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楠也真的是,他就不知道说不要过去过年吗?”时母烦躁,自己跟丈夫一起过年,儿媳妇不过来也就算了,怎么儿子也不过来。
时楠跟柏美琪在一起的时候,柏母都没有总是说时母的不是。时楠跟潘芸结婚后,潘夫人只要见到时母都没有好态度,潘夫人还多次说时母,这让时母更加不满意潘芸。
奈何时家不如潘家,潘家人压根没有把时家人放在眼里。
“今年,我们家又要被人笑话了。”时母道,“去年的时候,时楠他们没有回来过年,别人还问我,时楠是不是入赘的,我说不是,说时楠他们今年一定回来过年。”
时母把话都说出去了,结果时楠没有回来过年,他还是去潘家过年。时母心塞不已,她跟时楠说了,说让时楠回来,时楠就是不搭理她。
“我给时楠打电话,他还挂断我电话。”时母道,“一定是潘家人捣的鬼,是他们不肯让时楠回来过年。那些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哪里有出嫁的姑娘去娘家过年的,他们也不怕家里的运气不好了。”
“我们自己过年。”时父听时母说了好一会儿。
“孤零零地过年,有什么意思?”时母不满,“我今天都不敢出去,明天也不敢出去,就怕别人问我时楠有没有回来过年。时楠都不知道中午过来吃饭,晚上再过去,非得全天都过去。潘家人都不是好东西,能有私生子女的人家,能是什么好人家?”
时父阻止不了时母,只能任由时母说,只要时母没有去潘家人面前说,事情就能小很多。潘家那些人都不是吃素的,潘芸跟潘夫人都敢直接说时母的不是,而时楠是真的什么都不管。
“真的是……我们家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时母道,“早知道……早知道……”
时母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早知道不对婚宴下手,让时楠跟柏美琪好好结婚在一起,还是说早知道不该去说江茉莉,时楠跟江茉莉在一起都好过跟潘芸在一起。可是潘家是真的很有钱,时楠现在住的房子也大,时楠还有了小汽车,这都是潘家人给的,时母没有那么多钱给时楠。
要是时母得给出同样的东西,就算是把房子卖了,那都还不够。
“只盼着时楠能把他的公司做好。”时母道,“一定得要做好,得做大,让别人知道他也是能当大老板的。”
“他还是得靠着他岳父。”时父道,他自己帮不了时楠那么多。
“他岳父那么多个私生子,他岳父会真心诚意地帮他吗?”时母道,“我不相信。时楠就是傻,他就是信了他们的鬼话,他这才去潘家过年的,而没有回来过年。”
时母说着说着,眼睛都红了,她怕儿子来年还是不回家里过年。儿子总在别人家过年,这算什么。
“那些人就知道跟他吹,他们真能多帮我们的儿子吗?”时母道。
“……”时父不说话,他哪里知道那些人是不是真的会帮助时楠。时父知道的是时楠野心大,时楠想要赚大钱,自家的那点人脉关系帮不了时楠。
时母吃过晚饭,还在等,她在想时楠会不会晚点回来。
江茉莉吃完年夜饭,她坐在沙发上跟家里人一起看春节联欢晚会,盛嘉豪特意给了江茉莉一张毯子。吕老师夫妻也在江茉莉这儿,他们夫妻两个人还有跟江父江母说说话。
盛嘉豪伸手触碰江茉莉的手,看看江茉莉的手温度会不会很低。江茉莉的四肢一向都不如盛嘉豪的温暖,要是江茉莉的手冰了,盛嘉豪还会给江茉莉揉一揉。
由于江茉莉怀孕,不适合吃火锅烤肉这些,江母都没有让人弄,哪怕偶尔一次,也是得注意一点,倒不如还是不吃,等江茉莉生完孩子坐完月子之后,江茉莉想吃再去吃。
江茉莉还有在补钙,怀孕的时候,肚子里的孩子要生长骨骼,孩子会跟母体争夺营养。江茉莉只能多补充一点,省得到时候缺钙,导致牙齿松动之类的。
前世,江茉莉看到一些帖子,那些女的说她们怀孕的时候牙齿如何如何,有的人牙疼都没有办法去看牙医,只能忍着。江茉莉想的是自己早点补钙,科学补钙,问问医生,适当的补钙,身体也能好一些。
江茉莉身边有很多关心她,给她做好吃的。而江玉琴没有那么多人关心她,她得做年夜饭,得打扫家里的卫生,得做很多很多的事情。而丁超基本没有帮衬江玉琴,江玉琴得要做很多很多的事情才可以。
在这样的情况下,江玉琴都没有多说丁超的不是,她还是没有一点觉悟的样子。江玉琴还觉得周围很多生了孩子的女人,她们都是得照顾孩子,也得做家务的,自己自然不能比那些人差。
江玉琴跟那些所谓勤劳的人去比,她觉得自己不算是为了男人做了很多事情的,别人做了更多的事情。江玉琴得在丁超的面前表现好一点,丁超过年的时候不就给了她一个翅根了吗?翅根就是小半个鸡腿的,翅根的味道很不错。
江玉琴夫妻搬了住处之后,房间依旧没有那么多加点。丁宏旺倒是开心了,他有属于他自己的房间,他有钥匙,总会去锁门。江玉琴也有钥匙,她有时候得打开锁匙进去整理一下屋子。丁宏旺哪里会收拾屋子,那些东西被扔得到处都是,乱糟糟的。丁超一个大男人也不收拾屋子的,就是江玉琴过去收拾。
在给两个孩子包红包的时候,江玉琴夫妻还得给孩子包一样的红包,真要是不一样的话,那也得是丁宏旺的红包金额更大。江玉琴夫妻是真的非常非常心疼丁宏旺,丁宏旺总是轻易能得到那些好东西。
丁宏旺搬了一把椅子,他就去邻居家看春节联欢晚会。丁宏旺很想要家里有电视机,奈何江玉琴夫妻买不起。江玉琴夫妻吃食要好,又要养孩子,加上平时的其他花销,他们攒不了多少钱。
过了一会儿,丁宏旺红着眼睛从邻居家回来了,他跟邻居家的孩子发生争吵,邻居家的孩子让丁宏旺滚蛋。
“这是怎么了?”江玉琴问。
“他们不让我过去看电视。”丁宏旺道,“妈,我们家什么时候能买电视机?为什么我们家就没有电视机,为什么我就非得去别人家里看电视,我们就不能在自己看电视吗?”
丁宏旺特别希望自己家里能有电视,能有沙发,那他就能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剧,他想要怎么躺着都行。别人要是来家里看电视,他还能说不让别人看。
“……”这让江玉琴怎么回答,买电视要钱的。江玉琴看看丁超,丁超没有回答,只能江玉琴自己回答了,“家里又要有一个小宝宝了,你要多一个弟弟或者妹妹,家里没钱……”
“那就不要弟弟妹妹了。”丁宏旺道。
“……”江玉琴听到这话,心里不大舒服,还是得道,“弟弟妹妹还是得要的,这是一条鲜活的生命。电视机的话,我们很快就能买,很快的。”
“很快是多久?”丁宏旺道。
“你现在有了你自己的房间,等到以后,一定能有电视机的。”江玉琴道,“不信的话,你问问你爸。”
丁宏旺伸手擦擦鼻涕,“爸,我们家能有电视机吗?”
“能有。”丁超道。
“以后都要有的,为什么不能现在买,一定要等到以后吗?”丁宏旺不明白,他只想着现在就能有电视机,他能看电视机,不用被邻居家的孩子说,“爸,早点买电视,我去他们家看电视,他们都不让我看。”
丁宏旺很生气,“别人都能过去看,我怎么就不能过去看?”
“先不去看,先待在家里。”丁超道,“让你妈给你煮两个鸡蛋吃。”
“爸,我不想要鸡蛋,我想要电视,我想要电视。”丁宏旺强调,“我们家一定要早早有电视,电视很好的。我们能一起看电视的,有很多很多很好看的东西。”
丁宏旺在那边比划,他才不想要什么弟弟妹妹,弟弟妹妹又不能帮他。
“改天看看。”丁超道。
“早点看,早点看。”丁宏旺道。
江玉琴想着家里就那么一点钱,除非丁超有另外存钱,否则,他们真的买不起电视机。电视机的价格不低,哪怕现在的电视机价格比较友好了,还不需要票就能买。江玉琴还是觉得他们不用这么早买电视,要看电视的话,那就去邻居家看一看就行了,哪里用得着特意买一台电视机。
只是在丁超跟丁宏旺说话的时候,江玉琴没有去说。当丁宏旺又跑出去玩的时候,江玉琴看向丁超,“当真要买电视机?家里没有那么多钱,我后面还得去医院生孩子。”
“等你生了孩子再说。”丁超道,“宏旺说的没有错,很多人家里都有电视机了,我们家里还没有电视机。”
“以前,我们没有电视机,没有看电视,这日子不也过来了吗?”江玉琴道,“不用非得去买电视的。”
“等后面看看,现在没买。”丁超叹了一声气。
“大过年的,别叹气。”江玉琴道,“电视是得买,我们攒攒钱,咬紧牙关,一定能买下一台电视。”
“嗯。”丁超微微点头。
江茉莉看电视看着看着就犯困了,她在那边犯困点头。然后,江茉莉就靠在盛嘉豪的肩膀上睡着了。江母连忙去拿保暖被子给江茉莉盖上,盛嘉豪没有抱着江茉莉去床铺上睡觉,他现在动一下,可能江茉莉就醒了。先让江茉莉睡一会儿,等晚点再叫江茉莉。
家里的沙发本身就宽大,江茉莉刚刚就已经把脚放在沙发上了,而不是放在地上。
吕老师把电视给关了,她跟江母等人一块儿去别处玩,不打扰江茉莉睡觉。盛嘉豪没有走,江茉莉还靠在他的肩膀上。
“好好照顾茉莉。”吕老师离开之前,特意交代一句。
吕老师夫妻今天晚上没有走,他们就在这边睡。盛嘉豪夫妻有给吕老师夫妻留有房间,吕老师夫妻随时都能过来住。
盛嘉豪不敢动弹,他一点都不觉得胳膊酸,只觉得江茉莉怀孕后确实容易犯困。人总是犯困,那也是身体保护自身的信号,盛嘉豪不知道江茉莉怀孕的感觉到底是怎么样的,他知道江茉莉一定会不好受,盛嘉豪又没有办法为江茉莉承受这些,他能做的就是哄着江茉莉开心一点。
过了半个多小时,江茉莉醒来了,她左右看看,“爸妈他们呢?”
“他们去别处玩了。”盛嘉豪道,“家里又不只是客厅有电视。”
房子大,房间多,除了客厅,不是没有其他的厅。
只是江茉莉等人人数不多,他们就会多待在客厅,这样也显得热闹一点,而不会过于冷清。
“我怎么睡着了?”江茉莉道,“你都不叫我。”
江茉莉揉揉眼睛,她还想着要看电视。
“春晚,明天还有重播。”盛嘉豪道,“在白天重播,不用非得这个时候看。犯困了,那就好好休息。”
“确实有点困。”江茉莉道,“今天起得稍微早了一点。”
“要不要现在回去休息?”盛嘉豪道。
江茉莉看一看时钟,九点左右,也不是很晚。
“去休息,去休息。”江茉莉想自己还是不要待在楼下,犯困了,那就睡。就是在睡觉之前,江茉莉还是得去一趟卫生间,得尿一下。怀孕肚子稍微大一点,江茉莉容易要想要尿。
盛嘉豪搀扶江茉莉上楼,江茉莉去卫生间的时候,他还跟着进去一下。
“你出去,我可以。”江茉莉道。
“不用反锁。”盛嘉豪提醒江茉莉,要是江茉莉那边有事情的话,盛嘉豪随时都能进去。
“知道啦。”江茉莉脸上带着笑意,有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而时母还在等着时楠夫妻回来,他们等到了凌晨,都没有等到时楠。
“他们真的没有来!”时母失落又肯定地道。
自己真的要成为别人眼里的笑话了,那些茶余饭后之后一定会笑话她。
时母又想到了柏美琪,当初时楠跟柏美琪的婚房,那是时楠单位分给时楠的房子,他们还是能说婚房是时楠的。而现在,时楠的婚房是潘家出钱买的,时家没有出钱。
现在的时楠真的很像是上门女婿,时母想要多说几句,又怕时楠不高兴。时楠不像以前那么听时母的话,他会挂断时母的电话,会当作没有听到时母说的话。
“他们怎么能不来呢?”时母道,“晚点来,也好过没有来。”
其实,这一个晚上,潘芸说他们还不如去时家,时楠没有想着去时家,他就是想要留在潘家。时楠还劝说潘芸,说他们在这边跟大家一起过除夕更加热闹。
时楠不喜欢时母,他怨恨时母,奈何时母是他的亲妈。时楠能做的就是稍微疏远一下他的亲妈,他不跟他的亲妈多说话,要冷一冷他的亲妈。时楠还担心时母给他闯祸,潘芸母女会说一说时母,反而让时楠能安心一点。时楠从来没有说潘芸跟潘夫人不该那么说时母,他不责怪岳母等人。
潘夫人故意在时楠的面前说时母的不是,时楠还能附和潘夫人几句,说时母本身就是底层的人,说时母不懂得那么多,还是潘夫人懂得多。时楠多夸一夸潘夫人,让潘夫人开心一点。
时楠却不知道潘夫人不大喜欢这样的时楠,一个连亲妈都能牺牲的人,这说明时楠不可能多喜欢潘芸。潘夫人之所以要让潘芸不好随意把手里的东西给时楠,就是这个原因,潘夫人知道时楠过去那样的事情,这样的人根本不可能对潘芸多真心。
时母不知道潘芸说过那些话,就算她知道了,她一定也是说潘芸在那边装装样子。
“这些人真的是太不像话了。”时母道。
“别等了,去休息。”时父道。
“一定都是潘家人坑的时楠。”时母道,“他明天……大年初二初三……那么多天,他总会回来家里的,我就不相信他不回来家里。他不回来家里,别人会说他不孝顺的。”
时母在想要是时楠不回来,那自己该怎么办?
时母头疼,她拿时楠没有一丁点办法。
一天过去,周围邻居都知道时楠没有回家过年,那些人说到时楠的事情,他们都说时楠是大学毕业的又如何,有一个好的婆家又如何,时楠压根不知道跟家里人的关系好一些。
“你们家时楠昨天晚上没有回来过年吗?”
“他没有让你们过去过年吗?”
“过年,还是得跟家里人一起过,那才热闹,自己过,太冷清了。”
……
有人故意在时母的面前说这些话,还道,“你不是说你们家时楠这一次一定会回家过年的吗?怎么,他还没有回家吗?”
时母见这些人说这些话,心里不舒服极了,还是要道,“时楠是有事情,他岳父非得要他过去,他只能过去了。他做生意,还得靠他岳父。”
“靠他岳父?”邻居又道,“你们呢,你们能帮助你们儿子什么?”
“我们能帮助他的事情多了去了。”时母道,“要不是我们把他养得这么好,他能考上大学吗?他要是没有考上大学,也就没有现在。”
“你儿子是厉害,考上一个非常好的学校。”邻居道,“这么好的学校毕业的,他应该知道要孝顺他们的。”
时母真想让邻居碧水嘴巴,邻居就不高说这些话。时母真怕时楠变成一个不忠不孝的人,还是得让时楠孝顺一点,不能让时楠变得很糟糕。
昨天晚上,时楠喝了不少酒,他回到家里就躺下了,到现在,身上的酒气还没有散开。潘芸昨天晚上没有跟时楠待在一个房间,而是去了另外一个房间。
当时母去找时楠的时候,时楠刚刚清醒,还有些迷糊。
“昨天晚上喝了很多酒?”时母还能嗅到时楠身上的酒气。
“喝一点。”时母道。
“妈,您有事情就直接说,不要在这边欲言又止的。”潘芸对时母道。
“我这是关心自己的儿子。”时母道,“时楠是在你娘几喝酒的,你就不知道劝说劝说他。”
“那也要我劝说得动他。”潘芸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她还生气呢。潘芸暗示时楠好几次,时楠都是一副没有看到的样子,“你自己的儿子,你自己去说说她,看看他会不会按照你说的去做。
时母被潘芸怼得哑口无言,“……”
“我们半斤八两,我不说你劝不动他,你也别说我不劝他。”潘芸道,“那是跟我爸跟我那些私生子兄弟喝酒的。”
潘芸只要想到这一件事情,她就心塞不已,她真的很不喜欢那些私生子,一点都不喜欢。偏偏她妈还要她开心一点,时楠还跟那些人喝酒。这让潘芸觉得自己没有被尊重,自己才是婚生女,自己才该是最重要的存在。
奈何,就因为她潘芸不是男的,所以她就得受到不公平的待遇。
潘芸从小到大被宠着,她又不会做生意。潘父早年藏得很好,潘夫人不知道潘父有私生子,等潘夫人知道潘父有私生子的时候,潘芸的性子都已经定型了。潘夫人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她潘父那么宠着潘芸,潘父就是不想让潘芸有野心,不想让潘芸去争夺那些东西。
潘夫人跟潘芸说一些事情,潘芸还一知半解,在这样的情况下,潘夫人还怎么让潘芸去争。潘夫人干脆让潘芸继续傻白甜一点,她还担心潘芸玩不过时楠,只能让潘芸紧紧地抓着钱,还说时楠是男人有自尊心,让潘芸不能随便给钱。经过潘夫人的一番洗脑之后,潘芸才没有傻傻地把手里的钱都给时楠。
“我都不爱跟他们玩的,时楠跟他们玩。”潘芸想到这一件事情,她就心塞,塞得不能再塞了。
潘芸真没有想到这一件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她想的是时楠应该站在自己这边,时楠跟自己一样义愤填膺,可是时楠没有。时楠昨天喝得很醉,潘芸想要跟时楠多说一些话都不行。
今天,时楠还没有完全清醒,时母就过来了。
“你来了,你就照顾你的儿子。”潘芸不想照顾酒醉的时楠,她昨天晚上都没有跟时楠睡在一个房间。
“你是他妻子。”时母道。
“我又没有说我不是他妻子。”潘芸道,“你来了,你不就是要关心关心儿子吗?你就去关心啊,我还能阻止你关心你儿子吗?”
潘芸真的很不喜欢时母,不是一点点不喜欢,是十分不喜欢。
“你不去照顾你儿子,你来我们这边做什么?”潘芸道,“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没事别来我们这边。这不,你来了,做点事情。”
“……”时母被潘芸说得心情很不好,她看向时楠,“时楠,这就是你的老婆。”
“对,她就是我老婆。”时楠道,“妈,她说的没有错,没事,您就别过来了。”
时楠的酒还没有完全清醒,可他心底对时母的厌恶没有消散,他知道自己要怎么做。时楠不能让潘芸太过不高兴,不能让潘芸去潘夫人的面前说自己的不是。时楠能做的就是多哄着潘芸一点,至于时家人,时家不都想着他出人头地吗?那些人一定会理解的,他们不理解也得理解。
“你就知道向着她。”时母道,“连续两年都不回家过除夕,让别人笑话我们。”
“我们又不是没有家,干嘛非得过去你们那边过除夕。”潘芸道,“你们那边那么小,还抠抠搜搜的,谁敢跟你们一起过年。别到时候没有过好年,先住院了。”
“你……”时母脸色微变,“要不是当初的事情,你以为你能跟我儿子在一起吗?他早就结婚了,有了别人当他的老婆!”
“可是他现在的老婆是我,这还不是你坑他的吗?”潘芸翻白眼,“我不是时楠的前妻,别想着欺负我,我没有那么好欺负的。你要是不想待在这边,你就滚,要多远滚多远,滚得远远的。”
时母气得都要说不出话来,潘芸怎么能这样。时母看向时楠,时楠没有想着要给时母做主。
“都不知道给你儿子倒一杯水。”潘芸给时楠倒了一杯水。
“……”时母过来一杯水都没有喝,这些人没有给她倒水,也没有让她坐下,潘芸还好意思说这样的话。
潘芸可不管时母有没有得到好的待遇,她只知道自己的心情不好,时母还非得撞上来,那么自己就得说时母几句,不可能什么都不说。
最终,时母灰溜溜地离开了。不然呢,她继续留在那边,只会被潘芸嘲笑。
时母回去之后,都不敢让别人知道她去过时楠那边。
江茉莉怀孕了,她跟盛嘉豪便没有去寺庙烧香,大年初一,寺庙有很多人。吕老师夫妻跟江母夫妻去寺庙了,江茉莉跟盛嘉豪待在家里。
外面有小孩子在那边放鞭炮,江茉莉夫妻所住的房子附近都还好,那些孩子放炮放得少。那些孩子有很多玩的东西,不是非得去放炮竹,有钱人家的孩子玩具都比人家多很多。
江茉莉出去院子走了一下,她又回房间,外面有点冷。
昨天晚上后半夜下了一阵雨,空气潮湿还冷,湿冷就是魔法攻击,让人都没有了脾气。
盛嘉豪给江茉莉倒了一杯热牛奶,又打开了电视机。江茉莉昨天晚上没有看完春节联欢晚会,今天还能继续看重播的。
“我看有电视台,还有播放你之前唱的戏曲。”盛嘉豪道。
“是有。”江茉莉道,“都是录制好的,什么时候播放都可以。基本都是在早上很早的时候,又或者是白天和晚上非常晚的时候。”
江茉莉还是知道的,要是刚刚录制好,还没有在电视台上面播放的,还可能有一个好的时间。当那些录制的戏曲播放之后,就会被安排在别的时间播出,整一个戏曲还会被剪辑成不同的选段,有时候就只是播放其中一个选段。
“春晚还是很有趣的。”江茉莉道。
这个时候的春晚有很多节目都很有特色,小品演员也是很敢说的。
江茉莉昨天晚上犯困,不是因为春节联欢晚会有多不好看,而是因为她怀孕了,她才犯困的。
“是很有趣。”盛嘉豪陪着江茉莉一起看电视。
江母四个人回来的时候,他们还带回来了几枝盛开的梅花。这些梅花开得特别好,他们就想带回来给江茉莉看一看。
当然,这个梅花不是江母等人乱折人家的梅花的,他们是在铺子买的。有人专门在那边卖盛开的梅花,江母等人也就买了。
回来后,江母拿了一个花瓶,吕老师把梅花插在花瓶里面。
“妈,你们还带梅花回来啊。”江茉莉道。
“好看吗?”江母问。
“好看。”江茉莉开玩笑道,“你们可别随便去折了人家的梅花。”
“是买的。”吕老师道,“景区的工作人员卖的。”
“这样啊。”江茉莉道,“买的人多吗?”
“还算可以。”江母道,“很多人都没有买,那些人,他们更喜欢自己去折一枝。工作人员让他们不要去折,他们还是要去折,拦都拦不住。还有人跑去踢梅花树,花瓣还没有落下来,倒是落下来很多水。好在你没有去,外面的人多,那些人也没有什么讲究。你要是去了,受了伤可不好办。”
“嗯,我不去。”江茉莉点点头,“我还是能忍着,多待在家里。我们家这么大,我也不是没有地方走一走,不是一直坐着的。”
“对,在家里待一待。”江母道。
这一段时间,省小百花卖出去的门票还是不多,不如预期。领导本来想着这一段时间会有不少人来听戏曲,那些人手里有点闲钱,总可以来买门票了吧。主要是领导对这一段时间的门票抱有太大的希望,这才会失望。
李老师不觉得门票有多差了,还算是可以的了。李老师有登台,只是她演的戏份少了,有喜欢她的观众,可她毕竟老了。
门票好不好的,江茉莉没有去关注。在江茉莉多待在家里养胎后,她就没有多关心单位的那些事情。江茉莉多问一句,那也没有用,指不定别人还说江茉莉自以为是,以为单位没有了江茉莉就转不动。
江茉莉当然知道单位能转得动,那些人还是能赚不少门票钱的。江茉莉这个时候怀孕生孩子,也是想让自己沉下心来一点,沉静一点,别太飘了。
这些年,江茉莉的势头太强了,她在戏曲方面获得大奖,还演了电视剧。江茉莉有时候都害怕自己忘记初心,怕自己这也想要,那也想要。
有时候,这也要,那也要,那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江茉莉不怕别人说她,她做好她自己就行了。
吕老师也没有去多去问,她在路上遇见李老师,她都没有问。
过年五天,时楠夫妻都没有去时家,时楠在家里招呼其他人吃饭喝酒,都没有让时母跟时父过去。谢少军都去时楠的家里吃饭了,时父和时母没有去。
时母得知谢少军在时楠那边能得到好的待遇,她心情就更不好了。谢少军原本就是一个混混,要是自己的儿子带着谢少军一起做生意,谢少军一定不能这样的。
“谢少军都过去吃饭了,我们还没有。”时母道。
“……”时父想说也许时楠是要过一阵子让他们过去,但他知道这不大可能。时楠早已经不是以前的时楠,现在的时楠对他们有怨气。
时父还不能说是时楠的错,要不是那一场婚宴,时楠不可能变成这个样子的。他们当父母的有错,时楠也有错,他们年岁大了,管不了那么多。
“你出去看看别人,那些人都有跟自己的儿子儿媳妇一起吃年夜饭。”时母道,“儿媳妇要去娘家过年,那就让儿媳妇去,儿子在身边就行了。”
时母冷着一张脸,越说越气愤,“时楠呢,事事都顺着他的妻子,压根就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
“少说两句。”时父道。
“我过去的时候,他们非得说我几句,总说我没有做好。”时母道,“我哪里做得还不够好的?我一个长辈去他们的面前,对他们低声下气的,他们就是那么对我的。他们要是没有请别人过去吃饭也就罢了,他们连谢少军都请了,就是没有请我们。过年前,他们还送了范晓雪不少东西。”
“范晓雪,更不用说了。”时父知道时楠跟谢少军走私的事情,是施凯华一力承担下来罪责,施凯华坐牢了,而施凯华还有妻子孩子。谢少军和时楠自然要多照顾范晓雪母子一点,不能不照顾好人。
“我就是要说。”时母道,“给他们那么多东西做什么,人家又不可能会感激他,就只会觉得他给的东西太少了。范晓雪说起我们家时楠,都没有好脸色的。而时楠还送给他们那些东西,送了一次又一次,都没有瞧见他那么给我们送东西。”
时母吃味,时楠对外人都比对她这个亲妈好。时楠觉得别人还有点用,而时母没有一点用处,时母只会拖他的后腿。无论时楠把事情做得多好,时母总能从一个角落里跳出来指责他。
时母不只是在时父的面前说范晓雪的不是,还当着范晓雪的面说了。
范晓雪就说时母怎么不让时楠去坐牢,时楠在牢里的话,那么时母就不用担心时楠给别人送东西,时母还得要多送一些东西给时楠。
时母听到范晓雪说的那些话,脸色瞬间就白了,也就不继续说下去。
牛翠花过年五天期间还有请江茉莉夫妻过去吃饭,只是江茉莉怀孕了就没有过去,盛嘉豪在家里陪着江茉莉,江父也没有过去,而是江母过去。江母跟牛翠花解释了两句,牛翠花不在意,牛翠花想想也觉得江茉莉待在家里比较好。
江茉莉夫妻没有去牛翠花的家里吃饭,还有人在牛翠花的面前挑拨。那些人说江茉莉夫妻没有把赵国栋夫妻放在眼里,江茉莉夫妻就是想要慢慢地跟赵国栋夫妻断绝往来。
牛翠花直言:就是因为你们都这么说,所以我家小姑子才不好过来,她怀着孩子呢,可不能被你们吓坏了。
牛翠花这个人,一旦她想明白了,她就不可能还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这一次,时母没有在央视和省台看到江茉莉,她心里还是不舒服。别人没有说江茉莉上央视和省台,那些人说的是江茉莉怀孕了,说也不知道江茉莉怀的是男孩是女孩。
时母又想说潘芸,让潘芸早点怀孕,可她之前给潘芸炖鸡汤,潘芸还让她带回来。
在江茉莉生孩子之前,江玉琴先生孩子了。这一次,江玉琴如愿生了一个儿子,她是三月底生的孩子。江玉琴看着她的儿子,她满脸都是笑容。
“妈妈,你是不是更喜欢弟弟?”丁宏旺见江玉琴满心满眼都是弟弟,他当着丁超的面直接问。
江玉琴听到丁宏旺的话,表情都僵了,她显然没有想到丁宏旺会直接这么说,“你怎么会这么想?”
“那些叔叔阿姨都是这么说的,说我不是妈妈的亲生儿子,妈妈有了您自己的亲生儿子,我以后就不能单独睡一间房间了,得把房间让给弟弟住。”丁宏旺道,“妈,我不能一个人一间房间吗?”
江玉琴原本是想着在丁宏旺的房间里弄高低床,到时候让自己的女儿也睡过去,自己跟丈夫先带着儿子住在这边。江玉琴的女儿又还小,暂时还没有把人送到隔壁住,还是得江玉琴自己多带一带。
丁宏旺不是江玉琴的亲生儿子,江玉琴表面上对丁宏旺很不错,心里还是有些疙瘩的。江玉琴有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她当然是想着自己的亲生儿子。要是女儿的话,江玉琴还能说要让女儿对哥哥好一点,让女儿多帮衬丁宏旺。自己好不容易生下了儿子,江玉琴自然不可能让自己的儿子给丁宏旺当小弟。
这是江玉琴现在的想法,要是丁超说了别的话,也许江玉琴又不这么想。
“他们都是胡说的。”江玉琴深呼吸一口气,“不要听他们说的话。”
“那我以后还能不能一个人一个房间?”丁宏旺问,“我们真的还不能买电视吗?是不是买电视的钱都被弟弟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