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再次跟着马修回到地狱厨房的公寓, 盯着系统面板仅余一个的任务，按照前几次的规律，任务[末日残响]的线索都穿插在其他任务中，所以大概率只能通过相关任务去推进进度, 那么剩下能做的似乎只有收集光锥碎片。

她心里琢磨着是不是该去碰瓷下一位超英, 不知道哥谭有没有搞头, 转念一想换一座城市又似乎有点太早了，他们才刚得到关于纽约大BOSS的线索。

但她先去别的地方接点支线也不过分吧？

“咚、咚、咚。”

就在此时, 窗户处传来几声有节奏的响动，星转头看去，一个熟悉的红色脑袋倒竖着从上方缓缓降落。

“打扰了，我来送点东西。”

蜘蛛侠挥了挥手里的一沓纸质资料，而后从窗台处翻进了屋内。

“检测结果表明, 他们的确与哥谭反派稻草人的‘恐惧毒气’有关，除此之外里面添加了某种特殊成分。”

作为幻像大师的神秘客实际上拥有自己引以为傲的精神毒素制成的致幻剂, 完全没有必要使用外地产物, 可在蜘蛛侠最近两次遭到的毒气袭击，都用了这种特殊型号的‘恐惧毒气’。

这款毒气放大的不单是恐惧, 而是人们郁结于心的负面情绪, 所以才产生了不同的效果。

于是意识到也许存在的特殊线索后, 蜘蛛侠将从神秘客身上取来的恐惧毒气送去了检测, 在结果出来后马上赶过来分享给同伴。

马修接过资料，在大致触读了资料前几句后, 果断跳过那大量的复杂陈述, 来到最后一句的结论上。

一颗灰色的脑袋从拿着资料的手臂下方钻了出来，星探头看那份夹杂了大量专业术语的检测报告，系统十分贴心地用红色的字体帮她标记了一出重点。

“AE-X？”

“没错, 就是那个。”彼得很意外星竟然一下子抓到了重点，见两人似乎都有些疑惑，他先是问了一句，“你们知道奥斯本集团近期针对基因疾病开发的靶向制剂吗？”

马修应了一声，那是近期备受瞩目的大事件。奥斯本集团在生物科技和基因工程方面颇有建树，彼得所说的便是奥斯本近期公开的技术突破，以修复基因缺陷为主，其目标方向包括治疗癌症在内的疑难杂症。

星更是直接打开了系统收录的数据库，里面有些是她在网上冲浪的时候自动收录进去的，她没有时间全部看一遍，直接拉开搜索框输入关键字查询。

那是一则技术专访，星没看出有什么特殊的。

“看起来还挺振奋人心，这事奥斯本也干了？”

“并不确定。”彼得解释说：“但AE-X一直是这批制剂的重要构成成分，先不说奥斯本集团没有理由与声名狼藉的稻草人合作，事关哥谭，我咨询过红罗宾，他告诉我这批毒气是上一次稻草人越狱后做出来的成品，有一部分被层层交易转到哥谭外，蝙蝠群英会现在仍在追踪回收剩余的部分。”

除此之外，关于AE-X的制剂也并不如奥斯本集团所展现于人前那般温和，蜘蛛侠抽出了他带来的那些资料里的其中一张。

这一张报告并不来源于和纽约官方常用的检测机构，上方标注着S.T.A.R.的字样。

[AE-X显著激发生物细胞活性，抑制凋亡信号……细胞异常化，趋向植物化生命体，不可逆转……]

这是星辰实验室出具的报告，作为一个与政府、商业利益无关，与超级英雄团队合作密切的研究实验室集团，权威性不容置喙。

至少他们可以看出一件事，这个所谓的AE-X有着不可逆转的副作用。

与S.T.A.R.报告一同转达的还有一句提醒。

“红罗宾让我小心，尽可能不要直接接触任何掺杂了AE-X的产物，一方面它会异化人体内的正常细胞，还会增强人们的攻击欲望。”

可见稻草人将它作为新型恐惧毒气的材料不是没有理由的。

“有办法知道这个AE-X的源头吗？”马修问。

彼得摇头，据说目前流通在市面上，包括奥斯本集团正在研究的部分，都是被特别稀释过的样本，真正的源头一直隐藏在背后。

但不管怎么说，研究AE-X的奥斯本集团不可能不清楚其副作用，也说不准他们是否找到了抑制的办法，才大肆宣扬自身的技术突破。

“所以我打算潜入奥斯本集团调查。”蜘蛛侠来此处也是为了告知同伴一声他接下来的去向。

“你打算如何潜入，用蜘蛛侠的身份？”马修问，奥斯本集团的安保可并不简单。

“不。”蜘蛛侠制服上的白色目镜搞怪地对着星眨了两下，他说，“过两天学校组织了奥斯本集团的参观活动，我会趁那个机会一探究竟。”

虽然无奈于彼得尚未成年便脱离了与其他同龄人享受校园生活的单纯快乐，但显然冒险更令蜘蛛侠乐在其中。

“也好，注意安全。”马修礼尚往来地简要说明自己接下来的目标，“这几天我会去找金并曾经的手下谈一谈。”

或许明天他会直接去一趟监狱，走正式流程的会面。

他低头对星说：“我没彼得那么好说话，我不会让你跟着我夜巡的。”

尤其是让她暴露在金并的视野内。

他相信复仇者对星的档案做过特殊的处理，哪怕背后的人知道星的存在，其中的信息差也不是他们一时半会能够参透明白的。

“噢。”小浣熊在此时看起来很好说话，歪着头说，“我才不去，找线索就交给你们啦。”

马修有些意外，这可不太像星平时表现出的叛逆特质，但女孩的心跳没有欺骗的痕迹。

蜘蛛侠像来时那般离开了，临走前不忘提醒星，“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星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又送走了夜魔侠。

打开系统，确保被放出去的两只若虫紧紧跟在两位超英身边，星重新筛查了一遍AE-X。除了最新收录的那份来自星辰实验室的报告，和之前收集的几个关于奥斯本集团的访谈新闻，让她在意的是来自更早的时候，她在复仇者联盟到处乱跑时收录的一份报告。

星大概读了一下，内容和星辰实验室出具的大差不差，只不过来源是S.H.I.E.L.D.——也就是众所周知的神盾局。

她也懒得思考那些有的没的，直接选择掏人脉。

星拿起手机就是问。

[星：man！你调查过AE-X吗？]

她将系统收录的来自S.T.A.R.的报告发了过去。

[托尼：彼得还跟你说过这个？]

[托尼：不对，我跟他说过别管那件事，他怎么会知道AE-X］

那么答案只剩下一个。

[托尼：你两合伙干什么去了！]

[星：别瞎说，是他们自己送上门的]

[星：所以你的意思是彼得很早就发现了AE-X的问题，但交给你们之后这么久了还没有解决？]

[星：折纸小鸟汗颜.jpg]

[托尼：别瞎说，我们还在外星呢，是神盾局接手的任务]

[托尼：不要乱来，上面有人在保AE-X的研究，不要硬碰硬，最好等我们回来处理]

没想到他钢铁侠也有压着不让人乱来的一天，被队长知道了怕是做梦都要笑醒。

事实上无论什么事件，一旦掺杂了政治总会变得复杂不少，当初不让彼得继续查下去也是这个原因，那群老不死手段太脏了。

那些负责交易的人同样十分谨慎，交给神盾局是因为他们抽不开身，弗瑞平时虽然啰里啰唆的，但还算是可信。

现在看来还是想得太轻易了些，长生不死这种东西，果然谁都想掺一脚……

星却是发了睡蕉小猴手持香蕉一脸睿智的表情包，并表示嗯嗯嗯我知道了。

远在地球之外，史蒂夫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在穿着职员制服的男人转过身时，用手肘碰了一下明显在开小差的托尼。

托尼一转视线看向史蒂夫，眼中情绪复杂，心想你也有今天，你甚至不知道被他们留在地球的，本想着互相制衡的两个孩子都开始合伙拆家了。

“怎么了？”史蒂夫还是敏锐地意识到不对，稍微靠近了些，低声问。

托尼给出一个假笑，说没什么，继续透过智能眼镜在别人察觉不到的虚拟世界里，查询后来接手任务的人。

史蒂夫皱了皱眉，看向娜塔莎，女人微微摇头。

前方正为他们介绍的男人没有注意到身后几人的眉眼官司，带着他们继续向前，前往下一个区域。

托尼落后队长半步走在娜塔莎身旁，小声说：“AE-X，我记得证据齐全，为什么还没有动手。”

听到熟悉的编号，娜塔莎有些意外，同样压着声音回答：“因为事情变复杂了，奥斯本的研究与上层流通的试剂没有关系，我们找到的仅仅是一个中间人，没有人知道源头在哪里。”

她有意识地追问：“发生了什么？”

托尼不动声色道：“星突然来问我AE-X，想来是曾经在大厦看到过什么。”

娜塔莎朝投来视线的公司职员礼貌一笑，指腹卷起一缕垂至耳边的长发，挡住侧边的视线，嘴唇微微翕动。

“前不久夜魔侠联系了我，他告诉我在深入地球的梦境里，出现了一条错误的世界线，有人意图用它覆盖现实，他们最近正在调查这个，如果你说他们的调查牵扯到了AE-X……这盘棋可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大。”

“那你觉得眼前这群人。”托尼目视前方，特殊的透明牢笼中，被称为‘相位灵火’的幽蓝火焰燃烧跳跃，不曾有一刻的停息，“他们是否也是棋盘里的一环呢？”

在两人交换信息期间，复联的其他成员默契地为他们打着掩护，队长更是始终把控着领头的人，不让对方注意到身后的情况。

面对托尼的质疑，娜塔莎不予置评，而是提起了另一件事，“你知道吗？马修还跟我说了一些关于星的事。”

“你们关系还挺好。”

娜塔莎轻笑一声。

如果女孩从一开始便没有说谎，将她的来历扩展至更深远的宇宙，更高文明的存在，似乎大多数问题都有了答案。

“你怀疑她？”

“不，她的立场从一开始就很明确。”

偶尔会说出大人一样的话，但更多时候会像一个顽劣的孩童，自由，任性，不顾他人眼光，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时不时会做出一些啼笑皆非的举动，哪怕被嘲笑也不会气馁，因为在她的眼里，那也是开拓的一部分。

事实上，很少会有人讨厌这位奇怪的女孩，就像不会有人讨厌一颗从宇宙中遗落到地球的星星。

“但你说得对，这群打着‘和平’旗号的家伙，大有可能来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