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带篮球玩是吧!◎
这问题像是点燃了他们两个之间的引线, 噼里啪啦的燃向那颗炸弹,而决定这颗炸弹是否能爆炸的关键,握在了赤司屿的手里。
赤司屿被那双眼睛里浓烈复杂的情绪惊住, 指尖微麻,她不安的动了动手指, 轻声说道:“我当然信任你。”
他不止一次的为她解决了很多的麻烦,就算那些事她自己也可以解决,但被人重视、受到保护这件事总是让人心情愉悦的。
她当然是信任乌养系心的。
乌养系心表情丝毫未动,没人能否认赤司屿语气中的诚恳, 她真心实意的这样想着……
“我们说的不是一回事, 屿。”乌养系心半蹲下来,平视着她:“你相信我能解决你解决不了的问题吗?”
赤司屿的信任是有条件的。
她独立到恨不得全世界都别去帮她的忙, 自己一个人可以完成所有目标,偶尔一次的求助也一定会交换似的付出, 拒绝依靠任何人,有事自己扛没事也不喜欢分享,任何麻烦都冲在解决的第一线,人生规划清晰得就像是精修的思维导图。
所以她的全部信任都建立在“这件事即使被搞砸了,她接手也能力挽狂澜”, 一但事情的完成度并非她所能掌控的,就小心谨慎得连自己都不相信了。
是, 他当然承认, 春高代表赛是乌野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比赛,重要到他也会在前一天晚上,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可她为什么, 会对他不信任到, 认为她的出现会打乱他的思绪他的想法?
这是春高代表赛的现场, 他乌养系心站在这里,不是摆设。
他切切实实的在竭尽全力,让乌野能拿起那座奖杯。
“因为我认为,我在你的心里,不是普通的人。”
赤司屿摘掉鸭舌帽和口罩,红色的披肩发被风吹得轻轻扬起,发丝舞动的弧线仿佛就像风的形状一样。
那双比红发还要鲜艳明亮的红色眼睛,此刻正印着乌养系心呆愣的表情。
“因为我认为,如果是我坐在那个位置,你的出现,会打乱我的思绪。”
即使只是一秒、一分,能对她产生这样影响的人,也并不多。
“因为,我”
“姐姐,刚刚杜鲁门医生给我打电话,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一道温和的声音加入对话,因为过于有存在感,将赤司屿的后半截话彻底塞回了肚子里。
“……征十郎?”赤司屿轻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别扭:“你怎么来得这么快?”
早知道就应该来的更快些。
赤司征十郎对上乌养系心那双眼睛,面上带笑,眼里却没有半分笑意:“这位是?”
“这位是我的朋友,乌养系心,你们通过电话的。”赤司屿介绍道。
上次的介绍分明还是“我老师的孙子”,现在已经是朋友了。
还有那个微妙的停顿……
赤司征十郎彬彬有礼的伸出手:“你好,我是赤司屿的弟弟,赤司征十郎。”
乌养系心勉强撑起微笑:“你好。”
你这小子,再晚来一会儿会死吗!
被打断的那句话像是羽毛一样撩拨他的内心,让他抓心挠肝的想要知道那句完整的话是什么。
……该死,屿的弟弟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觉得自己出现及时的赤司征十郎挂着隐含胜利的微笑,对着护工姐姐说道:“辛苦了,姐姐她比较任性,劳你费心,正好今天回国,给你放两天假,你回家看看吧,机票报销。”
护工姐姐是他在东京挑的,德国的护工大多不会日语,而霓虹的高级护工却大多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这位更出色些,德语也不在话下。
护工姐姐眼睛一亮,谢过小老板后开开心心的迎接带薪假期。
赤司屿一听就知道赤司征十郎在打什么主意:“你不会是又要跟着我去德国了吧?”
她眼睛微眯,带着满满威胁:“你可想清楚,虽然在课业上我完全不担心你,但起码赤司家还是有个能给你找麻烦的。”
“你未免也太喜欢操心了,”赤司征十郎自然的推起赤司屿就要走:“我早就不是之前的那个赤司征十郎了。”
即便是他父亲想要发疯,也得好好考虑一下影响。
早早就开始接触家族企业,凭借自身能力站稳继承人的位置,总不能还把他当没有反抗能力的孩子看吧。
“啧,自大的小子。”
“是是,你说什么都行,杜鲁门医生已经很担心了。”
乌养系心:……这小子故意的。
想要转移赤司屿的注意力他脸上是这样写着的。
“系心。”
赤司屿突然回头,对着他微微一笑:“下次回来,你就不需要蹲下了。”
“去和大家一起分享喜悦吧,带上我那份。”
见乌养系心怔住,赤司屿开开心心的回头过,完全没注意到自家弟弟瞬间不开心的脸色:“先别去德国了。”
赤司征十郎疑惑:“还有事没做吗?”
她看着脸色分外不甘的白鸟泽众人从体育馆出来,牛岛若利在人群中显得平静的过分:“去看看若利吧。”
赤司征十郎心中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若利又是谁?
而赤司屿已经吸引了牛岛若利的注意力,她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鹫匠教练,我一会儿给若利送到白鸟泽。”赤司屿报备道。
“去吧去吧,”鹫匠锻治背过手:“只要不是把他拐到乌野,随你。”
赤司屿眨眨眼,一脸无辜。
牛岛若利和赤司征十郎对视一眼,一个满眼写满了质朴,一个眼里全是智慧。
赤司屿将两人带到了附近的居酒屋,点了些热气腾腾有营养的饭菜:“好了,这一场比赛下来,辛苦了。”
牛岛若利默不作声的吃着,表情似乎和以往没什么不同。
漫长的沉默,赤司屿并未说什么安慰的话。
那种没有意义的、干瘪的安慰,慰藉不了刚刚输掉高三最后一场比赛的少年。
“我会赢回来的。”他看着眼前的菜,都是他喜欢吃的。
“好啊。”
赤司屿笑着看他:“如果是若利的话,我会很期待。”
今天的比赛,非常非常的好看,无关输赢,是一场好的比赛。
“但是,你三年级了。”所以除非等乌野的大家都毕业,否则短时间内可没机会赢回来的。
赤司屿的一句提醒,让他动作顿住,半晌才僵硬的回答:“我知道。”
赤司征十郎在一边观察了许久,确定他是在嘴硬。
分明是只顾着放狠话,忘了自己已经三年级了。
吃过饭,在赤司屿觉得牛岛若利的心情已经平复后,才为两人互相介绍。
两个人非常表面的握了握手,牛岛若利扭头看向赤司屿:
“姐,你什么时候毕业?”
赤司屿有些奇怪,牛岛若利很少叫她姐姐,一般都名字居多:“本来是应该明年的,但因为手术,可能实习时长会有些问题。”
她在大一的时候跳过一级,又因为留学,以华夏的学时换算后,大概可以乘上1.8,加上她回霓虹后把课程都补了,还实习了一段时间,如果没有手术的话,明年拿到医师资格证后学时刚好可以毕业。
现在的话,或许只能再等一年了。
“可以考虑毕业后来我的队伍做队医,”牛岛若利果断出手:“我所在的队伍,会是最强的队伍姐。”
这个略显刻意的“姐”终于引起了赤司屿的注意,她奇怪的看了牛岛若利一眼,没看见她旁边的赤司征十郎眸光明明灭灭。
赤司征十郎:在我面前宣示主权?呵,你找错了对手!
“现在提毕业后的工作也太早了,”赤司征十郎笑着接过话题:“家里也有适合姐姐工作的医院,一切都以姐姐的想法为主。”
牛岛若利点点头:“如果是医院的话,家里似乎有一个合作的医院……”
赤司家?他牛岛家也不差。
“两位少爷,可以冷静一点吗?”
赤司屿无奈:“我还没毕业,你们两个已经替我安排上工作了?”
她眉毛一挑,眼里带笑:“就不许我毕业后环球旅行玩上一年,再考虑工作的事?”
赤司征十郎曾向她明确表示赤司家对她有合理合法的养育职责,完全不需要她成年后将花销都还给赤司家。
并且在最后补了一句“我早就将这笔钱打进父亲的账户了。”
所以你是完全自由的,可以飞翔任意一片天空。
被自家弟弟完全斩断了后顾之忧的赤司屿,这几年的积蓄加上高额的奖学金,大可以玩上几年再工作。
“当然可以,”赤司征十郎温柔的看着她,像是在看他可望而不可及的自由人生:“这世界很大。”
你享受绝对的自由。
牛岛若利沉思良久:“那么,先去哪个国家呢……巴西的排球就很不错……”
“巴西的沙排确实很出名……”赤司屿也陷入了沉思。
赤司征十郎:……?
所以不是刚刚在讨论环球旅行吗?怎么又跟排球扯上关系了?
你们排人的脑子里是塞满了排球吗?
姐弟二人以沙排为中心展开了话题:
“果然有机会的话还是要尝试一下沙排啊,受自然因素影响的排球需要相当强大的应变能力去控球,这可是室内排球没有的体验。”
“确实值得尝试……”
赤司征十郎:……不带篮球玩是吧(微笑)
作者有话说:
掏筐收爪喽!
谢谢宝子们的关心,贴贴你们!
混凝土同学!猛贴你!
哇是手榴弹欸!嚼了!炫到肚子里!营养液吨了吨了!
明天继续加更预警,新键盘手感好好啊可惜我是个蠢的,昨天和客服研究一天才弄明白怎么用(泪目了)
感谢大家的一路陪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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