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窥月 钦点废柴 2662 2026-01-15 10:05:01

任月第二次下班后骑车回医院,第一次也是因为方牧昭,她抓他回医院验血。

路程半小时,相见几分钟?

非晚高峰,道路畅通无阻,小电车频频告警超速,再高也超不过任月的心跳速度。

四月中旬,暖风轻轻托起任月,她飞得更快,也更晕乎,脑袋失重,跌入混沌里,久别重逢有了双重味道,一半是苦后回甘,一半是不甘。

医院北门车棚,任月垂眼搜寻空位,有一个人的旁边刚好空出半个空位,等那人骑出来更方便塞进去。

那人岿然不动,支出一条长腿,黑衣黑裤和黑色小电车浑然一体,人车合一宛如大蜘蛛。

任月好奇抬眼打量,不意撞进对方眼神陷阱,也不知道这人在这蹲点多久。

任月迷惘一瞬,像久旱逢甘霖,先惊喜,展颜,悲伤的后劲慢慢浸润双眼。

她皱了皱鼻子,忍住:“我停哪?”

方牧昭起身,长腿跨下车,将不知谁的小电车生生平挪,腾出一个完整的空位。

任月骑进去,勾下侧撑,拔锁匙脱头盔,侧身退到车屁股,便给方牧昭劫走。

没有想象中迎面相拥,方牧昭拉着她的上臂,像过马路提防四周,穿过马路,轻车熟路进入对面楼消防梯。

任月:“我都没进过这栋楼,你怎么比我还熟悉我们医院?”

方牧昭:“不然怎么蹲到你?”

上一次李承望来看护他的懵佬儿子,方牧昭跑酷似的,把任月的地盘熟悉一遍。

方牧昭停在楼梯转角,捧住任月的脸颊,迫不及待低头吻住。

转角在一楼和地库之间,残存一丝空调凉意,不算闷热,真正的潮热在他们唇齿间。

任月尝到久违的味道,柠檬清甜淹没烟的苦涩,重逢欣喜盖过久别的难捱,她的身体还记得方牧昭,情不自禁抱紧他。

初夏体温比冬天更直接,透过轻薄布料,熨贴她的肌肤,抚慰空虚两个月多的躯体。

任月反应过来还在自己单位,工作场所严肃正经,楼梯转角自成一方伊甸园,她忽然有了偷情的错觉。这种行径颠覆日常习惯,带来一种难以复制的刺激,比旅游时光天化日的亲吻更多一番风味。

方牧昭搂着她的腰,没单纯搂着,手掌像只尚有余温的熨斗,一寸一寸熨平她裙腰的褶皱,画着圈往下,狠狠抓了下她的屁股。

任月好像给他托起,挂上他的铁钩。

她一惊,走了神,跟他的双唇错位,叫了一声,像呻-吟,反而让他更兴奋。

方牧昭将她按向自己,从后脑勺到屁股,上下一起用劲。

任月心跳咚咚加速,总觉得泥猛会乱来,只有她想不到,没有他做不到。

她的心跳声仿佛战鼓声,无形鼓励他。

任月意识到苗头不对,再挣扎,为时已晚,方牧昭的手牢牢焊在她的身上。

倏然间,嘎吱锐响,楼梯尽头防火门给人推开,一时分不清时来自楼上,还是地库。

方牧昭肩膀一跳,立刻松开任月,勾着她的腰,凝神静听。

地库方向传来喁喁人声,有人正往上走。

任月仰头无声询问,方牧昭没回答,搂紧她一点,是看懂了。

脚步声逼近,听声音是一男一女,挺年轻。

方牧昭拉着任月往下走,默契低头,不让人看清脸,偷情偷成了一半。

对方也是一对情侣,打量他们一眼,又继续赶路。

楼上防火门关闭声传来,方牧昭下到下一个楼梯转角,停下。

短暂的意外给任月留足思考空间,他们再也续不上前头的旖旎。

她轻砸方牧昭胸膛,“这么久你死哪去了?”

方牧昭固执搂着她,“差点活不成。”

任月掐他双颊,扯变形嘴巴,摇不出一句有用的真话。

任月泄气垂下手,搭在他的双肩,任月第六感作祟,觉得方牧昭肩膀稍显僵硬,像在抵触她。

她偏偏不松开,不断抚摸,盯着方牧昭的表情。

方牧昭低头要啄她的唇,给避开。

任月:“你躲什么?”

方牧昭:“刚刚谁躲?”

“啊。”任月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定在方牧昭右肩中间,按了按,像摸盲文。

她摸到微凸的一竖,跟衣服缝骨差不多,但它跟真正的缝骨垂直。

任月蹙眉,仰头盯着方牧昭那副锐利如鹰的双眼。

“你穿吊带?”

方牧昭:“痴线,以为我像你?”

任月中指贴着那条神秘“肩带”,却揪不起来,“这是什么?”

他要拿开她的手腕,没得逞,任月上手要扒他领口。

方牧昭挡了下,“咸湿妹,想脱我衣服?”

任月:“脱啊!”

可惜方牧昭的T恤质地优良,领口没变形,压根扯不开。

任月从方牧昭的短袖口掏进去,半路给他扒下来。

方牧昭:“袖口有什么好掏的,掏裤-裆。”

任月恼了,打了一下他手背,扇得他的青筋越发鼓突,满手的力量感。

若是方牧昭有半点逆反心理,任月压根不是他的对手。

任月:“到底是什么?”

方牧昭:“晚上脱了给你看。”

任月:“现在。”

方牧昭危险地扫了一眼她的胸脯,“你先脱。”

任月自动过滤方牧昭一切废话,电光火石间,学医的脑袋浮现一种可能性。

她问:“疤痕?”

任月不止一次见过方牧昭光膀子,他的肌肤跟肌肉一样流畅平滑,没有一丝混江湖的痕迹。

她越往深处想,可能性越大,趋近唯一。

任月板起脸,“你跟人打架了?”

方牧昭:“没有。”

他自认不算说谎,除夕夜根本没有机会跟大胆坚肉搏,差点吃了“花生米”。

任月:“疤痕怎么来的?”

她看也没看,一口咬定方牧昭的凸起是战斗痕迹。

方牧昭:“小意外。”

任月想了想,越想越偏,越偏越靠谱,“你被关进去过?”

方牧昭:“离谱。”

任月:“你说个不离谱的?”

方牧昭的插科打诨平常算一种趣味,关键时刻只让她看到逃避。

任月恼火,推了他的胸膛。

方牧昭下盘扎实,只微微晃动,让她更为挫败。

任月:“到底说不说?”

方牧昭:“今晚脱光衣服给你看,看多久都行。”

任月要的不止是看见,更多是他的解释。

委屈攒了两个多月,猜疑加速了质变,早已成了怨怼。

任月憋红了眼,“不说明白不许来见我。”

方牧昭:“真的只是意外,我也没有吃过国家饭。”

他只是正面否认,没有详细解释,任月一个字也不信。

她轻轻摇头,“好久没见面,我不想跟你吵,不想浪费时间猜来猜去。我们什么时候才可以像正常人一样谈……”

任月忽然不敢提“恋爱”两个字。

他们从未正式邀请对方进入自己的朋友圈,没有朋友的把关或祝福,恋情脆弱得像见不得光的苔藓。

这个问题简简单单,一下子把方牧昭难住了。

方牧昭抱着她沉默良久,嗓音比刚才低沉:“最迟年底,行么?”

任月:“今年底?”

方牧昭:“明年底你等不了,我更等不了。”

任月望着他,“你老实告诉我,你是签了什么卖身契吗?如果你真的想走,可以找一个靠谱的律师。”

方牧昭又抱紧她,把她的忧虑闷进胸膛,“我会解决好,不要担心。”

任月又准备老生常谈,说她能不担心么。

方牧昭的手机突然震动,裤兜贴着她的髋部,震麻了她的关节。

他掏出手机,“望叔”二字出现在屏幕上,给任月瞟去,也就喊了出来。

“望叔。”方牧昭像之前一样,给她一个略含警告的眼神。

李承望:“回去。”

方牧昭:“收到,我现在回车上。”

电话挂断。

不待他开口,任月径自转身,抬脚往楼上走。

方牧昭无奈一叹,收起手机,“晚点我去找你。”

任月没吭声,楼梯逼仄,脚步声回音大,震得方牧昭耳朵疼。

方牧昭追上几级阶梯,从背后一把抱住她,下巴垫着她的肩头。

“晚上我跟你说,行么?”

任月抖了下肩膀,甩掉他的下巴,“陪好你的大老板去吧!”

方牧昭只得松开她,“等着我。”

方牧昭看着任月拐过楼梯转角,也不给他一个眼色。

直到往上的脚步声变弱,他转身走下楼梯,空气一级一级变得闷热,推开防火门,汽车尾气扑面而来。

方牧昭启动途锐,给车厢降温,等李承望回来刚刚好。

方牧昭观察李承望神色,小谢情况应该不算太糟,预产期在两个月后,该不会要住院保胎到那时?

李承望会不会等到后代平安出生,才会回云南跟罗老黑交易?

万一马失前蹄,李承望无缘看到后代降生,这么多年刀尖舔血算是白干了……

另一方面,这意味未来两个月方牧昭可以继续待在海城,偷摸维持和任月的地下情,压缩每一次分别的时间。

任月有了情绪,方牧昭就算每周见她一次,她大概率不会继续买账。

方牧昭只想早死早超生,希望李承望和罗通奇能速战速决,他可以早日换一份体面的工作。

入夜,李承望舟车劳顿,早早放他们自由。

方牧昭开上蒙灰的货拉拉,避开眼线绕到金枫花园,还没上楼,就吃了闭门羹。

方牧昭打电话给任月,她没接,直接关了灯,装睡了。

他在楼下仰头,看得一清二楚,她的阳台黑漆漆的,只剩楼上邻居落地窗的光亮。

目录
设置
书页
首页
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