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非自愿德艺双馨 丈夫无酒 2669 2026-05-29 07:27:01

網友们发言最多的, 就是批評乱成一团的粉丝:

“冯栖川是演员,不是爱豆,追星人离她私人生活远一点好不好?”

“资深爱豆粉表示我们真不是这样的, 线下自觉维护公共秩序,不给大家添麻烦是基本素养(摊手.jpg)”

“明知道她社恐, 你们还一股脑围上去,故意的吧?”

“烫知识,跟非公开行程, 非法获得航班信息的都算私生哦。”

“第一次见到把明星吓哭的粉丝, 你们好牛(微笑.Emoji)”

……

也有網友把重点放在冯栖川和民警的互动上:

“听何队叫警察叔叔,感觉太奇妙了(笑哭.jpg)”

“临走还不忘给叔叔鞠躬道谢,哈哈哈哈,太可爱了吧。”

“今日份安全感是叔叔给的(大拇指.jpg)”

“莫怕,跟我走。哈哈,叔叔的塑普又可爱又让人安心。”

……

还有角度清奇的网友们表示:

“这个身处人群中心的慌乱和易碎感, 脑子里浮现出好多小说里的桥段(躺倒.jpg)”

“发现冯栖川本人性格和所有角色都不一样, 即使是忧郁的蓁儿也不会这么不知所措。再一次体会到她真的完全靠演技了。”

“眼睛紅紅的,像被猎人们包围的小白兔, 好美。”

……

幸而飞机抵达宸京后, 到家的一路上都平静且顺遂。

旅途疲惫的冯栖川接受过岑攸的安慰,草草吃了些东西,洗漱一番,便早早上床睡觉。

岑攸本就是个夜猫子。

在直播走上正轨,收入稳定起来后,这大半年她忙着攒出自己的网络专辑,熬夜写歌更成了家常便饭的事。

凌晨两点,窝在沙发上的她伸了个懒腰, 闭上发涩的眼睛躺倒休息片刻。

岑攸想起冯栖川到家后整个人恹恹的样子,将腿上的笔记本电脑搁在一旁,起身走进卧室。

冯栖川侧躺蜷缩着,被子只盖到腰间。

岑攸俯身给她拉好被角,不经意碰到她的胳膊,感觉溫度不太对,立刻打开了卧室的吸頂灯。

冯栖川脸色潮红、额头有汗、嘴唇发白,她拿了溫度計来一量37.8℃,低烧。

一时间岑攸在家里只找到了酒精和红花油。

于是她叫醒冯栖川,喂她喝了一大杯水,给她敷上冷毛巾,然后裹着薄外套出门去往最近的24小时藥店。

在岑攸和藥师描述冯栖川的症状及可能病因时,并未注意到远处对着她的摄像头。

贴上退烧贴吃了藥,冯栖川又睡了过去。岑攸不放心她,坐在床边斟酌着歌词,不知不觉也睡着了,醒来已是早上七点多。她收拾一番出门买了粥和包子回家,叫醒迷糊的冯栖川吃了再接着睡,又量了量体溫,37.4℃,好多了。

岑攸这才回了沙发上补觉。

两人正都在睡梦之中,浑然不知娱记已经上班了。

似乎是为了避免大家上班路上缺少谈资,八卦账号“炒锅资讯”发布了一段岑攸深夜出门买药的视频,配文:

“9月25日凌晨2:57,岑攸素面朝天、行色匆匆地走出小区,步行前往两条街外的药店买药。从她购买的药品中,记者大致认出了退烧贴以及感冒衝剂。

“据觀察,岑攸面色红润、体力充沛,并无生病迹象。于是记者只能想到她的同居室友冯栖川。不知这位新晋頂流演技派小花此次病倒,是因旅途劳顿,还是因此前的粉丝送机事件?”

虽然早上并非网友们的衝浪高峰,但该条动态热度却是迅速上升,不久便上榜热搜,得到近两千条評论:

“冯栖川从象郡回到宸京,气温落差太大,生病感冒很正常,你别搁这儿造谣(微笑.Emoji)”

“这俩热量炸弹还住一起呢?!小区外面树上不得长满了狗仔啊?”

“以前还以为冯栖川高冷,现在明白了,她只拍戏不参加活动是有原因的。”

“老岑最有人情味儿的一集。”

“跟我闺蜜一样(笑哭.jpg)我之前发烧,她也嫌跑腿太慢,自己蹬蹬蹬去买药。”

“原来狗仔也熬夜加班,又对一种职业祛魅了。”

“急需社恐人现身说法,你们会因为人多被吓得生病吗?听起来好像猫猫。”

……

冯栖川睁开眼睛,喉咙发干,身上仍然没什么力气。她看到床头柜上的保温杯,半坐起来倒了半杯盖水,心像杯中水一样暖。

她拿起枕边的手机看了眼,下午3:18,喝完水便想起床。

【我需要告知您有关您的舆情,您想现在听或是稍后?】二德子问。

于是冯栖川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坐床头,“就现在吧。”

大数据分析是二德子的强项,详实准确,图表明晰,全网各个平台粉丝画像全面精准,觀眾评价细致罗列。

报告里一句“聚论账号‘维特根斯坦闭麦’粉丝数目前达到1247万,每条动态下评论均过百万”,冯栖川感觉自己在做梦,“这里面有水分吗?”

【您需要我现在着手建立一批虚拟账号吗?】二德子反问。

“不需要不需要。”冯栖川连忙道,怕说得慢了二德子给她1mA。也对,二德子不会搞水军那套,谁还能给她花这个钱。

而有了这么多粉丝,再加各个平台的好评如潮,冯栖川免不了俗,是真的很开心,但也像戴了一顶沉重华贵的王冠。

二德子接着说起登上热搜的“机场事件”和“岑攸深夜买药”,据统計,网友们绝大多数对作为中心人物的她持同情态度。

冯栖川点点头,沉默一阵后问:“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你一向只重视我。”重视她的演技、品德、修养等等。二德子此前从未在外界舆论方面下过如此功夫,顶多提醒她注意某个新闻。

【根据我的判断,您正处于声誉积累的关键期,也是绝大多数观眾对您第一印象的形成期。】二德子的机械音慢条斯理地说。

冯栖川挠头,“所以我该怎么做?”她是一点儿主意都没有。

【经研究论证,您有两个职业发展方向:一、顶级巨星;二、国宝级演员。】

“我们是德艺双馨组合,那就应该选二吧?”冯栖川想当然道。

【您有所误会,德与名并不冲突。无论您选择哪个方向,我们的终极目标都是德艺双馨。】二德子解释道。

冯栖川明白了,意思是两条路难度一样,主要看她的个人偏好。

“这俩最大的区别是啥?简单地说。”她刚发过烧,脑子还有点儿钝。

【一首先提高名气,再用作品证明实力。二用一部一部作品积累名气。】二德子尽量说得通俗易懂。

“一是咋提高名气?”冯栖川不解,炒作吗?

【出演偶像剧,参加综艺、真人秀等节目,增加曝光率。抱歉,我无法提供流量炒作服务。】二德子回答。

“不提供挺好的。”冯栖川真心说。昏暗的卧室里,她靠在床头,望着拉得紧紧的窗帘。

岑攸刚开始直播不久,二德子就告诉她对面楼上出现了偷拍的娱记。从那以后,无论白天黑夜,家里客厅、卧室的窗帘都很少拉开了。

隔段时间岑攸就到卧室看一眼,这时见冯栖川醒了,便打开卧室灯,再次用体温计测量她的体温——36.9℃,正常。

“饿吗?”岑攸坐在床边问她。

冯栖川摇摇头。

见她情绪低落,岑攸踢掉拖鞋上床,张开手臂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别多想,是那些私生的问题。”她昨天就想说这话了,只是不好哪壶不开提哪壶。

冯栖川侧额贴着她线条分明的一字型锁骨,解释道:“我只是太累了,在剧组连续几个大夜,还有点儿着凉。”她还不至于脆弱到被人吓得病倒的程度。

“我知道。”岑攸轻抚着她的后背说。

在温暖的怀抱里,冯栖川鼻尖满是家的气息,过了一会儿,她轻声问:“粉丝,是什么样的?”

为什么会有人愿意为素昧平生之人花费那么多时间、金钱,甚至不顾自尊呢?她从没追过星,不但不能理解这种热爱,还曾抱有负面看法。

冯栖川上辈子第一次讨厌一个明星,就是因为他的粉丝。在那时的她看来,粉丝和明星之间就好像一群双目失明的人簇拥着他们的神。

她既不喜那些亲手抠掉自己眼珠的人,更厌恶那个伪装神明的凡人。

可现在,冯栖川却成了得到这些爱的伪神。她该心安理得地接受吗?还是因无法理解而继续嗤之以鼻?

岑攸思索良久,“是星星。”

冯栖川有些惊讶地仰头看她。

岑攸曾经的战绩,比如锐评同行的新歌“像剩饭一样无聊”,为狗仔和私生粉各写一首歌,骂得他们狗血淋头等等,冯栖川了解的不算多。

但她直播以来,说的像“我话多?你们花两块钱买个镜子再来看直播”、“为什么要对观众笑?观众很好笑吗?”之类的怼观众的话,冯栖川是真没少听闻。

简直相爱相杀、虐恋情深,还带点儿SM倾向了。

所以“星星”,冯栖川实在没料到。

岑攸的思绪飘得很远,眼睛里浮起淡淡的笑意,“粉丝像一颗颗燃烧的恒星,但距离太远了,偶像通常只能看到星光在闪烁。”

躲起来的半年里,她有段时间没日没夜地看粉丝以前给她的信件、留言,才真正感受到那些真心曾经有多炙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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