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岁时萩原研二没赶上摩天轮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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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岁时萩原研二没赶上摩天轮事件。
波洛咖啡厅。
佐藤美和子和江户川柯南的谈话基本到达了结尾, 哪怕以她这样片面的视角,也能看出来那对幼驯染对于互相的重要性。她不敢想象对于本人来说,这是多么沉重的情感。
“我一直以为萩原警官已经走出来了”佐藤美和子轻轻叹了口气。
“所以上次的案子是”
“嗯, 涉及到害松田警官牺牲的一个犯人。是他先逃狱而导致的现状, 不过现在结果你也知道了,他被普拉米亚的炸丨弹炸死了。”
佐藤美和子并未怀疑过这中间的过程是否有什么不对劲, 因为根据萩原研二带回来的录像, 证明当时的萩原研二就算想救人,也是来不及的。
说实话, 也没有人会要求他去救一个杀害了自己挚友的罪犯, 更不会有人提起这件事。
“或许,我应该建议一下萩原警官申请休假。”佐藤美和子拿起自己的包,对江户川柯南笑了笑:“如果下次萩原警官表现得不对劲,能麻烦你告诉我吗?”
警察或多或少都会有些精神压力,没有人会因为这种事去批评否认一个警察。但若是精神压力到让人出现幻觉,那就是另一件事了。
江户川柯南也明白这一点,但他也明白, 佐藤美和子的话语其实更多的事对萩原研二的关心。所以他认真地点点头,回答说好。
明明只是一个小学生, 但是他说出的承诺却能让成年人感到安心。
佐藤美和子忍不住笑自己的反应,对收银的安室透点头致意,然后离开了波洛咖啡厅。
不过,她果然还是觉得安室先生长得好眼熟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
波洛的安室先生在榎本梓回来之后,就带着手里刚刚制作好的三明治进行了外送工作。
他礼貌地敲敲门, 然后就被热情的主人家邀请进入了房间。
等合上门之后, 安室透脸上的招牌微笑就恢复成了降谷警官的严肃。
萩原研二在一边摸着下巴打量着眼前并不是第一次看到的变脸, 感叹道:“不管看几次都觉得很有趣呢, 小降谷。”
“别开我的玩笑了。”降谷零早不是过去那个不懂变通看起来过于老实的警校第一,他问道:“hiro呢?”
“他应该在上面和小阵平聊天。”萩原研二指了指上面,示意天台的位置。
“说真的就差一个班长了,要不要把他喊过来?”萩原研二笑道:“这可是我们难得的聚会啊。”
“他方便吗?”降谷零问了一句。
“其实我不确定,自从娜塔莉小姐那次选择自杀后,他就一直不太放心娜塔莉小姐。”萩原研二温和地说道:“他总是担心娜塔莉小姐为了他再一次伤害自己。”
“我真的是第一次看到班长那么慌乱的神色,冲进我家把我喊醒我当时真的以为我又赶不上了,毕竟那可是北海道,我怎么也不可能及时过去的。”萩原研二闭了闭眼睛:“幸好班长有她父母的联系电话,也知道地址,所以我才来得及报警说明情况。”
“这样啊。”降谷零低声感叹,他是最后一个知道伊达航出事的人,也一直不太清楚这其中的过程。
两个人对视一眼,一时间不知道应该续接往下聊什么。
如果是过去的话,一般会是萩原研二找个话题和降谷零随便说些什么,但现在的降谷零早就已经成长,根本不需要别人帮忙开启话题。
但无论如何改变,在和朋友的相处之中,降谷零还是那个降谷零。
他依旧会直白地问出那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萩原。”
“刚才小诸伏也是这么问我的。”萩原研二笑了笑。
“因为我和hiro都很担心你。”降谷零回答道。
有些话是不能和已经是亡者的好友说的,但如果是知情的降谷零
萩原研二是真的需要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了,过去这个存在只有松田阵平,也只会是松田阵平。但现在,他找不到第二个可以说这些的好友了。
但
“明明小降谷你也一样吧。”
降谷零:“”
不会有人比他们更了解这份痛楚,所以萩原研二不论说什么,也同样会刺痛降谷零。
因此,萩原研二只是这么微笑着看着降谷零,他们比谁都清楚对方的想法。
如果是小阵平的话,也不会忘记的,他会背负着过去往前走。
萩原研二在心里这么想到。
其实他也应该这样做的,因为这样才能让好友放心,也符合他本身的性格。
萩原研二从不是那种内耗到会伤害自己的人,他的性格某种意义上称得上豁达。
但是唯独在友人、在松田阵平这一方面,他却无法和往常一样走出。
“我看得见,小降谷。”
“但是,在那一天,那整整一个月,我都没有找到他我以为他不见了。”
“我找不到他,我明明看得见。”
若是从一开始就看不见也罢,偏偏他看得见,却找不到。哪怕知道有的幽灵不会立刻出现,可能会在死亡之地徘徊,可能会出现没有意识的一段时间。
但是萩原研二依旧无法忍耐。
正因为看得见,所以要求更多,所以更无法接受看不到对方。
他原以为,因为看得见,所以和过去不会有什么区别,他们依旧可以和过去一样相处。
但是不一样的,一切都不同了。
那只想触碰却透过的手,那些感兴趣却无法再触碰的模型,遇到有趣的机关想要炫耀却发现自己再也无法进行拆卸,无法再和过去一样分享自己的一切
“凭什么是他呢。”萩原研二低声喃喃。
降谷零却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语,甚至隐隐认同这一点。
是啊,凭什么?
凭什么是他,凭什么是他们。
其实那天应该是我去的,如果我去的话,说不定能赶得上。
不过这么说的话,小阵平应该会更生气吧?
降谷零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之后就因为另外的工作要离开,萩原研二没有挽留。
不论亡者如何,生者也依旧需要度过接下去的每一天。
“小佐藤之前和你聊过我的事?”萩原研二对着试图套话的小侦探这样说道,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看着小朋友有些慌乱的眼神,察觉到其中的担忧,萩原研二忍不住笑了笑:“竟然让一个小朋友为我担心,我作为成年人有些不太合格呢。”
他笑着揉了揉江户川柯南的脑袋:“别担心,我知道他去世了,但是我也知道,他其实从未离开过。”
“我的过去全是和他一起经历的回忆,只要我不忘记他,他就会一直留下。”
“生者不该停留在原地,这种事我还是懂的。”
江户川柯南看着萩原研二自然没有丝毫勉强的笑容,忍不住松了口气,但还是忍不住关心道:“如果有需要帮忙的话,请一定要和我说啊,萩原警官!”
“知道了知道了”萩原研二拖长了尾音,亲昵地对江户川柯南点了点头:“这都是这几天我听到的第四句了,我有这么让人担心吗?”
江户川柯南认真地点了点头,于是萩原研二失笑出声。
看着恢复了正常的萩原警官,江户川柯南松了口气,并未追问那天意外听到的话语。
不论亡者如何,生者也依旧需要度过接下去的每一天。
萩原警官也是这么想的吧?江户川柯南看着那道离开的背影,心中隐隐浮现出无法抓住的不安。
是啊,生者应当往未来踏步,可若亡者带走了他的一切呢?
那道活着的影子,是否还是真实的呢。
夕阳之下,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卷发男人正靠在门边,抱怨着等待着慢了几步的半长发警官。半长发的警官笑了笑,似乎回应了什么。
波洛的安室先生正在其中制作者草莓蛋糕,旁边一个戴着兜帽的男人手里正抱着贝斯,好像在弹奏着什么。
一位漂亮的混血女士推开了大门,身旁似乎跟随着一位魁梧的咬着牙签的青年,他们好像是情侣。
江户川柯南突然感觉眼睛有些刺痛,他揉了揉眼睛,眼前依旧只有萩原研二一个人的背影,安室先生正笑着和踏入店门的混血女士打招呼。
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吗?
不知为什么,江户川柯南心底的不安突然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