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36章那一滴为他而流的眼泪……

南瓜马车不停站 怀南小山 5394 2025-09-25 13:31:03

江萌和方宇泽分手之后,从别人那里得知,他后来交了新的女友。

她只是无意听闻而已,这件事情本身于她而言一点也不重要,江萌没有视奸前男友生活的爱好,他已经与她毫无瓜葛。

找过来的那个女生叫乔茵,就是方宇泽的现女友。

——也可以说是前前女友。

江萌坐在奶茶店里,听着乔茵疏离她和方宇泽纠缠了好几年的关系,终于搞明白,原来她只不过是两个人分分合合中间的一段插曲。

“我就想知道,你跟他到底是哪一天开始的?”女孩子的表情并不好看,与其说对江萌有气,更像是对男友不满。

好奇怪啊。

大老远的跑过来,找她一趟,当面对峙,还装模作样地请她喝奶茶,就是为了搞清楚他们的恋爱时间线,确保这个男人并没有劈腿。

或者说,确保江萌当年并没有插足他们的感情。

毕竟方宇泽和江萌在一起的那两个多月时间,在这个女生看来,是他们的冷战期。

乔茵怎么也没想到,中间怎么还能多出个人来?

江萌握着她的杯子,低压的眼神里有那么几分莫名其妙,以及更微弱的束手无策。

她不太明白,为什么她要经历这些。

江萌低着头问:“他没有和你说吗?”

“他说是七月。”

“是七月。”她肯定。

乔茵撇撇嘴,“那也是无缝咯。”

江萌淡淡:“所以呢。”

她抬眼看向对方凌厉愠怒的眼波:“你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乔茵锋芒很盛,抱着胳膊,说:“我们打算结婚了,我看到他手机里有你们的聊天记录,我肯定要来问清楚啊,总不能稀里糊涂就嫁给一个渣男。”

这句话让江萌收敛了戾气,没有戳穿她这行为的冒昧之处,因为站在同为女性的立场,她姑且能够理解这种愤怒。

只是她夹在其中,显得无辜了些。

江萌还算冷静地告诉她前因后果:“他没有跟我说过你,在此之前我不知道你的存在,所以我也无法判断无不无缝什么的,我跟他只见过一面,都是两年前的事了——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乔茵面色变得凝重了些,也有点诧异:“他没有和你说过我的事?”

“从来没有。”

乔茵沉默了很久,咬牙切齿地叼着吸管,看看江萌,又看看手机:“对了,你现在和陈迹舟在一起没?”

这个刻在她心中的名字,被一张完全陌生的脸讲出来,十分的怪异。

江萌皱眉:“这和陈迹舟有什么关系啊?”

“他说他横在你们中间,很烦。”

她很想笑,方宇泽居然还到处找人吐槽这事:“他就这么在意吗?”

乔茵:“是啊,在意到要找他宣示主权。不过应该起不到什么离间作用吧,毕竟你说你们可是情比金坚,他一个外人肯定插不进去喽。”

对方的眼神,犀利里又带点急迫求证的意思,像要江萌一句话坐实她和陈迹舟真的情比金坚,来排除她这个人对他们订婚夫妻的干扰和威胁。

江萌诧异不已:“宣示主权是什么意思?他去找陈迹舟了?”

乔茵说:“不知道,没跟我说太多,我懒得听,还是我逼问才问出来的。不过他说你们两个关系好,他跟你那一段纯粹就是彼此的消遣。他对你没什么兴趣,你对他也就当个聊天搭子,在一起还总说别的男人。”

原来方宇泽特地放大陈迹舟和江萌的关系深刻,是为了表明他们那段网恋关系有多么露水,多么浅薄。

她都能想象到他的潜台词:人家两个那么相爱,我算什么。当然了,我的眼里也只有你啊。

消遣不消遣的,爱怎么以为就怎么以为吧。

江萌神色深重,呼吸变得急了些,问她:“他找陈迹舟说了什么?”

乔茵懒洋洋,仍然说:“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江萌的脸色由诧异混乱转变为了浑浑噩噩,她这辈子碰到最丢脸的事情加起来都不如这件事给她的冲击之大。起身时,奶茶一口没喝,心中羞耻和生气交织,江萌把伞拎起来,看看外面滂沱的秋雨。

陈迹舟为什么没有告诉她这件事呢?

她觉得应该去找他说两句什么。

可是她拿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翻动,聊天名单划不到底。

江萌越翻越着急,陈迹舟到底在哪里?

他早就淹没在她新的同学朋友之中,再也不会出现在最前列,在她最琐碎乏味的日子里,突然跳出来一些琐碎乏味的话,让她看一眼就忘了回,到第二天才发现。

他们有多久没有说话了?

江萌眨一眨眼,散掉眼眶的水汽,准备走的时候听见那女孩对她说:“诶你奶茶不喝了吗?这老贵了啊。”

江萌回头,没接她端起来的奶茶,冷冷说:“你让他把聊天记录全删了,我也会觉得恶心。”

乔茵在后面说:“放心,早被我删光了!”

江萌走进雨里,好半天才想起要撑伞,肩膀湿了一块,雨丝冰冰冷冷的,像往她心里淋。

那天晚上有个同学过生日,大家一起去唱歌,她喝了两瓶强爽。

听说啤酒不怎么烈,但江萌喝了两口就开始头晕了。

她走出KTV的时候头很痛。

没有特别靠得住的人在身边,江萌不敢喝醉,她的酒量本来就不太好,那天她觉得自己没醉,还能看清路,结果走两步就往路灯方向去了,还好没撞上,被身后的朋友一把抓住。

“没事,没事,我……我要打个电话。”

酒壮怂人胆,这话没说错。

江萌憋了一天的坏情绪,在按着屏幕的轻颤指尖稍作抒发,紧张的等待过后,电话被接通,心里淤堵的部分疏开,她掐着手机,喊了一声:“陈迹舟?”

熟悉低沉的声音传来,

他音色淡淡:“是我。”

江萌屏了屏呼吸。

没听她说话,安静了很久,陈迹舟问:“怎么?”

冷风扑面,江萌顿时清醒过来。

他接了电话。

她……

她要说什么来着。

她为什么给他打电话?

道歉,对,道歉。

“陈迹舟,你……”

“你是不是……”

她突然打了个酒嗝,要说的话顿在那里,勇气偃旗息鼓,就再难启齿,江萌无厘头地冒出来一句:“你六年级借我的20块钱是不是还没还啊?”

江萌话音未落,后面结伴走在一起的同学发现她继差点撞上路灯之后,这会儿又掉了队,在刺耳的车鸣声过后,胆战心惊地大声喊她:“江萌,你干嘛去?小心车啊!”

滴——

一声长得带有情绪的车喇叭声快将她鼓膜刺破。

江萌缩着肩膀回头看差点撞上她的男车主,对方吓得不轻,脑袋伸出窗外,破口大骂:“喝多了别他妈乱跑啊,草!”

她抓着手机,无措地对着走远的车屁股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王以濛过来,一把抓住江萌:“哎,你跟着我走吧,别撞着人了。”

跟她的声音重叠,是远方的一句关怀,平静的,却也是凝重的:“你喝酒了?”

没等她回应,陈迹舟又问:“发生什么事了?”

江萌对他说:“对,我去……去去,同学生日玩了一会儿,没有什么事。”

她意识到自己有点儿大舌头了。

然后又重复道:“我没事的,你不要担心我,我跟我室友在一起呢。”

王以濛夺过她的电话,请那头的人放心:“对,我是她室友,她跟着我呢,一会儿到寝室了。”

江萌大学读的是工程管理专业,在学校被分到土木工程学院,那一年她在准备考本校的研究生。第二天晚上,她看了会儿考研的资料,从图书馆出来时还算早,因为听说今天晚上还有大雨,江萌选择提前离开。

她从图书馆的窗格里,打量楼下分散的伞面,在狭小的侧边出口排队等候出门的时候,收到了陈迹舟的消息。

他说:「你在学校吗?」

江萌:「我在图书馆学习呢,怎么了」

陈迹舟:「我正好也在,下来吧」

于是五分钟后,江萌诧异地见到他站在树下。

夜雨很凉,天上飘下浅浅的雨丝,不算大的雨里,陈迹舟穿了一件黑色外套,帅气的面容白皙清朗,穿着与夜的颜色都很深,衬得他的脸色更显冷白,神色里有一部分长途跋涉的劳顿感,但仍然很健康很精神,很明亮,也很温柔。

江萌走过去的时候,心脏跳得厉害,她抿抿唇,捋了一下不知道会不会显得凌乱的碎发,想让自己看起来整洁漂亮一点:“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不是要钱吗?”

陈迹舟歪着脑袋看了她一会儿,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极其浅淡而不过心的笑,“我来看看我欠你什么钱了。”

他的表情里仿佛写着:小爷我这辈子就没什么算不清的账,别想讹我啊。

江萌发现他没撑伞,雨势渐大,她好奇问:“你一直站在这里淋雨吗?”

她这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陈迹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因为她昨天喝多,跟他胡言乱语了。

江萌的醉意不深,她还有印象她说了些什么。

他肯定会问她为什么,她要道歉,必然跳不过方宇泽这个人,她都不知道怎么开口提这个名字。

好丢脸。

还是觉得好丢脸。

陈迹舟一定会笑她吧——

他会说:说到这事就来气,你谈的什么狗屁男朋友啊,居然还来骚扰我,挑男人的眼光够烂啊江萌,我要瞧不起你了。

江萌灰心丧气地眨了眨眼睛:“还钱的话,转账也可以,不用特地来一趟。”

而陈迹舟呢,他好像都没有发现自己一直站在淋雨这件事。

他低头,准备从书包里把伞拿出来,江萌连忙把手里的递过去:“一起撑吧。”

陈迹舟接过,分一半伞面给她。

“来都来了。”他侧眸,看一看她,“说吧,为什么难过?”

江萌低头,也低声:“就是……前几天知道了一个事。”

他定睛看她,等她出声。

江萌声音更微弱了:“我那个前男友是不是找你茬了。”

陈迹舟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最后三秒钟,也挪开了视线,看地上湿漉漉的水塘:“就打了个电话。”

“你没有见到他?”

“没。”

他没有笑话她。

惜字如金、简洁明了地交代了这两句,没有再跟她翻旧账的意思。

两年前的事,在他这样心性洒脱的人心里,早就翻篇了吧,连释怀这词放他身上都显得重了,他能往心里去吗?或许陈迹舟从头至尾只是觉得挺无语的。

江萌无辜,陈迹舟只会比她更无辜。

江萌语速飞快地说下去:“他要是嘴贱跟你说什么,你千万不要在意他的想法,我替他向你道歉,希望这件事不会对你造成伤害。”

陈迹舟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安静地帮她举着伞,然后轻轻地笑了:“天底下有什么事能对我造成伤害?”

江萌沉默片刻,也释然地一笑,但很快眉头重新蹙起,总觉得无法再感到满足,被捏皱的纸,再如何使劲摊平,也留下深深的褶皱。

她说:“对了,我请你吃饭吧。”

江萌对宁城熟悉很多,试图尽东道主之谊做好安排,一边看手机,一边说:“羊肉汤你吃吗,他们说可以准备过冬了,门口有一家——对了,新加坡冷不冷?”

“可以,”他回答她每个问题,“新加坡没有冬天。”

“一点也不冷吗?”

“一点也不冷。”

他们坐进暖烘烘的店里。

潮气在他的肩膀上弥散,江萌往肉片上裹蘸料的时候,看到陈迹舟在轻轻擦掉衣服上的水痕,他的表情看起来对桌上食物没有太多的兴趣。

江萌这时候又冷不丁想起一件旧事,她从前问过他一个好奇很久的问题:我发现男生都很喜欢吃羊肉,什么原理?

陈迹舟回答的是:谁说的?我就不喜欢吃,腥气。

愧疚叠着愧疚,江萌埋着脸,都不好意思再看他。

刚才应该问问他的意见的。

可是陈迹舟什么也不说,她怎么安排,他就都听她的。

一直都是这样。

陪伴她,是他的理所应当。

“今天可以喝点酒吗?”

江萌注意到旁边桌上的男人开了瓶江小白,征求他的意见,“和别人在一起我不敢喝醉。”

陈迹舟靠在椅背上,筷子都没动,笑意懒倦:“和我在一起就敢了?”

“对呀。”

他同意:“你喝吧,喝点啤的,别醉。”

“喝白的不行吗?”

他做出那副惯常的、吊儿郎当的表情,痞气的笑容里浮现一点往日神色:“你喝白的我也弄不动你了,晚上就躺这睡吧。”

那一刻,江萌又觉得一切未变,笑出漂亮的牙齿:“好呀,你要是陪着我,我躺这睡就躺这睡呗。”

陈迹舟低头,扶着眉骨笑出了声。

他笑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地说:“傻子。”

江萌跟他在一起吃饭就会特别畅快,嘴里塞满肉,腮帮子还鼓鼓囊囊的,就迫不及待跟他说:“明天,明天你挑地方吃饭,换我陪你,好不?”

陈迹舟告诉她:“明天就走了,还有课。”

“这么着急吗?”她有点惊讶,“你可以逃课啊,你不是很爱逃课吗?”

他说:“早就洗心革面当好学生了,学分难混,还想顺利毕业呢,可别害我啊。”

她吃得又没有那么开心了。

分别来得很快。

陈迹舟送她到宿舍楼下。

这种时候,说句“拜拜

”,“明天见”,“下次我去找你玩”之类的话就足以道别了。

但是陈迹舟没有用那么轻盈的姿态和她说再见。

他认真地喊了她的名字:“江萌。”

伞被她收起来,江萌还在抖落伞面上的雨水。

他们站在宿舍楼底的屋檐下,站在情侣和情侣之间,那些人拥吻得难舍难分,而她和陈迹舟隔了一点距离,太远伤情义,太近不合适,关系显得另类又别扭。

他似乎犹豫了很久,关于要不要说接下来的话,这番犹豫让他的表情显得沉重,陈迹舟最终还是选择了开口,他说:“你有你的人生。”

咔哒一声,伞被收紧。江萌的心如这道声音,但并不是合拢,反而是裂了下的动静。

她立刻抬头看他。

黑暗之中,他眉压眼的俊美骨骼,极其罕见地让她感受到浓烈的疏离意味。

陈迹舟说:“你会遇到你喜欢的人,会有你的爱人,以后还会有你的家庭,你的孩子。”

“对你来说,我一点也不重要。”

他非常淡定地说出这样一番话,她不知道他做了多少的心理建设,鼓足了多少的勇气,才决定这样当面和她说这几句,轻描淡写,又伤筋动骨。

她红了眼睛。

在里里外外的水汽里,她听着他重复一遍说:“江萌,我一点也不重要。”

江萌看出来了,陈迹舟好像不想跟她做朋友了。

她甚至怕他下一秒就要说,别再骚扰我了。

或者表述得委婉一点,我们不要频繁联系了。

但是陈迹舟说不出这样的话。

她不知道他还愿不愿意搭理她,但他不会舍得对她说伤人的话。

他只是用表情告诉她,没有办法,我不是女生,我们的友情再坚不可摧,也不该影响到第三个人。

那个人将来会为你穿上婚纱,为你穿上属于你的水晶鞋。它们都是为你定制的,为你们的爱情。

目前还不知道他在哪里,但一定会有这样一个人。

他只是还没有找到你。

你要习惯,异性朋友之间的壁垒会越来越厚。

厚到总有一天,我会从你的生命里退出。

你要接受。

他平平静静地站在那里,用眼睛说:你一定要接受这一天的到来。

我们不可能是永远的好朋友。

他什么都没有说,但她读懂了这一切。

江萌下意识地抓了一下他的外套,像试图从这个动作里拉回距离,陈迹舟没把她手拂开,就任由她拉着。

她声音轻颤,出声沙哑,眼神里浮现出惊慌失措:“我……我不想这样。”

可是,她不想这样有什么办法呢?

她的前男友那么贱,万一下次碰到个更讨厌的,他总不能频频在她这里吃苦头。

原来,树洞根本听不到她的话。

除了陈迹舟,再也没有心软的神来帮她实现心愿。

他们之间,薄薄的情谊,就要在这个雨夜断掉了。

江萌又突然想到,他将来也会交女朋友的。

她的存在,也会对别的女孩造成伤害。

情急之下,她甚至想说,你现在单着吗?要不我们在一起吧,我不交男朋友了,你也别交女朋友,我真的不想失去你。

陈迹舟百分之一千万会拒绝她。

男女生之间,如果真的要互诉衷肠,也该选一个天朗气清的日子,蓝天白云之下飞满粉红泡泡,在一个足够暧昧的时机里,表达喜欢,而不是现在这样,为了留下他而口不择言讲出轻率的台词。

每个人都知道,她这想法有多么不负责任。

江萌自然也不会这样说。

她是有多神经病,才会觉得自己有立场让人家别交女朋友。

她只能仰脸看着他,又很快垂头,在眼泪掉落之前。

流下的眼泪落在他的手背上,尽管在看到她的悲伤之时立刻做出判断,陈迹舟的手还是抬慢了一拍。

皮肤被眼泪灼烧。

那滴眼泪顺着他的骨骼和筋脉往手腕处慢慢地流。

陈迹舟看着它往下淌,看着它拖长、分散,他不主动擦干,那片热也会自行消失。

那一滴为他而流的眼泪,长久无声地蔓延,成为他们之间的高山,成为他们之间的沟壑,成为他无法自渡的苦海,让他在洗不净的痕迹里永久沉没。

陈迹舟帮她擦泪的动作停格一瞬,改为捏了一下她的脸。他皱起眉,低声说:“你就只会折磨我。”

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小的时候她被爸爸妈妈赶出家门,坐在跷跷板上欲哭无泪的冬天,他就静静地陪她坐了很久,坐到一起睡着,那天他害羞地捏了一下她的脸,夸她漂亮。可可爱爱,没有坏心眼,没有第三个人出现,可以坦坦荡荡地对她说,不要伤心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陈迹舟捏着她的脸的时候,江萌想到的是这件事。

像上世纪发生的一样久远,他们的童年紧密相连。

江萌还没出声回应。

宿管阿姨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冲外面嚷嚷说:“快点上去啊,查寝了!”

江萌紧急地擦了一下眼睛,问他:“对了,你明天几点走啊?我去送你。”

“不用,”陈迹舟慢慢地,最后看了她一眼,说,“我早班机,你多睡会儿。”

他说完,见宿管在那赶人,便撑起伞走进了雨中。

江萌飞快地跑上三楼,沿着走廊飞奔到尽头,在能够目送到他走得最远的地方站了很久,她看着他走在学校的林荫道上,直到走出大门,都没有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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