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番一:焦侃云&虞斯

少听她胡说八道 且墨 5894 2025-03-26 08:25:48

鸡鸣割破春晓, 在天边烧出一片霞绮,瑰艳华美,如同绣着彩翎鸳鸯的大红喜被, 铺满了穹空,朝云在霞被中翻缠涌动,叠浪如潮,远远瞧去,绯云不断涌裹着雄伟巍峨的山巅峦头,重岩叠嶂连绵起伏,旖旎婀娜。

日头不断推移,朝光逐渐强耀, 金乌如火种, 蓄势膨胀,乃至盛极,日复一日地再度贯穿了云浪, 银光洒射而下, 铺满锦绣河山, 昭示新日起始。

侯府的侍从们忙碌了一上午, 又是准备各式各样的早点供诸位主子择选, 又是排布人手等候侯夫人训话, 谁料到时至晌午,偌大的侯府一个起床的人都没有。

新来的管事先请侍女去询问了司若锦, 新妇过门次日要敬茶, 她这个婆母总得先收拾好, 端坐堂上。司若锦被侍女唤醒, 连眼睛都没睁开,翻了个身继续睡, “敬茶?别折腾人家小夫妻了,多睡一会比什么都强,茶喝了还能睡得着吗?”

侍女把话原封不动地回禀给管事,恰逢去喜乐园询问的侍女也回来禀报:“思晏小姐在装睡,不肯起,据说是因为起了就要接着打算盘。”管事嘴角抽搐,无奈地挥手让两人下去。

他想了想,还是择了一名老嬷嬷跟随,再带上几名侍从,捧着茶点,去询问虞斯和焦侃云要不要用。就算不起,总得吃饭吧?那龙凤蜡烛烧了一整夜,消耗能不大吗。

焦侃云确实是消耗过大,浑被饿醒的,她已经数不清自昨夜至今,困过去几次了,隐约记得今日清晨时醒来过一次,说好要去给司若锦敬茶,她艰难地坐起身,虞斯说:“母亲昨日便同我说了,这些俗礼以后就免了。”

听及此,她躺回去,不再动弹,由衷赞美道:“母亲实在是体贴入微,不拘小节。”

虞斯微笑:“其实主要原因还是她自己起不来,在历阳老家,她都是睡到午后才想着起,也仅仅是想着,最后是能起则起,不能起则不起。”

焦侃云毫不犹豫地换了个角度赞美:“……那也是推己及人的善德善功。”

没了礼仪俗约的束缚,便可以毫无顾忌的纵情欢乐,没说上两句话虞斯又开始了,焦侃云体力不支后昏迷一般沉沉睡去,再睁眼已是晌午。

“醒了?”虞斯一手搂着她的腰摩挲着,一手捧着她的侧颊,低垂眉眼凝视着她,浅笑着追问:“…又醒了?”他的心思都写在酡红的脸上,双目因满怀期待而晶晶发亮,只羞涩了一瞬,搂腰的手就开始向下抚,“这回睡了两个时辰,我等你等得无聊,给你松散下来的头发编了几股辫子……不会碍着我们的手脚了。这次想在哪?”他的神情与语气可谓是对这一切得心应手。

焦侃云认输了,她气力全无,眼前人依旧精神奕奕地等着她践行昨夜说要“给他点厉害瞧瞧”的诺言,她的骨子里并不羞耻于欢爱,卸掉伪装后,尽兴之时,也会心直口快撩拨于人,把什么狠话都放尽了,以至于虞斯听后兴奋不已,到现在都没缓过劲来,她却恨不得回到昨夜抽自己两巴掌。焦侃云从虞斯的怀里爬下来,趴到枕上装死。

给虞斯造成了一种新的误解,或者说,他是有意误解,耿直地问道:“想这样?”话落时欺身而上。

“嗳嗳嗳……?!”焦侃云惊慌失措,迅速翻身抬手抵住他,“虞斯?!”

虞斯挑起眉梢,清澈的墨瞳中不再是少年的纯粹,反而沉淀出幽深的风情,他握住焦侃云的手,笑道:“逗逗娘子……”又将眉一拧,佯装委屈,“叫我什么啊?不喜欢唤夫君了么?”稍顿了顿,他听见院中动静,便捡起掉落的银衫穿上,交错一叠系好,径直去开门,对上了管家要敲门的手,不待人说话,接过他递来的食案,和颜悦色地道:“多谢,下去吧。”

新管家早听章丘说过虞斯的耳力,但亲自领略仍是惊讶不已,愣在原地,晃眼间瞅见了虞斯那胸口和脖子上面的痕迹,看样子战况实在很激烈,这才不敢多留,自觉带着大批人退下了。

焦侃云吃上饭后逐渐恢复了精气神,尤其是脑子,被欲念搅动一整夜,一直处于昏聩的状态,现下和虞斯没有触贴,彼此的温度不再倾泻,她清醒多了,可一清醒,就要戴上素日里伪装的面具,不可毫不羞耻、毫无底线,昨夜的画面再浮上脑海,她就后知后觉地为这放荡不羁的一切感到尴尬。

越来越多的画面涌现,她助兴的话语仿佛魔音灌入耳中,无法摆脱。

饭,是越吃越慢,画面,是越想越乱。再侧目看一眼身旁的虞斯,他先她一步吃好后便环着双臂趴在桌上,红着脸,嘴角微微带笑,眼巴巴地等候她,一句话也不说,她只不过是在慢条斯理地进食,不知有甚么好看的,直勾勾的眼神将本就自惭形秽的她看得面红耳赤。

这饭她足足吃了半个多时辰,终于结束,两人唤来院中侍从打水漱口梳洗过一番,打算接着睡午觉。这时候先去睡午觉,未免显得有些急不可耐?焦侃云坐在桌边,一眼都不敢看虞斯,想着该怎么缓解自己突如其来的尴尬,虞斯似有所感,缓缓直起背,把手放在桌上交指握着,垂首端坐,也有些局促起来。

“我们……”虞斯率先打破僵局,他转动瞳眸悄悄看她,低声道:“已经是夫妻了。”

焦侃云失笑,“侯爷这句话,说了一整宿了。”他或许是不敢置信,又或许是喜不自胜,便将这句话挂在嘴边,反复在她的耳畔呢喃确认,偶尔带着问询的意味,尾音会上扬,像一把小钩子,挠得她心尖酥痒;偶尔又带着强烈的攻势,一边迫进一边得意,教她招架不住;偶尔还会流着眼泪可怜巴巴地倾诉,告诉她这个事实,而后极尽温柔地分享自己的喜悦,让她的心暖融融的,更无防备地与他亲密无间。

此刻虞斯转过来,与她对坐后用双手合抱握起了她的手,放到唇边挡住了半张脸,“所以,不用为我们的坦诚相待感到不好意思,若是当真不好意思,也不必苦恼,这份难为情许是因为我们还不够了解彼此,但……”他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她的神色,轻声说出后一句,“以后我们不是还会更熟稔,更契合吗?”

焦侃云以目光描摹过他的眉眼,嘴角微翘起一个弧度,缩回手,将自己身上的银衫拉紧,起身去到书桌边坐下,拿出纸笔,“你说得对,侯爷,那来玩个让我们更了解彼此的游戏吧。”

虞斯毫不迟疑地跟随她的脚步,拖了张椅子坐在一旁,饶有兴致地道:“你说。”

“我们各自问六个关于对方的问题,交叉顺序提问,问题可大可小……允许问题涉及私密,也允许对方拒绝回答私密。答题者若决定回答,便要如实回答。”焦侃云递给他一张纸,“可以把想问的都写下来,择选六个最想问的。”

“游戏没有胜负?”虞斯立即明白她的想法,找出一把算筹,加注道:“不如这样,答题者的答案可真可假,提问者自来分辨,分辨对了,就赢一筹,分辨错了,就输一筹。你我一共十二筹,筹多者胜。你说,胜者如何?负者又如何?”

焦侃云接过他分出的六根算筹,低眉思索片刻,不禁一笑,续接道,“胜者,睡床,负者,睡书房。”

虞斯敛起笑,蹙眉狐疑,“这怎么听,都要分房啊?刚成婚就不想和我睡一处了?我……我昨晚没有让你满意吗?”

“我也逗逗你。”焦侃云眨眼一哂,复又说道:“胜者可以挑走对方的一件东西。”

“一言为定。”

两人勾指为誓,用镇纸滑开纸张,沾墨提笔,认真写了起来。

不消多时,两人先后择选好六个问题,虞斯让焦侃云选先后,焦侃云选了先,开口问道:

“由浅入深,第一个问题便简单一些,侯爷最喜欢什么颜色?”

虞斯一愣,“你的问题如此正经,届时会显得我十分不正经……也确实很简单,该不会是为了得算筹,故意出简单的题,让我无法撒谎?”他毫不犹豫地回:“我喜欢雪青色。”

焦侃云审视他片刻,他确实喜爱穿紫袍,判断道:“是真的。”

虞斯狡黠一笑,“假的。因为章丘说我穿雪青最好看,我是穿给你看的,我最爱红色。大婚红帐,鸳鸯喜被,绰绰身着嫁衣的样子,才令我如痴如醉。如此简单的题,我稍迷惑一二,也叫绰绰输给我一筹,看来这游戏我赢定了。”

焦侃云笑着递给他一根算筹,“你这么玩是吧?不必得意,问题还多得很。该你问了。”

“我的第一个问题,绰绰究竟为何会心悦于我?”虞斯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侧,闭上眼轻轻蹭着。

焦侃云用指尖刮他的耳廓,“你在骗我说情话吧?…我就爱侯爷俊美,真心,聪颖。”

虞斯睁开眼,唇角微向下撇了撇,“可你身侧并不缺美男相伴,也不缺真心人,更不缺聪明人。是假的。”

焦侃云叹道:“教你猜对了。”她在父母面前的这般说辞他竟然都没有尽信,她再给他一筹,“这些也是我喜欢侯爷的地方,但若说真让我心悦之处,是侯爷既好笑又可爱,尤其是被我欺负哭的时候,本是想看侯爷的乐子,谁知教我看得心动了……满意了吗?”

虞斯压着唇角,把她的手放在双掌中搓揉,又放在唇边亲了一口,“那昨夜……可心动?”兴奋的情绪叠涌时,喘息不迭,他的眼泪比平日更盛。

他的嘴唇亲吻过指骨,微微酥麻,焦侃云面色一红,却没有收回手,“该我问了。侯爷最喜欢我唤你什么?”

“唤我的字。”虞斯将椅子朝她挪近几分,与她身体倾靠着,又补充道:“朝琅,琅哥,都很好。”

焦侃云盯了一眼他已摩挲到了她的小臂的那只手,别有深意地问:“可昨夜令侯爷泪流满面的,不是听我唤着夫君时吗?…夫君?”

虞斯赧然地垂下眼睫羞涩了,心头激跳,给她一筹,又直接将她拉到怀里坐下,“那我问你,我抚吻你的嘴唇,耳朵,脖子……哪里最心动?”随着问语,亦低头在她的耳梢、嘴唇、脖子蜻蜓点水地落下一吻。

焦侃云忍不住轻颤,他的问题确实不太正经,比起说是在了解彼此,不如说是在探索,她嘤咛着轻回:“耳朵…”

虞斯便将唇游移回到她的耳梢,“嗯。”

“是脖子……”焦侃云又摸了一根算筹回来,“扯平。”

虞斯轻咬着她那白玉珠子似的耳垂,“真的?可我吻你的耳朵时,你每次都惊叫嚷嚷。”

“吻耳朵痒,吻脖子,心动,只想抱住你。”随着焦侃云的回答,虞斯低首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厮磨一阵后亲吻她的颈子,“好,我记得了。”

他的亲吻带着热气,逐渐搅弄起满室的缱绻,焦侃云有些迷离,艰涩地问道:“……三,你是何时开始在意我的?”

“不说倾心,只说在意,那便是第一次见面。”虞斯亲吻她的眉毛,“你的眉毛生得很特别,很难教我不在意,那时我觉得你的眉毛就像银绯飘扬而起的红缨,但你会挑眉,蹙眉,扬眉,你有你的灵动。还有就是,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臊我,我也无法不在意,我说‘记住你了’,当然就真的记住了。”

焦侃云塌软在他怀里,却依旧绷直指尖,自信地从他的算筹中再摸了一根过来,“是真的。毕竟侯爷当时一副窘迫到想钻地遁逃的表情也令我印象深刻……哪里料得到有一日会得见侯爷横冲直撞毫不知羞的样貌。”

虞斯却停住了亲吻,认真问她,“绰绰,那昨夜我有让你不舒服的地方吗?”

焦侃云一愣,抬眸盯着他好半晌,促狭道:“你倒是真敢问啊……”她抬手捂住烧起来的脸颊,呢喃道:“没有。”

虞斯抚住她的双手,叠放在她的胸前,顺势用手臂环抱住,蹙眉思索,“假的吗?……不然你那时哭什么?”

焦侃云低下绯红的脸,“是真的。你管我哭什么,拒绝回答。”她摸来一根算筹,迅速揭过此题,“四,大婚前一夜,侯爷在想什么?”

虞斯似有所悟,低眉一笑后不再追问,反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一手抚住她的脖颈摩挲,回答道:“我一夜未眠,一会在幻想次日结亲的光景,担忧生出错漏,令娘子不悦,一会在幻想红绡帐暖,如何令娘子畅快欢颜,但想的最多的,是未来,我无比憧憬你我的未来,你我同朝为官,为国尽心,为民请命,我日日接你下值,见到你,案牍无劳形,疲惫全消,闲时你我吞花卧酒,纵马高歌,观星赏月,若有兴致,我可以随你学一学如何伶牙俐齿,再要斗嘴岂不颇得乐趣?你也可以随我学一学武艺,强身健体,你的力气不小,不消学多久,再要揍我,便能踢得痛了。”

“这么说,侯爷前夜不睡,昨夜不睡,今夜还打算不睡?”焦侃云也不知是被他的回答逗笑,还是被他不断在颈间揉挲的手抚爱得发痒,“……真挚若此,我当不好意思拿你的算筹了。”

“那便回敬你,这个问题,我也同样问你,大婚前一夜在想什么?如实回答。”虞斯听见她略破碎的喘息声,忍不住低头在她的锁骨上轻咬,她抬眼,目光在他的颈下流连。没有成亲前,他只敢咬在肩臂那等被衣物遮住的地方,以免留下痕迹教人看见,如今总算可以光明正大地亲昵,昨夜他已将殷红的点缀铺满了焦侃云的周身,焦侃云亦没有落他下风,他无比自豪,不介意解开银衫供她观赏。

“我与你一样,几乎一夜未眠。主要想着将要离开家人,虽同处樊京,但再不是朝夕相处,心底便生出些许落寞不舍,其余的思绪很是庞杂,乱糟糟的,催得我生出紧张,稀里糊涂地辗转反侧,到现在也是云里雾里的,还没有自己已嫁做人妇的真实感觉,只当是来侯府里与侯爷纵情欢好一番,还以为等会到了家中宵禁的时间,便要回家了呢……须得抽出一愣神的功夫细想,才知道自己才是当家做主的人了。”

锁骨处的啃咬渐渐放轻,温度散去,焦侃云睁开眼,对上虞斯略微错愕的眸子,“你若想念父母,我时常陪你回去,但现在……我得让你对自己已嫁为人妇这件事印象更深刻一些,否则,你把昨夜我们的洞房花烛当什么不负责任的事了?”

他的手掌温暖有力,十指灵活修长,轻易就调动起昨夜的记忆,焦侃云的喘息皆碎在问语中,“下、下一个问题……侯爷最喜欢自己的地方是哪里?”

脚边的博山炉中还烧着又见春,温暖纤修的烟丝袅袅,绕上了焦侃云的足踝,轻柔地缠抚,若即若离,灼热的触感让她一阵阵地发颤,烟丝被她颤抖生出的风轻轻拨动,顺着她的腿缓缓向上缭,丝丝缕缕刮擦着她的肌肤,直到没入她的裙间。

她蜷起腿,整个人缩在虞斯的怀里,睨了一眼身侧的滴漏,雕莲花纹的银漏壶中,滑出一滴晶莹的水珠,落在银质的聚水盆上,沁湿了飘荡其上的莲花。未时三刻了。

她听见虞斯心跳如鼓,压抑着激沸的情绪,在她耳边回道:“你是问我的性情特点,还是问我的身体构造?若是前者,我喜欢自己一身武艺,可以保家卫国,可以护住你,纵然不是天下第一,盖世绝顶,也能保你我无忧,无论何种境况,全身而退。若是后者……我喜欢自己的手,可以握长枪,也可以抱你入怀,还可以……”

“侯爷再这么诚实下去……”他并未言尽,焦侃云已领悟深意,忙不迭转移话题,看他时一双水眸盈盈发亮,一开口便能呵出热气,“便要输给我了。”

聚水盆上的莲花已被滴漏打得七零八落,花瓣相叠之处溢出积蓄的水,在盆中荡起涟漪。

“可我并未将答案说尽,绰绰哪里猜得到是真是假?”虞斯誊出一只手去拿桌上的算筹,“除非绰绰把我未说尽的答案说出来,不然,此番是我赢一筹才对。”

焦侃云本想不要脸皮说出答案,但刚开口便成了百转千回的娇嗔,“你……!”虞斯故意施巧,直接教她错失了最佳的说话机会。

“该我问了?”虞斯垂下猩红双目,紧紧盯着她,“绰绰,喜欢这样吗?”

太狡猾了!此刻她喜不喜欢一眼可鉴,但她又不得不说!焦侃云咬紧下唇,几乎仰躺在了他的臂弯,下一刻又被他控得张口,“喜……不。”

“骗人。绰绰说了,昨夜没有不舒服,让我不要管你哭什么的。若不是现在在骗人,那就是方才在骗人,总之是输我一根算筹。”虞斯再想拿一根算筹,但显然原本誊得开的那只手揽住了她,另只手更没有空闲,便羞涩地道:“我来记着,算筹又平了。”

焦侃云不能再让他独占优势了,从他的臂弯中起身,拉开他的手,跪坐在他的双腿之上,与他相对,以避开他的攻势,笑问道:“第六个问题,便也学侯爷一般,行探索之事吧。侯爷最喜欢我怎样对你?”

“说了就会立刻有么?”虞斯期待地指了指自己的下巴和颈子,声音嘶哑,仿若蛊惑,“摸这里。”

焦侃云似是没想到他的想法这么纯粹,她都打算亲上他的胸膛了,一时有些不敢相信,“嗯?”

虞斯挑眉,“你猜测是假的?”

焦侃云细思片刻,摇头笑道,“很意外,但我想,应该是真的。”他确实很喜欢用下巴和颈子,像狼一样与她厮磨,且每次抚爱她时,也总是先摸她的颈子,似是想将最舒服的方式也予她,她犹豫地抬手抚住他的颈子磋磨起来,调侃道:“…还说自己不是狗?”

虞斯微眯眸舒服地喟叹一声,听见她的调侃,面色一赧,睁开眼,缓缓道:“绰绰,最后一道,又要问你一个很浅显易见的问题了……”他被抚摸脖子,欣喜若狂,恨不得将她觉得快活的事情也让她享尽……昨夜这件事只有两次,可他觉得焦侃云是很喜欢的,不若趁此刻确定一番。他抿了抿唇,拦腰抱住焦侃云,一手抹开书桌上的算筹、纸笔等硌硬物,将她放倒在书桌上:“有点渴。”

方才唤人梳洗时,房里新换过热红茶,此时温度正好,虞斯撩开茶盖观之,茶叶尚未浸润入水前,条索紧细,湿润后舒展开来,柔嫩泛红,他俯身垂首埋在壶口间,轻嗅了嗅,茶汤泛着沁人心脾的幽香,最配晶莹微透的白瓷杯盏,能透出最为柔美的浅红色,轻抿一口,茶水便迅速滑入舌喉,滋味醇和鲜爽,彻底勾出了虞斯的口干舌燥之感,遂喉结滚动,不断汲水解渴。

焦侃云没能接住虞斯递来的杯盏,茶水打翻在腿间,湿了一片,银衫凉薄,风一吹便让她浑身都颤抖不已,眼鼻皆酸涩得沁出眼泪来,虞斯将自己早就褪去一半的衣衫搭在她的身上,暖意包裹住小腹,向四肢蔓延,她捏紧了衣衫,便听他问道:“喜欢吗?”

她拿指背抵住唇齿,别过脸答道:“嗯……”

虞斯将她抱起,舔了舔嘴角,明媚一笑,“又平了,你说,怎么算?”

焦侃云将算筹随手洒开,抚住他的脖子,“夫君现在足够了解我了?你说,还能怎么算?”

“那就一人从对方身上拿走一件东西吧。”虞斯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身上穿的,“我的已经给你了。”

银衫从帐中飞出,拽下了一日一夜的帷幕,滴漏流水,日晷偏转,风月亦在其中无穷变换,唯有挚爱真心不灭亦不朽。

“不可以再逗我说要分房睡,否则我夜夜潜进你的房间为所欲为……”

“好……”

“不可以忘记已是我的娘子,否则我要听你唤一百次夫君,让你清清楚楚记一辈子……”

“好好好……”

“不可以再同我难为情,否则我就伺候到让你不再难为情为止……”

“行行行……”

“……真行?那,再来几回吧!”

焦侃云:“!”失算了,她已被汗浸透,气若无声地道:“你三日没睡了,真不累?”

“你知道北阖为何奉为我战神吗?因为我素来……越战越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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