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佐助站在房间里和宇智波鼬大眼瞪小眼。

兄弟活着相逢当然是值得人大哭一场的喜事, 如果他们之间不是隔着万水千山的话。

房间逐渐被沉默占满了。

按照性情来说，这场对峙本该由情绪更加爆裂的宇智波佐助打破，但看他这样一副倔强的模样, 宇智波鼬就知道，如果自己不先开口, 那幼弟一定能和自己僵持到地老天荒。

“你的眼睛……”

过去的种种就像一个个雷区, 现在并不适合提起，至少不适合他来提起。

宇智波鼬看向宇智波佐助的眼睛, 其中的不凡即使没有亲身体会，也能从蛛丝马迹中看出端倪。

“是另有一番奇遇了吗，佐助？”

这是当然。

只从年龄来看, 宇智波鼬就知道自己之前的思维出现了误差。阿鹤带回来的佐助，不是他时间线上的佐助, 甚至不是他世界里的佐助。

但……

那又怎么样？

难道他还能对另一个世界的弟弟不假辞色吗？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

宇智波鼬没有说太多，但他双眼中的关切与温柔却是要几乎满溢出来。

已经很久没得到过这样眼神的宇智波佐助立刻咬紧了牙, 一股委屈骤然从他胸腔之中升起。

他走了太远，吃了太多苦, 一个人撑到现在早已经不堪负重。

不明的水色隐隐约约在他眼眸之中浮现, 但又被他低头遮掩。

“不会有什么大碍，这是轮回眼, 我前不久得来的……”

宇智波佐助以最轻描淡写的语言，囊括了那些凶险异常的经历。

但就算如此，宇智波鼬还是能听出当中的九死一生。

心一沉再沉……

明明身体已经被阿鹤调到了最佳的状态，但宇智波鼬此刻仍然觉得自己虚弱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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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二人的叙旧是不避着玩家的。

他们也没有办法避过玩家。

玩家对宇智波佐助把她刀'随地大小扔'的作为相当不满，捡回来之后, 好险没直接一刀背砍上去。

“……”

宇智波佐助和宇智波鼬互诉衷肠的过程被她直接当做了剧情的一部分。

在跳过的同时，玩家还不忘记吐槽。

'干了一大堆缺德事的宇智波带土现在就该庆幸她没让他一起来汤之国, 不然坑了哥又坑弟的家伙现在多半是要迎来混合双打的——不，也许是混合三打。毕竟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那不上去下一把黑手，玩家都要觉得小镜被人调包了。'

不过说起宇智波带土……

玩家就忍不住疑神疑鬼地加大了对周围的搜查力度。

“怎么了？”

“不，没什么……”

她只是时断时续地想起了过去的某些情节。

譬如某个面具人明明应该远在千里之外的国度搞事，结果中间还要利用空间系转移能力天天跑到她背后阴暗偷窥。

当然。

她那个时候也没惯着他。

基本上十回里面有十一回，宇智波带土都会被她摁到床上去。

然而即便每次都会遭到她的狠狠惩罚，他还是对这种'游戏'乐此不疲。

似乎比起温情，疼痛更能叫他安心一般……

玩家从前倒是不介意这点。

但是现在不行。

现在她有小镜了。

宇智波带土如果潜入，那多半是要被她从窗口扔出去的。

奉行纯爱战术的玩家一边在心里漫无目的地瞎想，一边懒散地窝在椅子上开始调试系统面板，借着翻阅之前的各种剧情消息来打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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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镜站在玩家的身后，双手轻轻地搭在她的身上，并形成了一个若有似无的怀抱。

这个几乎要贴在一起的距离太近了，近到宇智波鼬在和宇智波佐助说话的期间，都时常将目光偏转过去。

他其实很清楚，相比起自己来说，这个时间段的阿鹤必然和宇智波镜的关系更加亲密。

但知道和亲眼见到又是不同的。

就算再怎么克制情绪，宇智波鼬心里还是会丝丝缕缕地衍生出对宇智波镜的敌意和攻击欲.望。

这是情感和本能在作祟，不是光靠理智就能全盘压下去的。

哪怕强迫自己转过头不去看他们，他的眼角余光还是会瞥见……

宇智波鼬一个人品尝着心中蔓延开来的苦味，全当这是对自我的一种惩罚。

这幅什么都不说的隐忍模样可以骗得过别人，但骗不过宇智波佐助。

宇智波佐助多么了解自己的哥哥。

虽然宇智波鼬并没有表现出如同宇智波带土那样戾气丛生的偏激状态，但他依旧极其敏锐地把事情联系了起来。

结果恐怕并不会让他喜闻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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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难道也是吗……哥哥？！”

宇智波佐助刻意压低了声音，并把话说得语焉不详。请原谅脸皮尚薄的青年，实在无法理直气壮地诉说这过于复杂曲折的关系。

宇智波鼬也不知道如何和弟弟说起自己的感情生活。他本也不是会把苦恼告知别人的类型。

默然不语已经算得上是某种最高规格的承认了。

宇智波佐助……

宇智波佐助表情空白地看着后头那个坐着的魅魔，

老实说。

从发现宇智波带土和羽衣冬鹤的关系时，宇智波佐助就有猜测自己哥哥也许不仅是一个被羽衣冬鹤看中的优质忍者那么简单，但……但他那也只是想想啊，他没想过自己高岭之花一样的大哥也会落在感情地狱，而且看样子，大哥还被后来者居上了。

为什么后来者居上？

大哥你难道不争不抢吗？

宇智波佐助闭了闭眼，思绪乱的厉害。

慢着，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

推演世界的时间线是在之后……

所以其实按时间来说，宇智波镜才应该是被后来者居上的那个。

但如果是这样，宇智波带土又是排在什么位置？他在大哥之前还是之后？

如果是之前，那大哥岂不是就成了男小四？

成年男女的混乱关系，对纯情青年造成了很大一波杀伤力。

但他凭借着自己对哥哥的感情硬抗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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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如果……我可以来帮你，哥哥！”

宇智波佐助大脑加载了半天，也不知道最终得出了什么结果。

总之良久之后，他忽然以一种壮士断腕般的决心，对着宇智波鼬艰难地露出了坚定严肃的神情。

“我们不会落败的，哥哥。”

-

宇智波鼬不知道宇智波佐助在说些什么，但是他有预感，那一定不是他想听到，甚至是会给佐助自身带来危险的主意。

于是他当即就拒绝了弟弟还未出口的提议。

属于他的那个未来，残忍又严酷。

即使那是阿鹤和他的未来，宇智波鼬也不想它变成现实，然后让诸多苦果一一呈现。这才是宇智波鼬苦苦按耐自己感情的缘故。

个人的感情，永远被他搁置在最后，尤其阿鹤现在的生活已经足够美满。

“……”

被拒绝的宇智波佐助一言不发地垂了垂眼。

他好不容易说服了自己的道德，结果却在出发点碰了个钉子。

这让见到哥哥之后，又恢复了些许生气的宇智波佐助多少生出逆反之心。

追求自己喜欢的女人而已，这有什么不行的？

况且这也不算是挖同族墙角。

这顶多也只是把更多的优秀选择，抬到羽衣冬鹤的面前去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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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鹤？”

依偎在一切的人最容易发觉彼此之间的情感波动，比如此刻的宇智波镜。

他就在第一时间发现了脸色骤然冷凝下来的玩家。

宇智波镜原本还以为宇智波佐助和宇智波鼬的交谈触到了玩家的哪个忌讳，毕竟房间就这么大，哪怕他们之间隔得再远，哪怕对面交谈的声音再低，他们也不可能听不见动静。

耳聪目明，是忍者的硬性条件。

不过这个猜想明显不对。

'阿鹤的目光并没有聚焦在宇智波鼬和宇智波佐助身上，所以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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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看面板时，忽然看见了某条不断刷新的讯息。

讯息上面甚至还滚动着某个眼熟的名字。

玩家略过那些没有用的废弃信息，直奔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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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提示：NPC黑绝已进入您的领地』

『系统提示：NPC黑绝已离开您的领地』

『系统提示：NPC黑绝已进入您的领地』

『系统提示：NPC黑绝已……』

接连刷屏的信息，只能说明一件事。

这个NPC黑绝正在她的地盘边界处不断地进进出出。

但遗憾的是，现在玩家的地盘已经把雨之国，草之国，鸟之国……几国全部连接了起来，所以除了确定对方不再水之国和汤之国以外，没办法从这上面看出它到底位于什么方位。

隔得这么远，玩家用'路线概念'锁定它也只觉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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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绝……”

一个在宇智波火核周目里称自己为宇智波斑意识，结果却在大筒木辉夜副本里面效忠辉夜姬的游走NPC——这肯定是有哪里不对。

玩家冷冷地敲了敲桌子，毫无预兆的响声瞬间把宇智波鼬和宇智波佐助的目光全部吸引而来。

何必那么麻烦再去调查。

现成的情报源不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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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有关黑绝的信息，全部告诉我。”

玩家不容置喙的命令，沉重地落下。

既然对方也是四战的参与者，那么眼前坚持到四战最后的宇智波佐助，就一定能给得出她想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