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成个屁的婚
两个人有了实质性的关系后, 李扶光虽然也还是很闹,但是他开始变得特别听话。
秦妙言让他怎样他就怎样,除了精力旺盛过头, 经常索求无度之外, 几乎和秦妙言之前的小情人和小宠一样听话了。
秦妙言叫他李郎, 让他扮演李曦, 他除了比较奇怪地问过一句“我现在和你有了关系, 再扮演你哥哥你心里不会觉得奇怪吗?”
被秦妙言一句“我分得清, 是为了治疗心魔。”给含混过去,他就再也没有提出过质疑。
两个人很是如胶似漆地过了几天,秦妙言还让李扶光扮演皇子侍卫, 玩了一次人间私奔。
把她曾经在宫变当天,一夕之间天翻地覆人生断线的遗憾也给补上了。
之后两个人便暂且在西邻国的国都滞留,秦妙言把谷内的事情都交给了三个弟子,和李扶光在西邻国各处游玩。
他们是修士, 无需乘坐车马, 一个地方待腻了,只要御剑而行,眨眼之间便到了下一个城镇。
他们在闹市看戏、在最好的酒楼畅饮、在山中不用灵力,而是用弓箭追踪猎物、伪装成寻常夫妻的样子, 跑到人家的婚礼上去扮演娘家亲戚蹭饭。
也在暴雨的天气里, 在山顶一处幕天席地的温泉池中颠鸾倒凤。
冰冷的暴雨砸进热气蒸腾的暖泉,天地之间都弥漫起了氤氲的白雾, 他们抵死缠绵, 秦妙言仿若体会到了身轻如燕, 扶摇直上九重阙的癫狂。
秦妙言带着李扶光把人间享乐之事尽数体会一遍,而李扶光每一天都在成长, 他接受尘世的速度,同他修炼的速度不相上下。
他开始懂了很多东西,知道了何为人间疾苦,何为奢靡无度。
他会和秦妙言一起怜市井苦弱,也和她一起借驱除邪祟的借口,惩戒恶贼。
他每一天都让秦妙言觉得新奇,他总是学了点什么新鲜的东西,就迫不及待地先要和秦妙言尝试。
在秦妙言一时兴起,带他逛了一次花楼之后,他甚至学会了将他那一腔无处安放的热情,具象成了一个名为“爱”的形容。
他每天都用从勾栏女子那里学来的话,对秦妙言说:“我爱你。”
也每天都会用从嫖客那里学来的床笫浪语,对秦妙言说:“你是我的心肝儿,我恨不得死在你身上。”
秦妙言第一次听到的时候,活活被恶心得跳起来踢他脑袋。
但是李扶光有一种非常神奇的魔力,那就是无论他说出口的话多么的荒唐孟浪,只要你看着他的眼睛,都不会怀疑他是在哄骗你。
他那双眼,清澈得哪怕深深沉溺在欲海之中,也依旧让你能清晰地从那其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纯净得仿佛只看得见你,只容得下你一个人。
到现在他开口闭口的心肝宝宝,秦妙言已经能够面无表情地答应了。
就如同此刻:“宝宝,起来吧,外面的雨停了。对面的包子铺子开了,我闻到了特别香,我们一起去吃。”
秦妙言这个五百多岁的宝宝,在床上翻了个身,抖落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奓着一头支楞巴翘的头发,看着李扶光道:“半个时辰。”
秦妙言一脸活鬼一样地瞪着他说:“我才睡了半个时辰,我天亮才睡下的!”
“虽然我是个修士,可是我要睡觉的祖宗……”秦妙言觉得李扶光哪里都好,最近也越来越会照顾人,他迅速成熟稳重起来,朝着秦妙言喜欢的那个方向飞速发展。
每一天都看他更加顺眼一些。
两个人在外面玩的一应衣食住行都是他安排,连秦妙言的贴身里衣都是他在洗。
就是不知餍足这点有点烦人。
她理解雏可能对这种事情新鲜,但是一个人如果被另一个人碰一下,瞪一眼都会顶天立地,那他多少是有点毛病。
秦妙言没见过这种随时处于发情状态的小畜生,此时此刻满心的怨气,不加遮掩地对着李扶光发。
“你自己去吃,你吃一锅,别烦我!”
秦妙言说完就又躺下了,背对着李扶光,撅着把头埋起来。
客栈在二楼,下面市集已经开始有人吆喝了,再用不了多久,这条街就会人声鼎沸。
留给秦妙言睡觉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但她还是被挖了出来,李扶光抱着她说:“不是说好了今天要去南城,那边有木偶表演,你不是说要给我讲一下制作傀儡的要素吗?”
李扶光坐在床边上,把软趴趴的秦妙言拉过来,扶到自己的腿上坐着。
秦妙言登时敏感地张开了眼睛,因为这个面对面坐着的姿势,实在是有些危险。
果然,很快她感觉到危险正在靠近。
她都不是无语,她是觉得离奇。
“把你那驴玩意收收,再乱捅,我就把你送到西村的村口,去做种驴。”
李扶光勾了勾唇,低下头亲吻秦妙言的侧脸,抱着她施清洁术道:“快点,不要用水洗漱了,一会儿第一锅包子卖没了。”
秦妙言被连着施了好几个清洁术,确实浑身轻爽,这辈子还没谁给她施过清洁术呢,她还挺受用。
虽然说她需要睡觉,但是不睡觉也不会死,体内运转两圈灵力,也就精力充沛了。
秦妙言被李扶光拉着噔噔噔地下楼,她浑身懒洋洋的,并没有易容伪装,过于娇媚的面容,加上她曼妙丰满的身材,一身曳地的长裙根本掩盖不住她的魅惑。
被从楼上拉下来的这一段路,每一步都是妩媚且懒散,眼睛也是半睁着,道不尽的万种风情,大堂里面的几个散客的眼珠子都直了。
要不是李扶光人高马大,眉目冷肃,还挂着长剑,一看就不好惹,这些人的眼神会更加放肆。
等到两个人出了门,过了街,坐在油腻腻的摊位上,李扶光这才放开秦妙言,忙前忙后地去和老板要包子。
“肉的要十八个。”
“素的要两个。”
“来一碗汤,嗯再要一点青瓜小菜。”
秦妙言手指追着一只桌子上的蚂蚁屁股戳,听到他说要十八个肉包子,嗤笑了一声。
“撑死你……”她嘟嘟囔囔。
秦妙言一直追着那只蚂蚁爬下了桌子腿,这才抬头去看李扶光。
晨曦洒在他们的身上,两个人看着彼此,俱是一怔。
而后在挂满金边的彼此眼中,都笑了起来。
其实秦妙言当年期盼的最美好的人生,也不及现在的一角冰山。
但是这个洒满阳光和烟火气,弥漫着包子香气和对方傻笑的软红尘,是秦妙言最美好的预想里面都没有的。
李扶光没有坐下,很快又去不知道要什么了,秦妙言看他和胖乎乎的蒸包子老板不知道聊什么,那个老板一脸的老褶子,笑得都快折到后脑勺了。
很快李扶光端着吃喝回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端汤的妇女。
妇女看上去也非常沧桑,黝黑的一张脸,不好看,还胖。
她客客气气地把汤放下,李扶光道谢之后,她腼腆一笑,回到后面蒸包子的地方,正要继续做活,那个胖老板便给她端去了一大盘子肉包。
“你先吃,先吃嘛。”
说着还用袖口,给他的婆娘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子。
李扶光一直盯着他们,满脸的艳羡。
秦妙言不知道他看什么东西,还奇怪道:“吃啊,不是都要饿死了吗?”
李扶光收回视线,看了秦妙言一眼,想说什么,却又最终没有开口,只是拿起大包子,狠狠咬了一口。
白白胖胖的包子,一口就消失了半个在李扶光嘴里。
秦妙言小口吃着,看着他吃东西的气势,莫名觉得心口疼。
“哎,”她在桌子下面勾他小腿,不着调地逗他,“你不是就喜欢这种白白嫩嫩,软软乎乎,一按下去还会弹回来……”
李扶光动作一顿,他已经不是不通人事的傻小子了,他听懂了秦妙言的意思,难得的面色迅速红了起来。
关起门来他从不要什么脸皮,用尽了浑身解数缠磨秦妙言,可是现下在外面,他手里还捏着个白白嫩嫩软软乎乎的东西,他很难不想歪。
不过很快秦妙言就把话又兜了回来,说:“的包子啊。”
李扶光隔着桌子瞪着她。
他抿着唇,竟也生生抿出了一个酒靥,他隔着一桌子热腾腾的食物看着秦妙言。
之前咽进去的那句话,又和他此刻饱胀的情绪和下面一起顶上来。顶到了喉咙口,他回头看了一眼忙活得满头大汗的老板夫妻两个。
他把手里的包子三两口吃了,然后在桌子下面夹住了秦妙言作乱的腿。
重新拿起一个包子捏了捏,这一次没吃,而是说道:“我们成婚吧。”
秦妙言也正在吃东西,逗弄了李扶光的笑意还没散。
但是听清了他说的话之后,未散的笑意就僵在脸上了。
“或许是结为道侣?修士之间都是结为道侣。”
李扶光看着秦妙言说:“我想跟你结为道侣。”
“我前几天,已经送了传信灵鸟给我父亲和母亲,告诉他们我有了爱的人。”
“母亲和父亲也已经决定出秘境。”
街道上已经彻底热闹起来了,商贩都摆上了货物,成群结队吃早饭的角夫,吵吵嚷嚷地走过街道。
两三辆马车穿梭在市井中,早起还没洗脸的小孩儿,巴巴地循着香味儿站在他们桌子不远处看。
一切的声音入耳,似乎都在李扶光说出了那句话之后又都没了。
秦妙言喉间干涩,战术性喝了一口汤。
然后索性端起碗,咕嘟嘟把一碗刷锅水一样的汤都喝了。
之后眼神躲闪,含糊说道:“那什么……成婚是大事,结为道侣也没有那么简单,你还小,你不懂。”
成个屁的婚,结个屁的道侣,她只是想玩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