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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幕中充斥着血与火，土地干裂大河断流，百姓如羔羊被烹杀，白骨堆积如山，胡人砍头如割草，入目所及尸横遍野，是乐声也压不住的惨烈哭嚎。

待血与火散去，画面中浮现出辽阔的疆域图，不同的颜色不同的政权你方唱罢我登场。

【五胡十六国是华夏历史上最为混乱的时期，没有之一。在这段时期里称王称帝的人很多，出现的政权也很多。被承认的政权至少有二十八个，之所以称之为十六国，乃是北魏史学家的《十六国春秋》只记载了十六国，因此后人也沿用了十六国的说法。】

【短短数十年间，北方大地的政权起起灭灭，成汉、前凉、由匈奴汉国分裂出来的前赵后赵、铁弗匈奴、代、段部、慕容鲜卑、宇文部等各个势力此起彼伏。】

【后赵的建立者是羯族人石勒，在众多胡人政权中，羯族是最凶悍残暴的一支。羯族本是匈奴的奴隶，在匈奴进犯西晋的过程中，羯族充当了先锋部队屡建战功。石勒出身奴隶，胆大心细善于用兵，很快就便匈奴军中崭露头角。在攻破洛阳之后，石勒被任命为都督，统领幽、并、冀三州。】

【公元319年，石勒与匈奴决裂建立后赵政权，不久便吞并前赵基本统一北方，这是自西晋灭亡后北方中原第一次被基本统一。】

【混乱的北方得到短暂的喘息，然而石勒死后，他的继任者石虎残暴不仁，在位期间羯族对汉人的剥削和迫害达到顶峰，大量人口死于非命。】

【石虎的残暴统治激起汉人的反抗，他的养孙冉闵以中山王的身份起兵反羯，联合汉人地主武装建立冉魏政权。灭后赵后，冉闵推行“诛杀胡族，矜恤华夏”的政策发布灭胡令，杀羯人二十万人，羯胡大衰。然而冉闵没能完全继承后赵的领土，北方又迅速陷入分裂，鲜卑、氐、羌从此崛起。】

殿中众人听的眉头直皱，不管是汉人还是胡人，不分缘由只因为对方是汉人或者胡人就大肆屠杀都不行。

肆意屠杀汉人会导致汉人反抗，肆意屠杀胡人也会导致胡人反抗，吃一堑长一智，怎么能一点记性都不长？

【公元352年，鲜卑人慕容儁和氐人苻健同在这一年称帝，分别建立前燕和前秦。慕容氏杀冉闵灭魏国，很快统一了淮河以北黄河以东的地区，前秦则灭铁弗匈奴统一了黄河以西的地区，北方中原由混战变成两强对峙。】

【这一时期人才辈出，东晋的桓温、前燕的慕容恪慕容垂、前秦的王猛皆是后世知名的大才。】

【公元354年，桓温率领四万军队从江陵出发，目标直指割据关中地区的前秦。前秦坚壁清野，晋军粮草无以为继，桓温被迫撤返江陵。】

【公元356年，桓温再次北伐，此次攻陷了洛阳以及司、兖、青、豫四州，但由于东晋朝廷不愿意还都洛阳，桓温被迫撤兵，此次北伐不了了之，前燕又重新夺回四州。】

孙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洛阳都打回来了还能不愿意回去？怂成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好歹是个朝廷，这也好意思说自个儿是皇帝？

单看光幕里给出的情况，他孙家在江东是因为只能在江东，往北往西都打不通，往南往东是汪洋大海，他们除了江东没有别的地方可去，要是能攻下洛阳拿下司、兖、青、豫四州他们肯定去的比谁都快。

北方一共才几个州，四个州都到手了离一统天下还远吗？

要不要这么没出息？

虎崽子难以理解，旁边的其他年轻小将也难以理解，倒是谋臣们对东晋不肯北归有着其他猜测。

首先怂是肯定的，其次也有可能是皇帝和北伐将领之间没那么多信任，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不是所有皇帝都能放心权臣统兵。

不过他们也不清楚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也不好妄下定论。

刘彻摇摇头，“看到这里就受不了了？要是给他们看两宋交替时发生的事情还不得气死？”

赵匡胤捂住心口，“求不要误伤无辜。”

刘彻扯出一抹假笑，“放心，再过一会儿就结束了，不会让他们一直看到两宋。”

简单介绍下后面的五胡乱华就行，在场这些人连和他们有些关联的两晋都听的云里雾里，再往后放只会更迷糊。

【公元359年，由于前燕在对晋战争中屡次获胜，慕容儁愈发穷兵黩武准备消灭东晋、前秦，遂实行户留一丁的征兵政策，百姓民不聊生。然而因为慕容儁忽然病逝，他的继任者是个出了名的昏君，此次南征不了了之。】

【公元369年，桓温第三次北伐，也是他人生中最后一次北伐。前燕名将慕容垂率领八万大军前来迎战，前秦也派来了援军，桓温大败。战后慕容垂声名日盛，但随即却被朝中奸臣排挤被迫投奔前秦。此后一年，前燕便被前秦所灭。】

【前秦灭前燕后国力大涨，随即开始南征北战，皇帝苻坚英明神武选贤任能，结束北方长期分裂的局面。】

【北方所有政权皆被前秦所灭，苻坚励精图治，百姓安居乐业，天下日趋太平。】

【而在统一北方之前，前秦攻下巴蜀以及荆州重镇襄阳，还曾一度围攻徐州，只是被东晋大将谢玄击败。南征受挫，苻坚便将目光放到西边，前秦大军西征，一战便令西域诸国投降，这是东汉之后中原政权首次实际控制西域地区。】

马超啧了一声，“也就是说，魏和蜀都没能控制西域。”

孙策不满意，“还有吴呢。”

马超瞅了他一眼，“……你家在江东，江东和西域隔了多远需要我和你说吗？”

连魏和蜀都控制不了西域，远在江东的吴能控制得了才怪。

孙策摸摸鼻子，“不好意思，忘了。”

其他人：……

【天下三分已占其二，苻坚自恃强兵百万欲亡东晋，实现一统江山之志。在此之前，他的谋士王猛曾告诉他应该先稳住北方然后再南征，但苻坚一意孤行。】

【公元383年，苻坚率百万大军分三路南征东晋，东晋则是八万北府兵北上迎战，两军在淝水流域展开决战，便是后世家喻户晓的淝水之战。】

【东晋以八万北府兵大胜号称百万实则二十余万的前秦大军，打下了历史上著名的以少胜多的战例。此战之后前秦国势大衰，胡族首领慕容垂、姚苌、乞伏国仁接连自立分裂为后燕、后秦、西秦为主的几个政权，本已经和平的中原再次陷入四分五裂的局面。而东晋则趁此北伐，把边界线推进到了黄河南部。】

【公元386年，鲜卑拓跋氏族人拥戴幼主拓跋珪复国建立北魏，不过北魏一般被认为是正统王朝，不在十六国之列。与此同时，前秦征讨西域的大将吕光看苻坚已死，索性割据西北建立后凉，这是十六国的第十个政权，不过很快后凉就被南凉和北凉所取代。】

【西北打成了一锅粥，关东地区也不遑多让，后燕灭西燕、翟魏称霸关东，但这种局面仅仅维持两年。】

【北方连年混战，政权频繁更迭。白骨纵横似乱麻，几年桑梓变龙沙。】

光幕中的疆域图变换速度太快，一个政权还没被记住就被灭掉，看的殿中群臣一个头两个大，只想让孝武皇帝收了神通好让他们喘口气儿。

他们知道北方打成一锅粥了，他们的脑子现在也是一锅粥。

别说殿中群臣，就连荀晔看完这一段都感觉脑袋发涨。

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看完之后什么都没记住，满脑子都是什么秦燕魏和东西南北前后左右，就是一个能对上号儿的都没有。

吕布两眼蚊香圈儿，“听这些干什么？北伐的时候管他是什么东西南北燕全都一股脑儿灭了，换个名字还能让他们多活几天不成？”

不听不听，这些听不懂没意思。

荀晔也没比吕布好哪儿去，揉揉脑袋看向悠哉悠哉的猪猪陛下。

——爹！晕！救救！

猪猪陛下：……

【北方混战百年，与此同时，东晋却愈发堕落。】

【西晋时期，江东世族以义兴周氏及吴兴沈氏并为江东二豪，吴郡朱、张、顾、陆四氏居次。当时江东少受中原战乱影响且财富充裕，但由于吴人在晋室朝堂立足困难，多有江东士人意图光复吴国。当然，皆以失败告终。】

孙坚：……

孙策：……

【八王之乱后，司马睿听从王导建议迁至建康，南迁后王导以“镇之以静，群情自安”的手段，又以吴地名士为引获得吴姓世族的拥护。永嘉之乱后大量北方世族衣冠南渡，并在王导号召下共同支持司马睿，使得江南诸州次第归附，东晋得以偏安。但由于东晋朝廷以南迁的北方世族打压江东原有世族，双方冲突接连不断。】

【曹魏时期，世族在曹马之间各属一方。司马氏代魏，天下世族悉归于晋。西晋时期世族位高权重，但也还不足以超越皇权和宗室。直到八王之乱时期，北方世族名士仍然只能算是西晋诸王的附庸。】

【然而衣冠南渡之后，权力结构发生变化，世家大族掌握了大量的官职、土地和财富，家族内部通过联姻、提拔亲族成员形成庞大的家族集团。此后长达一个世纪，士族门阀的势力足以与皇权并立，甚至超越皇权。司马氏便沦为了世族的吉祥物，王与马共天下，即便后来庾桓谢接连而起，朝中大权也一直在世族手中打转，并由此创了华夏历史中独一无二的“门阀政治”，门阀政治达到鼎盛。】

【南迁的世族门阀在政治上垄断朝堂，经济上封锢山泽豢养私兵部曲佃农。为了维护利益，东京世族非常重视编撰家谱，讲究士族世系源流作为享有特权的凭证，于是谱学大兴，甚至成为朝廷选官的依据。】

【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士庶之际，实自天隔。世族门阀垄断了官场，从此寒门子弟想进入朝堂难于登天。】

【直到科举制度出现并完善，打破了门第限制让普通士子也有机会进入官场，如此才逐步打破了门阀垄断的局面。】

殿中群臣：……

所以说，他们陛下在青州试行科举取士是孝武皇帝教的？

那没事了。

虽然没看到门阀世族垄断朝堂的后果，但是用脚丫子想也知道肯定好不哪儿去。

身为世族子弟，他们乐得看到朝中全是姻亲故友，不过那种场面也只能想想，但凡皇帝有一点儿脑子都不会允许朝中一家独大。

他们当年在朝堂上甚至没能垄断，同时还有宦官和外戚和士族争锋，就那都被皇帝两次党锢搞的元气大伤，这司马家的皇帝也是能忍。

牛牛陛下若有所思，所以重点是引出东晋的门阀政治？

也不对，北边打成一锅粥和南边世族门阀垄断朝堂有关系吗？

他觉得没有。

【东晋自偏安以来时刻面临着北方的威胁，祖逖、庾亮、桓温等人都先后北伐，但无一成功。】

【公元409年，北方政权的频繁更迭让东晋大将刘裕再次看到了北伐的时机，于是起兵五万攻入南燕，并于次年灭掉南燕。】

【公元416年，刘裕再率大军二十万拿下长安灭掉后秦，大有一往无前收复北方的气势。然而就在此时，留守健康的重臣病逝，刘裕紧急停止北伐赶回江东，留儿子刘义真镇守关中。】

【长安虽得而复失，刘裕麾下的良将劲兵亦损失颇多，但潼关以东收复的部分关中之地和整个河南地区依旧是北伐的重大成果。经过两次北伐，刘裕成功收复黄河以南、淮水以北以及汉水上游的大片地区。】

【北伐的军功使得刘裕在朝堂上风头无两，公元419年，刘裕同意接受相国、总百揆、扬州牧的官衔，以十郡建“宋国”，受封为宋公，并受九锡殊礼。同年末，又获加皇帝规格的十二旒冕、天子旌旗等一系列殊礼。】

【公元420年，刘裕代晋称帝，改国号为“宋”，东晋灭亡。】

“有点耳熟。”郭嘉低声问道，“禅位大典上陛下介绍另外两位帝王神魂，其中是不是有一位宋太祖？”

戏焕点头，“是宋太祖。”

“此宋非彼宋，两边隔了好几百年呢。”荀晔拉张蒲席在他们旁边坐下，“之后还有段时期被称为五代十国，混乱程度和五胡乱华差不多，也是出了名的大分裂时期，不过搞分裂的主要是汉人而不是胡人。”

五代十国的黑暗没比五胡乱华好多少，军阀割据民不聊生，所有人都信奉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

那段时间皇位的更迭速度非常，今天还是权倾天下，第二天就可能成为阶下囚，文臣天天想着追谁更有前途，武将天天想着皇帝轮流做今年到我家。

都“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了，是个武将都想当皇帝，造反是家常便饭，皇帝换人当也是家常便饭。

更可怕的是，五胡乱华时吃人还是胡人才能干得出来的凶残事情，汉人只要不是遇到天灾不得已绝对不会“人相食”，然而到五代十国，抓人来吃已经变得司空见惯，吃人就跟吃鸡鸭牛羊一样平常。

赵宋重文轻武不是没有原因，纯粹是被五代充沛的武德给吓怕了，再加上后来没调整好一不小心走了极端才深受诟病。

宋辽之间的恩恩怨怨先放一边儿，单说他们家赵爹那绝对担得起千古一帝的称呼。

如果不是他们大宋的太祖皇帝把已经崩坏的道德秩序从混乱中拉了回来，就五代十国那毫无人性的残暴风格要是延续到下一个正统王朝他们华夏所有民族都得改名叫食人族。

郭嘉等人听完解释对那位仅有一面之缘的宋太祖致以最高的崇敬，然后问道，“陛下，容臣多嘴一问，后世之事为何您如此清楚？”

荀晔顿了一下，理不直气也壮，“几位陛下入梦时教的。”

遇事不决入梦教学，反正没人知道他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光幕中的政权继续变化，从更迭极快占地也没那么广的政权逐渐变成球球大作战，乐声激昂，版图很快只剩下一个颜色。

【从公元304年成汉政权开始算，一直到公元439年鲜卑北魏统一北方，再到公元589年隋朝灭陈，连续三百多年的血腥动乱才终于结束。】

【中原痛哭悲涂炭，左衽惊看尽犬羊。】

猪猪陛下挥挥手收回光幕，“结束。”

牛牛陛下站起来走到最前面，趁众人还沉浸在震撼中发表结课感言。

事情就是这样，在另一个时空历史从董卓入京开始分叉，然后走成了和他们现在截然不同的样子。

殿中众人没有亲眼见过胡人肆虐中原的场面，但是他们都经历过前些年的动乱，知道混乱的天下是何等的水深火热。

国之不存，民将焉附？

光幕中给出的信息并不多，寥寥数语便讲完了从董卓入京到西晋灭亡的一百多年。

他们不知道汉朝灭亡的细节，不知道三国鼎立的细节，不知道西晋一统的细节，也不知道西晋灭亡的细节，他们只知道西晋内乱虚耗国力导致胡人趁机而入酿下大祸。

殿中群臣知道他们这儿的胡人没有肆虐中原的本事，但是现在老实不代表以后也能安安分分不搞事。

在胡人入主中原之前，相信西晋那些官员也没想到局势能变成那样。

将臣服的胡人部落迁至幽、并、凉三州是惯例，而内迁的胡人趁中原政权虚弱反客为主……也是惯例。

番邦外族就是这样，可以招抚可以利诱，但前提是有足够强大的武力将其镇压，不然所有的招抚所有的利诱都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一旦朝廷显出弱势，那些番邦外族就会立刻亮出獠牙。

凉州的羌乱从来没停过，幽州公孙瓒也是年年和外族打，并州更是过分，在荀氏过去之前就只剩下上党、太原两三个郡归朝廷管。

如今虽然没有胡人作乱的风险，但也要居安思危防患于未然。

吕布和他身边的那些武将只想结束之后就率军北伐让胡人也感受一下亡国灭种的危机，其他人想的多了点儿，不光在琢磨如何防患于未然，还悄无声息的把司马一家给围了起来。

司马家是河内大族，司马懿的祖父司马儁曾做过颍川太守，其父司马防如今官任京兆尹，耿直公正颇有威仪，教导儿子相当严格。

如今的司马家由司马防做主，他家几个儿子皆有早慧之名，长子司马朗年轻有为，十二岁时便通过经学考试而成为童子郎。

二子司马懿，就是光幕中刚刚提到的那位，同样是小小年纪便英姿不凡。

以司马家的家教，后面几个小的估计也差不哪儿去。

问题是，那个在光幕中架空魏室的司马懿现在才十五六岁。

虽然模样老成了些，但是确实才十五六岁。

他们司马家天生的身高体壮，司马朗当年考童子郎的时候还被考官怀疑过谎报年龄，然而事实就是年龄没有谎报，长的再像二十岁他也只有十二岁。

所以曹魏后来发生了什么？司马懿是单纯的野心膨胀还是被逼无奈只能造反？后面八王之乱又有何种内情？

哦，不对，光幕里说了，八王之乱是因为上一个皇帝把皇位传给了个痴儿，这理由已经足够藩王造反了。

尊贵的孝武皇帝，伟大的孝武皇帝，无所不能的孝武皇帝，咱能把细节再回放一下吗？

耽误时间也没关系，新帝登基普天同庆，他们已经做好庆贺的准备，完全可以把庆贺的时间全部用来看里头到底发生了什么。

虽然他们这里的情况和光幕里的不太一样，但是可以当做参考。不是说非得提前把里头出现的罪人抄家灭族，至少让他们能有个准备。

比如现在，司马防和两个儿子都名声在外，肯定不能因为光幕而将司马氏一族屠戮殆尽，但是该有的防范也不能少。

而且需要防范的不只司马一家。

光幕里的司马氏能篡魏，没有司马氏还有别的乱七八糟的氏，他们要从根本上防范臣子谋逆，而不是单纯的和司马氏过不去。

荀彧看看脸色全都不怎么好的殿中同僚心情沉重，新朝初立，想要安定天下依旧任重而道远。

荀晔悄悄朝忧郁的文若叔眨眨眼，他们兵多将广满殿贤良，不要惊慌不要害怕，天塌下来还有牛牛陛下扛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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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牛陛下（[墨镜]）：顶天！吼！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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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明天论坛体或者后日谈，或者都有[狗头叼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