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厌, 我们一会儿出海去玩吧。”
告白成功的江迟浑身上下都透着兴奋,他觉得自己跟连厌现在已经在交往了,对方的态度肯定也会有所改变。
只是在江迟提出这样的建议后, 连厌依旧摇了摇头。
他始终保持着一名武者应有的克制与自律, 抱拥着人, 声音似被海风吹得更加轻柔:“晚上不行, 我要回家的。”
“可是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天。”江迟皱了皱鼻子, 有些不满。
连厌笑着又抚了抚他的后背, 带着跟江迟平时相处时没有的亲昵道:“我陪你吃完饭再回家, 这样可以吗?”
他表现出来的亲昵使得自身的气质更柔和了,也让江迟后知后觉有一种连厌确实答应跟他交往的真实感——只有恋人,才可以得到他这样的对待。
连厌愿意退一步,已经是很难得的了,江迟见好就收。
“好吧,不过以后都要补偿我的。”公子哥追到了心仪的人,也要表现出属于自己的骄纵来,江迟仰着头说道。
“半个月后我的时间会多起来,到时候我们可以出去约会, 由你来安排。”
“这还差不多。”江迟嘟囔着把那束花给了连厌, 要跟对方一起离开的时候, 突然发现自己的裤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海水打湿了。
他们的晚饭地点在江迟安排的游艇上,见状, 江迟让连厌先过去。
“等我换好衣服就马上过来, 你可以先看看海边的风景, 听说这里的落日最好看了。”
“需要我跟你一起去吗?”
真正交往了以后, 连厌在彼此之间的相处里也主动更多。
像这样的问题,他以前是不会问的。甚至连江迟去哪里, 他都不会关心。
江迟听见,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甜起来。
“不用了,我很快就会过来的。”
他说完,人就往换衣间去了。连厌抱着那束大到夸张的花,往游艇的方向没走多久,里面就来了一位接他的人,看起来是游艇上的管家之类,对方替他将花抱了过去。
游艇是江家的私人游艇,内部也是特意布置过的。连厌在上面还看到自己的许多照片,江迟一点也不掩饰这点。
连厌到了就餐点没多久,游艇上就响起了一阵悠扬的音乐声,是江迟雇的音乐团在现场演奏。
他听了一会儿,喊来管家,叫他们换了一首曲子。
“不知道连先生想听什么?”
连厌松散闲适地靠在椅子上,食指在桌上点了点。
“换一首,《梁祝》吧。”
算起来,他也已经很久没有听过这首曲子了。
从前深蓝蝴蝶还没有变异的时候,时常会在进食爱意过后,伴随着这首曲子的旋律入睡。
“我这就去让他们换。”
管家离开不久,游艇内的乐声就从悠扬变得抒情起来。小提琴为主,其他乐器为辅。
而这个时候,江迟也换好衣服过来了。
“连厌。”
江迟坐下之前,先喊了一声连厌的名字,腔调听起来有些奇怪的样子。
连厌抬头看过去,江迟便立即笑开了,比他们刚才分别的时候,要更加甜腻。
“没有让你等得太着急吧?我看裤子脏了,干脆把上衣也一起换了。”
江迟说着,就在连厌身边坐了下来。
“怎么样,好看吗?”
江迟平时喜欢穿西服三件套多一点,换了衣服后,风格变得桀骜了些。
就连他偶尔眉梢之间流露出来的神态,也充满了骄横之气。
连厌认真地看了他一会儿,还没回答,江迟就挽住了他的手,撒娇地晃晃,那副骄横气又变回了先前的天真来。
“好看不好看啊?”江迟问话的时候,漆黑的眼睛里也闪耀出流光来。
“好看。”
“那……”江迟目不转睛地看着连厌,“你喜欢我吗?”
连厌唇角轻扬,“当然喜欢,不然的话,我为什么会答应跟你在一起?”
江迟因为连厌的回答,眼睛里闪耀出了一种奇异的光芒来。
他上半身前倾,将脸凑近了人。
“连厌,我们来接吻吧。”
“你确定?”
这话似乎勾起了江迟在海边的回忆,他的脸红了红,可眼中的跃跃欲试却更多了。
“确定。”
“抬头。”
江迟将头微微抬起了些,以为连厌就要亲他的时候,又听到对方说:“抱着我。”
他对连厌的话一一照做,自从江迟来了以后,就餐处的其他人就下去了,只有梁祝的琴音还在响起。
很快,在梁祝的背景音里,又多了几抹明显的水声。
江迟的进步很快,这回不但没有再被亲得喘不过气,一度还能勉强应付连厌的施予。
不过到最后,连厌的衣服还是被他抓得发皱了。
连厌在江迟停下来休息时,按住了他的后颈,慢慢摩|挲着。
“刚才不是还很害羞吗?”
江迟没有回答,只是因为脖子上的触碰,而浑身激灵了一下。
“你不喜欢吗?”
“喜欢。”
连厌的目光扫过江迟被亲得水润的嘴唇,这次他没有替对方将上面的水渍抹去,而是将按在江迟后颈上的手收拢起来。
这是一个极具掌控的动作,与之相反的是连厌越发纵容的表情。
“你听话的话,我会更加喜欢你。”
近似鼓励与赞美的话,依旧改变不了它是在有意规训他人的本质。然而从连厌温柔的声调里讲出来,充满了使人信服的味道,甚至叫人不自觉地按照他的话做。
江迟的眼神因为后颈传来的酥|麻之感而迷离了一瞬,连厌松开了他的脖子,将手指探进了他的嘴里。
这一动作令江迟清醒过来,只是对上连厌具有命令感的眼神,他又升不起反抗之心来。任由那只手搅扰不住,被迫地承受着,不断咽着口水。
异物的侵袭使得人犯起轻微的呕吐感,眼尾也因为生理原因而变得通红。
连厌在玩够了以后,将手拿了出来,指腹牵扯出来银丝,随后慢条斯理地在江迟新换的衣服上面擦干净了。
“可以帮我打盆水过来吗?”连厌很有礼貌地询问着江迟。
他的模样实在太具有蛊惑性了,让江迟一点儿也没有意识到自己被当成了管家之流。至少,他是不应该这样来伺候连厌的。
可实际上没过多久,江迟不仅端来了一盆干净的水,还亲自帮着连厌把手洗干净了。
就连连厌手上的水,也是江迟一点一点擦干净的。
他自己则是在将水端下去的时候,才一并漱了个口。
将一口水吐出,嘴里被手指过度入侵的感觉还是挥之不去。
就连吃饭的时候,江迟都还是觉得怪怪的。
两人的晚餐是伴随着夕阳吃完的,结束后,江迟亲自把连厌送了回去。
魏郁自从知道连厌对自己动了心思后,就准备趁热打铁。他在家里等了连厌一天,谁知道晚上竟然看到对方是跟别人一起回来的。
尽管隔得远,光线又暗,看不太清楚,可连厌下车的时候,里头的人明显从车窗里探了出来,搂着连厌接了吻。
那同样是个男生,而连厌,丝毫没有拒绝的意思。等两人接吻完,连厌似乎还跟对方说了几句话。
“路上小心,到家跟我说一声。”
“我会的,你也要多多想我。”
江迟恋恋不舍地勾着连厌的手指头,直到车子启动时才放开。至于告白时的那束花,被连厌以不方便拿回家为由,就放在游艇上了。
阳台上的魏郁看到这一幕,不知道为什么,胸中腾然升起了一股怒火。
自从连厌搬进新家以后,魏郁就没怎么找人盯着对方了。
一来对方每天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二来连厌去学校发生的事随着对方的出名,他也能了如指掌。
魏郁没想到,连厌竟然不声不响交了一个男朋友。
那么,对方前几天说的喜欢的人,实际上也是另有其人,压根就不是他!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魏郁盯着那亲吻连厌的人,双眼几乎要淬出来毒汁。
他猛地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里,而后把原本准备要给连厌的礼物砸了个粉碎。就连周围墙壁上贴着的有关连厌的照片,也发了疯似的往下撕了许多,拿脚踩了一遍又一遍。
等连厌回到家的时候,魏郁已经冷静下了情绪。
甚至在下楼的时候,还心平气和,当作没有看到那幕般跟连厌打了个招呼。
“哥,你今天去了哪里,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去见了一个朋友,和他一起吃了晚饭,才耽误了时间。”
朋友这两个字令魏郁的怒火奇异地平息了许多,不过他也清楚,这恐怕只是连厌的一个托词。
毕竟他交往的是男朋友,又怎么可能敢光明正大地说出来?
“怎么不邀请朋友到家里坐一坐?下次你们见面,带他回来吃顿饭。”
魏德明听到连厌的话,大方地表示道。
“他比较害羞,来家里的话不太自在。”
魏郁原本平息下来的火气又因为连厌提起对方时的笑容而卷土重来,害羞,所以对方喜欢的是这种类型的吗?
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连厌,企图再从对方身上看出他今天出门都跟那个男的做了什么。
“小郁,怎么了?”
听到连厌的话时,魏郁才发现客厅不知道什么时候只剩下了他跟对方两个人。
“你一直在盯着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