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天降异象

仙子发疯日常 弄清风 3262 2025-06-22 12:37:06

隋意发现婉君来了,果断抛下陈官,追婉君去也。有了在兽首山一块儿挨雷劈的经历,婉君对隋意已不如当初那么抗拒,但仍然很警惕。

它怕隋意薅它的新羽毛,因此跑得飞快。可刚才它与二师兄那一出,早已令粘上去的尾羽松动,这才没跑几步,一根孔雀羽毛便掉落下来。

“嘎!”婉君大惊,豆豆眼直射隋意。

“不是我!”隋意百口莫辩,只得呼叫蓬山真君,“真君,真君快来,你师姐毛掉了!”

待陈官走上前来,她还要郑重补充一句,“可不是我弄掉的,你得证明我的清白。”

我是答应你在飞舟上当一回恶人,可没答应你永远当恶人,这得加钱的。陈官没能领略她加钱的言外之意,他见隋意是真的喜欢师姐,次次都奔着师姐去,还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隋姑娘不必担心,我会与师姐好好分说的。”陈官遂主动揽过了这个活,捡起地上的孔雀羽毛,上前安抚。

可陈官的安抚就是帮忙把羽毛重新粘上去,并允诺它多吃一块灵石罢了,并不凑效。隋意看不下去了,“我来。”

上一次她对陈官说“我来”的时候,是要宰羊。陈官因此略作犹豫,这才起身让开,“隋姑娘请。”

隋意又让陈官替她搓个光亮术,陈官照办。

“咦?真君的光亮术,是月亮啊。”隋意小小地惊讶了一下。她在仙人洞府时看许多人用过光亮术,仙门中最基础的法术之一,上手就会。可包括隋意在内,他们的光亮术都是搓一个大光团罢了。

唯有这蓬山真君的,是一轮弯月。

隋意原以为是为了好看,可陈官回答她:“这样更节省法力。”

行吧。

隋意就是多嘴问这一句,她随即把目光又落回婉君身上,从乾坤袋里掏出一把各色各样的羽毛,借着光亮术的打光,展示给婉君看,“婉君啊,你瞧瞧,喜欢哪个?”

你喜欢这个赤红色的呢?还是这个纯白的呢?

亦或是这玄色的?

紫色的?

婉君的豆豆眼都快被这一摞羽毛迷晕了,此等诱惑,哪只鹅能抵抗得了啊?它完全忘了曾经的“铁锅炖大鹅”之仇,与隋意凑在一处,嘎嘎嘎嘎。

陈官站在旁边,插不上话,像个无情的路灯。

二师兄躺在不远处的草丛里,捂着被婉君扇了的右脸,像个还活着的尸体。他原想爬起来过去打个招呼的,可听到他们的对话,自觉插不上,又默默地躺了回去。

他已走了两年的路,风雨不停,躺一会儿也未尝不可。

最终,婉君在隋意的巧手下添了一身新羽。它自己挑的羽毛,偏冷色系的,与孔雀尾羽很搭。隋意再帮它把长短配一下,又许诺以后做一串用羽毛和珠子做成的项链送给它。

“嘎。”婉君开心极了,当场下了一个鹅蛋送给她。

隋意失笑,捡起鹅蛋,道:“天色不早,我也该走了。近日飞舟人手紧缺,我若再不回去,舟长又要骂人了。”

陈官莫名有些失落,“隋姑娘还未曾用过晚膳。”

“这不是有了么?谢了。”隋意晃了晃手里的蛋,将它收入囊中。她走得潇洒,挥挥手便御剑而去。

待她离开,二师兄从地上爬起,走上前与陈官并肩而立,顺着他的视线望出去,道:“小师弟,这随心所欲仙子,当真与众不同啊。”

陈官收回视线,“二师兄,隋姑娘有自己的名字。”

“我这是夸她呢。”二师兄小声嘟哝,随即又道:“不过小师弟,你打哪儿认识的她啊?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能一次性从乾坤袋里掏出那么多毛的。”

陈官倒是清楚这些羽毛是打哪儿来的,上次在兽首山,隋意顶着天雷捡了许多呢。但他不打算告诉师兄,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想说。

二师兄还想问,对隋意好奇得很。但二师姐会惩罚每一个聒噪的人,伸头就是一叨,叨得他龇牙咧嘴。陈官对此见怪不怪,二师兄与二师姐素来不和。究其原因,大概是因为他们都行二吧。

“师兄,我有事需出门一趟,师姐就拜托你了。”

“嗳,你去哪儿啊?你走了我怎么办!”

二师兄看着婉君,想到要跟它独处,一个头就比两个大。但陈官想,再怎么样,大家都是同门,总不至于出人命吧?

还活着就行了。

继隋意之后,陈官也御剑离去。

如是,风平浪静的几天过去,隋意又随着蒸汽飞舟回到了洮漉浦。

作为中原地区最大的码头之一,洮漉浦依旧繁忙。来来往往的飞舟和商船在这里停泊,穿着粗布麻衣的力夫排出了长长的队伍,但隋意还是能敏锐地察觉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紧张气息。

东北角的小摊小贩们,叫卖的声音变小了。往日里会来码头观光的游人们,几乎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散落各处的官兵。

飞舟停稳时,甚至还有两个官兵专门上船搜查,手里拿着官府的正式文书,美名其曰是在查走私,但隋意瞟了一眼他们手上的老茧,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这些官兵虽携带着普通刀剑,穿着打扮也并无特殊,但从他们手上老茧的分布可以判断,这是提督直属的火器营的,绝非普通官兵。

舟长对此很是镇定,确认过文书后,便指派曲红英陪同搜查。

“不知舟长要去哪里?”官兵之一扫了眼曲红英,显然是不满意这人员安排。

“在下去哪里,想必不用跟差爷汇报吧?不过差爷若是能与提督大人说得上话,这大通商会的内部事宜,倒是告诉你也无妨。”舟长这话,就差明着说你还不够格了。

官兵攥着文书的手紧了紧,但到底没有发难,还陪着笑道:“舟长说笑了,我哪里能与提督大人说得上话?奉命行事,还请舟长勿怪。”

“那就请吧。小曲,带差爷们好好查查,看看我大通商会的飞舟,到底干不干净。”舟长浓眉大眼,说起话来倒是阴阳怪气。语毕,又拂袖而去,半点面子也没给对方留。

这就是大通商会的底气么。

隋意不显山不露水地在旁看着,等曲红英带人离开,便哄着一脸担忧的小柿子先行下船。小柿子捧着自己的香炉,再次虔诚焚香,隋意则四处溜达着,找人打听。

驿站的人告诉她,“听说提督夫人病了,既为养子忧思,又挂念亲子,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她作为母亲,心里岂能好过?所以已经好些日子没有出门。提督大人派兵去小方山请三公子回府,但三公子至今未曾下山。坊间猜测,他是被那鸠占鹊巢之事伤了心,不肯回呢。”

隋意琢磨出味儿来了。所谓天下无不是之父母,卫凉本是受害者,但提督府搞这一出,他再占理,明知母亲病了也不回府探望,便是不孝了。

紧接着,她确认了提督大人派兵的时间点,可以断定,那时候的卫凉刚刚离开萍河湾不久,绝无可能那么快就出现在小方山。

提督大人都派兵去了,不可能不知道小方山上根本没有他儿子,所以,这是派兵困住了“三公子”,以解提督府之围啊。而那些散落在各处的官兵,想来是假借巡查之名,在四处寻找卫凉。一旦他露头,必定被逮。

卫凉又去了哪儿呢?

隋意夜探小方山,没瞧见人。去提督府外搂了一眼,也没瞧见什么异常,倒是发现提督府竟还有防御法阵。

转念一想,这也正常。提督府内必定有机密,防着些才是人之常情。听说府内客卿好几个,里头或许就有修士。

至于那两个上船搜查的官兵,在曲红英的周旋下,自是无功而返。在这之后,官兵又来过驿站两次,但都没查出什么来。

就在隋意以为此次洮漉浦之行就要这么落下帷幕时,第二天晚上,天降异象。

“快看,天上的那是什么?”

“是仙迹!好大的仙迹啊!”

“仙人显灵了!”

洮漉浦作为货运码头,昼夜不息,灯火通明。毗邻洮漉浦的城镇中,百姓们休憩的时间也相对要晚一些。

戌时刚至,街上还是热闹的时候,三三两两的惊呼声引得所有人抬头遥望。只见那夜空中凭空出现了一片“天幕”,“天幕”上人影晃动,竟是有人在朝着某个方向叩拜。

不多时,便有人认出了幕中人的身份。

“是二公子!那是提督府的二公子!”

“天呐,他怎会出现在此处?”

“这……这叩拜的方向,莫不是提督府?”

……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片刻便拼凑出了“真相”。这是提督府的二公子,感念提督夫妇的养育之恩,知晓母亲生病,特来探望。

画面中的二公子,眼眶泛红,不发一言,但他望着提督府的眼神,是那般的恳切,充满了孺慕与愧疚之情。

也有人对此提出异议,这天幕之中的身影瞧着并非真人,既来叩拜,何不现身?他人在哪里?

说时迟那时快,夜空中忽现流星。

“快看!又朝着提督府的方向去了!”

“我的天爷啊,仙人真的显灵了?”

“你们说二公子此次离开京中,是不是跟着仙子修行去了?若真如此,那也不能怪他啊!”

如此异象,别说街上的百姓了,便是提督府的官兵们都始料未及。他们大声呵斥,可也止不住百姓们好奇探看的目光。

提督府所在的那条街上,住着的也不止他一家。

左邻右舍、路过车夫都瞧见了,那些坠落于提督府大门口的流星,其实是各种各样泛着异彩的宝贝。什么珠宝、什么灵药,一个个尽数摆在大门口,供人观瞻。

提督府的管家冲出门来,见到这些东西,险些晕过去。他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急急叫人去内院禀报,可也已经迟了。

大家都瞧见了。提督府二公子,身份虽假,孝心是真。

大家没有瞧见的是,提督府的书房里砸了一个茶盏。提督大人坐在阴影里,表情森然,目光冷凝。

“你们告诉我,抓不到人?这天降异象都降到我脑门上来了,还抓不到一个小小仙子?”这一出,毫不意外地,是柳苾的手笔。

提督府早已将柳苾的身份查了个底朝天,她当柳家养女时,就出过仙人显灵的事儿。而根据客卿所言,刚才的天幕,就是仙门法术之一的“大显影术”。

只是此术除了显影之外并无大用,且维持的时间很短,还对光线有要求,大多数人还是更习惯用显影石,并不会专门修习此术。

面对提督的责问,众人噤若寒蝉。末了,他终于挥手叫所有人出去,只留下一句,“着人传信,叫大公子归来。”

而今夜的洮漉浦,除了提督大人外,还有一人夜不能寐,那就是隋意。当所有人都被天降异象吸引了注意力,无暇他顾时,驿站里的隋意收到了一封信。

送信者是一只黑色的鸟,与卫凉的咪咪很像,但不是同一只。

信上说:

【你爸妈捞人去了,归期未定。

我也是被捞的一员,所以你懂的。三千世界,你我都不过一粒浮沉,飘在哪里便是哪里。归家之路尚远,万望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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