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网球31

一篇运动番乙女文 白桃星球 6167 2025-10-03 10:24:48

手冢国光和迹部景吾的比赛,毫无疑问,是整场关东大赛中水平最高的对决。

作为两队最强的队长,两人的比赛从一开始就打得有来有回,势均力敌,令人目不暇接。

手冢国光从一开始就使出了绝技“手冢领域”,通过赋予强力的回旋使得对手回击的每一球都会飞回到他的身边,他的脚无需前进一步就能让对手疲于奔命,看得栗川纱奈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样的技术?平心而论,费德勒都做不到这种让球全自动回到自己身边的神操作。

可下一秒,手冢国光使出的“零式削球”,就让栗川纱奈发现自己还是惊讶早了。这招零式短球,竟然能让球落地后往回缩!

什么概念?相当于如果不在球落地之前用截击打回去的话,理论上这招零式削球就只能将手里的球拍换成铲子才能破解了,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用铲子将球铲回去。

但逐渐的,栗川纱奈发现自己再也无法在内心轻松愉悦吐槽了,因为比赛的气氛和走向逐渐沉重了起来。

手冢国光固然强大,但迹部景吾也不是吃素的。他的体力似乎深不见底,即使面对手冢领域也丝毫不见疲态。

迹部景吾每一次基本功扎实的回球都像是在告诉对方,想速战速决赢过他可没有那么简单。

当看到迹部景吾做出了他那经典动作,单手扶上鼻梁中央山根的位置,两根手指点在双眼中间,嘴角挂上了那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的时候——栗川纱奈就知道,他要开始了。

第一次见手冢国光的时候,她就知道手冢的手肘有旧伤,不过她那是有系统属性栏的提示才得知的。但迹部景吾的洞察力惊人,无需借助外力,也能透过双眼看穿这个信息。

迹部他现在,一定是看穿手冢的伤势了,看穿手冢虽然表面上像是已经恢复好了,但不能承受高强度的剧烈比赛。

现在的比数是青学领先,可迹部景吾看上去却一点都不着急,也没有使出他的绝招“迈向破灭的圆舞曲”来加速得分。迹部景吾只是笑着将一球又一球打回去,而手冢国光也表情平静地接受了这一挑战——

手冢国光的左手和肩膀不断抬起,回球。又再次高举,抬起,回球,不断循环往复。

栗川纱奈愣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

他们,选择了持久战。

迹部选择持久战非常正常,但栗川纱奈想不通,手冢为什么也选择持久战?

他明知道自己的手臂的情况,这样子打下去一定会出问题的,恐怕比刚才河村的比赛还要严重。

随着比赛进行的时间越来越久,比数却才仅仅停留在1比1,相当于平时可以打四五局的时间现在却只过了两局,即使再怎么迟顿也能看出不对劲了。

“不对劲……迹部他说手冢队长的手怎么了?!”

青学那边瞬间传来了骚动的声音,副队长大石秀一郎似乎是在和其他队员们解释,解释手冢手臂伤势的成因,青学众人的表情满是错愕和心疼。

栗川纱奈想起,当时她问手冢手臂的伤的时候,他说是“刚入部的时候,被高年级的前辈用球拍砸伤的”。当她震惊地问为什么的时候,手冢只是一句淡淡的“为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就揭过去了。

可那又怎么可能不重要呢?受过的伤时至今日也在依然在折磨着手冢,手臂伤到的位置对于网球运动员来说又是那么的致命,让他宛如带着一个定时炸弹在打每一场球。

在知晓了自家队长曾经经历过的伤痛后,青学众人头顶上方仿佛笼罩着一层阴霾,再看到场上手冢国光回击的每一球的时候,他们都会觉得心头一颤。

因为,此时此刻手冢国光用力打出的每一球,都在承受着旁人无法想象得到的疼痛。

比赛仍在进行,在又是半个小时过去后,穿着青学非正选队服带着绿色头巾的一位队员,对着迹部景吾愤怒地大吼出声:“竟然故意用持久战想毁了我们手冢队长,真是卑鄙的家伙!!!”

其他队员也愤慨激动地附和:“对!没错,就不能速战速决吗?明知道手冢队长有伤还利用这一点,可恶!”

这话一出,不管是青学还是冰帝的队伍和围观观众里都掀起了轩然大波,这实在是非常严厉的指控。

场上的迹部景吾一直都步伐矫健的身影也有片刻的停顿,他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朝着黑发少女的方向看去了一眼。

察觉到自己这个几乎是潜意识的举动后,迹部景吾不由得愣了一瞬。

他这是做什么?

在害怕她会因此厌恶自己吗?

黑发少女穿着冰帝那身卡其色的校服裙装,安静优雅地站在场边,整个人漂亮得仿佛在闪闪发光,让人只要看上一眼就移不开目光。

她绝对也听到刚才青学那几个家伙说的话了,但她没有看向他,而是在看着手冢国光的方向。少女眉头紧皱,是显而易见的担忧。

“……!”

迹部景吾用力握紧了球拍,收回了看向栗川纱奈的视线,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对手身上。

不管如何,专注眼前的比赛才是第一要务。

冰帝的应援队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指控,朝着青学的方向大声回道:“你们在胡说些什么?你们家队长的伤又不是我们迹部队长造成的!这是比赛,难道还要让吗?!”

“就是!如果能速战速决的话为什么不?是因为我们迹部队长强!所以手冢才做不到速战速决!”

“混蛋你们在说什么?!”

“事实而已!”

“安静——!”

双方的情绪都处在高涨的线上,喧闹和争吵声甚至已经盖过了裁判宣布比分的声音,直到榊太郎和青学的龙崎教练同时站起身让自家学生安静,场面才恢复到可控的局面。

大石秀一郎也拉过自家队伍里里最初喊出第一句的荒井,开口道:“冷静,荒井,和迹部无关,手冢他……也是主动选择了持久战的。”

荒井一脸难以置信,“什么?怎么可能?!”

不二周助全程睁开着双眼,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钦佩,“没错,一个人要认真决胜负的时候,就会是这个样子。”

桃城武震惊得难以复加,“什么,手冢队长他竟然也是故意打持久战的……”

越前龙马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也是同样的错愕,随即变化为一片认真。少年琥珀色的猫眼紧紧盯着场上的比赛,不想错过一分一秒。

面对最为尊敬的手冢队长,从来都心高气傲的少年也收起了所有的桀骜不驯,用心体会着队长的良苦用心。

……

另一边,栗川纱奈收回观察青学方向的目光,内心心情复杂。

原来如此。

她似乎有些明白了,手冢为什么要这样做。

手冢他在身体力行,以身作则。他在展示给青学的队员看,尤其是给越前龙马看——支撑着青学的人所应该拥有的姿态,是什么样子的。

手冢他,简直就像是青学的支柱,从精神和客观存在上都是台柱般的存在。

如果是没多久之前的她,应该是无法理解这种为了队伍罔顾自己身体健康的行为的。但是在见识了河村隆的比赛后,她的想法已经不一样了。

她刚刚才因为河村隆的比赛而哭过的眼眶,好像又开始酸涩疼痛起来了。

人类的感情是共通的,手冢所展现出的那坚韧不拔的毅力,让她想起了在医院里接受一次又一次治疗时独自咬牙坚持的自己。

尽管两者表面看上去似乎截然相反,一个是为了追求比赛的胜利而罔顾自己的身体,另一个是在忍受着难以想象的疼痛想要换回生命健康,但其中所经历的痛苦和坚持不放弃的精神却是相似共通的。

“这一局由青学获胜,比数6比5!”

裁判拔高的声音拉回栗川纱奈的思绪,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才猛地发现,比赛进行到现在已经超过了一个半小时。

一个半小时,对于手冢负伤的手臂来说是什么概念?

运气不好的话,他的网球生涯都会因此而报废的吧。

栗川纱奈已经完全愣住了,被手冢的毅力和决心所深深震撼。

场上,迹部景吾终于使出了迈向破灭的圆舞曲,但手冢国光将球拍下压,这一击不仅没能击飞手冢的球拍拍子,球甚至再次飞往手冢的身边!

“GAME TEZUKA!比数6比5!”

比赛已经进行到这个地步了,他竟然还能使出手冢领域得分,再次拿下了一局,何等惊人的毅力和实力。

胜利仿佛已经近在眼前,青学这边的气氛再次被点燃,“手冢队长加油!”

“最后一局!再来一球——”

手冢国光那张不苟言笑的脸上似乎也掠过了一丝激动,他握紧了一下右拳,从短裤口袋里掏出一颗球,高高向上抛起,然后准备挥拍——

就在这个时候。

“啪嗒”一声。

是他手里的球拍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全场都病住了呼吸,所有人的表情都充满了震惊和错愕。

手冢国光的脸色骤然一变,那张从来都波澜不惊的脸上瞬间写满了痛苦,他用右手用力按紧了自己的左肩,手臂肌肉在剧烈地疼痛颤抖。

“……!!!”

“手冢!”

“队长!——”

青学众人紧张的情绪几乎要喷涌出来,他们全员用上了最快的速度冲向手冢国光,却被他低声喝退,“回去,比赛还没结束!”

“……”

栗川纱奈也难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代入感太过强烈,她紧张地握住了球场场边的网,十指深深嵌入铁丝网。

值得吗?这样真的值得吗?

只是一场关东大赛而已,或许手冢他作为队长和大家做了某种约定,比如今年一定要带领青学打进全国大赛之类的。

她知道他们已经三年级了,今年不赢就再也没机会了……但这些真的比自己接下来的运动生涯重要吗?

况且退一万步来说,现在青学两胜一败,冰帝两败一胜,双方一场无效。即使手冢这场输了,主办方大概率也会会组织加时赛,手冢他完全可以不用给自己这么大压力的啊?

但当看到从医院回来的河村隆后,栗川纱奈突然就明白了,手冢全力以赴的原因。

河村隆用他那同样已经负伤的手臂,举起了青学沉重的大旗。尽管很吃力,但河村隆脸上依然是那副憨厚的笑容。他在一边笑着,一边大声呐喊,为自己的队长加油。

栗川纱奈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这个世界的大家,也是很真诚、很美好的人呢。

而且她已经明白了,手冢非这样做不可的原因。

手冢他是将青学的重担全部压在自己身上了,他不想辜负前面河村和大家的努力。河村又何尝不是冒着废了一条手臂的风险,才换来了一场无效。

正因为前面大家的努力,才换来了现在青学还能游刃有余的局面。作为青学的队长,队员都已经如此拼命了,手冢国光也必定只会更加全力以赴。

以手冢国光的性格,他绝不可能因为猜测后面可能有加时赛就松懈自身,将胜负的责任和压力交到甩到后面作为替补出场的后辈身上。

栗川纱奈眼眶已经酸涩模糊,为自己方才觉得手冢应该放弃的想法感到惭愧。

她已经彻底被折服了。

透过场边的铁丝网,她看到其他学校观战的选手同样也是一脸震惊,她还看到了几个熟悉的穿着立海大队服的身影,切原赤也、柳莲二、真田弦一郎……他们也特地从神奈川赶到东京来看这一场比赛。

但是幸村精市,他没有来。

栗川纱奈愣了一下,突然发觉自己似乎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幸村精市,立海大的可攻略对象。

裁判高声宣布:“比数6比6,进入抢七决胜局!”

“难以置信,这种水平的对决真的会出现在国中吗?”

“太惊人了……”

“手冢太惊人了,他的手臂和肩膀我看着都痛!”

伴随着人群中的讨论声一起回响在场内的,是迹部景吾和手冢国光二人不断击球的声音。

“嘭”、“嘭”、“嘭”……

“10比9!”

抢七决胜局转眼之间已经又过去20球了,相当于几乎又打了两局。比赛从开始到现在,已经整整过去了两个小时,变成了场上两人意志力的较量。

手冢国光的肩膀和左手臂不断举起,挥出,举起,挥出。

每一次对手臂的牵引和扯动,仿佛都能听见他撕裂的肌肉无声的悲鸣。

“啪嗒”。

栗川纱奈再次听见了水滴掉落在地面的声音。

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再度落泪。

“36比35!”

一个抢七决胜局,他们已经又打了71球。

栗川纱奈感觉数71秒都需要很久,可手冢凭借那疼痛得难以想象的手臂,又坚持了整整71球。

冰帝的观众席上的学生也已经全都哑口无言,只剩下瞠目结舌,和对手冢油然而生的敬意。

迹部景吾也同样已经使出了百分百的实力,用上了最大的尊重打好每一球,场上两人的灵魂通过网球在不断碰撞和交流。

“36比35!”

突然。

“球飞回到手冢身边了,是手冢领域!”

“真是难以置信,都现在了还能有这种水平的发挥,这绝对是最后一球了吧?!”

当那颗黄色的小球宛如被潮水吸纳吞吐一般飞回到手冢国光身边,且他还做出了明显是零式削球的动作的时候,全场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终于要结束了吗?!

然而,恐怕是碍于肩膀伤势的缘故,这一记零式削球没有缩回去。迹部景吾飞身救球,球再次飞回到手冢领域——

很闷的一声轻响。

是球触网后落地的声音。手冢国光的这一球,没能过网。

全场一片寂静无声。

手冢国光的左手手臂终于垂下,无力地晃动了一下。他闭眼昂起头,汗水从鼻尖落下。

“37比35,冰帝获胜!”

栗川纱奈也抬手捂住了自己胸口的位置,感受着心脏剧烈的跳动。

辛苦了,手冢君。

她在内心默念。

你终于可以休息了。

……

*

最后的比赛,果然如最初所料,主办方组织了加时赛。冰帝派出了二年级的日吉若,青学派出了越前龙马,后者以压倒性的优势赢下了加时赛,最后青学获胜出线。

在最后一场加时赛结束后,所有人都陆续离开,场地空旷,似乎已经空无一人,

栗川纱奈走到了观众席的最高处,找到一处位置坐下,俯瞰着承受了今天这数场激烈比赛的球场。

比赛结束后,她没有去找手冢,也没有去找青学的任何一个人。他们都需要空间去消化这一切和分享喜悦,她不打算因为自己的攻略而去干扰影响他们队里现在这珍贵的时刻。

今天这漫长的比赛,与其说是她要进行什么攻略,倒不如说是她被这些少年们热血又纯粹的赤子之心给反攻略了,直到现在她都还处在震撼之中。

周围很安静,原以为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可她却突然听到,旁边传来了压抑的呼吸声。

栗川纱奈愣了一下,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看到穿着冰帝队服的少年曲起一条膝盖坐在她旁边不远处的座位上。

他的头顶上盖着一条运动毛巾,挡住了他的脸和表情,只能看见些许紫灰色的碎发漏出来,汗水滴落在地面。

“…迹部君?”

原来他还没走么?而且这么多的汗和急促的呼吸,看样子他好像不仅仅是没走,在那么高强度的比赛后,还给自己又加码了惊人的训练量。

“嗯。”他低低地应了一声,拉下头顶的毛巾,“栗川。”

迹部景吾突然喊她。

“嗯?”

“觉得本大爷今天卑鄙吗?”

“……诶?”

“我明知道手冢的手臂有伤,却还选择了打持久战,故意要毁掉他的肩膀,和今天场上那些家伙喊的一样,不觉得我卑鄙吗?”

啊,迹部君他,又一次去掉了对自己“本大爷”的称呼,改成了“我”。

栗川纱奈轻轻摇了摇头。

迹部景吾转过头,紧紧盯着她,“你不要为了照顾我的情绪,怕我生气就故意说违心的话。”

栗川纱奈仍然是摇了摇头,“没有哦,其实迹部君你自己也看出来了吧,实际上今天的这场比赛并非你主导的结果,而是手冢君他自己选择了要打持久战。”

“……!”

迹部景吾瞳孔瞬间紧缩。

“我想,手冢君他故意将比赛引导至如此热血沸腾、令人触目惊心的境地,是为了给青学……不,准确来说,是为了给越前君看的。手冢君有意将越前君培养为青学下一任的王牌,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展现给越前君看,怎么样才是青学的支柱应该有的模样。”

栗川纱奈轻声道:“所以,无论你有没有故意拉长比赛时间,最后都会是同样的局面。”

“况且,在最后的比赛中,迹部君你也逐渐被手冢君的坚韧不拔的毅力、人格和球品所征服,展现出自己百分百的力量,全力以赴打好每一球,展现出你最大的尊重。这是一场双方都最为顶级的比赛,各自为了自己的队伍而战,没有谁有对与错之分。”

少女的声音温柔轻缓,她一口气说了很长很长的话。

迹部景吾也没有打断过她,他只是陷入了久久的沉默,空旷的球场里只能听见他粗重的呼息。

啊,好安静。

直到栗川纱奈听到“叮”的一声。

【迹部景吾,好感度+10。】

栗川纱奈:“……!”

迹部他的好感度已经——70了!

并非刻意曲意逢迎,故意说些好听的话迎合他,刚才的那一番话都是她真心的。

包括青学的大家应该也看出来了,确实是手冢自己选择的延长战,无论迹部怎么选都会是同样的结果,她只是陈述事实而已。

“可你看出来了吧,不管如何,最开始我确实是有故意打持久战和毁了手冢的手臂的想法,不觉得这样的我可怕吗?!”少年的声音猛地拔高。

栗川纱奈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如果是手冢君在这里的话,我想,他的回答会是这样的——我手臂的旧伤和迹部你没有关系,打持久战也只不过是比赛诸多战术中的其中一种而已,无论对手选择什么样的策略都无可厚非。我的身体是我自己的,与别人无关。”

迹部景吾猛地愣住。

…这确实像是手冢国光那个一板一眼的家伙会说出来的话。

迹部景吾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她竟然已经了解手冢国光到这个地步。

而且,她本就向手冢告白过,看过今天这场比赛后,她恐怕只会更喜欢手冢了。

即使是他也不得不承认,手冢国光,确实是个了不起的家伙。

“你的眼睛肿了,是因为手冢而哭的吗?”迹部景吾哑声问道。

“诶?现在已经肿了吗?”栗川纱奈有些紧张地擦了擦眼角,“唔,我从河村君的那一场比赛就已经开始哭啦,糟糕,竟然已经肿了吗……”

来自上个世界当过美少女明星的职业素养,她的第一反应是糟了,眼睛肿了会影响拍摄的——

看到少女竟然紧张地掏出了手机当做镜子查看眼睛的状况,迹部景吾抽了抽嘴角,“不用看了。”

因为就算肿了,她都还是很华丽。

“真的吗?骗我是小狗哦!”

“…没骗你。”

迹部景吾顿了顿,后知后觉地发现,方才还有点低落和沉重的气氛,都伴随着她三言两语逐渐变得轻快明亮了起来。

就像她今天安慰向日岳人说的那一番话一样,现在的她也同样安慰了他,迹部景吾终于体会到向日岳人的感觉,突然明白他为什么会那么在意她。

栗川纱奈,她总能像一轮小太阳一样,不断向外输出温暖的能量,宽解处于自我怀疑中的人的心灵。

可是一个人的情绪输出终归是有限度的,她永远朝外输送能量,那她自己呢?

她就不会有难过的时候吗,她难过的时候又会是谁去安慰她?

心中一万个问题闪过,迹部景吾注视了她许久,突然开口道:“栗川纱奈。”

栗川纱奈:“嗯?!!”

怎么了突然喊她全名?

“总之,谢了。”迹部景吾站起身。

再次起身的时候,少年俊美的面容上已经重新挂上了一如既往张扬自信的笑容,“你的安慰,本大爷记住了。”

栗川纱奈:“啊,不用客气。”

啊,他恢复到大爷状态了,看起来应该是已经没什么事了。

“作为报答。”迹部景吾朝她扬了扬下巴,“等到你下次难过的时候,本大爷会礼尚往来,为你提供最华丽的港湾。”

栗川纱奈:“………”

冷风刮过球场,久久的一阵沉默过后。

栗川纱奈露出了一副睿智出神的豆豆眼。

“啊,好的,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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