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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杰森其实并不太能理解布鲁斯的想法, 即使他是他的父亲，他的导师，他们认识了这么多年, 但他也依旧很难搞清楚他在想什么。

就比如现在, 他站在蝙蝠洞里，提姆坐在蝙蝠电脑前, 他在查看当时布鲁斯所居住的酒店的监控。

上面显示从昨天晚上十一点二十七分, 他和被害人普兰克小姐一起走进房间起，一直到今天早上凌晨四点左右911接到电话，普兰克在电话里大喊说有人要杀她，然后等警察紧急赶到酒店打开房门发现躺在血泊中的受害人和正跪在地上抱着她的布鲁斯的这段时间里没有一个人进去过。

并且在之后警方的调查中也完全排除了里面还存在着第三个人的可能性。

这也就意味着杀死普兰克的嫌疑人就只有当时和她正处于同一间房的布鲁斯·韦恩了。

但他们都知道这不可能，昨天晚上蝙蝠侠几乎一整晚都在哥谭奔波。直到现在社交媒体上都还挂着他破坏公物的新闻。

那些记者总是喜欢从各个角度来摸黑蝙蝠侠。

可警察不知道，哥谭民众也不知道, 他们不知道蝙蝠侠就是布鲁斯·韦恩，也不相信一个正值青春, 家庭和睦美满，前途无量的女孩会突然自杀。

更何况她的死法也基本上完全排除了自杀的可能性。普兰克中了四枪, 当场身亡。

所以即使警方并没有在布鲁斯身上找到杀死她的武器, 但他们依旧将他当成凶手带回了警局。

“……该死的，他们应该知道布鲁斯是不会用枪的。”迪克的声音突然在蝙蝠洞里响起，他从楼梯上走下来。

因为他和史蒂芬妮与安娜的关系最好, 所以在他们的商量下最终决定由他们两个去向安娜隐瞒这件事。是的, 没错，不是告知，是隐瞒。

他们并不打算告诉她这个，布朗医生说过安娜的精神状态很不好，如果可以的话最好不要再让她遭受任何刺激。

而告诉她布鲁斯“杀人”的这件事就注定她会被刺激到。不是每个孩子都能接受自己的父亲可能是个杀人犯的。

况且如果告诉她这件事的话就必然会牵扯到蝙蝠侠, 他们的隐藏身份——当然这件事其实并不是必需的，他们可以向她隐瞒，只告诉她她需要知道的那一部分。

但迪克并不想让布鲁斯被误会，他觉得他不会喜欢自己的孩子认为他是个杀人犯的。即使他很清楚布鲁斯大概率根本就不会在意这个。

因为他是那该死的蝙蝠侠，他当然不会在意除了哥谭以外的事情，尤其是关于布鲁西的，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迪克在心里骂了句。

他走到提姆旁边，他的表情很不好。按照警方那边所公布的信息今天早上布鲁斯被捕的时候没有任何反抗，面对询问时也什么都没说，只是用沉默来表达抗议。不过在某些人眼里这和默认没什么区别。

“现在怎么样？”迪克问。

“不怎么好，”提姆摇头，“律师已经和他见过了，但布鲁斯拒绝沟通，检察官那边也正准备以一级谋杀罪的罪名起诉他，我们得快点找到那把枪。”

“我知道，但警察一直在那守着，我们没有办法进去。”迪克疲惫地说。

他想起今天早上的事，那时他刚刚结束夜巡回到自己公寓，准备收拾收拾然后去上班，结果还没等他完全脱下制服就听到芭芭拉说布鲁斯被捕的事。

这几乎是让他直接僵在原地，他在想芭芭拉在说什么，然后等过了大概一两分钟才反应过来，她在说布鲁斯“杀人”了。

说真的迪克从来没有想过杀人这个词会和布鲁斯联系在一起，尤其还是用枪杀的。

他知道韦恩夫妇的事对他的影响到底有多大，在早些年布鲁斯刚成为蝙蝠侠不久，他还是罗宾的时候，他看到那些罪犯使用枪时都会失控，他想要杀了他们，真真正正的。

有好几次迪克都觉得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拦着布鲁斯是真的会这样做，即使是到了现在，布鲁斯相较于之前已经沉稳了许多，但当他遇到类似的情况时也依旧会下重手。

“这不可能，布鲁斯不会杀人，更不可能用枪杀人，他……”迪克大声反驳，他想要再继续说点什么，不过还没等他开口就被芭芭拉打断，她让他冷静点，她问他之后有什么打算，她还说布鲁斯现在需要他们。

之后的事情就很简单了，迪克从布鲁得海文赶回了哥谭，他出现在蝙蝠洞，提姆，卡珊，杰森他们已经在那了，他们在看到他时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就好像他们早就知道他会回来一样。

而他也当然会这样做，他们都会这样做，因为他们是蝙蝠，是布鲁斯·韦恩的孩子。

所以他只是径直走进去，向他们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之前忙着赶路他并没有时间看新闻。

杰森听到他的问题将手机递给他，上面是关于这起案件的报道。

迪克粗略地扫了一眼，发现并没什么有用的信息，只是一些记者对案件的猜测。

他们提到普兰克前两天才在社交平台发推文说自己最近会有个惊喜告诉她的粉丝们，那时他们认为那个女孩或许是遇到了好事，结果没想到这居然是死亡预告。

「……我们至今无法得知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从这段时间普兰克和布鲁西的表现来看，我们有理由怀疑这起案件是情杀，普兰克希望借着肚子里的孩子向我们的布鲁西宝贝逼婚，却没想到……」

“这是什么？”看到一半时迪克就抬起头，问。

他的表情里带着些许的茫然，就像是完全不能理解上面所写的东西一样，实际上他也确实不能理解，他记得芭芭拉传给他的尸检报告里没有提到普兰克怀孕的事。

“你想要知道的东西。”杰森回答。他从迪克手上拿回自己的手机。

达米安站在旁边瞪了杰森一眼，“父亲才不会因为这种事杀人。”他大喊，显然是同样看到了那些完全可以称之为造谣的新闻。

“布鲁斯就不会杀人。”提姆纠正。他将他们目前所调查到的所有资料递给迪克，同时还提起了小黑和诶多（即使知道这是个假名，但他们依旧这样称呼他们）。

杰森已经将酒吧的事情告诉给了他们。

“所以他们其实是一伙的？”迪克有些头疼地问。他伸手接过资料。

之前他们在和诶多接触时她没有表现出任何和小黑认识的迹象，实际上她看上去似乎好像还挺讨厌占卜的——那次他在夜巡的时候刚好撞见诶多在和其他人交谈。

她的表情有些不耐烦，甚至可以说是带着明晃晃的厌恶——这是很不常见的。

虽然迪克和诶多认识的时间并不算长，但是从他们为数不多的几次相处和他的兄弟姐妹对她的评价来看，她似乎从来没有因为任何事而心情不好过。

她总是很快乐，对绝大多数事情也都秉承着一种无所谓的态度，即使是被犯罪巷里的小孩偷了钱也不会怎么样，甚至都不会想要去把钱包追回来。

她就只是这么看着，然后等过了一段时间，他们再次见面时，她就已经换了个新的钱包。

这让迪克感到担心，他有心理学的学位，自然也就清楚她的这种状态到底有多危险。人是不可能一直快乐的。

不过因为他们的关系还没有好到他能劝她去看心理医生的地步，所以迪克什么都没说，最多就只是旁敲侧击，暗示两句，再多的就完全做不到。

他自己都还是个去看心理医生困难户呢。

总之在诶多离开后迪克落在那个人的面前想要打听一下他们刚刚到底说了什么，结果没想到那个人只是个有些疯疯癫癫的占卜师。

他在看到迪克第一眼就一直在说他的运气不好，他马上就会倒霉之类的话，对于他的询问也支支吾吾，最后在迪克的不断逼问下才开口说自己刚刚只是在占卜。

他说自己看到了诶多的命运，她的人生将充满欺骗，痛苦和灾难，但是没关系，他可以改变这个，只要她购买了幸运之石她的命运就将得到改变。

“……但那个人不仅不领情，反倒还说占卜命运什么的都是假的，她才不相信这个东西……”那个人愤愤不平地说道。

他看上去很愤怒，不过说到一半时他就将话题转移到了迪克身上，他问他要不要购买幸运之石来改变他悲惨的命运，他可以给他优惠。

看着那个以自己的薪资只能勉强买得起，而且明显就是普通石头的迪克：……

迪克：“不，我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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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他们讨论了一下之后的计划。

迪克会暂时接替蝙蝠侠的身份负责哥谭的夜巡。他做过许多次，对此还算有点经验。

杰森他们则是会继续调查案子的事，寻找那把该死的枪（如果他们能找到枪的话就有很大的概率能够证明布鲁斯和这起案件没有任何关系），以及小黑和诶多。

虽然他们清楚这件事大概率与他们无关，但出于直觉，他们觉得应该问问关于预言的事。

不过就在讨论快要结束时，史蒂芬妮突然开口问安娜怎么办。

这让迪克愣了愣，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想到安娜，或者该说那个孩子就从来不在他们的计划中。

她太过脆弱和无辜，以至于让迪克在面对她时总会下意识地带上些许的怜悯和小心翼翼。

后来在讨论下他们最终还是决定向安娜隐瞒。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当代互联网的发展让信息的传播变得无比容易和快速，几乎是只有你有个手机就可以足不出户知道这个世界上发生的绝大多数事。

而这同样也是个缺点，过多的信息会严重干扰了人们对重要信息的获取程度，况且根据现在的新闻刷新速度，差不多只要你有一段时间没有看手机并且之后不特地去找的话就会错过很多或许很重要，但对你的生活没有任何直接影响的新闻。

这也就意味着，只要他们能拖住一段时间——提姆会在这段时间里负责将这件事的热度给降下来——那么安娜就大概率不会再看到相关新闻，而之后她大概率也不会主动去搜索。

安娜并不关心新闻，或者该说是有些过于不关心了，她甚至都不知道现在的总统是谁。她唯一在乎的，就只有她的游戏和cp（虽然她一直在试图掩盖这件事，但只要长了眼睛都能看出她对它们的热爱）。

布鲁斯曾经还因为这个担心过她的健康。喜欢游戏他不反对，但是过度沉迷到不出门，甚至是没有社交的程度（她玩的基本都是单机游戏）他觉得自己还是稍微有必要干涉一下的，至少得出门转转，晒晒太阳，而不是整日将自己困在房间里。

不过因为他的干涉没有任何效果，甚至导致安娜在那段时间里还在有意无意地避开他们，外加布朗医生也没有说什么——她告诉他这件事是急不来的，他们只能慢慢引导，在得到安娜的信任前最好还是暂时保持现状——所以没有办法，布鲁斯还是选择了放弃。

总之，在经过讨论后他们最终决定由迪克和史蒂芬妮去拖住安娜，他们与她的关系最好，最不容易让她起疑心。至于其他的人，则是继续按照计划行动。

不过这些都和我没什么关系，在察觉到迪克他们的意图后我就完美按照他们对我的设想乖乖窝在房间里，绝不过问任何和布鲁斯有关的事。

甚至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把和布鲁斯有关的人都拉进了黑名单，以确保自己不会看到任何和他有关的消息。

就这样，在不知道过了多少天后的某天上午，我打着哈欠走到餐厅，准备找点吃的填饱肚子，然后就看到了坐在餐桌前的迪克和史蒂芬妮。

他们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奇怪，并且在我吃完早饭准备离开时他们还拿出我们之前一起打的那盘游戏，问我要不要一起玩？

我：？？

我：等等，这集不是已经演过了吗？还是布鲁斯又干了什么要让这集重播，但好歹也换个游戏吧，这个我已经通关了，暂时还不打算二周目！

世界意识：？

世界意识：“你在乎的就只有不想二周目吗？！”

我：？

我：要不然呢？难道我还需要在意其他事吗？

世界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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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一天，我要把这个世界的游戏全部都毁灭掉。”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已经完全绝望的世界意识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