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3章 ◎对质◎

从长生苟到飞升 小时你个渣渣 3648 2025-05-12 10:36:20

晏溪还是下了山。

任何事, 他不会旁人说什么是什么,总得要自己去问个清楚明白才能做出决断。

可等他来到医馆门口不远处,却见一貌美到雌雄莫辨的少年拎着一大堆礼物径自推开了医馆的大门走了进去。

少年动作熟稔, 神态自若,一看就同屋内主人关系极好,且他们二人年纪相仿……

晏溪眸色黯了下去。

此时医馆内,拎着礼物上门的银鲛大大咧咧将东西一放, 开口就是要让林南音再给它点九阶丹药尝尝味,“我又旧伤复发, 感觉不是很好。”

几百年前的那场祸事里它吃了不少苦头,境界再次跌落,现在时不时就需要林南音帮它疗伤。这次它来, 正是为了‘复诊’。

“滚滚滚,你当九阶丹药是大白菜呢。”林南音让它边上躺着,她要帮它查探下伤势,“我早就跟你说过, 你要留在道宫养伤,说不定还能撑到仙灵之气重降人间,你到时候若能得一缕仙灵之气就能和楚云烟他们一样伤势好转。但你要非得一直在外跑, 过不了多少年只能我去给你收尸了。”

银鲛听话往边上的躺椅上一趴,嘴里求饶:“所以我这不是来了。暗海现在有你那把剑在,也不再需要我管东管西, 往后我自会好好留在这九阶灵脉上好好疗伤。对了, 道宫的这条灵脉恢复成九阶了没?”

“快了。”现在已恢复到八阶,林南音预估再等个三五百年就能重现回到九阶品阶。

现在这条灵脉是世间唯一的高阶灵脉, 身受重伤的楚云烟和老乌龟都在道宫宗内修养。他们没有加入道宫, 道宫的弟子至今都无人察觉到他们的存在。

“既然快了, 那我就先不走了。”银鲛说着,突然想到什么一样,“对了,刚才在外面我看到个冰灵根修士,他是不是就是当年那个?”

当年五魂怀里抱着个孩子,他们基本都有见到过。后来知道那是神魂血肉重生复活的人之后,对他更是充满了好奇。冰灵根本就罕见,它刚才在门外的时候就已经心生猜测。

林南音没想到晏溪刚刚会在门外。从前修为低的时候她需要散开神识关注周围的所有动静,现在她无惧任何危险,就收了五感把自己当普通人一样活。

得知晏溪就在门外,林南音便去开了门,结果门外空无一人。

走了?

知他若有要事必然会再次上门,林南音也就没再多管。她重新给银鲛疗伤,待一切都结束,才将银鲛给打发去了道宫,省的它打扰自己清修。

银鲛不情不愿地去了,但之后还是三天两头往她这跑。它也不是为了见林南音,而是它更喜欢热闹的人间,每天吃吃逛逛,好不快活。得了好吃的好玩的,它都会顺手给好友们带上一份,于是林南音总能收到它的投喂。

在惊觉晏溪已经很长时间没来找自己时,距离银鲛碰到他已经过去整整三个月。

修士闭关或者外出游历,通常都是十几或几十年,三个月不出现是常态,但这放到晏溪身上就不正常。以他的性格,就算要闭关、外出,肯定会来知会她一声,不让她等。

那这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林南音觉着或许自己该进道宫一趟。

不过还没等她前往,道宫内就发生了一件大事。

这事说起来和她有关。

当年灵气消失,现在所有灵脉都是她从虚空中偷渡来的灵气。偷渡来的肯定没有本源诞生的那般稳固,像现在,她布下的渡灵阵就起了一点‘小波动’。

这点小波动没有破坏阵法,但却会让道宫内的灵脉产生灵力暴动。灵力暴动这种事可大可小。大的话,山脉尽毁、天崩地碎;小的话则除了让人晕眩之外不会有啥大事。而这大小程度则取决于修士们愿不愿意庇护脚下的这片土地。

这么些年林南音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这次在事发的第一时间她确定和上次一样无需她动手后,她便留在医馆内没动。

天下也是后人的天下,那有些责任便该他们担起。

果然,道宫修士们很快结阵。灵力光芒将整个玉昆山笼罩,林南音还在评估这次灵力暴动会多久结束,就见三个多月未见的晏溪出现在她家小院里。

他远远丢了样东西给她,叮嘱了一句‘别乱跑’就又匆匆离开。

看着将自己笼罩在内的灵光,林南音笑了。

这场灵力暴动持续到傍晚才结束,就时间而言,比上一回要多了半个时辰。

林南音一直待在灵光罩内,直到晏溪重新出现在她身侧将灵光罩收回。

“我走了。”他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林南音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叫住了他:“等等。”

“还有何事?”他微微侧首,却没将身体转过来。

林南音偏要让他看着自己,她走到了他的面前,盯着他,道:“酒你还要不要?”

晏溪看着她清亮的瞳孔,知道自己应该要拒绝,可一想到真那样他们就彻底没了交集,于是他所有本该拒绝的话不由自主汇成了一个字,“要。”

“还是一月一壶?”

“嗯。”

“那你下次不能来记得提前告诉我一声。虽说酒越陈越香,但你不来我会不开心。”

尚还没明白她为何会不开心,晏溪已经率先道歉:“我的错。”

看着他这模样林南音忍不住笑着伸手去捏他的脸颊肉。晏溪压根没想到她会动手,他还在思考要如何拒绝,却见本来伸向他的手在半途顿住。

“抱歉,习惯性想捏了。”林南音不好意思咳了声,有些事还是得循序渐进为好。

可她这话听在晏溪耳中却又多了层其他的意思。

习惯了?因为谁习惯了?

她的丈夫?

被拨动的心弦再次冷静,他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亲自过来。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非君子行径,他不该放任自己。

“我走了。”这一回他不再给林南音叫住他的机会,当场消失在原地。

林南音觉得晏溪最后的表情有点不对,她想细究,但五魂老乌龟他们已经过来找到了她。

“这次灵力暴动的时间比上次长。”五魂一来就道,“等到下次是不是会更长?”

将其他思绪暂时放至一边,林南音肯定回答道:“不出意外应该是。”

“那你布的阵法会不会有被破开的危险?”那里接连虚空,阵法一旦出事,整个玉昆山怕是都得消失。他们来就是为了确认这点。

“我还在就不会。”她时刻盯着,就算有事也能随时补救。

“那若你不在了呢?”银鲛此刻探头来问道。

但很快它就收获了周围一众宛若看智障的眼神。

“跟人比脑子,你们海兽还是得要多修炼个万八千年的。她若不在,那肯定是渡飞升雷劫去了。飞升雷劫能引来仙灵之气,仙灵之气能让灵气再次复苏,到时候咱还要这虚空渡灵阵干嘛。”

银鲛被五魂一顿说,也有点不太意思起来,“那你什么时候渡飞升劫?”它问林南音道,“这种事应该会有感知的吧。你飞升之后我们还能再见到你吗?”

这些问题也是其他人想知道的。

“快了。”林南音道。

同魔胎交手结束,她的修为就成功跨过渡劫大圆满境界。开始她对雷劫还未有任何感知,但最近这几十年她隐隐约约有种被天道发现的感觉。雷劫会什么时候到来,她也难说,但她觉得自己避不了太久。

“快了啊,你要不要住进道宫?”雷劫的恐怖在座都心知肚明,“你到时候利用你的阵术什么的看能不能抵个一两道。”

这种做法自然不可取,林南音也只让他们别太担心,“没事,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最后她没有进道宫,五魂他们则都搬过来同她当了邻居。

医馆生意惨淡,他们时常围在一起打叶子牌也挺自得其乐。

唯一让林南音感到不对的是晏溪的变化。

自从上次两人交谈结束,晏溪如今每月会来医馆一回。只是他不再主动同她说话,语气态度都很疏远有礼,拿到酒后从不多留。他们的关系淡到比白开水还寡。

都到了这种程度,林南音自然知道这其中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他态度有所转变。

他这模样分明是不想和她再有接触,却偏偏每月的酒都亲自来取。

还真是……

“行了,今晚你们玩吧。”林南音一推面前的叶子牌,起身道,“我玩其他的去。”

一听有别的可玩,打叶子牌打到头昏脑涨的银鲛当即道:“玩什么,带我一个!”

林南音却是似笑非笑地看了它一眼,“这怕是不太方便。”

银鲛:“?”

林南音离开医馆来到云城主大街上,她去了常去的酒楼,在二楼凭栏而坐,一边喝酒一边看万家灯火。

差不多一刻钟后,她看到晏溪领着一众修士从外归来。

道边街灯落在他们的身上,白色的道宫宗门袍服都被染上了一层暖色。这样的场景,让她不由想到了很久很久以前,也曾有这样一群人从外征杀归来。当年那群人的模样都已模糊不见,唯有晏溪始终还在。

可能是她的眼神半点都没遮掩,晏溪很快察觉到了她的注视。

两人隔着灯火对视,林南音朝着他笑了笑,晏溪却收回了目光假装没看到。

啧。

林南音仰面喝了口手里的酒,等到修士们从酒楼下经过,她捏着酒壶的手一松,酒壶精准朝着修士们掉去。

其他修士正要去接,却见酒壶已经被人稳稳捏住。

捏住酒壶的晏溪没有将酒还回去,他也没有看遗失酒壶的人,而是继续带着大家回了宗门。

到现在林南音已经确定,她和晏溪之间的事估计还不小。

将剩下的饭菜慢吞吞吃完,待月上中天,她才结完账来到了道宫紫竹林。

这片紫竹林是后来晏溪自己种的。开始只是一道笋头,几百年后便成了灵气氤氲的福地。

也是每次看到这些熟悉的东西,林南音才确定晏溪真的已经回归,现在的他只是少了些许从前的记忆而已。

踏着竹间月色来到溪水边的竹楼前,林南音敲了敲门,又等了片刻,见门还没人开,当即开嗓道:“你要不让我进去我可就强闯了。”

这回竹门被打开,也露出内间书房里正在闭目养神的人。

“你来做什么。”晏溪眼睛还闭着。

“不是你让我来的?”

“我?”

“对啊。”林南音一面朝他走去一面打量屋内的摆设,“你拿了我的酒壶却不还给我,而是径自回了宗门,这不就是要让来找你拿的意思?”

大概是被她这歪理给惊到了,晏溪这才睁开了眼睛。

但很快他就别开了视线没去看她,“你是修士。”他这紫竹林禁制不多,凡人光靠两条腿却很难走到这。

“我没说我不是。”

“那你知道我送你的丹药是驻颜丹?”

“知道。”

“后面同你换酒的是灵器也知道?”

“都知道。”

晏溪气结,停顿半晌才道:“你有道侣?”

“有。”林南音承认的坦荡。

虽然早就知道答案,晏溪此刻的语气还是带了丝艰涩,“你是被迫同他在一起的?若是,我能帮你。”

“那倒没有被迫,我很喜欢他,很乐意和他结为道侣。”

晏溪的眼睛当场就红了。但他没有因此失态,反而扯唇笑了笑,道:“我知道了。那壶酒我已经扔了,你请回吧。往后,我也不会再去买酒,我们的交易到此为止。”

看着他漂亮的眼角染了层薄红,林南音一边在心中喜欢一边恶劣地故意向他贴近,“你的意思是,我们以后都不来往了?”

“对。”被她逼近,晏溪也没想将她推开,而是自己的身体为避免和她接触一直往后靠,最后被她困在书桌前。

“我不同意。”林南音的鼻尖近乎快好他碰到,“你心悦我。”

“没有。”“不曾。”

“你说谎。”林南音毫不留情揭穿道,“三年前我们第一次在早市遇见,那么多人你都没看,就独独看了我。后来每一次你从我身边路过,都会看我一回。我都知道。”

没想到自己的举动竟被她全都看在眼里,晏溪也不想否认,他索性破罐子破摔,“那时我并不知道你有道侣。”

林南音紧跟道:“但后来你知道了,可你还是选择继续买我的酒。”

这一番话说的晏溪哑口无言。

目录
设置
书页
首页
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