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32 慧妃娘娘可千万不要有事……

满朝文武都在帮我宫斗 宅喵 6957 2025-06-12 09:32:29

对裴灵岳来说, 几个兄弟中,除了赵王还算顺眼外,其他全都是来讨债的。

这其中, 最让他看不顺眼的便是封王府世子裴煜恒了,他和他爹一样, 都不是什么安分的主。进京没几天,就在京城中开了诗会, 还出银子资助了好些家境清贫的学子, 借此邀名。呵, 整日只会用这种蝇头小利收买人心, 和他的太子完全不能比。

太子前些日同他上折,说可以在各地修建书楼,让学子得以入书楼看书,惠佑天下读书人。

用泥活字印刷术印刷出来的第一批书正好可以放入这些书楼中。再加上用新技术产出的价格更为低廉的纸,封王府那点小恩小惠不足以收买民心。

这样一想, 裴灵岳心情好了点。

心情好归好,裴灵岳还是看这些讨债鬼不顺眼。

如果非要从中选择的话,只要不是封王府出身的,对他来说就不算最差的局面。

他还是很希望能将三个攻略对象的奖励全都拿到手的, 一点都不想要放弃其中一份。

闲庭信步走到最上首的位置,裴灵岳坐了下来, 环视一圈, 开始总结起了过去一年的相关政绩, 不动声色地吹了自己一回,在他的英明领导下,大齐安然度过了天灾,百姓日子越发蒸蒸日上。

虞妙华在下面听得开始思想走神。

【统统, 你说皇上会总结多久啊?我开始幻视了我前世的高中校长,每次往台上一站,就是“我再说两句”,然后一刻钟就过去了……】

【我估计没有半个时辰结束不了的。宿主要不要看电视剧,你真的不看《XX传吗》?】

【等我昏睡以后再看吧!到时候有的是时间追剧。】

原本正打算说“朕还有一句话想说”的裴灵岳恰好看到了虞妙华头顶的话,眼皮跳了跳,瞬间改了话头,“望诸君一入新年,无灾无病、民安乐业。”

太子裴池衍微微动了动,父皇居然改了新年贺词,原本还得再说上两刻钟的。

虞妙华只觉得解脱了,终于结束了。

台上的演出开始。

比起先前的宴会,这新年宴的演出以唱戏居多,据说都是教坊司这几个月排演的新戏。虞妙华原本还担心是俗套的才子佳人那套,结果一看,这几出戏居然还不错,唱腔优美自是不必多说,难得剧情也好,跌宕起伏、十分引人入胜,轻而易举就勾动起了人的情绪,让大家一起和戏台上的人体会着悲欢离合的情绪。

这几个故事都和盐商家族有关系,还是传说中的四大盐商家族。

第一个故事的男女主角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男主角颇有才华,年纪轻轻便成了秀才,还考了头名,因此被当地的大盐商苏家小姐看中。男主却不是陈世美,坚定拒绝了,一心想要成为举人,迎娶青梅竹马。

女主在家一边做绣活存钱,一边等男主回来。结果等啊等,却只等来了男主的死讯,男主还是死在青楼女子身上,名声都坏了。而苏家的大少爷则顺利中举,还买了官当县令去了。

女主不愿意相信男主是这种人,想方设法调查这事,在一些人的帮助下,发现这事和苏家有关。苏家贿赂考官,将苏家少爷和男主的试卷掉包,窃取了男主的功名,又担心男主闹起来,于是将人弄死后丢到青楼女子身上,让他背负污名死去。

这出戏的结局就是女主跑钦差面前状告苏家,最后停在了钦差命人围了苏家这里。

第二个故事说的是大盐商李家老爷纳了一个美妾,那妾室进门以后,仗着宠爱,那叫一个嚣张跋扈,闹得李家后宅不得安宁。偏偏她拥有相当厉害的狐媚本事,将李老爷迷得神魂颠倒的,连发妻和儿女都不顾了。

发妻在这里那叫一个贤惠,仍然不离不弃,想要用爱感化丈夫。只是妾室手段高超,不仅陷害正妻偷人,还设局让李老爷误以为儿子觊觎庶母美色,将儿子打断腿,把他们都赶出家门。

虞妙华原本还担心故事最后不会来个李老爷无意中发现妾室真面目,将她赶走,和妻儿重修旧好。结果快到结局时,却来了个反转。李老爷独宠美妾,还打算将她扶正,洞房花烛夜时,却被妾室喂了毒药。原来妾室是李老爷好友的女儿。李老爷为了霸占好友家产,设局将好友一家灭门。只有女儿因为从小体弱,养在庙里当道姑才逃过一劫。于是待到她大了,便改头换面进了李家的大门,报仇雪恨。

结局就是妾室药死李老爷后,拿着账本跑去钦差面前状告李家售卖私盐。

……

每一出戏,盐商都是要被打倒的反派,最后都有一个钦差出场。

德妃边看边和虞妙华说道:“这几个盐商真是作恶多端,希望里面的钦差能够秉公处理,让他们付出代价。”这时候的她明显忘记这都是戏本。

虞妙华点点头,“他们最后肯定会被砍头的。估计觉得大过年的在戏台上砍头不好看吧,所以就停在抄家这块。”

贤妃说道:“这些戏还是有些走偏了,对盐商的偏见也太大了,很容易让人误会。正如人有好有坏,有坏盐商,那也有好的盐商。像通州张家,常年修路施粥,在当地名声极好。”

她爹的一个外室女还嫁到了张家。

贤妃本人自然是看不上这位妹妹,但看在张家给的孝敬上,在她妹妹出嫁时,还赏赐了一柄玉如意下去,对外这位妹妹也只说是秦家的养女。

也因为这缘故,看到这几出戏时,她心中生出了淡淡的不喜,总觉得上面提到的关于苏姓盐商,像是在隐射张家一样。

虞妙华和系统腹诽着。

【统统,皇帝是不是想要搞盐商啊?不然教坊司的人哪里会编排的每出戏都和盐商有关系?这几出戏写得倒是精彩,爱看,多写一点。】

【不过这样不会打草惊蛇吗?】

虞妙华环视了周围一圈,这回的新年宴并不像往年以上只请了四品以上的官员,京城六品以上的全都来了。

她心中忽的跳得很快。

【统统,我怎么觉得这情况有点像瓮中捉鳖?】

【不会今天就要抓人了吧?】

【宿主害怕吗?放心吧,统统会保护你的。】

【哦,我觉得没什么好怕的。皇上他们肯定做好了一切准备,等下等着看戏就行了。可恶,这宴席应该上瓜子的,没有瓜子看戏总觉得失了点味道。】

皇后侧过头时,恰好看到这句话。

她想了想,低声吩咐了方姑姑几句话。

过了一会儿,方姑姑亲自捧着一叠剥好壳的瓜子送到虞妙华面前,又悄然退下。

【哇啊,我想吃瓜子,皇后娘娘就给我送了,皇后娘娘好贴心,和我简直就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

太后:皇后的动作真快啊。

皇上:“……”

他觉得有的时候有个太温柔体贴的皇后也不太好,会很容易被她给比下去。

不过虞妙华平时看着傻乎乎的,在这方面居然还挺敏锐的。

虽然台上的戏精彩,但也不是所有人心思都在上面,无论是虞妙华还是皇后,都属于很多人关注的重点。

在注意到皇后特地遣人给虞妙华送东西时,嫔妃们倒也罢了——她们早就习惯了。虽然许多人都猜测皇后和慧妃只是为了粉饰太平才装作关系融洽,但她们所看到的是,皇后一直对慧妃颇为照顾。而现在还多了一个贵妃,简直不给她们活路。

大臣们对此场景则十分欣慰。皇后贤明,与宠妃关系融洽,这是他们大齐的福气。

虽然说瓜子壳被剥了,会少了点乐趣,但在人前,虞妙华也的确不好做咬瓜子的举动。

她一边吃着,一边继续看戏。

接下来的戏还是和盐商有关系,这回的剧情更劲爆,身份悬殊的男女相恋,但其实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从而点爆了家族多年的后宅阴私。这种禁忌的故事,虽然虞妙华听到身边好些人在那边嚷着不成体统,但她注意到大家明明看得比前面故事要更投入。

最后结局是男主因为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又天生反骨,被家族灭口。女主则跑去找钦差,状告男主家族走私武器给草原。

虞妙华:“……”

【统统,这几个话本,钦差的存在感真的好高啊。我看透了,钦差原来才是隐形男主!】

她刚这样想,忽的听到了哐啷的声音。

虞妙华下意识看了过去——发现是吏部侍郎石传不小心将酒杯摔地上了。

石传连忙请罪,声音听起来还颤抖着,“臣殿前失仪,请皇上恕罪。”

裴灵岳目光落在他身上,忽的笑了,只是笑意不曾抵达眼底,“石卿觉得朕该治你什么罪?”

“是殿前失仪之罪呢,还是该治你买卖官职、收受贿赂……甚至结党营私,向草原售卖私盐和铁器的大罪!你和你的同党可真是好大的胆子。”

吏部侍郎石传脚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连连磕头。没一会儿地上便磕出了斑斑血迹。

台上的戏停了下来,全场肃静。

他们这才发现,原来这几出戏,都是当今天子特地为某些人准备的。

裴灵岳淡淡道:“来人,将按察使方慎仪、吏部侍郎石传、兵部郎中袁沛、蔡侯、肃义伯、钦州知府孙运禾……全都拿下,押送天牢。”

他说了一连串的名字,加起来足足有十七个人。

被提到的官员们还没喊冤,便被侍卫给拿下,拖了下去。

他们的家眷也被一起带走。

从头到尾都没超过一刻钟时间。座位也随之空出了一些。

利落粗暴到令人咂舌。

勇亲王妃脸色大变,刚要说什么,勇亲王已经用手帕堵住她的嘴,劈了勇亲王妃的脖颈,让她昏迷了过去。勇亲王对皇上说道:“皇上,臣的妻子身体有恙,臣弟送她回去。”

大家都装作没看到勇亲王刚才的举动。

裴灵岳点点头,“王妃既然身体不好,日后就少出来,多修养身体。”

虞妙华附近的贤妃都维持不住温和的笑容了,肃义伯是张家的后台,张家完了。

皇上将所有人瞒得好紧啊。她只希望这回别牵扯到池尧和她身上。早知道爹就不该将她那妹妹收做养女,现在好了,没得给她和池尧惹来一身骚。

裴灵岳轻轻一笑,“好了,莫要为这些小人坏了过年的心情。大家继续看戏吧。”

虞妙华不由咂舌:皇帝果然早就等着趁新年宴这个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

【哎,气氛都没了。感觉今天好像不是我人前显圣的好机会啊。】

可是错过这个机会的话,就没有那么多人共同见证她显圣了,可恶。

【宿主不要轻易认输啊!宴会还没结束呢,我们肯定能逮着机会的!】

系统刚这样说,台上又开始了新的戏。

这新的戏说的是一个姓杜的嫔妃被同乡陷害进冷宫,却被上天庇佑,洗刷冤屈,并一路晋升的故事。

虞妙华一看到冷宫两个字,险些就应激了。

等看到女主因为找到了保暖作物被晋升后,她脚趾都要抠地板了。

啊啊啊,别以为把女主换了个姓,她就看不出这是在写她。

哪个混蛋把她写进去的啊!

看着戏台上的配角夸女主角心有大爱,忧国忧民、仁善温柔……虞妙华都想吸氧了。

就算这戏是在夸她,她也不会高兴的,只觉得尴尬死了。上面的她被添加了一堆死人才会有的完美的滤镜。

【救命啊,谁写的戏本啊!我要出资暗杀他啊!!!呜呜呜,我要诅咒他,诅咒他吃饭没有筷子,出恭没带布!】

【落泪了,他们不会以为是我自己找人写的吧?我真的没有啊,我委屈!】

皇后猛地咳嗽了起来:慧妃真是的,诅咒人也显得这样小孩子气。

贵妃不由说道:“咦,这戏说的不就是慧妃妹妹吗?”

虞妙华第一次觉得,贵妃太耿直了也不好。

她虚弱微笑,“怎么会是我呢?你看,她姓杜,我姓虞。”

嗯,坚决不承认。这是明晃晃的公开处刑。

“可是……”

“没有可是!”

虞妙华觉得,这长达十分钟的戏,简直就是对她的一种凌迟。她感受着四面八方传来的隐晦的目光,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如芒在背。

“皇上,这说的可是传说中的慧妃娘娘?”

清越的少年声响起,虞妙华咬牙看向出声的人——就你看出来,就你聪明是吧?

混蛋!

她定睛一看,发现说话的是封王府世子裴煜恒。

虞妙华默默记仇。

【我宣布,今天这个世子就是我最讨厌的人!】

裴灵岳嘴角微微勾起,“的确是慧妃,是朕命人写的。”他刚才都在欣赏这出戏,没有看到虞妙华对这戏的吐槽。

虞妙华在心中幽幽想道。

【皇上也一样讨厌。】

裴灵岳心中一紧:等等,慧妃怎么还不高兴了?

裴煜恒感受到慧妃的目光似有若无向他这方向看来,他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但还是继续说道:“臣听闻慧妃曾经引得佛祖亲自为她祈福,法力无边。臣今日带了一位道法高超的大师青松子,不知是否能见识一下慧妃的本事?”

【卧槽,宿主!这不就是主动送上门的机会吗?这封王府世子是好人啊。】

虞妙华也感动了。

【的确是好人!】

她正愁没有人前显圣的机会呢,结果对方这么贴心送上门了,还露出了如此适合挨打的姿势。这不打脸都说不过去了。

大学士薛斌作为隐藏的慧妃粉丝,这时候坐不住了。

“世子此举实在荒谬,慧妃娘娘的神佑之力可不是让你们拿来儿戏的,简直荒谬。”

裴煜恒带来的青松子道长捋了捋长长的胡须,说道:“老道虽不才,但也有几分看人的本事。老道并不曾在娘娘身上看到神佛的庇佑。老道实在不愿意见诸位大人被蒙骗,只能小露一手。”

下一秒,他从袖子中掏出了一张符纸,在众人的注视下,符纸无声烧了起来。

这一手的确把大多数人给镇住了。

虽然如此,但大多数官员还是倾向于慧妃娘娘,毕竟当时的佛光普照可不是假的。

青松子道长看向虞妙华,“慧妃娘娘可有话要说?不知慧妃娘娘会什么术法?”

虞妙华嘴角抽了抽,“道长,您是不是接下来还准备表演点石成金、吞剑吐火、符纸变色这些戏法?”

【还以为他能拿出点什么让人大开眼界的东西,结果就这?】

【会被这一套骗了,说明这封王府的人也不太聪明的样子。】

皇帝相信她,那是因为她拿出了切实的好处。换做只是这种变戏法,皇帝肯定鸟都不鸟她。

“本宫恰好曾经看过这方面的书籍。若只是这些蒙骗无知百姓的戏法,本宫想弄也能弄出来。”

裴煜恒感觉自己被骂了。

“比如这自燃其实很容易,提前在符纸上涂了磷,符纸接触到外面,便会自己燃起。这磷相比青松子道长是从火石上炼出来的吧。”

青松子道长虽然不知道磷是什么,但慧妃的确说对了——涂抹在符纸的东西,的确是用火石炼出来的。

他行骗多年,心理素质自然不凡,强自镇定:“老道不知道娘娘说的是什么,老道是用法力让纸烧起来的。”

虞妙华最讨厌这种江湖骗子了,她淡淡说道:“即使是传说中的点石成金,只要提前准备的话,我也可以做出来,只是道家的一些炼制手段罢了,只要明白了手法,人人都可学。”

她停顿了一下,露出了明媚的笑容,“如此看来,封王世子眼中的高人,真的很容易当。本宫不才,今日也想当一回所谓的高人。”

“翠微。”

虞妙华对翠微说道,翠微恭敬道:“娘娘,奴婢在。”

虞妙华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一些。

翠微露出了迷惑的表情,但还是乖乖照做。

全场人望着虞妙华,不知道她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到了这时候,虞妙华反而淡定了,甚至还很有闲情逸致地吃瓜子。

皇后吩咐道:“再给慧妃上一盘瓜子。”

因为能够看到虞妙华和神灵的对话,皇后知道妙华打算在今日人前显圣,将地动时间公开。

但具体要怎么做,她其实也不太清楚。

她只是惊讶于,虞妙华对于这些江湖术法出乎意料的了解,还带着点不以为然的态度。

台上的戏早就停了。

在场的文武百官和命妇们都觉得……虽然台上的戏的确不赖,但台下的戏明显要更精彩啊。

一刻钟后,翠微回来了,“娘娘,都准备好了。”

虞妙华点头,“本宫先离开一会儿。”

等再次出现的时候,她手中拿着一张白纸,身后跟着的翠微则捧着一盆水。

她将白纸摊开给大家看。

众人都露出了迷惑的表情。

二皇女和虞妙华更熟悉,声音清脆问道:“娘娘,这不就是一张纸吗?”

虞妙华微笑,“我在上面写了一个问题。”

二皇女更迷茫了,“可是我们看不到啊。”

虞妙华唇角的笑容加深,“所以接下来我要为你们变个戏法。”

她将这张纸放入盆里的水中,在众人的注视下,白纸竟是缓缓出现了几行红色的字。

贵妃袁惠柔不由念出声来,“已知,青松子道长是骗子,提问,被青松子道长欺骗的封王府世子是什么?

甲是傻瓜

乙 是大傻瓜

丙 是超级大傻瓜

丁 以上说的都对。”

贵妃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

不仅是她,在场不少人也忍俊不禁。他们本以为慧妃娘娘是那种端庄娴雅的淑女,没想到她还有些促狭和淘气。也只有这时候,他们才意识到,这位慧妃,现在还是十几岁的少女。

倘若没有慧妃没有提前说这只是一个戏法,他们定会觉得这是仙术。

一些大臣则敏锐地注意到了慧妃用来断字的那些古怪的符号,看起来好像还挺方便的?

裴煜恒在瞬间脸色涨得通红:他还真被青松子这一手骗过。

青松子当时将白纸往水中一丢,上面显出了一行字:封王天命所归。

那时候他和父王都看得热血沸腾,只觉得这是上天的旨意,恨不得当场造反夺了这皇位。

结果都是骗人的?

原本一直沉默的封王没忍住,上前给了青松子道长一巴掌,“将这骗子给我绑了。”

他给青松子递了个眼神,暗示会保住他,免得他当众说出一些不该说的事情。

青松子被打得嘴角流血,偏偏不敢说什么,他真没想到慧妃居然也懂这些,不然他也不会跟着进宫啊。这下好了,荣华富贵都没了。他只能寄希望于王爷看在他如此识相的份上,会保住他这一条命。好歹他也为王爷寻到了那铁矿。

封王跪了下来,“臣弟愚钝,竟被他所骗,误会了慧妃娘娘,对娘娘不敬,臣弟该死。”

裴煜恒也跟着跪下请罪。

他的目光不由落在慧妃那边——因为距离太远的关系,他看不清慧妃此时的模样,更看不清表情,但想必是冷艳高贵的姿态,宛若云端上的神女。

被慧妃当众骂了,在愤怒的同时,他心底深处也萌生出了一丝的欣赏。

裴灵岳看着他,声音冷漠,“朕怎么觉得,你想指责的并非慧妃,而是想指责朕装神弄鬼?”

封王连忙说道:“臣弟绝无此意,臣弟只是担心皇兄被人蒙骗。”

虞妙华说道:“此事也不能全怪封王,妾身的确不会那些仙术。”

她停顿了一下,说道:“妾身只是承蒙上天庇护,能看到普通人看不见的一些天机罢了。”

“这一年来,妾身承蒙太后娘娘、皇上、皇后娘娘的关照,不胜感激,实在无以为报。妾身更不愿意陛下和娘娘因为妾身的关系被世人误解。妾身愿损耗自身寿元,为你们窥伺一回天机。”

她曲了曲膝,行了一礼。

虽然皇后知道虞妙华说这些都是事先安排的,但是在听到这话时,还是忍不住感动了。事情是假的,但慧妃对她的情谊却是真的。

这时候她都没忘记带上她,时时向众人展示她对她的友爱,生怕外人误解了她这个皇后。

情绪充沛的太后红了眼眶:妙华这孩子,还是这么贴心。

至于皇上,他心情有点复杂,虞妙华真的无时无刻都不惦记着母后和太后,他只能安慰自己:虽然他不是唯一被虞妙华提到的人,但至少这一回他被提到了。

想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神迹,皇上觉得他这次可不能再错过了。

于是他亲自走了下来,“慧妃何至于此,千万要保重自己,莫要损耗自身寿元。”

虞妙华眨了眨眼,说道:“妾身不愿意再听到去年那样的噩耗,不愿见到百姓流离失所。”

【统统,准备!】

系统直接给虞妙华上了一个瞳孔变色BUFF……

距离虞妙华最近的德妃惊呼出声,“慧妃妹妹眼睛变成金色了。”

在众人的注视下,虞妙华的眼睛由原来的黑色变成了金色,眼中的温柔、决断、伤感等情绪皆无,像是在这一瞬间被剥夺了属于人的喜怒哀乐情绪一样。

她的眼睛没有看向大家,只是望着某一处空气。

“理州将在三月十七日出现地动。”她的声音不复先前的温柔,冰冷没有情绪。

声音明明不算大,但在场的所有人在此时却都听得清清楚楚的,即使是坐在最角落的官员也一样,仿佛是在他们周围说话一样。

她预言的内容更是让众人大为惊骇。

什么?理州将会地龙翻身?

这!这是预言!货真价实的预言!

没有人觉得这是胡诌的,三月十七日也不过是两个月以后的事情。宠冠后宫的慧妃完全不需要编造出一个迟早会被拆穿的谎言,让自己名声扫地。

他们谁都没想到,慧妃居然还拥有这样高深的法力!

慧妃这回的窥伺天机,不知道能够挽救理州多少人的人命。也不知道这样的能力能用几次?

有人刚这样想,便看到了慧妃的嘴角忽的留下了鲜红的血,那一抹红色衬托着她的皮肤比血还要白,有种妖异的不似人的美。

先是嘴角,然后便是眼睛。

慧妃紧紧闭上了眼睛,却还是阻止不了鲜血从眼睛流了下来。

她大口大口地吐血,那血染红了她身上的裙子。

在她即将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下之前,贵妃上前抱住了她,“慧妃妹妹!快!太医呢?快来人啊!”

她的手都占满了温热的鲜血,那股浓郁的血腥味让贵妃有些晕眩。

她从未见过人流这么多血。

慧妃妹妹真的能活下来吗?

该死的封王,都是他们的错!若不是他们剑指皇上,对慧妃妹妹咄咄逼人,慧妃妹妹又何必做到这一步。明明她平时是最怕疼的,流这么多血,得多疼啊。

因为近距离被鲜血冲击到导致慢了一步的皇上:“……”

贵妃的手脚,真不是一般的麻利!她还霸占了最好的位置!太气人了。

全场寂静,他们神色震撼地看着这一幕,这一刻,他们才真的意识到,慧妃所说的损耗寿元,都是真的。

如果慧妃因此出事……

在场绝大多数的人心都不由揪成一团。

许多人不由祈祷:慧妃娘娘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而在场的王雅宁,已经泪流满面。

虞妙华的父亲虞蔚旭双眼含泪,手紧握成拳

这对夫妻在祈祷上面默契了一回:如果真要代价的话,拿他们的命去就好了,为什么要应在他们的女儿身上呢?

章太医看着这么多血,那叫一个胆战心惊。

他上前把脉,下一秒面露绝望,“慧妃娘娘气息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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