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谜团 离婚

引春雾[京圈] 姜温夏 3689 2025-07-22 15:08:43

姜茉迷糊着睁开眼睛, 水盈盈的眼眸中映着靳行简的身影,她将目光挪到沙发上,定睛看了一会儿, 嗓音轻柔地去解释:“去商场的时候刚好遇到有婚礼策划公司在发册子,顺手拿了本。”

柔软的手臂抱上他脖颈,她将脸往他颈窝埋,温热的呼吸吞吐在他锁骨上,“还不睡吗,明天要早起呢。”

靳行简心脏软成一片,揉着她脑后头发, “睡。”

迅速扫过折页上的内容,将她的偏好记住, 靳行简将册子阖上,关灯上床。

以前分开得更久时也不是没有,这一次却格外舍不得, 靳行简抱着姜茉, 不时低头亲吻她额角, 看她在他怀里安稳睡着,唇角不自觉上抬,心脏弥漫过安稳的幸福。

天将亮时,他放开怀里人,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下, 翻身下床,这动静似乎惊动了姜茉, 划拉着手臂像是要寻找什么,他拿了个东西塞进她怀里,等她抱着睡相安稳了才离开。

等他扣着表带从衣帽间出来时, 床头小灯已经打开,姜茉拥着被子坐在床上,目光直直地看着他的方向,见他出来后朝他伸出手臂。

靳行简心底淌过一片暖流,大步走上前。

姜茉扑到他怀里,紧紧抱住他,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声音里带着浅淡鼻音。

“靳行简,我会想你的。”

窗外晨曦初露,有清脆的鸟鸣。

姜茉身上一层柔色,身上散发着他最为喜欢的淡香。

靳行简心底晃过不去美国的念头,正要回抱时姜茉从他怀里退出去,她湿润着眼眸,吸了下鼻子,软软的声音:“你要记得想我。”

胸腔里的热意蔓延,靳行简上前吻了下她额头,“会的,我也会尽快回来。”

手机里铃声响起,他低眸挂断,将床上的狐狸玩偶放进她怀里,临走前揉了揉她的长发。

“小礼物。”

一直到靳行简出门,姜茉才低下头,怀里的狐狸玩偶憨态可掬,一点精明的样子也没有,身侧有开关,她拨开,调大音量,“咚、咚”的声音传来,手机在这时嗡了一声,姜茉拿起,靳行简给她发来一个音频文件,又发来两行字。

【靳:想我时可以戴上耳机听。】

【靳:怕黑时也是。】

心尖很轻地一颤,意识到那是什么,姜茉喉咙酸涩,她点开音频,和狐狸玩偶中如出一辙的“咚、咚”声响起。

眼眶瞬间湿润,姜茉狠狠咬住唇瓣,将手机贴在耳边。

听他心脏“咚、咚”的跳动声。

*^*

落过一场雨,天气又转凉几度,树叶随风而落。

姜茉摘掉围裙,从厨房出来,将四道菜肴摆上餐桌,拍下一张照片给靳行简发过去。

时差关系,她发消息时他在忙,他看到消息时她又去做别的事,两人已经很久没视频。

这次靳行简动作意外地快,照片发过去的下一秒,视频便打了过来。

“又馋我。”男人的笑声随着话音一起过来,目光贪恋地看向镜头里的小姑娘。

她在家里穿着舒适随意,做饭的关系,头发挽至脑后,露出莹白漂亮的耳朵。

姜茉正拿着手机往楼上走,弯着眼眸看过去,靳行简一身深色西装,脖颈上的领带是她送的那条,打成温莎结紧扣在衬衣领口下,他人靠坐进皮质座椅,极佳的骨相,极佳的面貌,车窗外飞逝的街景为他增加了一抹神秘的禁欲色彩。

“忙完啦?”姜茉笑问。

“嗯,”靳行简扯动领结,领带松垮地系在脖颈上,刚刚的禁欲气质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身的松弛慵懒感,“去商叔那蹭顿饭,然后回纽约。”

“有没有带我送给黎冬的礼物啊?”

靳行简拎起身旁的手提袋,“哪敢忘。”

他拿出里面的精致包装,托在掌心翻来覆去地看,“啧”了一声,语气酸溜溜的,“还是送朋友的更用心呵,送老公的……”

他淡淡瞥她,说起自己的生日,“不知道生日时,会不会——”

“会,”姜茉接过话,她进到衣帽间拿出一套衣服,说话时没再看向镜头,声音放轻许多,“靳行简,我会为你好好准备一份生日礼物。”

她打了个哈欠,看向镜头时眼眸中一层水雾,浅浅笑着,“明天要早起和老师去山里,在那边呆两天,今晚我得早点睡。”

*^*

上次靳行简修改门禁系统后,商辰没再让人把他的车牌从系统中踢除,他直接让人把车停在老位置上时,黎冬正送客出来,看穿着打扮是玉器店的师傅。

靳行简下车,甜美馥郁的花香幽幽入鼻,他愣了一瞬,遥望四周也没确定源头时黎冬走过来,“是后面花园的茉莉花开了。”

靳行简回忆起3月他过来时商辰去种花的事,嘴上问:“春天种下的那一批?”

“对,”黎冬和他一起进门,“这是今年开的第三期,6月的时候你没过来,那一期开得最漂亮,商叔还为此特意推迟了去东南亚的时间。”

靳行简“嗯”了一声,向左右看了眼,“商叔呢?躲出去了?”

“怎么会?”黎冬笑,推开玉器储藏室的门。

“不想听我提姜茉。”靳行简跟在黎冬身后进门。

靳行简早已察觉到,商辰对姜茉这个名字有着本能排斥,即使知道现在姜茉是他的伴侣,仍拒绝听到任何关于她的信息。

今天请了师傅过来做过保养,很多玉器还没来得及收,黎冬边小心收起边说:“今天玉器保养,商叔怎么可能不在,刚接到电话出去了。”

商辰收藏品颇多,靳行简在室内溜达着鉴赏,大多数藏品被挤着摆在黎冬那边,只有一个玉环被单独放在一边桌子上。

玉环大小不像戒指也不像手镯,靳行简盯着看了一会儿,想起什么,凝眉正要去拿,忽地被黎冬制止,“那个可千万不能碰,”她过来将玉环所在的锦盒扣上放好,“商叔宝贝得很,谁碰骂谁。”

靳行简目光从锦盒上收回,抬眸问黎冬:“商叔6月几号启程去的东南亚?”

“6月下旬了,我想想,6月22号出发,7月10号回来的。”

靳行简单手撑在桌面上,食指有节奏地扣了扣,有问:“安排了中国的行程吗?”

“怎么可能安排?”黎冬抱了一个黄花梨木匣过来,“商叔一直不去中国啊,从我被他收养后就是这样。”

她拍拍匣子,“我的东西你随便看。”

又看向靳行简手里的手提袋,“是茉茉让你拿给我的吧?”

靳行简“嗯”一声,这才将礼物递过去,黎冬欣喜地接过,小心拆开包装,将里面的小物件托在掌心,靳行简定睛去看,才发现是一只个头极小青翠欲滴的玉梨。

倒是有心。

黎冬爱不释手地翻看了一会儿,将玉梨放进木匣,靳行简目光顺着落过去,看到木匣上“黎冬”两个字时一笑。

“怎么在家里还写名字?”

黎冬折回身去收其他玉件,笑着解释:“以前在福利院时养成的习惯,一直没改掉。虽然有老师管着,东西也都会分配给我们,但总有调皮的孩子不听话,小事就算了,有一次我白天刚晒好的被子被人偷偷换走,扔过来一床被尿过的又湿又臭的给我,那时候已经关灯睡觉,我找了老师过来,老师虽然管了,但总归是不愿意的。后来我就养成了在重要物品上写名字的习惯,越是重要的,越要写在明显的位置,多少有点据为己有的意思吧。”

“这个方法我还和姜茉说过,”黎冬转过身笑,“姜茉现在还有这个习惯吗?”

靳行简回忆起和姜茉相处的经历,“没——”

他忽地顿住。

姜茉有。

姜茉曾经两次在他胸口写过她的名字。

靳行简的心脏沉闷地跳了一声又一声。

越是重要的,越要写在明显的位置,将它占为己有。

原来姜茉,是这个意思。

姜茉早就已经把他放在很重要的位置。

靳行简喉结慢慢滑滚,拿出手机翻看后两日的行程。

黎冬那边已经回过头,捡起之前的话题,“你说商叔不想听你提茉茉,可能是对你当时的选择颇有微词吧。他这个人心软,对我们两个这么好,给福利院捐了不知道多少钱,如果知道茉茉不是亲生的,又受了那么多苦,而且你们两个现在也算苦尽甘来了,他一定——”

储藏室的门忽地被从外推开,一头白发的商辰出现在门口,看向正说话的两人,声线努力维持着稳定,“你们刚刚说,茉茉不是谁亲生的?又受了什么苦?”

*^*

商辰等不及私人飞机申请航线,购买了最近一班航班飞去中国调查姜茉身世,黎冬陪他一起。

靳行简唇角挂彩,坐在候机厅等待登机,吩咐助理把合同准备好带到机场,又吩咐林源将私人飞机航线提前,他落地后签好合同马上回国。

国内正是深夜,姜茉已经睡下,想到她也许是听着他的心跳声入睡的,靳行简心底滑过暖意,扯了下唇角,随即“嘶”了一声。

他摸着下颌,想到盛怒的商辰在得知姜茉在他这里受过委屈时用力挥过来的那一拳,再想到一些模棱两可的答案,压下向姜茉透露消息的冲动。

商辰。

姜茉。

姜商元。

靳行简念着这几个名字。

姓姜吗?

他在国外生活时间长,靳星允也没和他提起过父辈的事,不管是“商辰”还是“姜商辰”的名字都没有听过,他拨出去一通电话给沈怀京,甫一接通,沈怀京应付的声音便传过来。

“戒指马上到啊,这次是真的马上,明天就到我手里,放心吧,耽误不了你求婚的大事。”他那边正在牌局上,有麻将碰触桌面的声响,也有人听到求婚的字眼起哄。

“你现在去帮我查一个人,亲自去查,别惊动其他人。”

过了片刻,沈怀京那边安静下来,“要查谁?”

“商辰,姜商辰。”

“商辰我知道,你叔吗,姜商辰是谁——”沈怀京敏锐的一顿,声音忽地压低,“姜商辰?姜茉?”

“嗯,你先按名字去查,他照片,”想到商辰接受采访时向来禁止摄像摄影,也从来没和他拍过照片,靳行简一顿,“你问黎冬,看她有没有。现在马上问,她和商辰还没登机。”

“行,有消息我告诉你。”

沈怀京挂断电话。

靳行简滑动屏幕,切到北城天气,发消息提醒姜茉山里冷,让她多加一件外套。

落地纽约是5个小时后,纽约进入黑夜,北城转入白昼。

姜茉应该起床了。

回复消息应该也到了。

靳行简关闭飞行模式,随着信号接入,手机连震几声。

他忙低下头。

和姜茉的对话仍停留在他那一条,靳行简稍顿,点开沈怀京的,他发了几条语音过来。

旅客们正排队下机,交谈声杂乱,靳行简将手机贴到耳边,沈怀京震惊的声音传过来。

“卧槽什么情况?阿简你确定要查的人叫姜商辰吗?确实有这个人,也很好查,这个人是姜商元的弟弟,在二十几年前就死了!”

额头上的青筋猛地一跳,靳行简停在原地,往后听完沈怀京毫无意义的震惊给他拨过去一通电话。

“有他的照片吗?”靳行简边下机边问。

“正在找,年头太久了,又不敢惊动别人,”一夜没睡,沈怀京声线疲惫,“你老婆在姜家十几年,没听过自己有个、有个叔叔吗?”

他低骂了声,“兴许是爸爸。”

“没有。”靳行简肯定地答。

恐怕连靳星允都真的认为姜茉是姜商元的孩子,更不会和姜茉提起已经“死去”的姜商辰。

“行,我再去查。”

靳行简挂断电话,到贵宾候机室时,林源欲言又止地上前。

“怎么?”靳行简伸手,朝他要手里的合同。

林源递上合同,小心瞄着靳行简脸色,又递上一份快递,“这是太太给您的。”

靳行简稍愣,将合同放在一边,拆开快递拿出里面的文件,一份离婚协议出现在眼前时大脑嗡的一声。

他快速将离婚协议向后翻,单薄的纸页在他手中哗哗作响。

最后一页,两人的签名分别落定在甲乙方位置。

林源在他旁边语气小心翼翼,“太太,”他改口,“姜小姐说感谢您这两年的照顾,卡她收下了,请您尽快将协议里的其他财产转移到她名下,还说……”

心脏好像被巨石压下,闷痛得快要喘不过来气,靳行简指尖颤抖着,“还说什么?”

林源低下头,“还说要找个年轻的。”

候机室静默下来,机场内不时响起航班登记提示。

喉结艰涩滚动着,靳行简调出姜茉电话拨打出去,在听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时下颌线绷紧几秒,他低下头盯着双方签字,将离婚协议递给林源,声线冷硬。

“去做笔迹鉴定。”

他明明把离婚协议书销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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