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其八十七

我为什么选择成为鬼 布可菽 2727 2026-05-11 12:53:25

我并不了解珠世, 当她说出这样的话时,我才意识到,她确实和我是不同的。

可是, 如果你死去了,愈史郎会很伤心吧?我想到了这样的话,但我没有说出来。

珠世的去与留, 应该由她自己做决定, 与其他的人无关。

好友说过, 要尊重每一个人的选择, 即使那可能是你很难接受的事情。

好友还说过,这个世界上存在着很多种的价值观,人和人之间是没有办法达成完全的统一的, 只是暂时的并行, 如果没有办法理解他人的思想的话,保持尊重就好了。

所以我没有张嘴,只是停在原地,点了点头。

之后, 珠世带着祢豆子和好友转移了位置,在最终决战的时候, 他们会在已经退休的宇髓天元和炼狱槙寿郎的庇护下藏起来, 与此同时, 还有下一任的小主公。

现任的主公大人已经把自己的后事安排好了, 他选择牺牲的心是如此的坚定, 谁也没有办法去反驳些什么。

按照计划, 我躲藏在了离产屋敷宅邸不远处的树林里, 每个晚上都来守夜, 等待着产屋敷预见的无惨到来的时机。

等待的过程是漫长的, 但好在,我还有小白陪着我。

小白比我自由,它可以在我和朋友之间飞来飞去,传递我们之间的信件。

除了好友以外,我对其他人宣称的情况都是我在外面执行杀鬼任务,他们当然也不会怀疑什么。

【别忘了我的紫藤花毒实验。】

【三叶你要注意安全哦。】

【三叶姐姐,今天哥哥终于醒了!】

【三叶姐姐,珠世小姐已经带着祢豆子藏起来了……】

还有……

【三叶,我会在结束的时候等你,一定要好好的回来,我们还要一起去海边,去参加夏日祭哦。虽然俗话说大战前不要立flag,但想了想,我觉得还是应该把这种承诺告诉你,就当是为了让你安心去战斗吧。】

这是好友的信。

我捏着信,缓缓的呼出一口气,然后把信折叠,又让小白把信带到我蝶屋的房间里去。

毕竟信纸只是脆弱的东西,我很快就要进入战斗,不能把这样的东西放在身上。

新的夜晚,我立在树林的枝干上,静静的注视着产屋敷宅邸的方向,与前两个夜晚不同,这一次,即使我还没有感觉到任何气息,但依然有一种莫名的直觉促使我做出了行动。

很快,就像是预料中的那样,我听见了一声浅浅的琵琶,鬼的气息忽然出现。那是一种强大的,熟悉的气息,我不会错认了,那是无惨。

产屋敷先生……无惨……我忽然有了一种立刻动身找无惨决斗的冲动,就好像被某种忽然冒起的情绪控制一般,但我控制住了自己。

还不是时候,最重要的时刻不能冲动,我对自己说。

一秒,一分,一刻……终于,我听见了短小的细密的声音,然后是一声巨大的“轰——”,眼前炸开了火红的烈火,如同绽开的红花,随后是尖利的惨叫,和熊熊燃烧的顺着残破房檐的火焰。

几乎是在剧烈的爆炸结束的一瞬,我就冲了过去,几息之间就跃进了废墟之间。

当我到那里时,正好看见珠世研究出的肉种子血果术已经生长,无数粗壮的尖刺刺穿了无惨的躯体,他的身体和脑袋都在刚刚的爆炸中会摧毁了大半,此时正在艰难的复原中,形象不复往日的优雅,很是狼狈。

而在我从背后冲上去的那一刻,珠世也冲向了无惨,这吸引了无惨全部的注意力。

“什么!珠世,你为什么在这里……”我听见无惨惊讶的声音,“先前的幻境,还有这肉刺,都是你做的东西吧,居然用了障眼法接近我……”

无惨的话并没有说完,因为在他下意识在破损状态最渴望血肉的情况下吸收了珠世的手臂时,我的刀已经砍上了他的脖子。

也许是周围的温度本身就高,又或者我握的太用力,我看见我砍上他脖子的刀冒着赤红的颜色,正是赫刀。

意料之外的是,无惨的脑袋并没有那么难砍,仅是这一下,他的脑袋就掉了下来,那掉下来的脑袋还保持着惊异的表情,难掩愤怒的喊着:“三叶!居然是你!”

但还没有结束,一刀砍下他的脖子,我又在空中强行改变刀的方向,向他的身体切去。

我已经看到了,在他的身体里,还存在着4个大脑和7个心脏,以诡异的形态分布在他的身体中,完全不是人类的内脏。

而掉下来的脑袋还在愤怒的说话,证实了这一点:仅仅是砍掉一个脑袋,并不能杀死他,或许,得将他所有的脑袋和心脏全部撕碎。

所以我没有停住刀,也没有回应他的愤怒,只是将刀刺向他体内的心脏与大脑。

但无惨不会站着挨我的打,尽管受到了重创,身体也吸收了珠世手中握着的变人药,他依然能变形自己的手臂,血肉延伸出诡异的形状,似乎是想要抓住我的身体。

我不得不再一次改变招式,使用月之呼吸细碎的月刃将无惨手臂切成碎块。

落地的无惨脑袋还在怒喊着:“是你!蒙蔽我的幻境是你的血鬼术!”

“也是珠世的研究。”我终于开口补充了一句,一边跳起来躲避无惨的血肉攻击,一边解释着。

我不希望无惨忘记珠世的功劳。

而在这个时候,我感受到了快速从不同方向赶来的人类的气息,在我切碎了几条无惨的手臂后,我看见熟悉的身影已经到来,是柱们,还有离得较近的炭治郎。

他们有的表情震惊,有的表情愤怒,但在看见无惨的时候,全都一同拔出了刀,没有寻求什么解释,此刻所有人都知道要干什么。

杀了无惨。

而无惨,他用变形的肢体捡起自己掉落的脑袋,我没能第一时间击杀他,给了他机会,他面目扭曲的笑,尖声喊道:“三叶!你们!你以为我会怕你吗?以为这样就能杀了我吗?都下地狱去吧!!”

下一刻,所有人的脚下一空,不知何时,木质的门扉出现在了脚下,门扉打开,受到重力控制的身体不由自主的下坠。

我当机立断,一刀插入无惨扭曲的肢体,借助惯性向上跃起,紧握住刀柄,防止自己脱离无惨身边的范围。

我知道这是什么,鸣女的血鬼术,也是不断变化着的由她操控的无限城,一旦落入其中,除非杀了鸣女,否则不可能找到正确的方向。

也就是说,一旦在这个时候脱离了无惨,我可能就再也找不到和无惨对战的机会了。

但我能想到的,无惨同样也能想到,他很清楚,我才是他最大的敌人,所以他做出了应对措施,在我借助惯性跃起时,他忽然暴起,原本还算完整的人形扭曲,无数的血肉从肢体伸出,向我刺来。

我下意识地将唯一能作用防御的刀从他的体内拔出,但短暂的滞空,让我没有办法施展呼吸法,只能凭借最基础的剑技砍碎伸向面前的肢体,但依旧有血肉触肢从我的背后刺入。

这样的伤对我来讲依旧不算是什么,我本可以借这个机会重新缠住无惨,但那并不仅仅是单纯的血肉肢体,在无惨刻意的控制下,同时进入我身体的还有他的鬼血。

以及随同鬼血而来的……

我感觉到了一阵恍惚,而就是这阵恍惚,让我错失了缠住无惨的机会,下一刻,惯性带来的滞空再也无法维持,我跌入了无限城。

“你以为他们接纳了你,就代表事情没有发生过了吗!你一直都是鬼啊!”下坠的那一刻,我听见了无惨如同嘲讽一般的喊声。

下坠,还有耳畔的风声,眼前不断变化的房间与景色。

我感觉自己受伤的后背正在蠕动着,缓慢恢复,这是属于鬼的,特有的再生能力。

我……看到了什么?

沾满血的双手与衣角,摇晃着的视角,还有鼻尖蔓延的,口舌中的血腥。

怀抱着的,能看见骨肉的躯体,微笑着的脸。

“吃了我吧……”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一张一合的嘴唇,缓慢冒出的声音。

是谁?谁会说出那样的话?谁会拥有这样的记忆?

为什么……为什么你有着……幸花的脸?

骤然,我感觉头部传来剧痛,如同炸开一般,紧接着是重重摔在地上的躯体,内脏似乎都要在这样的重击下移位。

我感觉有液体从我的脑后蔓延,浸湿了木板,还有呼呼的,喘气的声音。

哦,是我啊。

从高空坠下,摔在了地板上的人是我,受伤了,流出血的人是我。

我直愣愣的盯着上空,看着不规则排列着的门扉一层一层的合住,把我关在了这个狭小的房间里。

很快,血不再流了,血肉蠕动着愈合,除去一开始的疼痛,后续的疼痛不值一提。

现在,我应该站起身,拿着日轮刀,去寻找鸣女,去杀死无惨。

但是,被无惨注入鬼血后看见的画面让我第一时间丧失了所有行动能力。

我无法忘却画面中的那张沾血的微笑着的脸,那笑容毫无疑问的属于我的好友,但,为什么,为什么是她?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倒计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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