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118-1
乔乐歆抵达首都的时候, 刚好下午5点，她跟着人流走到出站口，很远就看到了写着自己名字的牌子。
国家台安排了人到高铁站接她, 等她看到举着牌子的人时, 特别惊讶。
乔乐歆大学班级一公32个人, 目前已知从事影视娱乐行业的有4个。
眼前的这个是第五位，她也是乔乐歆同班同学，团支书边笑笑。
“我就知道是你。”边笑笑跟乔乐歆拥抱了一下，“我们班给娱乐圈输送了多少人才啊，班长做经纪人，学委和体委都是导演, 生活委员大明星！”
“你不也一样？”看到熟人, 乔乐歆挺高兴的, “团支书大美女, 你现在也是娱乐行业一员了。”
边笑笑杵着牌子：“我可不能跟你们比, 我就是一个小职员。”
“有国家台编制的小职员？”乔乐歆摇头, “团支书还是这么谦虚。”
边笑笑往前指了指，“我的车停在那边, 我带你去酒店。”
乔乐歆点头，她的行李箱被保镖拉着, 三人一齐朝前走。
边笑笑看了保镖一眼。
乔乐歆说道：“她是我的助理，她的酒店的住宿费用由我承担。”
“没事。”边笑笑说道：“这位姐姐看起来更像保镖。”
乔乐歆笑笑：“她的身手确实很好。”
首都高铁站规模很大, 人流量非常多, 三人废了一点儿功夫才抵达停车场。
边笑笑不懂：“我的大导演，你干嘛坐高铁不坐飞机啊？”
乔乐歆的回答很朴素：“高铁便宜。”
边笑笑怀疑：“你坐二等座？”
“那倒没有。”乔乐歆说道：“手头上有工作, 二等座不方便。”
三人坐上小汽车，边笑笑和乔乐歆坐在后面, 保镖开车。
边笑笑赞叹：“助理姐姐真全能。”
乔乐歆点头：“是很全能。”
小汽车驶入机场高速，边笑笑说道：“晚上是自助餐，我们难得见一面，到时候好好聊聊呗。”
乔乐歆大学有几个玩得好的朋友，边笑笑就是其中一个，她说道：“好啊，好久没见团支书了，我想的狠。”
“骗人。”边笑笑捏了捏乔乐歆的脸，“你早把我忘记了。”
“没有！没有！”乔乐歆拯救自己的脸，讨饶道：“我这一年太忙了。”
边笑笑叹气：“从学校出来后，大家都忙，联系也越来越少了。”
乔乐歆说道：“这也没办法，为了那碎银几两啊。”
“你还碎银几两？”边笑笑鄙视，“你那是金子好不好！你别共情普通人了。”
国家台安排的酒店在市中心，东国首都跟种花首都一样，常年堵车。
乔乐歆一行人被堵在高架上。
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车辆，边笑笑说道：“估计要等一会子了。”
乔乐歆摇头：“没事。”
边笑笑扭头：“你知道吗？今年春晚，你在我们台可是狠狠刷了一次存在感。”
“我？”乔乐歆指了指自己，感觉一口大锅扣了过来，“我跟你们没有合作啊。”
“江湖没有你，但有你的传说。”边笑笑乐道：“本来今年春节晚会的导演选定的是鲁伟，但是他提交的晚会策划被毙掉了，后面改了好几版，都没通过。”
“春节晚会是活泼的，还是严肃的，台里争论了整整一个月，领导们不想让它变成年会，也不想让它变成娱乐综艺，两方拉扯，吵得沸反盈天。”
乔乐歆“嘶”了一声，“我现在介入的话，不会成为两边炮灰吧？”
“不会。”边笑笑说道：“上面发话了，说春节是阖家团圆的日子，春节晚会也应该是热闹幸福，全民同乐的，它不是报告会，不需要那么严肃。”
乔乐歆稍稍放心了，给国家台做春晚，无疑是带着镣铐跳舞，限制很多。
但让她放弃？
怎么可能呢？穿越前她根本没机会跟春晚搭上关系，连现场看节目的资格都没有，穿越后，有这个机会放在她面前，哪怕不是种花了，她也会牢牢抓住的。
“你也是运气好。”边笑笑说道：“上面还发话了，说要给年轻人机会，所以这次台里给很多年轻导演都发了邀请函。”
乔乐歆问道：“也就是说，接到邀请函的不单单我一人，我需要跟其他人一起竞争。”
边笑笑点头，问：“有信心吗？”
乔乐歆微微歪头：“不带怕的。”
边笑笑非常惊讶，“学委，你变了太多了，你以前的理想可是做一条快乐的小咸鱼啊！”
“陈年妄想，不提了啊。”乔乐歆叹气：“谁真能躺一辈子呢？”
“我透露一个消息给你。”边笑笑在乔乐歆耳边说道：“春晚导演90%是你。”
所以还有10%的变故了，乔乐歆思考着怎么把这10%变成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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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乐歆抵达酒店后，跟边笑笑一起吃了个自助餐。
过程中边笑笑狠狠地八卦了一下，被她三言两语转移了话题。
吃完晚餐，乔乐歆就回房了，之后她好好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早，乔乐歆就跟边笑笑一起抵达了国家台，这次保镖没跟着。
她们走进了一间会议室，里面坐着好几个导演。
乔乐歆打了一下这些人，都是名导，年纪都比她大，女性导演更是没有。
她的压力突然就来了。
“学委，加油！”边笑笑悄悄说了一句，然后她就离开了会议室。
乔乐歆找了个边缘的位置坐下，刚拿出手机，一个人影挡住了她头顶的光。
头顶有人问：“你就是歆乔吧？”
乔乐歆抬头，来人大概四十多岁，地中海，啤酒肚，脸色苍白，黑眼圈严重。
这位像是吸毒过量的导演叫范为行，圈内很有名，算是东国名导。
乔乐歆问好：“范导好。”
范为行，导演风格多变，代表作有《大漠孤烟》和《蝴蝶客栈》。
怎么说呢？这两部作品都不是乔乐歆的菜，或者说她不怎么欣赏范为行的作品，所以对他的了解也不深。
范为行大概觉得自己比乔乐歆年长，他拍了拍乔乐歆肩膀：“东国影视行业的未来，需要你们这些年轻人啊。”
乔乐歆身上冒出了鸡皮疙瘩，脸色也不太好了，她跟对方很熟吗？为什么拍她肩膀？很恶心啊！
乔乐歆眉头微皱：“范导夸奖了，我只是一个平常的综艺导演罢了。”
“人要有高追求嘛。”范为行一点儿距离感都没有，他坐到乔乐歆旁边，“小乔啊，你对国家台春晚有什么想法吗？我们可以交流交流。”
呵！乔乐歆嘴角撇了一下，交流？在这种时候？他们是竞争对手吧？
范为行好似没看见乔乐歆表情，继续说道：“你的策划案呢？拿出来看看，我可以帮你参考一下。”
这都是什么下头言语？她凭什么把策划案给他看？他谁？
乔乐歆眼眸低垂，她朝旁边移动了一个位置，回了三个字：“不用了。”
范为行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也不好了，“小乔不相信我？”
乔乐歆目视前方：“不熟。”
“你……”
“可不是不熟嘛。”会议室后方传来一个声音，乔乐歆回头，连忙打起身招呼：“包导，袁伯伯！”
来者是包庭杉和袁自望。
包庭杉，晓影传媒导演，尤擅长历史电影，代表作很多，获奖的作品也很多，妥妥东国十大导演。
袁自望，前禾零文化导演，后进入了国家台，他虽然跳槽了，可跟老东家的关系很好，逢年过节，他还会给乔东辰打电话问候，偶尔两人还一起吃饭。
袁自望笑道：“歆歆啊，你来首都，都没有联系伯伯。”
乔乐歆解释：“我也是昨天才到，正准备找时间拜访您的。”
袁自望说道：“别找时间了，你阿姨买了好多菜，你晚上跟我一起回家。”
乔乐歆点头，“好的，伯伯。”
袁自望示意乔乐歆跟自己走。
乔乐歆边走边问：“袁伯伯怎么知道我来首都的？”
袁自望笑道：“你爸一早就打电话给我了，那嘚瑟的语气哟。”
乔乐歆有些不好意思，她爹有时候确实夸张，当初她高考成绩出来，他恨不得在别墅区扯一条横幅炫耀。
“歆歆，我跟你讲……”
乔乐歆跟袁自望走出了会议室，只范为行呆呆傻傻地坐在那里。
同为东国名导，可名导和名导之间也是有壁的。
如果说袁自望和包庭杉是一个等级，那范为行就是比他们矮一个等级不止。
范为行小心翼翼地问包庭杉：“包导，你跟袁导都认识歆乔导演。”
“她是家里的小辈。”袁自望没多说：“她家长让我们关照她呢。”
范为行看向会议室门口，那里已经看不见袁自望和乔乐歆了。
包庭杉问道：“刚才我听到了两句，范导想看歆乔的策划方案？”
范为行说道：“我担心小朋友不懂事，策划方案犯了上面的忌讳，还想帮忙参谋参谋，可惜对方不领情。”他边说边摇头，“枉做好人啦。”
都一个圈混的，彼此了解，包庭杉懒得拆穿范行为的小心思，他说道：“她是跨年晚会开创者，这里没人比她更了解春节晚会要怎么办了。”
“可她还年轻啊。”范为行不是很认可包庭杉的话。
“年轻的她已经制作了好3部现象级综艺了。”包庭杉笑：“长江后浪推前浪，别小看年轻人啊，而且……”
他看向范为行：“你知道歆乔的家长是谁吗？”
范为行摇头。
包庭杉笑道：“没事多刷刷网络啊，别跟社会脱节了。”
包庭杉说完这话就走了。
范为行一头雾水，他拿起手机，给助理发了一条J信出去。
袁自望和乔乐歆来到会议室外的走廊上，这里人很少。
袁自望说道：“元铁秋那老东西忙着新电影，拒了这次邀请，要不你还能见见他，他可感激你了。”
乔乐歆说道：“那就等《风驰电掣》上映时，让元叔叔多给我一些电影票，我请17楼员工看电影……”
袁自望笑：“那你可得提醒他，这电影走元旦档期。”
两人身边过去了几个台里的工作人员，等他们身影看不见了，袁自望才低声说道：“歆歆，我也不瞒你，春节晚会前期准备环节出了一些事故，现在筹备有些晚了，你给我一个准话，如果选你，你能不能胜任？”
乔乐歆道：“说实话，四个月时间筹备一个国家级晚会，时间真的很紧，正常来说你们五六月就该启动了春晚计划了，九十月份就该是筹备阶段了。”
“我知道，这是我们的失误。”袁自望没有多解释，这其中涉及了一些内部事情，不方便让外人知道。
“我们现在也很急，上面已经下了任务，今年春晚绝对不能开天窗。”
乔乐歆说道：“4个月时间很紧，也不是不可以，如果我是总导演，我需要你们的全力支持，你们必须听我的。”
袁自望点头：“这是肯定的，但节目内容我们需要把关，你知道的，我们的春晚是面向全国面向国际的，不容有失。”
“我懂。”乔乐歆点头，“但是你们不能限制我太多。”
“行。”袁自望说道：“那你准备一下，面试这个流程还是要走的。”
这就是内定的感觉？
乔乐歆品味了一下，有点儿爽。
她返回了会议室，这次她明显感觉到了气氛变化，周围打量自己的目光变多了，每一个都带着探究的意味。
其中范为行的目光最奇怪，那种欲语还休的感觉，特让人不舒服。
乔乐歆坐了一个离他最远的位置。
国家台这边一共发出去十二张邀请函，来了九个人。
这九个除了乔乐歆和范为行，其他人都冲着春晚策划团队位置去的。
他们都有门路，知道总导演的位置是眼前小姑娘的，也不争了。
而且就算争到了，四个月时间，太紧张了，未必能做出让上面满意的作品。
风险太大，何必呢？
至于乔乐歆？内定爽感过去后，她冒出了愧疚感觉。
她决定等会儿一定要超长发挥，要名正言顺地拿到总导演这个位置。
一旦下定决心，乔乐歆就无暇顾及其他人了，她回忆了一下自己的策划案，想着还能继续优化的地方。
面试环节很快就开始了。
进去的几个导演都做了充足准备，每个都在面试办公室里待了20多分钟。
乔乐歆是倒数第三个，前面一个人出来时，她立即走进了办公室。
面试官一共4位，他们面前桌子上的牌子写着各自的职位。
两个是□□的，一个是国家台副台长，还有一个就是袁自望。
乔乐歆先上交了自己的策划方案，她走到4人面前，开始阐述方案。
乔乐歆掌握着说话节奏，确保四位面试官能听清看懂她想表达的意思。
她花了8分钟时间，讲述了自己的策划案，从筹备到营销，特别详细。
“这是目前为止最全的一个方案了。”唯一的女性面试官说道：“其他导演提到的节目全是歌舞，最多加个戏曲，她就不同，她把节目分成了歌舞类，语言类，创意类等等，很有概括性，很不错。”
袁自望问道：“小乔，能给我们解释一下语言类节目的意思吗？”
乔乐歆说道：“相声和简短的戏剧表演，我称后者为小品。”
东国有短剧表演，但这种短剧多是大型话剧的彩蛋，跟种花家的小品不同。
乔乐歆要的是小品，所以正式彩排时，她少不得要亲自调教一下参与者。
面试官还是没听懂乔乐歆的意思，东国有相声，但小品？
乔乐歆问道：“我能用一下这里的投影设备码？”
袁自望点头。
乔乐歆出发前就从《完美演绎》里截取了一段内容，就是纪彤和王思的情景剧表演。
这段表演没什么内涵，但插科打诨笑料十足，她放出来后，只3分钟内容，就让面试官捧腹大笑。
乔乐歆说道：“小品差不多就是这种形式，表演着用诙谐幽默的表演，展现当下热点话题或者憧憬未来什么的。”
“很有意思。”有面试官说道。
“更有意思的是，还有魔术节目，杂技节目，武术节目等等……”另外一个□□面试官感慨：“我们都没想起来这个。”
“实际上歌舞表演也能创新。”乔乐歆说道：“我们是一个多民族国家，春晚可以展现一下我们的大家庭。”
“这个好，这个好，就该这样。”
袁自望问道：“科技创新类节目是什么意思？”
乔乐歆解释：“就是科技在光影艺术中的运用，具体内容我还在考虑。”
面试官问题很多。
乔乐歆镇定地回答。
前面的导演面试基本都是20分钟，轮到乔乐歆，足足花了1个半小时。
她离开面试办公室时，整个人都头晕脑胀的，有种灵魂出窍的感觉。
“学委！”边笑笑跑过来，递给乔乐歆一瓶饮料，“怎么感觉你要飞升了？”
乔乐歆摇头：“可不是要飞升吗？问了好多问题啊，有种梦回高考的感觉。”
边笑笑低声道：“恭喜啊。”
乔乐歆说道：“八字还没一撇呢。”
“信我。”边笑笑说：“一定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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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乐歆离开国家台后，就返回酒店了，保镖来接的。
刚回房间没多久，她就接到了袁自望的电话，对方是来祝贺她通过面试的。
袁自望最后提醒：“歆歆，你在酒店休息休息，晚上来伯伯家吃饭。”
乔乐歆同意了，她让保镖去附近商城买两份礼品，上门拜访，不能空手。
袁自望挂电话后，乔乐辉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恭喜啊，妹！”乔乐辉祝贺。
“你知道啦。”乔乐歆笑。
“我妹妹就是了不起。”
乔乐歆一点儿都不谦虚，“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乔乐辉笑道：“袁伯伯刚才打电话给爸爸了，说你的策划方案很完美，面试表现也很出色。”
“我这属于背靠大树好乘凉。”乔乐歆当然知道自己走到今天，身后的乔氏传媒才是她最大倚仗，她坐在沙发上问：“哥，你了解范为行吗？”
“他啊。”乔乐辉的语气不算太尊重，“沽名钓誉之徒，顶喜欢剽窃别人创意的渣滓，怎么国家台还给他发邀请了？”
乔乐歆说：“今天面试他在现场。”
乔乐辉不解：“怎么会？”
“我也很奇怪。”乔乐歆靠在沙发上，“就剩4个月了，国家台才启动春晚计划，这本身就有问题了，我记得我们的跨年晚会上个月就启动了吧。”
“嗯。”乔乐辉说道：“邀请都发了，今年跟西陆台合作，黄宇麟比我们积极。”
乔乐歆：“你看吧……”
乔乐辉问：“袁伯伯怎么说？”
乔乐歆答：“他说会全力支持我。”
乔乐辉又问：“你要接吗？”
“接，为什么不接？”乔乐歆看得开：“今年的我不接，以后的我就没机会了。”
乔乐辉叹气：“那你加油，有事打电话给我。”
“放心吧。”
乔乐歆挂了电话，又给隋骁发了一个J信，告诉他自己面试经过。
隋骁电话很快打了过来。
“老宅那边怎么样？”乔乐歆先问。
“目前没什么发现，不过工程队里的钉子都被我找出来了。”隋骁回答。
“你注意安全。”
“我会的。”隋骁说道：“老宅翻新差不多要两个月，之后还要通风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刚好忙春晚的事。”
乔乐歆问：“你那么确定我能通过面试？”
隋骁回答斩钉截铁：“当然。”
乔乐歆说道：“我在首都这边，老宅就拜托你了。”
“歆歆，你一定要这么客气吗？”
乔乐歆咳嗽了一声，“这不是有些愧疚吗？本来说要两人一起的。”
隋骁轻笑：“歆歆，你要是这么想，那我像你讨一个好处吧。”
乔乐歆问：“什么？”
隋骁说道：“帮我跟春晚招商部门牵个线，我要赞助。”
乔乐歆说道：“那你要准备好荷包哦，可能要大出血。”
隋骁笑道：“歆乔打造的国家台春节晚会，这消息一放出去，不知道多少企业会挥舞着东国币上门，我当然要抓住先机。”
乔乐歆同意了：“行，我帮你牵线。”
隋骁说道：“那我期待跟你的见面。”
乔乐歆这才反应过来隋骁是想亲自来首都谈赞助，她问道：“你来了，老宅怎么办？”
“放心吧。”隋骁说道：“我会安排好的。”
乔乐歆“嗯”了一声，隋骁还是很靠谱的，她选择相信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