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半口盖饭 你该叫我舅父。

蔚秀没啥胃口。

床铺塌陷了一块, 谢兰里坐在她身侧,他手里拿了个泡芙,作势递给蔚秀。

蔚秀别过脸。

“不吃。”

谢兰里维持着抬手臂的动作。

僵持几分钟, 她斜眼瞧他。

谢兰里脱了外套, 穿的衬衫配红领带。

他的面容带着稚嫩,身形倒是出落得有模有样, 高高瘦瘦,配合冷厉的眉眼,穿得越多,禁欲感越足。

颇有几分姿色。

蔚秀一口咬住泡芙, 灌的奶油太多, 溢出来的流到了谢兰里指尖, 奶白色的,又甜又腻。

蔚秀吃得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她不满意地睁着眼睛注视他,怪他多管闲事。

今夜的‘厄洛斯’实在莫名其妙。

浴室一阵窸窸窣窣,岑诺穿好了衣服,他走路姿势怪异, 同手同脚地跑到蔚秀身边, 撞开谢兰里, 往她的方向挤。

他屈起一米八的身子,小鸟依人地趴在蔚秀肩膀上。

泡芙口味还行, 蔚秀胃口被提了起来, 她吃了一个、两个, 极不文雅地嘬嘬指尖上的奶油, 对多余的谢兰里说:“怎么还不走?待在你外甥和外甥女朋友的房间里,是有什么心事吗?”

谢兰里的眼睛不像是在笑:“你真看上了我外甥啊,是不是得叫我一声舅父?”

蔚秀嚼嚼嚼的动作放慢。

他好整以暇地坐下, 翘着腿,顺手喂她一个小蛋糕。

她坐在两舅甥中间,无脊椎动物岑诺抱着她胳膊,笑出猫猫唇,发出满足的喟叹。

蔚秀嘴里的蛋糕没了味道:“可是哪有舅父会擅闯外甥媳妇的房间?”

谢兰里:“我是为了我们的宵夜而来。你吃饱了吗?我的宵夜怎么办?”

蔚秀捂住脖子。

他又饿了。

“休想。”她的声音含糊不清。“你又能给我什么好处?”

“我不告诉别人,岑诺被你的怪物杀了。这个交易怎么样?”

划算的交易。

蔚秀捞起湿漉漉的长发。

几缕黑色头发贴在白皙肌肤上,上面还留着怪物留下的红点,她催促谢兰里动作快点。

岑诺抱着蔚秀肩头的手指被一根根掰开,他自美梦中惊醒,诧异地望着谢兰里。

后者眼里笑意极浅,转瞬化为乌有。

谢兰里拍落岑诺的手,无声地让他滚远点。

谢兰里将蔚秀拉进了怀里,尖牙刺破她脖子上的皮肉,熟练地注入毒素。

蔚秀哼哼,她被谢兰里抱在了他大腿上,身体不适地磨蹭。

他醒来的时间不长,记忆模糊。谢兰里比较好奇,蔚秀和厄洛斯到了哪一步。

血族进食,容易擦枪走火。

他的手掌盖住蔚秀大腿,一捏,就留下了印子。谢兰里用的力气不大,因而没能盖住触手的痕迹。

尝到血液的味道后,谢兰里松开蔚秀,他不饿,进食只是一个借口。

“你和厄洛斯做过吗?”

“什么?”

毒素害得蔚秀无法集中注意力,谢兰里在说些什么稀奇古怪的话。

她身体发热,倒进了岑诺怀里。

谢兰里的唇瓣又覆了上来,他吻过蔚秀脖颈,舔过伤口,等待伤口愈合后,他咬住她耳垂。

“没有吗?那他怎么帮你疏解?哪怕是用手指,舌头呢?”

蔚秀分不清腰间的手臂是岑诺,还是谢兰里的。

它滑到了她的腿.根。

蔚秀曲着腿,夹住了他的手。

身后的岑诺抱着蔚秀软软的身体。

他知道,蔚秀发.情了。

没关系,他会帮她解决。

蔚秀劳累了半夜的身体没有反抗的力气。她出来得急,身上只穿了浴袍,触手趁虚而入,轻松地滑了进去。

谢兰里跪在蔚秀身前,他抽出手,低低喘着气。

“你就是这么对你舅父的?”

他的指尖勾住了蔚秀腿侧的浴袍。“分开一点。”

吸血鬼的话具有蛊惑人心的能力。

触手消失在浴袍之下,蔚秀曲起双腿,她进退两难,想合拢双腿时,谢兰里垂下手臂,刚巧摁在她双.腿.间。

蔚秀僵住大腿。

谢兰里挽起了袖子,苍白手臂上薄薄的一层肌肉,穿好衣服时显得他尤其孱弱。

“你刚刚叫我什么?”

“舅父?”

黑色的触手缠紧蔚秀的大腿,谢兰里的视线紧随着他冷冷的指尖。

蔚秀反应变大,尽管她今夜吃得太撑,身体仍然会诚实地做出反应。

她太贪心了。

她倒在岑诺怀中,敏感的身体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岑诺抱紧她,浑身滚烫。他学着用人类的嘴唇亲吻蔚秀。

她的睡袍衣带被谁的指尖勾住,一拉,散开,半遮半掩。

蔚秀指甲陷进岑诺大腿,怪物简直不知羞耻。

要知道对外人而言,岑诺是谢兰里名义上的外甥。

披着岑诺皮囊的怪物什么都不明白,只管用尽心思地伺候主人。

怪物心思单纯,尽管他嫉妒其他人的存在,不过蔚秀肯赏他一个位置就不错了。

他缺乏人类的道德感,不介意和舅父一起伺候主人。

谢兰里更不介意了,他视线不清白,俯身去吻她。

“比如这样,你们有过吗?”

蔚秀未答。反而他最原始的情感逐渐苏醒,谢兰里呼吸加重,手指下移。

指尖挑起浴袍,谢兰里忽尔后脑勺钝痛,他身体不稳,双手撑在床上。

厄洛斯这个贱人。

他咬上舌尖,纵使尝到了血腥味,仍旧无法阻止身体控制权丧失的速度。

偏偏……是这个时候……

……厄洛斯这个贱人。

头晕耳涨中,谢兰里闭上眼,彻底失去控制权。

跪在蔚秀面前的人静了几秒钟,眼睛复归清明。

厄洛斯垂头,他发现自己正双膝跪在蔚秀身前。

蔚秀倒在岑诺怀中,眼皮耷拉,不知晓眼前人的芯子又换了一遭。

厄洛斯瞳孔紧缩。

记忆颠颠倒倒,一齐注入他的脑海。

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他满心震惊,心脏重重的跳。

她比吸血鬼更多情。

蔚秀听见声音,慢慢睁眼。

厄洛斯翻身下床,开门,逃也似地出了门。

她清醒了,讷讷发问:“他怎么了?”

岑诺摇头,触手卷得更紧。

他申请继续。

***

次日,蔚秀离开时,厄洛斯未出来送行。

约茜兰道一如既往地臭着脸,在蔚秀转身那一刻让仆人关紧城堡的门。

眼不见心不烦。

不提蔚秀带走了她花高价租的傀儡,蔚秀竟然把她费尽心思骗来的侄子一同骗走了。

“啊啊啊啊——!”

客厅噼里啪啦一顿响。花瓶、香薰翻倒,仆人跪着捡起碎片,约茜·兰道没舍得摔了手里的茶杯。

“厄洛斯,厄洛斯!”约茜·兰道气得直跺脚,贵族风度尽失,抓耳挠腮到了发狂的地步,“你哪里去了?厄洛斯!厄洛斯!”

厄洛斯站在二楼窗口,他吹着风,目送蔚秀拖家带口地离开。

她发现了昨夜的人是谢兰里么?

发现了,还能和他如此亲密吗?

还是说,她以为那人是他,所以才做出这些事?

她和岑诺……

思虑再三,母子双双心烦意乱。

厄洛斯视野中蔚秀的身影越来越小,她口中振振有词,整理着说辞,争取让傀儡和怪物不在缪尔面前露馅。

傀儡高傲地昂起头,怪物认真地听。

蔚秀絮絮叨叨:“你就说兰道太太不要你住了,你不得已和我走。记住,你是岑诺,别告诉他岑诺死了。”

怪物点头。

“你,”她对着傀儡说,“你是我的合法财产。缪尔总不能说什么吧。”

话虽如此,走到门口的蔚秀心虚不已,小心地敲了三下门。

缪尔打开门。

在他看见两个雄性生物之前,蔚秀从背后掏出一束新鲜的玫瑰花。

她扑过去,狠狠地亲了缪尔一口。

“亲爱的,猜猜今天是什么日子!”

蔚秀藏在身后的手示意傀儡和岑诺快上楼。

缪尔看破不戳破,他的表情耐人寻味:“不知道。是什么日子?”

“当然是——”

傀儡和岑诺挑了两个房间,房间门关紧了。

蔚秀抱住缪尔:“当然是我们的大家庭又多了两个新成员的好日子啦!”

缪尔笑了一下,他任由蔚秀挂在身上。

他几步进厨房拿菜刀,冲上二楼。

“你又在外面养小三了是不是!”

一拨人在客厅刮过阵阵风,掀起伏应额前的碎发。

傀儡闻声开门,他眸色古井无波:“我不是小三。我是她的合法财物。”

“你是什么老东西?”傀儡上下扫过缪尔,缪尔年纪比他大。

傀儡找回了自信,继续输出:“书中说,女人都喜欢年轻漂亮的。你年纪大了,怎么能伺候好她?”

蔚秀食指竖在唇前,祈求傀儡少说几句。

可没教他骂缪尔年纪老啊。

傀儡倒是长了张狐媚子的脸,牙尖嘴利。

缪尔一刀砍在护栏上:“我是她的合法丈夫。”

“顶多算合法奴隶。”

伏应拿着扫帚扫去木屑,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他偏头,刀峰擦过面颊,插进身侧的木头柱子里。

岑诺在乱斗中开门,从门缝中探头。他的大眼睛带着好奇,“我……,我是什么?”

他想要获得独属于蔚秀的烙印。如此一来,他就是蔚秀的所有物。

怪物露出星星眼,期待蔚秀的回答。

几双眼睛齐齐看向蔚秀。

她松开缪尔,尬笑着摆摆手,后退下楼。“哈哈,那个,你们继续聊,我还有事……”

蔚秀转身往外跑,她需要去外面渡劫。

跑到门外,一辆车早已停在了大门口。

车窗放低,车内人递过来一眼,他看着心情不错,侧脸颜色寡淡,气质矜贵淡然,平视蔚秀。

“有时间吗?”

度玉京算准了蔚秀有家不敢回,他温声唤她上车。

“谈谈稻禾节的事情,先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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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度玉京再不出现,即将被打入冷宫。[合十]

什么,你说你选秀时就被撂牌子了?哦,那没事了,去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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