉得他孤独的灵魂和小榴花的灵魂发生了共振。
他单方面的共振。
他其实应该感谢Boss让他去了FBI。
救人总比杀人更让他快乐。
詹姆斯布莱克长官给了他部分锚点,为了美国联邦的安全,为了民众的生命财产安全,施展毕生所学。
剩下的锚点,他放在了小榴花的身上。
对他来说,小榴花是他全部感情的寄托之地。
简单来说,他就是恋爱脑深入骨髓。爱一个人,对一个人好,会让他空虚无聊又孤独的人生产生巨大满足感,幸福感。
榴花把画着她简影的纸张还给冲矢昴。
赤井秀一含笑的看向榴花:“陪我去个地方好吗?放心,是学校内。”
榴花想了想,反正她现在也没事,点了点头:“行。”
她有点好奇冲矢昴想做什么。
这个人……一见钟情的太奇怪了。不得不让她往诈骗犯的方向想。
赤井秀一还不知道他在榴花的心中已经和诈骗犯相差无几,他兴冲冲的带榴花去了校园内的野山方向。
东都大学占地很广,校内有一大片野山,那里有年代很久远的破败石阶,有小湖,有原生态的树林成阴。
那里学生很少去,除了无聊来散步的,大多数情侣更喜欢樱花林之类的告白圣地。
赤井秀一把榴花带去这片野山不是为了干坏事。
不过,在榴花眼中就不一样了。
总有种图穷匕见的感觉。
不会是想把她骗到山上杀了吧。
榴花自从经历了莱伊的事,不会再把自己置于危险之地。
在靠近野山森林的时候,榴花不往前走了。
她目光沉静的抬眸看向冲矢昴:“你想做什么?”
赤井秀一四处看了看,这里也行,虽然容易被路过的人误会,但路过这边的人也不多,应该没关系。
赤井秀一笑了笑:“别露出那样的表情,榴花酱你既然无法下定决心,我就替你下决心。”
说话间,赤井秀一以一种破釜沉舟的气势,张开双臂,做了个拥抱的动作。
理所当然的,在他还没抱过去的时候,他被榴花一脚踹在了肚子上。
他现在是不会格斗,不会开枪的普通研究生冲矢昴。
赤井秀一龇牙咧嘴:“力道不错。”
榴花:“……”
神经啊。
榴花转身就走。
她没殴打别人的爱好。
但是,赤井秀一很坚决,他伸手拦住榴花,想要再次拥抱住榴花。
怎么说,他也不能输给苏格兰那个家伙。
苏格兰能拥抱小榴花,他也必须可以。
一次,两次,三次……十多次。
榴花从第二次开始就转为了推。
踹人挺疼的,她说过,她没有殴打别人的爱好。
但冲矢昴将近一米九的身高,长手长脚,推就相当于被笼罩在他怀抱范围了。
不想被抱住的话,她还是必须把人踹飞。
一米九那么老大的块头,她踹不飞,却能把人踹的后退几步。
冲矢昴很有锲而不舍的精神。
但在榴花看来,这个人简直就是个疯子。
她从踹肚子,改为踢腿,踢膝盖,踢腰侧。
不管她怎么动手,这个男人坚决的要抱住她。
榴花要疯了。
她真没殴打人的爱好。
她和冲矢昴无冤无仇,打这个人打的她都愧疚心起了。
“冲矢昴,能不能别发疯?”
赤井秀一含笑看着榴花:“不能。”
他坚定的走向榴花,再次尝试把女孩抱入怀中。
榴花这次没有动。
赤井秀一紧紧的抱住榴花,声音欣喜,“榴花酱,你瞧,这个不难的。”
榴花浑身都僵硬了。
既然冲矢昴非要尝试抱她,大不了她也试试。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冲矢昴也有近一米九的缘故。
榴花僵硬的想吐。
这种被抱住的感觉和莱伊简直一模一样。
榴花忍不住,用膝盖重击了冲矢昴的下-体。
这是玛丽妈妈教给她的办法,被抱住的时候,怎么样攻击会最有效。
赤井秀一疼的脸上表情扭曲,他终究没有忍住弯下了腰。
和之前被攻击假装疼痛不同,那些都在可以忍受范围内,这次是真特么疼啊。
赤井秀一狠狠的吸了几口气,“小榴花,要不要这么狠啊,这可关系到你以后的幸福。”
过于骚气的话,让榴花变了脸色。
这一瞬间,冲矢昴居然莫名和那个黑色长发的男人重合起来。
——
“抱歉,我失态了。”
见榴花变了脸色,赤井秀一直起身体,重新变成彬彬有礼的模样。
刚刚的下流话不适合冲矢昴说。
他是疼的脱口而出,暴露本性了。
榴花皱眉:“你到底什么目的?刚刚才是真正的你吧。”
赤井秀一沉默了几秒。
他抬起手,松了松领口,整个人气质都起了微妙的变化。
“我以为,榴花酱喜欢礼貌有礼的男生。”
榴花后退两步,和冲矢昴拉开更长的距离。
“别露出这样的表情,我不会伤害你。至于问我什么目的,我说了,一见钟情,我在追求你。”
榴花表情冷漠:“死缠烂打,纠缠不休的男人很烦人。”
“但不死缠烂打,就没机会了。”
赤井秀一笑了一声:“例如……那位hiro先生。”
如果他是苏格兰,他绝对强硬的介入榴花的生活,不再维持着什么绅士风度。
“男朋友和男性朋友的不同榴花酱你不会不知道,别用对待男性朋友的态度要求我。我的目标定位不是那个。”
榴花:“……”
不是,这个人脸皮太厚了吧。
态度强硬理直气壮,美国人都这德性?
“我也没见你多有礼貌。”
榴花吐槽。
赤井秀一:“榴花酱,是你不愿意和我一起克服心理阴影,我只好主动了。”
“这还怪我了?”
榴花不可思议:“你挨揍上瘾?”
赤井秀一微笑:“如果挨揍能让榴花的身体适应我,不再本能的抗拒,我很乐意。”
这人癫的神经啊。
榴花无语,她宁愿相信这人忍受这些是想诈骗她。
“你想挨揍,我还不想揍你呢。”
“诶?榴花酱是在心疼我吗?不用心疼,我皮糙肉厚。”
“不,我只是没有揍人的爱好。”
赤井秀一定定盯着榴花好一会儿,“OK,我换种方法。”
榴花:“随便你。”
率先转身离开,榴花有点心累。
“榴花酱,榴花酱,利用我吧,我很好用。”
赤井秀一追了上去。
赤井秀一深知,死缠烂打也要有个度,太过分会惹人讨厌。
既然苦肉计对小榴花没用,他得想想别的办法。
回自习室,赤井秀一把画的草稿纸都推给小榴花,至于小榴花是扔掉还是收起来都随便。
“榴花酱,我下午有事,就先走啦,Bye——!”
赤井秀一潇洒阳光的告别,他其实很想来个告别吻,不过以他们两个现在的情况也只能想想了。
榴花懒得搭理这人,等冲矢昴离开自习室,目光落在刚刚推过来的几张纸上。
草稿纸和黑色签字笔都是冲矢昴和她借的。
上面的简影画……确实画的很好看。
鬼使神差的,榴花没有扔掉这几张画,而是把它们夹在了书本里。
出了东都大学,赤井秀一给詹姆斯长官打电话,“你们确定没有?为什么我在小榴花身边看见了可疑的人?”
詹姆斯·布莱克沉默。
赤井务武发现赤井秀一确实活着后,以MI6的身份和FBI进行了对谈。
赤井秀一察觉到的视线很可能来自赤井夫妇。
“有没有可能,视线是针对你的?”詹姆斯布莱克意有所指的说。
赤井秀一想也不想的反驳:“不可能。我这个身份有什么好监视的。”
然而,赤井秀一来到停车场,刚想拉开斯巴鲁的车门,他突然停下手,看向了旁边。
察觉到他的视线,斜对面车位驾驶座位的人下了车。
是一名金发高挑的女性。
女性带着浅茶色墨镜,来到他面前的时候摘下了眼镜。
赤井秀一皱眉:“你找我?”
这个长相……和组织的雪莉很像。
据他所知,宫野夫妇死了很多年,雪莉和她姐姐相依为命。
那个姐姐他见过,享受着组织资源供养,性子却根本不适合组织。
组织把她彻底隔绝在外当外围基层成员是完全正确的选择。
至于这个女人,什么来头?
难不成是组织他不知道那部分秘密中的成员?
“我叫赤井玛丽。”
“赤井?”
赤井秀一面上不动声色,实则观察四周有没有狙击之类的埋伏。
这女人不会真是组织的人吧?
赤井玛丽表情很酷的说:“我是你妈。”
“……哈?”
正在观察四周的赤井秀一被这话震惊到了。
如果这个人是想趁他不备远处袭击他,那她成功了。
“我是你妈”这句话一出,他确实被shock到失神了一秒。
“……女士,你在开什么玩笑?”
赤井玛丽表情依旧酷帅,没办法,有这样一个糟心的儿子她做不出久别重逢的激动。
“你爸爸是赤井务武,白兰地为了报复我们阻碍他在欧洲发展组织的势力,在你四个月大的时候抢走了你。”
赤井秀一:“……”
“你开车跟我来,我们谈谈。”
赤井玛丽冷淡的说完这句等赤井秀一的反应。
别看赤井秀一在榴花面前一副恋爱脑深入骨髓的不正经模样,榴花之外,他一直都是高冷又正经。
赤井秀一目光探究的审视了自称赤井玛丽的女人几秒,点头:“可以。”
两辆车一前一后,一直开到赤井玛丽在霓虹的住处。
如果赤井秀一现在还是组织的成员,她绝对不会把这个糟心儿子带回家,因为那对真纯、秀吉都很危险。
现在他身为FBI洗白多年,必须遵守秩序。
赤井玛丽在东京的住处很低调。
她和赤井务武是MI6海外外派人员,购买住处用的也是MI6的经费,豪宅虽然没有,但很温馨。
赤井秀一沉默的跟在赤井玛丽身后,一起进了间高级公寓住宅。
赤井务武早就收到了玛丽的消息,知道秀一会回来,他早早就等在了家。
听见开门声,他热情的走到门口,和玛丽拥抱同时亲了下脸颊。
“欢迎回家。”
真是让人艳羡的温馨。
他什么时候也能回家的时候和小榴花拥抱,听她笑意盈盈的说,亲爱的,欢迎回家。
想想他都浑身充满干劲。
赤井务武目光随后移向后面的赤井秀一,对这个粉毛青年点了点头,“欢迎你回家,秀一。”
赤井秀一眯了眯眼。
虽然在赤井玛丽自报家门,并对他说“我是你妈”的时候就觉得这女人已经知道他是赤井秀一。
真的被叫出来,感觉还是不一样。
赤井秀一目光移向客厅的镜子,和镜子中的粉毛青年对视了两秒。
“我是冲矢昴。”
赤井玛丽性格非常强势,她不耐烦和这臭小子在这上面推拉,直接说:“我和詹姆斯通过话。”
赤井秀一:“……”
有点想骂fuck了。
詹姆斯可没和他说过这个。
想到今天詹姆斯意有所指的话,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
视线居然真是冲着他来的。
“既然如此……”
赤井秀一揭下易-容面具,露出属于他自己真正的容貌。
脸型和赤井务武相似,眉眼和玛丽很像。
赤井务武盯着秀一大海蓝的瞳色,笑了:“隐形眼镜?”
赤井秀一低头摘下改变瞳色的隐形眼镜,露出了赤井玛丽一模一样的墨绿色眼瞳。
赤井务武上前一步,用力抱住了这个已经长的比他还高的大儿子。
“秀一,幸会,我是赤井务武。你的父亲。”
赤井秀一被这种毫不犹豫的肯定感染到了。
他回抱了一下自己的父亲,当然,这不代表他认同了这家人。
说实话,他心情有点乱。
从小孤儿长大,突然冒出一男一女说是他爸妈,正常都很难接受吧。
赤井务武把人迎进客厅。
见秀一的目光落在柜子上面摆放的相框上。
赤井务武热情的介绍,“你还有个小你4岁的弟弟,小你十五岁的妹妹。”
务武指着全家福里的男生说:“这是秀吉。”
然后女生:“这是真纯。”
“……”
赤井秀一认出了名叫真纯的女孩。
不过……他记得她姓世良?
昨天榴花乐队演出时,一直拉着他问东问西,说一些没营养的废话。
看来昨天就有预谋。
赤井玛丽去厨房泡了红茶。
她不会做饭,在家和务武的家务分工就是务武做饭,她泡茶。
身为经常喝红茶的英国人,她茶泡的不错。
秀吉目前在外独居,只是偶尔会回来一起吃个饭。世良因为年纪小,和玛丽夫妇一起住。
赤井秀一默默注视着相框里的全家福照片。
相片不过七寸大,里面却塞满了幸福。
赤井务武微笑着,玛丽没有笑,有点高冷。秀吉和真纯笑的最灿烂。
一家四口。
没有他的位置,在他们阖家欢乐的时候,他在暗巷里用枪解决对手。
巷子口是琴酒,既是放风,也是为了防止漏网之鱼。双手插入衣兜,咬着烟,月光洒在琴酒银色的头发上仿佛结了冰。
这是他曾经的日常。
可惜,曾经能帮他放风的兄弟被他亲自背叛。
他和琴酒道不同,分道扬镳是必然,他以为他是孤独的,所以死死抓住小榴花不放。
现在,哪怕知道自己父母健在,还有弟弟和妹妹,看着这张全家福,他格格不入,更加孤独。
赤井务武见秀一面无表情的盯着全家福,和赤井玛丽交换了个眼神。
秀一今年已经32岁,他早就过了要妈妈爸爸的年纪,甚至他这个年纪有些人都已经是孩子的爸爸了。
他们对待秀一要更理性,而不是自顾自的想要补偿关爱。
“你们想聊什么?”
赤井秀一主动开口了。
赤井务武微笑着示意秀一去沙发坐,他端起玛丽泡好的茶喝了一口,“没什么,就是想见见你。”
“见过之后呢?”
赤井务武:“当然是像一家人一样生活。”
见秀一不说话,务武微笑:“当然,我的意思不是让你必须搬过来,秀吉现在就自己在外面住,你是成年人,自己在外面生活,我们也放心。”
赤井玛丽坐在一边看着这父子两个交流。
秀一沉默了许久。
“你们是MI6的特工?”
务武有点意外秀一开口居然先问的是这个,点头:“对。”
“我的名字是你们取的?”
“是。”
赤井秀一再次陷入沉默。
Boss甚至都没改他的名字。
看着MI6特工的孩子为组织兢兢业业的工作,杀人,沾满鲜血,一定在暗中像看小丑一样嘲笑着看他的人生。
怪不得在他和琴酒之间,选择把他送去大学,选择把卧底FBI的任务交给他。
因为他的父母是MI6的特工,对于特工的孩子,加入FBI想必一定有基因上的天赋和优势。
真是被玩弄,小丑一样的前半生。
他唯一的自我选择,就是小榴花,和背叛组织。
对于BOSS来说,应该不意外吧,哪怕是小丑也是会反抗的,甚至没准还会轻蔑的表示,他早就想到了。
MI6特工的孩子背叛犯罪组织,这很合理不是吗?
怪不得,哪怕他从小在组织长大,对组织的秘密知道的也很少。
Boss有意把重要的消息和他隔绝了。
“FBI的工作还适应吗?”
赤井务武主动挑起新的话题。
秀一答的漫不经心:“也就那样。”
这可不像是配合聊天的态度。
赤井玛丽放下红茶杯:“你天天围着那个女孩转,FBI已经没工作给你了?”
英美关系多年以来一直微妙,MI6和FBI相看两厌。
赤井秀一抬眸:“只要不影响FBI的工作,我想做什么都和FBI没关系吧。”
赤井玛丽:“违法犯罪的事,FBI会管。”
秀一的眼神在这一刻变了。
从平静变得富有攻击性。
“你认识小榴花。”
赤井秀一用的是肯定的语气,冷笑一声,“看来玛丽妈妈没有站在自己儿子这边。”
这声玛丽妈妈更像一种外人的嘲讽。
赤井玛丽表情冷淡:“我站在公理的一边。小子,你已经对不起那个女孩了,就不能放过她吗?”
她早上去东都大学看见这小子等在榴花宿舍楼下就一直暗中观察。
身为MI6的特工,她自然具备极强的反侦察能力。
东都大学校园很大,学生也多,赤井秀一和榴花一开始都没发现到她,直到去自习室。
赤井秀一发现了玛丽的影子。
不过,玛丽很快就假装退走了。她又远远跟着榴花和秀一去了野山,看着这小子一次又一次的强硬的想要将那女孩抱入怀里,然后一次又一次的被踹开。
榴花的心理阴影玛丽知道。
就因为知道,才觉得这小子太过分了。
他就不怕把那女孩给整崩溃了吗?用一张假脸去接近,再揭开真相,告诉她给她造成阴影的就是他。
恐怖故事也不过如此了吧。
赤井秀一表情木然。
谁都告诉他放过那个女孩。
詹姆斯是这样,他的“妈妈”也是这样。
但谁来放过他?
他从小学会的就只有掠夺。
赤井秀一甚至在这一瞬间有些愤怒。
是你和你的丈夫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儿子,婴儿时期的他,让他在只教给他掠夺的犯罪组织长大,现在却站在正义的一面谴责他犯罪?
开什么玩笑!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愤怒的感觉了。
不管是在FBI,还是在组织,不熟悉他的人都认为他是个情绪相当稳定的人,只有琴酒和小榴花知道他不是。
他的世界一片荒芜。
小榴花是荒芜中盛开的一朵花。
除非他死了,活着他就不可能放手。
赤井秀一低笑:“在你眼里我就是个欺负女人的人渣,是吧,玛丽女士?”
他有无数话能说,却最终什么都没再说。
赤井秀一起身,觉得已经没必要谈下去了。
MI6,一直在阳光和正义旗帜下的父母永远也不会理解他。
“秀一!”
赤井务武起身想要叫住大儿子。
赤井秀一脚步都没有停,冷漠的离开了这处住所。
只留下客厅中的父母。
——
赤井玛丽伸出右手放在额头。
赤井务武没有去追秀一,而是坐在玛丽的身边,手放在玛丽的肩膀:“别生气。”
赤井玛丽:“我没有生气,只是有些无力。”
被叫做“玛丽女士”那一刻,她在赤井秀一的声音里感受到了恨意。
以她的角度,她是真心不希望秀一和那个女孩再两败俱伤的纠缠下去。
那是个很善良的女孩,同样也是个很倔强的女孩。
倘若榴花稍微知道点妥协,就不会三年来,那些巨额财产没有丝毫用在自己身上,而是全部都用来帮助人。
说是为死去的赤井秀一赎罪,更是因为不想接受那些钱。仿佛接受了,就接受了秀一对她做的一切。
东都大学靠近野山那里,秀一觉得他是在帮助榴花克服心理阴影,赤井玛丽看到的却是秀一仍然在用的还是他身为组织的那一套。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组织对他的教育已经刻印在他身体里,塑造了他这个人。
“身为一个母亲,我对不起那个女孩。那是个很好的孩子。”
“我知道。你这两年是真的在把那个女孩当女儿养。”
“如果她真是我的女儿,我会立刻告诉她,冲矢昴就是秀一。”
“但是,你没有说,不是吗?”
“是的,我没有说。”
哪怕她在MI6是个强势的女特工,在这一刻,她终究是偏向了她充满愧疚的“儿子”。
他本不该在那样险恶的环境长大,然后变成现在的样子。
赤井秀一开车离开了赤井家,又开始在路上加速行驶。
当然,他没有超速,超速会引来交通警察,他现在的身份虽然没什么问题,但也不好老去警局闲逛。
赤井秀一开向了前天他找到的那处观景台。
这次不用詹姆斯给他带酒,他自己就买了。
Gin酒,黑麦威士忌,苏格兰威士忌。
他倒了一杯Gin酒,靠在废弃观景台的栏杆,在风中慢慢的品。
现在时间也才下午三点多,东京的太阳正烈。
他就靠在栏杆,享受着山风,将整整一瓶Gin酒全部喝完。
在他喝完那瓶酒的时候,天空边泛起了橙红色。
大片的夕阳浸染天空。
与此同时,詹姆斯布莱克的车也到了。
头发花白的老人,看着赤井秀一喝光的酒瓶微微皱眉。
Gin酒。
赤井不会是在怀念组织时候的时光,怀念琴酒吧。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赤井秀一确实是在怀念琴酒。
琴酒是他的手足兄弟,至爱亲朋。
相比一直生活在阳光下,身在MI6,保护大英帝国国家安全的特工,还是和他一起生存在阴暗中的琴酒更能理解他。
赤井秀一没有理詹姆斯布莱克。
他把苏格兰威士忌打开了。
倒了一杯,抿了一口。
倒胃口的烟熏味。
他一直都觉得苏格兰威士忌很难喝。
这绝对不是他对苏格兰本人的偏见!
“赤井。”
詹姆斯布莱克开口,“你喝的太多了。”
赤井秀一:“就算我这些都喝掉也不会醉。”
他的酒量是在组织里练出来的。
他和琴酒都是,哪怕被打了麻醉针,也不会立刻睡着。
他们已经有抗药性了。
抗药性让他们可以有时间给自己一枪保持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