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219 “我妈妈求的婚吗?”……

五条悟视线下移。

非正装的搭配下中原中也并不会戴那副手套, 但是他的手腕上还是会习惯性套着发圈,他的骨架不算大,但早已不像少年时那那般纤细, 指节处有普通枪支训练出的茧,还有一处愈合但留痕的擦伤。

这些信息疯狂的通过六眼涌入五条悟的大脑, 但五条悟的确是一次又一次的忽视了对方指根上的戒指。

挺闪耀的, 价值不菲, 什么牌子的五条悟看不懂,他虽然奇怪过这为什么要戴在无名指上,但东方国家并不像西方那般注重戒指文化。而最让五条悟把它当成普通饰品的原因是——这个戒指上没有诅咒。

特殊的信物在咒术师眼中要么做净化处理,要么套上咒式, 冬阳身上的东西基本都是五条悟“洗礼”过的,因为她本身没有生得术式,积攒的负面情绪也不足以令她感受到咒力的流动, 又天天出入被污秽诅咒浸染的场合, 从咒力本源上来看就是个随时会被蝇头等低级诅咒跟回家的人, 五条悟不想那些脏兮兮的东西近冬阳的身, 经常给她送一些低级的咒物, 或定期“洗”一下她沾染了无数残秽的衣物。

见中原中也的态度,五条悟蹭的把盖住眼睛的帽子拉上去,不可置信的上上下下打量他,“你说的该不会是……什么时候?!”

中也说,“依照我的认知的话是两年前。”

五条悟开始跳脚,“我怎么不知道?妈妈完全没告诉我!两年前两年前, 那不是比甚尔结婚还早吗?”

他很快冷静下来,“不对,如果我妈妈结婚了, 为什么她没有戒指,我也没有在家里看到婚姻届,她在哪里举行的婚礼?”

中也:“说了是我的认知里……”

五条悟:“那是什么意思?”

中原中也失笑道,“没有婚礼,只不过我们两个人都戴上了戒指而已。”

五条悟眨了眨眼睛,被忽视被遗忘的惊讶焦灼在这一刻被抚平,他意外于这件事的草率,“就这样?你们口头承认的夫妻关系吗?”

“差不多?”中原中也说,“毕竟你妈妈不需要婚姻的法律效益,也根本不在意婚姻的法律桎梏,她想要戒指只是因为她想要而已。”

五条悟的眼睛亮起,他像是发现了好玩的事,“我妈妈求的婚吗?”

“……”中原中也哑然了一瞬,“可以这么说?”

“为什么说得这么吞吞吐吐的啊,你连谁求的婚都不清楚吗?”五条悟整理着自己的帽子,地下车库有些热,他干脆把帽子一把摘了下来,头发被压得有些平,“让我想想呐,很明显,我妈妈是在恋爱关系里也很主动的一方,她如果不表现出意向的话你应该不会求婚,话说你们的身份会想到结婚那一层吗?而且婚姻对我妈妈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吧?或者说根本就是无关紧要的形式?虽然她对甚尔的婚礼很在意,但那也是因为他是甚尔。”

五条悟了解冬阳,他在某天玩大富翁时被问到要怎么证明自己对冬阳很熟悉,五条悟当即就要拿出作文,却被说那叫作弊,让他现场来说。

然后五条悟沉思了超过十秒,那十秒钟他回顾了所有和母亲默契的瞬间,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因为我和我妈妈的性格简直一模一样嘛!”

看待人类与社会的视角,不知是巧合还是同化的生活习惯,同质甚至同等的身份,在无数个日夜思考对方的思考,他们的性格和思维模式在很多时候都会惊人的相似。

就是因为这样,五条悟也会思考冬阳是在什么心境下选择的亲密关系,但是他想象不出,想象不出所以在意。

爱情对五条悟来说是完全陌生的东西,而他也在各种书籍和文娱作品里肯定了它的存在和重要性。

“我有次失血过多昏倒了。”中原中也说。

“因为什么失血过多啊……”

中原中也哽了一下,对五条悟承认黑手党的身份还是太超过了,所以他情愿掉一下自己的逼格,“我骑机车摔下了悬崖。”

视野内,俊俏优越的白发少年呆滞的张开了嘴,他的眼神里莫名带了丝同情。中原中也听到他用微妙的语气说,“……你一定要用这个理由吗?”

身为重力操控者,摔下悬崖?

中原中也面无表情的找补道,“我喝了很多酒。”

五条悟深以为意,“没错,你酒品很差。”

中也吃惊,“什么?我酒品很差?你怎么知道?”

五条悟捂住了嘴。

哦呦,说漏嘴了~~

中原中也疯狂回想自己在五条悟面前喝醉的part,没有!他很谨慎的!

等等,唯一一次喝酒时这小鬼可能在场的话……是甚尔婚礼的那一天!那天晚上他们几个大人回去后还在居酒屋开了一局,也是冬阳正式的将他介绍给了自己的同伴,酒场上那个椰子屁股非常执着的和他拼酒,他又不是白痴,对方眼里的醋意,挫败感,以及化悲愤为酒精的劲头他怎么可能辨不出来,中原中也也郁闷,为冬阳没有自己参与的另一场人生,为意外落于这个世界的失误,总之他也喝多了一点,但是只有一点,没到断片的地步。

印象里他们几个人往家里走,另一个喝趴下的东倒西歪,被高石送上了轿车,早春开了自己的车,所以她没有喝酒,大家三三两两的散开,一段路走到最后,那个灯光稀疏的街道也只剩下他和冬阳了。

没人,酒意,又刚经历了那种场合,接个吻很正常吧!

被这小子看到了?!

中原中也脸皮发烫,硬是揭过了话题,“总之我失血过多昏迷了,醒来后就看到兰惠坐在床前,手上的戒指是她在我没有意识的状况下戴上的。”

五条悟:“……”

五条悟:“就这?”

白发蓝瞳的少年睁着漂亮的眼睛,就像听了一场铺垫盛大结果戛然而止的话剧,眼里失望尽显。

中原中也:“就这样。”

“我以为场面会再宏大一些呢……”

中原中也含着笑意看他,“那真是让你失望了,毕竟我就是在这么一个无趣的清晨,发现自己手上竟然有阳亲自挑选的戒指这件事。”

他语气里带着眷恋与自得,五条悟啧了一声,率先走进了商场,“我妈妈还是太全面了。”

中原中也走在他旁边,“你指什么?”

“在营造意料之外的浪漫这种事上。”

这点中原中也不否认,而且她并不执着于向外宣扬他们的关系,她好像对别人发现他们的关系比较乐在其中,因为很有趣,看到他们吃惊的模样很有趣。

中原中也看着五条悟的脸,虽然那上面没什么表情,清清冷冷的,但是从肢体语言和前后反应来看,五条悟明显有些郁闷。

为母亲和中原中也的关系比想象中更亲密这件事。

他把帽子戴了回去,还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中原中也将他的神色收入眼底,问道,“悟,你知道她为什么不举办婚礼吗?”

“嗯?”

“因为她说,重要的见证者不在身边,宾客也不全。”

五条悟脚步一顿,猛地回过了头,他只露出了鼻子和下巴,但中原中也就是从那半张脸上看出了意外和惊喜。

性格也太好哄了……

中原中也想到。

他说,“吃巴菲吗?”

“凉凉的,不要。”

“我不会给兰惠告状的。”

五条悟:“……”

五条悟纠结了两秒钟,坚定道,“不要。”

中也:“离上次胃痛腹泻已经两周了,按理说已经好了啊。”

五条悟慢悠悠吐出一句,“我和妈妈有约定,她说没给我限制冰淇淋球是因为觉得我能知道自己的底线,但结果是我没照顾好自己,所以要两个月不能吃。”

中也:“那喜久福呢?”

“冰淇淋馅的不可以。”

“哈哈,那走吧!”

他们开始在商场里挑选冬阳随口一提的新年礼物,此时节日气氛正浓,商场里的人偶尔会多到摩肩擦踵,五条悟开着无下限,避免和他人的肢体接触,听到人群里有人在笑才意识到自己用帽子遮住眼睛的行为很二。

他刷的把帽子折了上去,瞪了一眼中也。

中原中也比出大拇指,“我觉得挺帅气的。”

逛街的时候碰到了成人西装店,五条悟心痒痒的走了进去,店员热情的迎了过来,被中也打发走了。

“我妈妈就比较喜欢西装,你好像也很适合。”

中也发现他看的都是男装,“你也想要吗?”

“之前妈妈有给我定过一身啦,但是没什么场合穿,现在已经穿不下了。”说到这,五条悟顿了一下,然后把刚刚滑过脑海里的想法吞了下去。

其实那身他穿不下去的西装是他一米六左右时做的,不过中也肯定不需要啦,丢掉好了。

倏然,五条悟似是发现了什么,转身迅速的隐入了人群里。中原中也追上他,问他看到了谁。

“橘子!橘子!”悟说,“五条家的橘子!”

“他们很讨厌吗?”中也回了下头,这些人在他看来都是冬阳的下属罢了。

“很——无趣,见了我后都是一副面孔,问候词都是那些话,平常还可以,但是今天不想和他们应酬。”五条悟说,随后向中也解释道,“我对他们没什么恶感啦,但是也没有好感,所以就这样~”

他停下脚步,“话说,到底送我妈妈什么啊~”

中原中也告诉他,“随便什么她都会高兴的。”

他突然感到心情奇妙,因为很久之前,冬阳也是这么和他在商场闲逛,然后问他送小孩子什么礼物比较好。

……

一个小时后,两个人回到了家。

家里已经没了禅院直哉,五条悟有些惊奇,“他回家了?”

冬阳从练功房里出来,闻言说道,“嗯,我给了他一份旅游攻略,让他自己去玩了。至于禅院,想什么时候回去反正不管我们事了,如果他们来找我要直哉的线路可太好了,又能敲诈一笔了~”

她说着陷入沉思,直到面前被怼了一束花。

被无下限一路保护回来的鲜花。

“红玫瑰。”五条悟说,“红玫瑰很适合你。”

这个和她差不多高的孩子带着欣然向往的笑意,睁着像雪川上的蓝天般清亮的眼瞳,认真的将花递给他。

就像六岁时给她过第一个母亲节的神色。

恍惚中,冬阳好像看到了一个更成熟的五条悟。

他的体态无疑比现在还要修长,面容也会更加清晰俊逸,那时候的他已经能俯视她了,但仍然会露出像现在这样的眼神,充斥着纯粹爱意的柔和的眼神,将手里的红花递给她。

好神奇!

冬阳眨了下眼睛,她喜形于色,这是她第二次见到这么正常的五条悟了!之前不是漏胸装小脚裤就是战损版!

健康!健康且帅气!

中原中也悄悄吐出咒语,“黑雨中的红玫瑰~~”

冬阳捧着玫瑰花,从里面拿出了两支,一支给悟,一支递给了中也。

“嗨~这是黑雨玫瑰赠予你的。”

中原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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