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晚安么么哒
安新县一高, 实验班标准人数30人,每个学期期末考试后,按总成绩排名前三十名进实验一班, 以此类推。高一有3个实验班,十五个平行班。
单人单桌, 相互之间距离甚远, 开学第一天, 班主任就来了个当头棒喝:“你考进实验一班是来学习的, 不是来交朋友、享受的。
如果受不了实验一班的学习氛围,可以主动退出。每一个实验一班的同学都是你的对手, 学习如逆水行舟, 你不奋力向前划,就会被超越。
大家也知道,每学期期末考试后,会根据排名调整班里的同学,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们就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努力努力再努力。”
安新县一高之所以这么拼,跟豫南省残酷的高考录取率有很大的关系。人口数量在全国排名第三, 但整个豫南省只有一所211大学,也就是Z大。
因此豫南省的高考压力巨大、内卷现象极其严重。像她们高中,每四周过一次大周末, 休息两天。平时周日会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离家近的可以回家洗澡换衣服, 离家远的就回寝室洗头洗衣服。
苏曼不住校, 陆芳菲和苏住的一高家属区跟一高离得不远,每天晚自习放学后, 其他同学回寝室,她则骑自行车回家住。
陆芳菲夫妻俩吃完饭,就会下楼溜达,顺便去学校大门口接苏曼。
其他同学回寝室很快就会熄灯睡觉,苏曼回家后要做一套卷子,语数英物化生轮流,她做完去洗漱,陆芳菲把卷子收起来带到学校,请办公室的其他老师批改。
然后上午和下午大课间时,苏曼就会被叫到办公室,她昨天做的那一科的老师则会给她讲错的习题,顺便还要提问她课堂上学过的知识点。
为了让苏曼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学习上,尽管她每门功课都非常优秀,但班干部里从始至终都没有她的名字,就连小组长陆芳菲都不允许她当,说是影响学习。
而另一方面她又积极让苏曼参加各种竞赛,因为这个在高考时是可以加分的。可以说为了苏曼的成绩,她可谓是费尽心思。
苏曼不是小孩子,理解陆芳菲的苦心,后世网上有人说豫南省的孩子内卷严重,死读书,说老师不知道变通,为了成绩一味地压榨学生。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豫南省高考报名人数长年高居全国榜首,而一本录取率却几乎是全国最低的,这就导致豫南省的莘莘学子面临的是地狱级别难度的挑战。
不拼命地学,怎么能在这一百多万考生中脱颖而出?同样的分数,在其他省份或京市能上一本,在豫南省却只能上个三本甚至专科。
像苏曼她们班的学生,80%都来自乡镇,农村的孩子在这个年代除了读书,就几乎没有别的出路了。
当然外出打工和自己创业也是一种选择,可你初中毕业去南方只能辗转各种工厂,干着最辛苦活,看似工资没少拿,但那都是牺牲休息时间加班才能得到的。
这个时候手机电脑在农村都还没有普及,有些学校甚至连信息课都没有开,他们中很多人都没有接触过电脑,想进办公室不是不可能,而是你要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
都说九十年代是风口,猪都能起飞,可能起飞的毕竟是少数,想创业首先你得有钱。
综合下来,努力学习相对而言是成本最低,最容易实现阶级跨越的一条路。
千军万马一起争这座独木桥,靠什么,靠努力、靠刷题。九十年代跟豫南省的孩子讲素质教育、讲快乐教育就是耍流氓。
她们的语文老师最爱说的一句话是,你吃不了学习的苦,就得吃生活的苦。读书只是苦一阵子,不读书你就得苦一辈子。
校长在高三百日动员会上的一段话让人忍不住泪目:“我希望你们每一个学生高考都要考出豫南,走出豫南。
不是我不深爱这片土地,而是我深深地知道,豫南的学生有多不容易。
将来你们有能力了,可以回馈豫南、发展豫南,唯独不要把户口留在豫南……”
陆芳菲告诉苏曼,人生没有白走的路,你努力的每一步都算数。你连学习都坚持不下来,拿什么去跟别人竞争。
后世一位主持人曾说过“高考不是唯一的路,确实相对而言公平又直接的路。”
学历不能代表一切,可是没有学历,你再优秀,去那些大公司应聘,连面试的资格都没有。
在这种学习氛围下,班里的同学十分羡慕,苏曼的被各科老师一对一辅导开小灶,纷纷感叹有个当高中教师的妈妈真好。
苏曼感叹现在的孩子真的好单纯的,这要搁后世,信不信立马就有人举报,说老师给她单独开小灶辅导,对其他学生不公平。
后世学生犯错,老师批评的时候都得小心翼翼,就怕学生家长不依不饶说她那句话说得不恰当,对孩子造成了精神上的伤害。
现在的学生但凡犯错,老师直接就拿着长直尺啪啪几下。严重的回家反省或开除,家长对此没有半分怜惜不说,还要再来个男女混合双打。
舍,甘,独家整理
后世的孩子得小心翼翼地哄着,在家是小霸王,在学校劝学都得注意方法。
她们隔三差五挨一顿,那真的是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用家长的话说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棍棒里出孝子。挨了打最大的倔强就是吃饭时只吃饭不吃菜。
苏曼也挨打,陆芳菲对她就跟亲生孩子是一样的,该打打、该骂骂。要么人家都说姑妈、姑妈呢,真的跟亲妈没两样。当然她挨打的次数不多,一般来说,陆芳菲擅长以“理”服人。
当了几十年高中班主任的陆芳菲讲起大道理来那是一套一套,根本就不带重复的。苏家没有人敢跟她叫板,她让往东,苏曼、苏元和苏海洋是绝不敢往西,她让去剥葱,就没人敢去择菜。
苏曼这辈子的随机福利抽取的是一元秒杀福袋系统。系统每年刷新一次,秒杀价格是一元。每次支付一元就可以三选一选一个福袋,福袋里的东西包罗万象,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秒不到的。
当然具体能秒到什么,就看你的运气了。冷却时间有点儿久,但秒杀出来的福袋的奖励是相当丰厚。
第一次秒杀红包获得的奖励内含新手大礼包“Z市锦海花园五栋、六栋、七栋(每栋六层,12套)、百货大楼一栋,一等奖彩票10注(宿主需要自行购买彩票,可分开提取)。
考虑到宿主还未成年,系统已经为宿主选定可靠的代理人代为收租、管理等一应事宜。宿主成年后可选择是否让他继续管理。”
苏曼现在兜里钱不多,就算是有再多的出租房,也过不了明路,还是要努力学习。唯一比较好过明路的彩票,现在也只是几张废纸,豫南省福彩和体彩的电脑彩票2000年才会上市,现在她拿出彩票,人家也不认啊。
陆芳菲和苏海洋商量后,给苏元转过去五万块钱,这是他们大半的积蓄。九十年代县城教师的工资低,苏元大学四年、研究生三年也没少花钱,能攒这么多还是因为苏海洋公务员,除去工资还有各种福利和年终奖之类的。
他们的积蓄当然不止五万,但眼下还有苏曼这个小闺女,高中也就三年,到时候不管考哪所大学,学费和生活费都不便宜,他们得提前给孩子准备好。
苏元也知道家里不容易,他和宋芝芝的收入在京市算是中等偏上吧,这几年也攒了几万块钱的积蓄。加上家里给的,这已经是三十万出头了。
宋芝芝跟她爸妈也借了一笔钱,她姊妹两个,妹妹比她小几岁,现在上高三。她爸妈都是钢厂的老职工,以前工资效益好的时候也攒了不少积蓄,宋芝芝狠狠心跟她妈要了十五万。
理由是现成的:“你们总说我公公婆婆小家子气,可人家为了给儿子买房,直接拿出二十五万。你们支援我们十五万不多吧?”
宋妈捶了她一下:“你说得轻巧,你买房我要是掏了十五万,你妹那边我上哪给她借十五万去?最多给你五万,其余十万算你借的。只要我和你爸身体健健康康的,这钱你们不用急着还,可以不?”
宋芝芝心里满意,但嘴上不饶人:“妈您这也不大方啊,我婆婆家就小县城的,一个月工资才几百块钱,人直接给我转过来整整二十五万。
您整天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的,就给拿了五万块钱。这房子就算是买了,我都不好意思让阿元在房本上加我的名字。”
“你这死丫头,怎么一天到晚胳膊肘往外拐?我什么时候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了?你把话说说清楚……”
宋芝芝狗腿地给她揉肩捶腿:“我就那么随口一说,我妈最大方了。”
等苏元下班,宋芝芝把从娘家妈那里借的钱交给他:“咱们可以去看房了,要是再不够,咱们就贷款,先付一半钱,剩下的按月慢慢还。
爸妈给的钱到底是咋回事?你以前不是说咱姥最偏向二舅,怎么会把姥爷留下的钱平分了呢?还让曼曼一个孩子带过来,这里面怎么看怎么透着古怪。”
苏元叹了口气:“我问咱爸了,那钱根本就不是姥给的。是曼曼跟二舅断绝关系时,二舅给的。曼曼不知道从哪知道咱姥爷留下了一笔遗产,还说等他死后大舅二舅和咱妈平分。
结果咱姥被二舅忽悠,把钱全给他了,他炒股做生意又赚了些。苏曼就告诉他,如果不给钱,就告诉大舅和咱妈。。
二舅怕咱大舅知道了不依不饶,就给了她二十万块钱,说是以后断绝父女关系。曼曼就把钱给咱妈,让给咱在京市买房。”
宋芝芝愣了一下:“我说咱姥咋突然给钱了,要给早就给了对吧?那这个钱算咱们借的,咱们的工资还行,省上几年,把妹妹的钱还上。”
苏元点头,住岳父岳母家的滋味不好受,关键是岳父岳母住的大杂院地方太狭小了。
现在孩子小,跟他们睡一间还行,等过两年孩子大了,想分床都没地儿分。
京市的房子越来越贵,再等,怕是借钱都买不上了。这钱就算是借曼曼的,他努力加班争取早日还。
苏曼琢磨着等明年电脑彩票开售后,她要兑换一注一等奖,家里支援的钱肯定是不够在京市买房的,就算是现在京市房价便宜,但想买到学区房,一平最少得五千。
还有她们现在住的这家属院,是当初的集资房,也有些年头了。房子在五楼,没有电梯,上下楼对于陆芳菲和苏海洋来说,是一种负担。
最好是在教学园区这附近买一块宅基地,趁着现在还没有限制自建房,盖一座小楼。多盖几层,还能租出去收房租。
这辈子苏曼打算当包租婆,京市那边她也不打算去了,考Z大,然后留在Z市,找个轻松一点儿的工作,或者自己创业开个那种有格调的小店,生意最好能清闲点儿,能打发时间就行。
当然她的想法现在肯定是不能告诉苏妈的,她现在对苏曼寄予厚望,希望她考清北这种顶级名校。
苏曼走后,陆程越发的沉默了。王虹忍不住跟陆建勋抱怨:“这孩子怎么就被咱妈养成了闷葫芦?你喊他,他就只当听不见,跟我说话,连句妈都不喊。”
陆建勋也很无奈,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他就是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陆程觉得这个家令人窒息,他偷偷坐车跑回了老家,死活不肯再跟陆建勋和王虹回去。陆奶奶心疼自己养大的孙子,把陆建勋打了一顿,拎着行李搬去跟陆建勋住了。
陆建勋手里的钱都是陆奶奶给的,他理不直气不壮,在陆奶奶面前怂的跟孙子似的。王虹和陆晴被陆奶奶收拾,他连个屁都不敢放。陆程终于过上了正常的生活,从此在这个家里,他说什么是什么。
苏曼从小系统那里知道陆奶奶的威武霸气,让小系统悄悄给她吃了半颗养生丸。
让陆奶奶多活几年,有她在,陆程就吃不了苦。陆奶奶有点儿重男轻女,陆晴是陆建勋和王虹的宝贝疙瘩,在她心里啥也不是。
有她在家里坐镇,王虹和陆晴什么幺蛾子都不好使。
陆奶奶看见陆晴那娇气的模样就烦,加上陆程的哭诉,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那么大一姑娘了,没规没矩的,吃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还整天吃这要拿。
我看你们俩真是脑子有毛病,能顶门立户的儿子不管,一个胖丫头倒是金贵的跟个大小姐似的。
老二考上的中师,她哪来的脸抢了自己去上?当初你考上了师范,怎么不让你大哥去读呢?
你还把云丫头过继给你大姐了?当初我就说了,你不缺闺女,你姐养了几年,有感情了,干脆过继给她。
结果王虹又是哭、又是闹,非说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等这块肉接回来了也没见她有多心疼呢?现在绕了一大圈,还是过继了,你图什么呢?”
陆晴被陆奶奶怼的都快自闭了,自从把陆云那个死丫头撵走之后,她心情愉悦,饭量见长。
刚开始没当回事,天热不出门,她都是穿宽松的棉绸裙子,胖一点看不出来。一直等到她穿裤子才发现,以前的衣服全都穿不上了,她才着急。
找了个称粮食的磅秤站上去称了一下,比之前足足胖了十斤。她眼看着就要去省城上学了,突然胖了十斤,这让她怎么有脸见人啊。
陆晴开启了疯狂的减肥之路,只可惜,在肥胖丸的作用下,再多的挣扎都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