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手搓真火

功德正神 提笔再战 3534 2024-12-14 09:07:25

“人的欲望就像是永远填不满的窟窿,为此甚至不惜与虎谋皮。”

陆风三人不紧不慢地跟着那团魔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云间漫步的闲散仙人。

在目睹那皇帝与魔物的关系后,吴羽子忍不住发出感慨,“人这个物种有时候连我自己都忍不住嫌恶,即使我也是人族。”

听见这一点的袁成杰并没有认同,但是也没有反驳他的话,毕竟人是世上最复杂的一个种族,即使是他们自己,也不是单纯的善恶黑白能划分的。

陆风对此并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仿佛他并不在意,双眼一直看着魔物离开的方向。

“找到它了。”

陆风话落,身体就轻盈地落到一处灰暗的宫殿前。

此宫殿灰暗并非是因为它破败,相反这处还十分豪华,灰暗是说它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永远笼罩在阴云下,不见天日的牢笼,毫无生气。

“它一定感受到咱们来了,就是不知道它能在里面躲多久。”

三人宛如瓮中捉鳖的猎人,兴致勃勃地谈论里面的猎物能沉得住气多久。

可就在话音刚落的时候,大殿的屋顶突然爆开,一团硕大黑气朝着远方遁去,众人瞬间感觉到魔气冲天。吴羽子想也不想就拿出许久没有出鞘的剑冲了上去,袁成杰紧随其后。

那魔物被两人一前一后的拦着,周围魔气十分暴躁。

他们立马感受到这个魔物并没有之前遇见的强,像是受过重伤。

“两位,我们并未有仇怨,何必如此穷追不舍?”

那魔物的声音非常嘈杂,像是男女老少同时在耳边说出这句话,听得人脑子嗡嗡作响。

“既作孽,就算不得是无仇怨,当然是人人得而诛之。”

吴羽子打架的时候话不多,根本就没有给对方再狡辩的机会,一剑蓄势挥出。

这一剑他已经打磨了许久,就是为了复刻当初陆风的那一剑。

袁成杰在旁边看着,虽然早就清楚吴羽子在剑道上的成就,但是当看见他能发挥出陆风诛邪一剑的七八分威力的时候,还是微微惊讶了一下。

一剑落下,魔物瞬间被劈成两半,然后一点点消失。

“这就完了,是不是弱了点?”

就在吴羽子疑惑的时候,袁成杰捅捅对方,让他往后面看。

吴羽子一回头,就见陆风手里提着一团黑漆漆的东西,只是他并没有用手提,而是用功德将之包裹起来,令那魔物的本体动弹不得。

“这障眼法竟然连老夫都看走眼了。”吴羽子收回剑感叹,两人飘然来到陆风身旁。

陆风依旧平静笑着道:“算不得是障眼法,被你斩掉的分身中有他的一小半本体,所以被迷惑也是正常的。”

吴羽子听着只感觉恐怖,“这家伙竟然能从本体中活生生撕一块下来。”

这就相当于一个修真者把自己的元神徒手撕开,光是想想就够毛骨悚然。

人狠不可怕,可怕的是狠的是敌人。

“像它这么狠的,岂不是说它可以把本体撕成很多快,然后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甚至自己就能组建一堆大军,这也太没天理了吧。”

人的元神是不能这么做的,光是撕开一点就已经在痴呆边缘晃悠了,再撕下去轻则修为尽毁,重者一命呜呼。

但魔这个东西太特殊太陌生了,他们并不了解,所以吴羽子觉得有这可能。

可袁成杰却突然道:“要是如此,它们早就……”

袁成杰突然愣住,想起上次他们遇见魔物,杀了又活,杀了又活,没办法的二人一直守着对方杀了许久。

杀到最后,那魔物甚至不想复活了,最后一次复活他们等了两年。

还记得那家伙睁眼看见他们两个的时候,浑身魔气软趴趴的,有种天塌了的感觉,骂得可脏了。

最后二人懒得守着它了,直接抓进炼丹炉中烧了大半年才彻底弄死。

现在袁成杰后知后觉,“这是不是就是它们的保命手段之一?”

陆风现在也不知,他对魔物的了解其实和袁成杰他们相差不多。

吴羽子觉得袁成杰说得有道理,然后摸出炼丹炉问陆风:“彻底杀死它有一点难,要不要直接炼化。”

陆风摇摇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先生远见。”

其实吴羽子他们之前就有研究过,只是什么都弄不明白,若是换成陆风,说不定还真能有不少的收获。

说起这个,陆风就好奇,“你们是如何想到要炼化它的?”

袁成杰和吴羽子对视一眼,尴尬道:“我们是见这东西能死而复生,就想把它炼成丹药,试试看能不能延长寿命……”

陆风:……

这要是真被他们弄成功了,古籍上是不是就得添一行字。

远古有魔,性凶残,食之可延年益寿。

这要是真行……以人族的欲望和智慧,就算是魔也得吃成濒危物种吧。

被陆风抓住的魔物听见这话也愣了,不可一世的它此刻有种脊背发凉的感觉。

明明人族才是它们是食物,什么时候竟然反过来了。

它活这么久了,头一次认识到人族的可怕。

三人落地后,紫雷和黑蛋它们突然从陆风的怀里跑出来,陆风清晰地从它们身上感受到了嫌弃的情绪。

黑蛋更是直接窜上去就要对这个魔物拳打脚踢,但是被陆风拦住了,可是陆风没有拦住紫雷。

于是三人就眼睁睁地看着一道威力十足的雷霆突然劈在魔物身上。

“嗷嗷嗷嗷!!!”

惨叫声响彻云霄,闻者都有些感同身受了。

看到那雷劫的瞬间,吴羽子和袁成杰同时退后一步,天劫对他们的威胁太大了。

只见那魔物都被劈得烂成一滩,但是这个时候它却突然开口。

“若非是桎梏未破,你们这些家伙岂是我的一招之敌。”

先前这魔物只感觉到两道恐怖气息,自知自己不是对手,就使计让两人离开,自己好趁机逃跑。

只是他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一个气息全无的人,他丝毫没有察觉到,甚至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落入对方手中。

而这家伙就像是自己的克星一样,一落入他手中就本事全无。

陆风三人并没有理这个手下败将的话,而是看着那被魔气侵染了的大殿。

“这魔气久久不散,只怕是会留下祸端。”

魔物突然得意的笑:“没有人能抹去我的存在,没有人能抹杀我们!”

黑蛋有些生气,只是被陆风禁锢着,它只能对魔物龇牙恐吓。

袁成杰一直看着黑蛋。

紫雷和赑屃的来路他们已经了解,但是这黑蛋他们却看不出任何特征,辨不出是什么物种。起初还以为这是陆风的小爱好,喜欢养一些丑萌的东西。

但如今见黑蛋对魔物的反应如此大,不禁怀疑黑蛋和这些个家伙有仇。

而且这魔物被紫雷劈了还能放狠话,但是黑蛋对它呲牙后它却缩起来装鹌鹑。

很难说他们之间没有过节。

“我记得先生说过,黑蛋是解石解出来的,但是赌石的灵石至少要万年以上才能形成,这还只是下品石,是不是说这个小家伙其实已经活很久了,甚至是和魔物是同一个时期的东西。”

两人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黑蛋既然能和天劫赑屃这样的家伙玩到一块,甚至经常打架,还隐隐占上风,可见它也不弱于另外两个。

虽然黑蛋一点气息都没有,可越是这样越是证明黑蛋的实力其实很强,甚至强于天劫。

“哎~先生养的东西……没一个是废物。”

吴羽子都觉得他们在陆风面前已经不够看了,根本排不上名次。

陆风好像并没有听见他们的话,啪的一下把黑蛋拍回袖里乾坤中,又把紫雷它们也一起扔进去。

袖里乾坤不是它们想出来就出来。

耳边安静后,陆风看着那魔气冲天的大殿,手中出现两缕功德。

它将功德放在一起摩擦压缩,生生给搓出三昧真火。

袁成杰:……

吴羽子:……

陆风那白亮白亮还温和神圣的法术,他们不是第一次见了。

但硬生生手搓出真火的,还是第一次见,顿时感觉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两人心里都生出了自己也尝试一番的想法,说不定还真有收获。

这次的三昧真火有些小,只是一缕而已。

陆风将它投入宫殿之中,顿时引来那魔物的嘲笑声。

“一缕火苗就想点燃魔气,简直痴心妄想!”

但是下一秒它就笑不出来了。

只见三昧真火投进去以后,整个宫殿瞬间就燃了起来熊熊大火就在眼前燃烧,但是他们却感受不到任何炙热,有的只是温暖。

而且细看之下还能发现那宫殿并没有任何烧毁,一砖一木都不曾损坏,燃的是那些魔气。

“走吧。”

捉拿到魔物后,三人便飞至半空,但还没走远就看见那皇帝在宫人的拥簇下朝着大殿来。

等他到时,宫殿的火已经熄灭,清晨的眼光照在大殿上,那股阴暗残败的气息早就消失不见,就是普通人,那些宫人也察觉到了这宫殿的变化。

但是那皇帝脸上没有丝毫开心。

他迫不及待推门而入,但是门内连个影子都没有。

想起那家伙惊慌离开的样子,皇帝立马明白他不是撒谎,昨天夜里是真的有高人盯上了那魔物。

想到这里,皇帝惊慌失措的四处乱瞄,生怕那人把自己也给灭了。

半空中,吴羽子两人与陆风同站一块云团上。

袁成杰不解的问:“先生为何不处罚那个皇帝?人魔勾结,叛族灭种,因他而死的人肯定不少。”

陆风平静地摇摇头,“大虞的皇帝现在还死不得,我也不插手人的事。”

殿试在即,君主突然暴毙会出乱子的。

一切以生死簿上为准,至少给其他人一个准备的时间。

出了皇宫,陆风与两人分开,朝着文相府去。

时辰还早,天才刚亮。

他并急着上门,而是敲着竹竿来到文相府对面的早茶铺,要了碗馄饨填肚子。

雪下一夜后,这地上堆得越来越厚实。

长街上自有人扫雪,但是一个人力量有限,不少在街上来去的人,裤脚上都沾了积雪,要是不及时拍开,雪化了就会浸湿鞋袜。

而这些人都是在各家各户之间跑腿的小哥汉子,都趁着雪大好挣点跑腿钱。

摊上没什么人,就陆风一个,摊主干脆给自己也煮了一碗,坐下来和陆风一起吃。

“掌柜的,为何新年夜刚过就急着出来摆摊?”

大年初一,这个时候大家都在走街串巷,也是忙碌了一年,想趁此机会休息休息,所以街上开门迎客的店都很少,多是饭店酒楼。

这天这么寒冷,摆摊十分困难,还没什么客人。

摊主两口嗦完面道:“我家不在这里,我在这里也没什么亲戚,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能多挣一点是一点。”

“而且不是我吹嘘,我面摊的味道好,文相府的那位大老爷每日上朝前,都会来我这里带一碗热乎的东西路上吃,我这不是怕不来的话,耽误大老爷嘛。”

说到这里,摊主一脸自豪,他这面摊可是连文相每天早上都要来吃的。

“不过……”

听到摊主的迟疑,陆风好奇的地问:“怎么了?”

摊主仔细打量陆风,然后凑到陆风身边小声道:“我给先生说,先生可不要乱说出去。”

陆风微微一笑。

只见摊主犹豫再三道:“大老爷好像生病了,我今天天没亮就过来的,但是却看见药堂的郎中悄悄从侧门离开,而且今天大老爷上朝的时候都没有来吃面。”

摊主说完后尴尬地挠挠头,“当然了,这两件事也不一定说就是大老爷病了,或许就是这面吃腻了,再说谁没有头疼脑热的时候。”

“就是奇怪……为什么要悄悄请郎中呢……”

摊主嘀咕着收碗去洗,根本不在意陆风怎么看,就是想找个人倾诉心中疑惑。

但陆风却是看着文相府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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