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番外6

[三国]穿着龙袍穿越了! 丛璧 5563 2025-08-20 11:03:13

◎建安元年结束◎

其实后汉的皇帝大多短寿,当刘秉说出这句“朕还年轻”的时候,荀彧本应该有种习惯性的危机感,可奇怪的是,在这一刻,他只听到了属于陛下的豪情壮志,而无再多的东西。

或许,这也是因为,陛下并不那么像先帝吧。

而一位对手下文官也有锻炼体魄要求的皇帝,大概……自己也不会有所懈怠。

也正如陛下所说,倘若他们都笃定于还有时间,完成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归化与治理的伟业,又为何还要担心,摊子铺得太大了呢?

这才是建安元年。

是这个属于陛下的年号的开端。

……

建安元年六月,使鲜卑中郎将于夫罗与射声中郎将太史慈赶赴并州。

一度入侵并州的休屠各胡,在昔日吕布与于夫罗联手平定南匈奴王庭叛乱时损失惨重,不得不再度如同鲜卑单于檀石槐在世时所做的那样,投效到了鲜卑人的麾下。

但就像于夫罗向刘秉所说的那样,叱咤漠南、立王庭于弹汗山上的檀石槐已在十年前死去,他的儿子无法继承起他的家业,他的孙子一度失权,直到现在才与叔叔魁头争夺单于权柄。

作为北匈奴分支的休屠各胡,一面在其麾下寻求庇护,一面又再不愿伏低做小,转为蠢蠢欲动。

甚至没等于夫罗领兵而来,鲜卑二部之间就已在他们的挑唆之下,发生了一场规模不小的乱战。

魁头于此战之中被杀。

按说此时,就该是檀石槐的孙子骞曼在休屠各胡的扶持下,坐稳鲜卑单于的位置,可经由于夫罗与太史慈的一番商议,他们觉得,这不是对大汉来说有利的局面。

休屠各胡擅长骑射,脾性凶残,曾与南匈奴乱党配合,杀死了大汉朝廷的并州刺史等官员,有他们蛰伏在鲜卑人麾下,朝廷想要募招劳工的想法必定无法达成。刚刚得胜的骞曼也不会甘心这般向中原臣服。

既然如此,不如出兵,解决了他们!

于夫罗带路,太史慈领兵,一路轻车简从,越过了漠南草原,直扑骞曼而去。

这位年轻的鲜卑单于正当意气风发,继续追杀另一位小叔叔,就被突然到来的一支利箭击中,从疾驰中的骏马上摔落,殒命当场。

惊恐的鲜卑部从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见太史慈三箭三中,不仅射杀了骞曼,还一举杀了休屠各胡的领头人。

一时之间,并州边境鲜卑匈奴大乱。

于夫罗这位“使鲜卑中郎将”便是在这时,向着魁头的弟弟步度根递出了邀约,招募鲜卑人入境,前往洛阳务工。

虽说魁头被骞曼的人所杀,骞曼又命丧太史慈之手,按照兄终弟及的传统,下一个接任单于的,就是步度根。

能当单于,总是件好事。

但他终究还是太过年轻,来不及在先前的乱战中成长起来。他和他的部下也都被朝廷神出鬼没的进军和神乎其技的箭术所震慑。

那么与其在鲜卑部落又遭重创的情况下,继续在草原上艰难流浪,为何不向于夫罗学一学,在大汉新君的手底下谋求一条活路呢。

起码,于夫罗的表现已经向他们证明了,当今天子与先帝不同,并没有只当归顺的外族是他们可以随意调派的打手,还委以重任,加官封爵。

嗯,还可以让他们认亲戚。

当然,这位投降的鲜卑首领也想认陛下当舅舅的计划并没有成功,就被于夫罗蛮横地拖拽了下去。

按照于夫罗的说法,鲜卑人又不像他们匈奴人一样,还与汉室朝廷有过联姻,哪里是能随便效仿他的!

想都别想。

赶紧好好挖水渠去,说不定还能让陛下看在他们修复漕运有功的份上,给他们一个好职位。

恰好此时已至建安元年的秋末,这批鲜卑人若是还在草原上的话,应当已开始与那极寒的北地气候抗争,现在还能在洛阳烤火,更应该多做些事。

而这群鲜卑人倒也乖觉,在初至京师的惊喜面前,都没觉得他们被挪交给了一个还在太学中读书的小孩管理有什么问题。

这么一来,于夫罗可算是扬眉吐气了一把,尤其是在自己的儿子刘豹面前。

不过,还是有些不太圆满的事情的。

比如说,在他冒险往北方并州走了个来回的同时,他的竞争对手也没闲着。

之前袁术给他分析,那堰洛通漕除了更有利于发展洛阳的建设外,对江淮商户也有着非比寻常的好处。

其中翘楚,正是曾为陛下捐献军粮的东海麋竺。

这位倒是没趁着于夫罗去抓人的时候后来居上,而是极其果断地放弃了支援挖掘水渠,转而出资,支持起了陛下的另一项计划——

粮食育种。

在刘秉看来,这与归化外族入汉一样,是个以十年起步的长远工程,也是一件不得不去做的事情。

麋竺的加入,恰是时候。

“陛下说,连年的严寒与频频发作的旱灾,不能被认为是君王无德的象征,也不能在天灾再度发作时,就学着先代帝王,把它们归罪于高位官员,让官员引咎辞职,不如多花些时间在粮种的择优培育上。”

“一年年地选优培育,把能适应干旱寒冷天气的五谷培育出来,才是正道,光靠着富商支援,岂是长久之策?今日从他们这里获得的东西,明日,也势必需要从其他地方填补回来。”

“但只是为选种事宜募集资金,相对来说就没有那么劳师动众。”

麋竺向陛下提出捐献钱财请求的时候,直接被批准了,还被授予了关内侯的爵位作为嘉奖。

而负责主持这项大计的,正是郑玄的学生之一国渊。

于夫罗一边为陛下的深谋远虑大觉叹服,一边又忍不住叹气:“所以他比我还早封侯了!”

兜兜转转,他还是输了。

孙轻和袁术对视了一眼,一人给了于夫罗一个拳头,气得于夫罗跳起来大骂,这两人怎么在他离开洛阳的短短时间内,就培养起了这样的默契,着实是不够朋友。

袁术额角青筋一跳:“你还好意思说!你这趟北地之行,已是多少人求不来的好事!还是改元之后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份捷报!”

孙轻应声:“就是!”

不仅是鲜卑降将步度根异常羡慕陛下的这位便宜大外甥,孙轻敢说,羡慕于夫罗这运道的,在洛阳城乃至于天下绝对不会少。

他的前半生有着被迫出兵的无奈,父丧贼子之手的痛苦,流落为草寇的苦闷,但一遇陛下,就直飞冲天,低开高走,更能预见到往后的前途,如何不算一种幸福呢?

不像是这一年另一份战报的主人公,就诠释了何为高开低走。

建安元年十一月,朱儁入京。

这位钱塘侯的前半生,履历不仅是光辉灿烂而已。

他虽是寒门出生,但年纪不大就被当地太守举为孝廉,当县令期间功绩卓著,又转任交州刺史,因功封侯,入朝为官。

黄巾之乱时,他以右中郎将的身份出兵平叛,履历战功,加封钱塘侯,食邑近万户。

就连孙坚,在最开始,都只是他的部将而已。

可在董卓入朝为祸时,他非但没能力争反抗,只与卢植一并为保卫长安书籍,略微尽了一份力,还有这样一位根本不应为官的儿子。

他那儿子朱符能担任交州刺史,或多或少有父亲早年间做过这份差事的缘故,却仰仗职权鱼肉百姓,为祸交州。

荆南乱象初定,南下交州的道路刚刚打通,朱儁就在孙坚的护持下赶赴交州,与孙坚联手拿下了这位荒唐无能的刺史,将其押解回京,听候朝廷的审判。

当郭嘉还朝述职,顺路与朱儁一并抵达洛阳时,这位早年间的名将已是满头白发,面容枯槁,任谁见了都不免生出几分同情。偏偏因为此前朝廷取士不似如今只凭实力,他那长子能担任一州刺史正是他所举荐,就连想要推脱罪责都做不到。

何为晚节不保,莫过于此。

依照律令,朱符当杀,朱儁褫夺爵位食邑,停职查办。

……

“朱将军的结局,也算是让天下官员警醒了,也告诉他们为何陛下非要废黜察举制,用另外的方法选举官员。”郭嘉摇了摇头,颇觉唏嘘,伸手就要去拿面前的酒壶,却被同在此地的荀彧先夺了下来。

郭嘉差点跳了起来:“什么意思,我在你这儿连壶酒都喝不上了?我今日又不跟你谈吏部考功司的事情,反正荆州那边诸事无恙,我也不怕考绩有问题。”

荀彧从容地把酒壶递给了一旁的侍从,“对,考功司汇总上来的荆州名簿没什么问题,但你有问题。”

他又认真地看了郭嘉几眼:“与考功郎中一并出发前往荆州的太医署官员,是仲景先生的学生,说你肺气不顺,肝脾发虚,务必控制好酒量。刘荆州这个人为人宽厚,未必劝得住你这个家伙,在我这里,我得盯牢了。你也别忘了陛下的规定,连着两年没通过健康审查的官员,一样要停职留观。你若想早日去职在家,那我也不拦着你。”

“我……”郭嘉鬼主意一箩筐,但陛下的这规定,还真让他没辙了。

他明年还有大任务呢,哪能就这么被褫夺官职!

荆州局面越发安稳,又因交州刺史被擒,荆南近来归附了不少“南蛮”。恰逢以纸代简令横空出世,陛下将造纸的工坊安插在了荆州,正好将这批人招募入行,充作工匠。

这半年间,工坊已基本筹办营建完毕,翻过年来,就该去接触汉中的那位天师道首领张鲁了!

他在荆州闲得发慌,又不像周瑜一样还能南下交州大展拳脚,就等着替陛下出谋划策,打开益州北门这事了。

在这个时候让他回家,和不让他喝酒有什么区别?

等等……这话好像不太对。

他现在就喝不了酒了。

但是……

哎算了,总之,荀彧这也算是为了他好。

郭嘉颓丧地倒回了坐榻上,眼睁睁地看着依然温热的酒壶从他的面前远去,又唉声叹气了一阵,方才打起了些许精神,和荀彧继续谈起了近来洛阳城中讨论最多的话题。

一个大概就是陛下醉心政务,却后位空悬,也无妃嫔,让朝臣私底下讨论不少,不知是不是外戚干政的教训对陛下仍有影响,于是有了些过犹不及的反应。

好在陛下年轻,方今时日尚早,晚些考虑婚事倒也无妨。

这么一来也还有另外一个好处。汉室宗亲之中颇有才能的,已是完完全全地站在了陛下这头,想来随后的改革中,若有什么不方便由陛下出面做的事情,这些人是很乐意如刘表一般,替陛下做些什么的。

至于为什么以刘表为例?哈哈,这不是刘表逼死韩馥的谣传,在陛下亲自为他解释之后,还是没能遏制吗?

刘表都已经破罐子破摔,权当自己听习惯了。

另外的一个话题,便是扬州那边的情况了。

交州刺史朱符,并不是今年第一个被判以死刑的官员。

第一位,是扬州吴郡都尉许贡。

正如曹操在年初向朝廷告知的那样,面对许贡的非暴力不配合行为,他果断选择了严厉执法。

在会稽展开的围剿山越之战得胜后,曹操直接手持君令,带兵包围了许贡的府邸,以他贻误军情为由,将他擒下。

扬州这地方的蛮横成风、纪律废弛,也在随后发生的事情中得到了体现。

都尉许贡的门客先是试图营救,结果被曹操的亲卫典韦连擒数人,一并关入了牢狱。

曹操对此的反应,是速斩许贡,以免夜长梦多。

而许贡的门客一面四散奔逃,一面也没消停,选择向曹操继续复仇。

“曹孟德也是有意思,在这个时候传出了喜好梦中杀人的说法。”郭嘉说到这里噗嗤一笑,这一幸灾乐祸起来,倒是忘记了自己先前不能饮酒的苦闷,“你说这招数是怎么想出来的?许贡的门客要么觉得曹孟德这是畏惧了这些生死置之度外的杀手,弄出了这样一个假消息,要么觉得这条流言出来,曹孟德的侍从都要在晚上离他远点,无论是哪种,都会早日送上门去,掉进陷阱中。”

荀彧对此不予评价,只是认真地说了一句:“这些行刺杀之道的人里,或许并不只有许贡的门客。”

还有吴郡的世家。

“你说得对!但现在,他们只能是许贡门客。”郭嘉答道。

借着清扫“许贡门客”“逆贼党羽”的理由,曹操能做的事情不少,也正好借此对扬州上下官场进行一番改头换面的清理。

这件事,若是交给玄德这样的忠厚之人,未必能办得这么利落,交给孙文台的话,又有可能做得过火,还得是曹操和许攸、鲁肃的联手,最能令其恰到好处!

梦中杀人,好一个梦中杀人啊。

郭嘉喃喃道:“……陛下还真是为扬州,选择了一位最合适的扬州牧。”

“陛下往何处安排的官员不合适?”荀彧笑了笑,“就连已不在朝廷为官的,都挺合适的。”

“你是说……”郭嘉只微微一顿,便恍然道:“卢公!”

恰好郭嘉此番回京,还为刘备带了一封要继续北上送去的信,并不难想到这一位。

谁让刘备的信,就是一封送往幽州向卢植问好的信。

这位还真是……虽已请辞,但仍在官场之中啊。

……

送信的使者抵达幽州时,在门口停下了脚步。

谁让他人还在门外,正要被卢植的学生领路进门,就听到了院中的争执。

辽东落雪,风声呜咽,也愣是没能挡住院中爆发出来的吵闹之声,间或还能在当中听到“公孙将军”和“刘幽州”这样的话。

信使很觉自己来的不是时候,低声向带路之人问道:“他们……经常这么吵吗?”

带路的学生却毫不紧张,一派司空见惯的样子:“没事的,自从卢公来此,这种情况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早先我们还聚众守在院外,抄着武器,就怕里面真打起来了,我们要拦公孙将军恐怕不容易,现在嘛——哈哈。”

信使:“……”

行吧,当学生的一点不担心身处风暴中心的老师,看来是真没什么问题。他都还笑得出来。

那学生又道:“放宽心吧,其实这两位就是都知道自己可能考虑不周,但先前这么多年的搭档了,又不太想低头,干脆闹到了老师的面前,由老师来评判个公允。你别看他们吵得厉害,实际上听劝的。”

毕竟都经历过一番毒打了,知道自己还能有这样的搭档配合,挺不容易的。那还是先好好珍惜当下的局面吧。

信使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待得入内,就知道这位领路人说的确实不错。

怎么说呢,从院外听起来争执声音不小,想象出来的场面,应该是公孙瓒抓着刘虞的脖子,刘虞梗着腰杆,按着公孙瓒的手,彼此对骂,结果实际上,竟是卢植坐在上首,公孙瓒和刘虞各坐下方的一边,连坐榻都没离开。

公孙瓒还在“骂架”的空隙,又捞起了面前的一根大骨,啃了一半。

更奇怪的是,他这动作居然不像是在生啖何人的血肉,而是在吃饱喝足,好在随后铆足了力气办事。

卢植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眼前这一文一武不省心的玩意叹了口气,再想想是因为刘秉的安排,才让他辞官了都不得安歇,以至于看到洛阳信使到来,都忽觉有几分紧张。

幸好那信使送来的,只是两份新年将至的问好而已。

一份是刘备送来的,随信还附着荆州的特产。

而另外一份,则来自刘协。

卢植颇为宽慰地看到,在这封刘协的亲笔信中,他的字迹又比先前端正了不少,却又少了几分拘束,在撇捺笔画里多了些散漫之气。

而在信中,刘协格外高兴地向卢植宣布,他当日从长安回返洛阳路上,说学医是更适合他的路,可能一点也没错!

自打他入读太学,拜师华神医,便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每日都过得格外充实。又因洛阳太平,各方人才济济,他不仅再不需要担惊受怕,还能得到两位兄长的关爱,学得越发投入。

皇兄告诉他,什么年纪的人就应该做什么年纪的事情,所以他还市场跟着太学里的同学出门采风,体察民间风物,别提过得有多快乐了,像是终于想起,自己才不过十岁出头而已……

不过他也没忘记卢公这位老师。

华神医精通外科,于是刘协专门向他请教过,像是卢植这个年纪的人,若是受到剑伤又有些养护不当,现在才来弥补应该用什么样的药。虽然知道老师辞官后,应该少有烦忧,不会操劳过度,刘协还是亲自配制了药物,随着这封问候的信件,送到了卢植的面前。

在这一刻,哪怕卢植已先从卢毓在半月前送来的信中,知道如今的洛阳是怎样的面貌,仍然免不了在看到此处的时候,忽觉眼中一热。

公孙瓒瞧见这一幕,有些不是滋味地撇了撇嘴:“老师放心,这新年的礼物我可不会落在他们后头。”

同在此地的刘虞沉默了:“……”

他用脚去想都知道,公孙瓒说的新年礼物到底是什么,还不就是他们刚才争论的话题!

去岁公孙瓒带兵征讨青州黄巾,令乌桓误以为有了翻身的机会,结果朝廷竟然征调了冀州的重甲步兵前来,打了乌桓一个措手不及,乌桓大人丘力居重伤逃遁而走,在今年销声匿迹多时,终于在半月前传来了死讯。

和昔日檀石槐的情况有些相似,丘力居的儿子年幼,无法担负重任,由他的侄子蹋顿出任新的乌桓大人。

公孙瓒一向奉行对北方胡人厉行打击的准则,此刻也不例外。

在他看来,这正是进一步打压乌桓最好的机会。

也别看他和刘虞在卢植面前吵得如此不可开交,真到了卢植都同意他们出兵的时候,刘虞也还是给他准备了出兵的军粮。

于是在元月初六,一份捷报就这样送到了卢植的面前,变成了他这位学生送来的新年礼物。

公孙瓒奇兵速行,直逼柳城,大破乌桓。

蹋顿躲避不及,为公孙瓒所杀。

班师沿途,塞北的风雪也正逢晴光,停下了数日,让这一行肃杀的铁骑,平安地回到了驻扎地渔阳。

……

建安二年到了。

……

这份战报,也在元月十五的元宵,抵达了洛阳。

刘秉抬眸远眺,正见满城灯火里,捷报声与神像游街的欢庆,交相呼应。

【作者有话说】

跳跳时间线,下一章还有点跳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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