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衔蝉带着小妖们, 在冶炼场又干了半天的活。
冶炼场里的监工妖原本还不怎么相信居然有这样老实肯干的冤大头,但经过一上午的观察,他们也不得不信了。
他们表示大开眼界, 头一回见到这样的妖。
她一个猫就顶别个十个妖, 关键是还实诚得很,一点懒不偷!
并且干了一上午, 她居然还精神满满的,看上去还能再干一百年!
监工妖们都被衔蝉这种热爱工作的牛马精神感动了。
于是他们放心的跟采石场的监工妖喝酒歇凉去了, 还不忘附和他们几句,叫那几个采石场的监工妖颇觉有面子。
到了中午放饭的时候,冶炼场的监工妖们就对衔蝉也很和颜悦色了,亲自来给她放饭。
这时,衔蝉发现冶炼场这边的伙食还要稍微好一点。
监工妖们除了青柿子, 还给她们发了一小碗热乎的菜汤。
人类们似乎吃得更好一点,她们的碗里还能看见几块肉。
衔蝉当场就端着碗,很不见外的坐到今天指挥她们打铁的师傅旁边去了。
自来熟的猫,才过了一上午,就已经可以跟这位关师傅说上几句话了。
“关师傅!一起吃饭啊!我们这还有青柿子,烧熟了之后味道还成, 你要尝尝吗?”
衔蝉很不见外的举起青柿子, 跟关师傅唠起了家常。
关师傅是个有些沉默寡言的人,但却意外的好说话。
她没有拒绝衔蝉的青柿子, 还从自己碗里挑了一块肉给衔蝉。
“今天上午多亏你了,打的铁胚都比往常多。”
衔蝉乐呵呵的收下关师傅给的肉,又把烧好的青柿子给她,继续跟她唠。
监工妖们朝这边看了一眼,但他们也要忙着吃午饭, 只看了一眼就没管衔蝉了。
对他们来说,只要衔蝉没跑路没捣乱,随便她干嘛都行。
只是跟人类聊几句天而已,问题不大。
但他们也有在偷听,要是衔蝉问了什么机密问题,他们马上就会来制止的。
好在衔蝉很有分寸,唠的都是家常,也没打听什么,看上去好像只是想跟关师傅套点近乎。
这倒也很正常,毕竟人类铁匠伙食好嘛,大家还亲眼看见关师傅给了衔蝉一块肉。
所以监工妖就以为衔蝉只是为了口吃的讨好关师傅。
他们一下子就放心了。
下午,衔蝉已经跟关师傅有了些交情,被她喊去帮忙做更需要技术的活了。
“你来跟我一起锻打生铁。”
衔蝉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好嘞!”
她们面对面站在同一个锻打台边,一起挥动大锤子,把铁胚一点一点砸成该有的形状。
打铁的时候,她们在弯腰的那一瞬间,距离极近,近到几乎可以耳语。
衔蝉敏锐的发现了这一点。
但她才跟关师傅刚认识,不太方便立刻就趁机对她说点什么或者问点什么。
况且,关师傅这边具体是个啥情况,她也暂时不清楚,不能轻举妄动。
不过敏感的问题不能问,家常聊天却可以继续。
衔蝉趁着每次弯腰打铁的机会,就小声跟关师傅继续唠嗑。
唠着唠着,她就状似不经意的聊到关师傅的家乡在哪,家里有几口人,屋后有几亩田了。
“家乡......已经没了,家人也没了。”
关师傅说到这些的时候,眼神似乎有些麻木。
衔蝉一愣。
关师傅却不再说话了。
直到这一天下工,她都没有再开口说过一句话。
衔蝉顿时有些懊恼,自己问错话了,戳着人家的伤心事了。
不知道明天还有没有补救机会。
她不是要故意戳人家痛处的,只是想旁敲侧击的打听打听她们是怎么上山的,再试探一下她们有没有想走的想法。
但今天她说错了话,只好先闭嘴。
不过衔蝉不是那种轻言放弃的猫,第二天上工的时候,她就又厚着脸皮站到了关师傅对面。
关师傅也没说什么,只继续跟她一起打铁,两人都很默契的没有再提昨天的话题。
衔蝉见缝插针的跟关师傅道了歉,并表示希望能得到她的原谅。
关师傅“嗯”了一声。
衔蝉马上顺杆爬,很快又跟关师傅聊起了别的话题。
她们从冶炼场的伙食聊到住处,又聊到每天规定要产出的生铁产量,再聊到山上的妖是怎么学会打铁的。
她们聊天的时候声音压得低,又有叮叮当当的打铁声掩盖,因此竟没人和妖发现她们已经聊了这么远。
在跟关师傅的聊天中,衔蝉得知了不少消息。
人类们的伙食是单独做的,里面还有盐糖之类的调味料,为的是防止她们没力气干活。
而柿子山上是不产盐和糖的,这两样东西都得从山下弄来。
还有人类们的住处是在另一个单独的山洞里,也挂着大铁门和铁锁。
位置倒是离衔蝉她们住的山洞不太远,走一会就能到。
衔蝉还从关师傅口中得知了蝎子妖每天所需的生铁产量,大致推算出了他这一批武器的数量和形制。
总之,这一次的聊天,衔蝉收获颇丰。
之后她又偷偷的观察了一下冶炼场的地形和位置,还小心翼翼的试探了一下关师傅的意思。
不出她所料,被掳来的关师傅是有想离开的心思的。
只是蝎子妖把她们看得很紧,她又是凡人,没有移山填海的神通,便只好在妖精手下委屈求生。
衔蝉还拐弯抹角的问了一下另外几个师傅的情况。
得到的答案也并不意外。
她们都是蝎子妖在山下掳来的工匠,可以说没有一个是自愿来的。
不然蝎子妖也不会给她们脚上栓铁链。
摸清楚这些情况后,衔蝉心里就有底了。
她趁着打铁的机会,不着痕迹的在人类铁匠面前泄露出了一丝丝“反意”。
并且话里话外还提到了一些能“动摇军心”的消息。
“......蝎子大王之所以这么着急打铁造武器,就是要跟隔壁山头的强敌打起来!”
“哎哟,听说隔壁山头的大王也厉害得很呐,这打起来不得两败俱伤呀。”
衔蝉装作很操心的样子的煽动道:“唉,这要是蝎子大王战败了,咱们要怎么办呢?”
“到时候先锋他们都打仗去了,谁来给咱们送饭呀?我们不会饿死在山上吧?”
她就这样暗搓搓的造谣说这一战蝎子妖其实没啥胜算,并极力暗示人类铁匠们,只要蝎子妖战败,她们就有逃生的机会。
人类们沉默不语,若有所思。
衔蝉也不急,每天继续叭叭的给蝎子妖造谣,说他打肿脸充胖子,其实内里很虚,等隔壁山头大王一来,他必败无疑。
听得多了,人类们也咂摸出来了。
这个闲不住,该不会就是隔壁山头派来的卧底吧?
越想越觉得是这样,人类们在心里思量了一番后,就有想法了。
都说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要是蝎子妖和别的妖打得两败俱伤,对她们来说倒是好事一桩。
只是脚上的锁链不好取,她们对山上的地形也不清楚,不方便逃跑。
但这个时候,衔蝉就有话要说了。
她告诉大家,她有办法弄断铁链,但有个前提。
猫图穷匕见:“我要你们配合我,在蝎子大王的武器里动手脚,我才会帮你们打开锁链。”
她还悄悄给自家山头吹牛皮招揽人才:“到时候,你们就往隔壁山头跑,那边有修好的路可以下山。”
“而且隔壁的大王跟蝎子大王不一样,她不会拦着你们不让走的。”
“当然,你们要是没去处,干脆投奔她也是可以的,我听说啊,隔壁大王还拜了人类为师,对人类可友好呢!”
人类们:“......”
这该不会又是一个坑吧?
但衔蝉极力向她们保证,隔壁山头的妖都不吃人也不压榨人,尽管放心。
“你们就算不信我,那总知道在蝎子大王手下讨生活有多难吧?”
“咱们拼这一把,不论输赢也不能更差了!”
“何况咱们几乎不会输,隔壁大王厉害着呢,继续给蝎子大王卖命没前途的!”
“等隔壁大王打过来了,咱们趁乱就跑,不比继续在这山上干苦力强?”
衔蝉一通忽悠下来,人类们虽然对隔壁山头的大王还有些疑虑,但都信了隔壁马上要大军压境打过来。
毕竟衔蝉本猫就是活生生的证据嘛。
而且这几天跟她相处下来,大家都发现了,她确实跟蝎子妖手下的妖精不一样。
比起那些凶神恶煞的妖兵妖将,她似乎更像一个人。
一个好人。
于是乎大家心里多多少少有了些偏向,只是还在犹豫要不要豁出性命赌上这一把。
在她们犹豫时,衔蝉也不催促她们,而是转头继续在蝎子妖的地盘上造谣。
她借着自己小头目的身份,给手下的苦力小妖们又谋了些稍微轻松点的活计。
在衔蝉的运作下,小妖们有的被派去打柴,有的被派去看门,有的被派去伺候别的小头目。
她们像火星子一样散落在了蝎子妖的地盘上,并且按照衔蝉教的法子,悄悄地在私下传谣言。
“隔壁大王要打过来啦!蝎子大王要败了!”
“听说隔壁的大王神通大得很,手下的妖兵妖将也以一当百,一般妖根本挡不住!”
“她那边还有降妖师助阵嘞!打起蝎子大王来跟吃花生米一样简单!”
小妖们都很实心眼,衔蝉让她们传谣,她们果真就把这谣言传遍了各个山头。
并且她们都很听衔蝉的话,只在私下里悄悄传谣,但没有闹到明面上让上面的先锋,妖将们知道。
这种恐慌的氛围,只在一些底层小妖之间流传着。
不过渐渐地,这谣言流传的范围就越来越广了。
先是一些同样的苦力小妖,再是一些地位稍高的打杂小妖,再到一些底层小妖兵,甚至是一些小头目......
最后几乎除了蝎子妖手下的高层大妖外,底下的小妖们都慌起来了。
大家都担心蝎子大王败了,她们会落到更残暴的妖王手里。
但就在这时,大厨房那边又悄悄地传出了新的消息。
听说隔壁山头的大王一点都不残暴!
大名鼎鼎的衔蝉大王,又神通广大,又宽仁待下,并且东坡子洞里富得流油,许多小妖都想过去投奔她呢!
而且据说她不挑妖手,只要是老实肯干活的妖,她都收!
“我知道!我听说过衔蝉大王!本来我们就是想去投奔她的!但是半路就被抓来这里了!”
“我也是!我有个朋友的二姑的大妹子就在那边,听说她现在过得可好了,一天三餐加夜宵能吃五顿!”
“我还听说衔蝉大王会帮大家涨法力!谁要是功劳大,她就给谁‘开挂’!”
“啥是开挂?哈,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是东坡子洞里的行话,就是帮你涨法力的意思!”
“还有哦!听说她们山上还有很厉害的降妖师,会教小妖们本事呢!”
“降妖师教小妖本事,这不对吧!”
“哪里不对了!那降妖师是衔蝉大王的师尊,是东坡子洞里的太上皇,她帮徒儿操练手下,对得很!”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悄悄去问,这山上很多小妖都是原本想去投奔衔蝉大王的!”
...
这谣言传着传着,小妖们就不恐慌了,开始私下里偷偷琢磨要怎么跑路去投奔衔蝉大王。
等谣言在私下里传得沸反盈天时,人类铁匠们也下定了决心。
关师傅第一个找到衔蝉,告诉她,这一把,她赌了!
紧接着又是第二个,第三个......
衔蝉喜笑颜开,当即就跟人类铁匠们合力,在蝎子妖这一批的武器里动了手脚。
铁匠们用自己的专业知识,把这一批武器打得又硬又脆,看上去唬人,但只要用特殊的法子敲击特定部位,它们就会碎掉!
一批武器入库,第二批武器,大家又如法炮制。
反正蝎子妖手下的妖兵也不太懂这些,只见那些兵器都寒光闪闪的,便都当是好东西,麻溜的入库了。
这时候衔蝉和阿琅配合着打出来的造谣战术就基本上成功了大半。
而阿琅那边也告诉衔蝉,她们厨房上也有很多妖想跑路去投奔东坡子洞了。
只是大家都还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能确定蝎子妖会兵败的机会。
衔蝉马上用纸鹤通知风妧,让她想办法给大家制造一个这样的机会!
只要她能煽动玄蛛随便做点什么,她就可以传下一波谣言了!
谣言标题她都想好了,就叫“衔蝉大王大军压境在即,蝎子大王手下妖心不齐!”
这样小妖们就会以为,连妖将们都对这场仗没底,也想着提前跑路呢!
到时候,蝎子妖手下的妖心才会真正的大乱起来。
衔蝉这边计划得很好,而风妧那边却遇到了亿点点麻烦。
她收到纸鹤的时候,玄蛛就在她屋里。
风妧:“......”
风妧跳起来一把逮住纸鹤,故作惊讶:“这是什么东西!大将军快躲开!说不定是暗器!”
说着就把纸鹤往脚下一踩,当场就想毁尸灭迹。
但玄蛛却似笑非笑的看着风妧。
“别装了。”玄蛛手指一勾,一条蛛丝就从她指尖射出,将纸鹤卷回她手里。
“我知道这是你跟你的同伴传递消息的东西。”
玄蛛摩挲了几下纸鹤,将它放在自己耳边。
但纸鹤里什么声音都没传出来。
风妧长舒一口气,幸好她娘做的传讯符里融入了她们师姐妹仨的灵力气息,除了她们以外,谁都听不到纸鹤里的声音。
于是她一脸无辜的看向玄蛛。
“大将军,您在说什么我怎么没听懂。”
玄蛛难得的笑了一下。
“听不懂也没关系。”
她忽然站起来,绕到风妧身后,将双手从她脖子后面伸了出来,把纸鹤贴到她耳边。
然后她把下巴搭在风妧肩头,并侧着头,让自己的耳朵凑到了风妧耳后。
风妧:“!!”
不好!药丸!
纸鹤感应到风妧的灵力气息,里面的声音一下子就飘了出来。
“二师妹!你那边怎么样了!我现在需要你帮个忙!你有机会的话,随便让玄蛛对那几个男妖将做点什么!”
听到消息的风妧:完蛋了,现在不是我要玄蛛做点什么,是她要对我做点什么了。
她僵硬的转身,尬笑道:“呵呵呵这是什么死动静,这纸鹤还会说话呢!真稀奇!”
她竭力否认纸鹤里的声音是在联系自己,反正衔蝉又没指名道姓,说她在喊谁都有可能。
玄蛛头顶的触角动了动。
然后她松开风妧,毫无征兆的开始哈哈大笑。
风妧:?
她头上冒出一滴冷汗。
玄蛛笑得腰都弯了,像是没听过这么好笑的笑话一样,足足笑了半刻钟。
半刻钟后,她倏然收起笑容,坐在风妧的吊床上翘起双腿,悠悠问道:“你们想让我做点什么?”
风妧装傻:“哈?您要做什么?”
“好了,别装了,你装得真的不像。”玄蛛晃了晃腿:“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留下你吗?小降妖师?”
风妧:“......”
她还以为她已经骗过她了!
可恶啊。
风妧的脑子飞快转动着,玄蛛却不给她解释的机会,又弹出两条蛛丝,把她腰间的罗盘和镇魂铃勾了过去。
“蒜臼子。”她举起罗盘。
“擀面杖。”她举起镇魂铃。
“你可真会扯谎啊。”玄蛛感慨。“而且饭也做得不好吃。”
风妧脸色扭曲了一瞬间。
什么叫饭也做得不好吃!
明明她每次都有很认真的给她做饭了!
她给自己做饭都没那么认真呢!
这玄蛛嘴巴怎么这么刁!这像话吗!
风妧极力隐忍着回怼玄蛛的冲动,忍辱负重的没吭声。
玄蛛却又弹出一条蛛丝,把她衣襟里藏着的一沓符箓勾了出来。
“人赃并获喽。”
“现在可以跟我好好说话了吗?”她捏着符箓抖了抖。
风妧深吸一口气。
“好吧,大将军,您想要我做什么?”她一脸决绝:“您只管说!刀山火海我也拼了!”
“只要您别告发我就行!”
风妧拼命挤出一滴眼泪:“就当看在我这些天给您做饭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吧!”
玄蛛又是一阵大笑。
随后她低了低头,再抬头时,一双复眼竟变成了与人类一模一样的圆瞳黑眼。
仔细看,这双眼睛的形状貌似还有点眼熟。
但风妧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玄蛛用这样的眼睛看着风妧:“想要你做什么?你想让我做什么,我就想让你做什么。”
她把纸鹤往空中一抛,纸鹤中央就浮现出一圈黑色的水痕。
水痕渐渐扩大,纸鹤很快就被腐蚀,变形,最后只剩下一滩黑色的毒液滴落在地上。
风妧:!
“您是说,您也想对付那三个男妖将对吗!”
玄蛛:“对啊。”
她偏了偏头:“你找上我,不就是因为我比他们都厉害?
“既然我比他们都厉害,那我为什么不能做老大?”
在柿子洞里,四大妖将,她排第四不是因为她不够厉害,反而正是因为她太厉害,才被那三个男妖将抱团排挤。
而她早就想弄死那三个除了抱团和拍马屁之外啥也不会的废物了。
风妧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还有这种好事!
“大将军好志气!那咱们来商量商量要怎么做吧!您需要我做什么,只管吩咐!”
玄蛛把罗盘符箓镇魂铃重新丢给风妧。
“你知道我们几个妖将的跟脚都是毒物吧?”
风妧点头:“所以下毒不能用?”
玄蛛摇头:“不,能用,而且很好用。”
因为像她们这样跟脚的妖,修炼方向大多都是把自己的毒素炼得更厉害。
修炼到玄蛛这个级别的时候,她的毒素几乎放倒任何与她同级别的妖。
但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四大妖将之间表面凑合,私下里却十分防备彼此。
尤其是被排挤的玄蛛。
她的毒最厉害,另外三个防她也防得最狠,几乎任何跟玄蛛有关的东西,他们都不敢沾染。
生怕自己被玄蛛给毒死了。
“所以你只要能把我的毒下到那三个废物的嘴里,他们就必死无疑。”
玄蛛幽幽的看着风妧:“本来我是想用你做的吃食来下毒的。”
当初她想,要是风妧做的饭菜确实好吃,那她就可以想个法子,把她送给另外三个男妖将做厨子。
到时候再用毒素控制风妧,让她给那仨下毒。
风妧:“啊?他们不是很防备你吗?”
“是防备,但如果是大王送的厨子,他们就不敢拒绝了。”
玄蛛:“我一开始,是想提拔你去给大王做一顿饭的。”
只要风妧做的饭菜好吃得很客观,但不符合蝎子妖的主观口味,他就会本着不浪费的原则,把风妧送给手下。
至于手下是将风妧拿去用还是吃,他就不会管了。
玄蛛有本事保住风妧的命,也了解蝎子妖的口味,她有把握指导风妧做出不合他胃口的精美菜肴来。
但......
玄蛛面无表情:“你做饭实在是太难吃了。”
导致她根本送不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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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风妧:岂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