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054

“非法入室, 危险驾驶,交通肇事……”被同事强行推来处理这对算是变相拯救了纽约的咨询侦探(老天这到底是是什么职业)和他的助手的怨种警察摸了摸额角,“除此还有刻意忽视警戒线, 攻击执法人员……天,你俩两个小时内涉及到的罪名数量快赶上重刑犯了。”

“但我想我们也算是帮了一把官方组织?”在特地为他俩划出的沙发区,那个小个子助手坐得笔直,和他身旁瘫成一张饼的卷毛男形成了鲜明对比,“功过相抵,我猜?”

怨种警察就很心累地扔开了鼠标:“上面说多留你们一会,除此之外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这所原本算得上是光鲜靓丽的警局大楼在经历过魔法版的丧尸围城过后难免多出几丝混乱,电话铃声源源不断,文职人员左手接着电话, 右手写着报销单, 眼睛还得盯着面前的屏幕以免错过发下来的通知信息。有胆子较大的组成一队, 去地面楼层收拾那些停止活动了的玩意和救助受伤的同伴们,不幸伤重身亡的都是在那名起了霰/弹/枪后发现有效果的警员在频道里告知了所有人前被异形生物划伤,血液流的太多。

有伤者被手忙脚乱地抬上了台阶,人手不足, 摁着伤口的警察正在四处张望, 寻找能腾出手的过来帮忙止血上药。

“你可以去帮下忙, ”夏洛克牌卷饼发声了,“我们就在这等你回来。”

……警察用怀疑的眼神看看夏洛克,又看看约翰。

……啥都没看出来,俩人的表情都很诚恳。

“你们两个最好是,”他指指点点, “一会儿还有问询谈话做笔录的环节, 提醒你们一下。”

话音刚落, 楼梯那边传来声痛呼。这名警员转身连忙跑去自己的工位从桌子下方拖出个简易的急救箱,向伤者那边招手示意自己来接手上药的步骤,他好像和那个伤者认识,跑过去第一件事不是包扎而是先用力抱了下她。

两人无名指上的银戒指都黏满了污渍,但约翰眼力不错,所以他轻松辨认出了这是同一款戒指——怪不得那个警员看起来比伤员还急。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什么?”约翰扣扣裤腿上被火星烧出来的小洞,学着夏洛克的姿势也歪歪扭扭地躺下了:“我这几天跟着你从纽约这头跑到那头,手里还得提着一大堆你要求带上的玩意……说真的,快赶上我入伍训练那会儿了。”

夏洛克伸手,也戳了戳那个小洞:“入伍训练会让你两小时内干出这么多能把你扔进牢房里的事吗?”

他俩对视一眼,齐齐笑了起来。

说实话,两个躺得乱七八糟的男人对着彼此的脸狂笑是个很迷惑的画面。

“这真的是我人生中最疯狂的一天——”军医擦擦笑出来的眼泪,锤了乐出褶子的咨询侦探几拳,“别笑了!夏洛克!我们现在就这么等着?”

“Hum,当然不。”夏洛克翻个白眼,“介于麦考夫肯定会为了他的面子干涉我俩的判决,那些飞在天上的金鱼要尽力掩盖这些破事,我们现在待着这只是浪费时间而已,约翰。”

“说实话我有点饿了……”守序善良阵营的约翰试图将话题带到更正常的范围,“你要吃点这桌上的饼干吗——呃,好像是姜饼?”

咨询侦探的眼睛亮了。

他抓住约翰的手腕,肉眼可见地再次兴致高昂起来:“好话题!”

约翰:?

“两条街外有家披萨店,从餐厅外面的桌椅磨损程度和油污量能判断出这家很受欢迎,”夏洛克贴近了点,卷毛一晃一晃的,“顾客经常点的有火腿披萨和海鲜披萨配菜是炸鸡块和鳕鱼条,店内有不限量自助饮料机,可喜可贺这个披萨店所处的位置不错,只要店员和店主不是太蠢他们就不会有人受伤——你想吃披萨吗?约翰?”

“……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在灾后重建的城市里的一家街边小店里吃饭。”约翰眨眨眼。

“是的,而且是现在。”

“可你看起来不怎么饿?”

夏洛克疑惑皱眉:“但你饿了。”

的确感觉胃里有点空并且以为自己掩盖的很好的约翰:“……”

“走吧,趁着现在没什么人会在那吃饭!”侦探带着满脸宇宙猫猫头表情包的助手一跃而起,自然地走向了还在顽强运转的电梯,“一次没有嘈杂的讨厌顾客们的金牌餐厅之旅——”

他们走过的第一个空位上的文职人员刚好低头去拿脚边的矿泉水瓶,第二个空位的警员正在扭头看侧方的降雨预报,于是她和那个拿水瓶的同伴一样也错过了当场抓住两名嫌疑人的机会;两人放慢了脚步,和抱着大叠文件的见习生擦肩而过;一节铅笔被夏洛克随手拿起扔到不远处的垃圾桶里,咚咚的响声吸引住了最后两名本来视线向着电梯的警员。

两名英国人就这么在混乱又有序的人流之间避开了所有的眼睛,轻松走进了电梯。

一分钟后,回来检查夏洛克和约翰状况的男警察对着空空如也的沙发陷入了迷茫。

负责打扫战场的神盾局特工们也很迷茫。

“不是说这里应该有交战人员的尸体吗,”金发特工疑惑地看了下手表,“……可这片交战过的区域里什么都没有啊。”

“再找找吧。”和她一组的队员艰难直起腰,锤了锤酸胀的后背:“看痕迹他们打得相当激烈,说不定尸体被埋在底下了。”

在金发特工的视线盲区,队员悄悄把一块沾染了能量的石块塞进了暗兜里。

而被投放进曼哈顿的小队们不止这一组。

————————

“我们需要谈谈,”神盾局的现任局长背光站在落地玻璃窗前,“关于这位小姐的事。”

“这就是你在我们再次完成了一场拯救世界的行动后,对我们这群可怜人的开场句?”在窒息一般的气氛中,托尼双手叉腰,“我敢肯定我和小辣椒都不会这么压榨员工。”

尼克·弗瑞熟练地忽视了小嘴不是很老实的钢铁侠,将几份文件分发到都是一脸疲惫的复仇者联盟成员们的桌前:“身份已经查出来了,奥雷莉莫罗,和这场纽约危机有关的嫌疑人,同时也是几天前轰炸了地铁站的危险分子。神盾局已经在和法国官方联系,要求对她的父母进行审讯和对住址的搜查。”

“……有些过了。”队长露出了不赞同的表情。

“罗曼诺夫特工,”弗瑞再次表现出了东亚家长的炸裂性格,“将窃听器连接到仪器上。”

并肩的鹰眼和班纳瞳孔地震地看到娜塔莎走上前,接过了黑皮卤蛋(?)手里的投影仪。

她将一个和纽扣尺寸没什么区别的小玩意摁进投影仪的凹槽里,仪器滴滴答答从下方支出四条支撑用的金属条,蓝色的光屏刺啦刺啦的闪着雪花,于是罗曼诺夫特工又点了几个众人完全不清楚作用的按钮,屏幕上的画面终于清晰了起来。

“这是哪?”鹰眼终于放弃了将他宝贝弓箭上的黏液擦掉,单手撑在托尼坐着的椅背上眯起眼,“床底?”

……弗瑞也没料到摄像头拍出来的是这个东西。

“安静,”他比了个手势,“听。”

于是众人本着相信神盾局局长的职业素养,齐齐屏住了呼吸,好几双眼睛专注地盯着屏幕,就等着哪一秒出现特别的信息。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三分钟过去了。

班纳最先没能撑住,猛吸了口气就开始咳嗽。

“我没能听到任何动静,”史蒂夫为同伴挽尊,“仪器出问题了?”

“不应该。”娜塔莎驳回了这个猜想。

画面依旧停留在床底,众人甚至能观察到一只小甲虫正扒在木板的缝隙之间探头探脑。

大名鼎鼎的复仇者们和神盾局局长就这么又傻盯着这花甲虫爬了五分钟。

“没必要,弗瑞。”已经无聊到开始玩手指的托尼用特别大的音量啧了声,“比起把我们继续扣在这里,你还不如快点把我放回研究室去倒腾新装甲——我已经有灵感了,拜托。”

他的不快就要从那双焦褐色的眼睛里怼到弗瑞脸上:“而且那只是个孩子,能收收你快要被各种阴谋诡计塞变形了的大脑吗?”

“……我的怀疑并不是凭空捏造出来的。”被连着呛的阴谋论晚期患者关闭投影仪,愈战愈勇地掏出下一份文件,“正义联盟的顾问在我方的要求下分享了些文件,关于哥谭的乱象和相似的嫌疑人。”

“哥谭?”陈年老冰棍史蒂夫发出疑惑,“冒昧的问一句,那是什么地方?”

“………………”

想起和某位自己撞了人设的蝙蝠,斯塔克龇牙咧嘴,想起哥谭常年稳定产出混邪疯子并且治安‘良好’的鹰眼和班纳面目扭曲像是犯了牙疼,想起正义联盟顾问的油盐不进,弗瑞居然在众人面前闭了眼。只有见过了大风大浪的特工还在一众露出痛苦面具的男人间巍然不动,面部管理做得很优秀。

史蒂夫转头看她。

娜塔莎言简意赅:“差不多就是个每天都会炸一次城市地标的地方。”

对美/国的印象还停留在较为淳朴的那个年代的史蒂夫:?

“而且那座城市的……呃,也不能说是超级英雄吧,他最常对试图进入哥谭的神盾局成员说的话就是——”鹰眼沉下脸,压低嗓子模仿经典无比的喉癌音,“滚出我的哥谭——”

一直都比较严谨遵循上级命令的美国队长:??

“他叫蝙蝠侠,”班纳补上了关键信息,“有很多养子和养女,还有些和他关系较近的年轻人都是义警,也就快十个吧。”

眼前幻视了一大家其乐融融的画面的丧偶男:???

史蒂夫面色恍惚地起身找水。

弗瑞把他叫了回来。

“这两名嫌疑人,一个是克洛伊凯普莱特,另一个没有名字,疑似是外星生物。”他身后的屏幕亮起。

棕发绿眼的青少年体型的女孩正匆匆瞥过镜头,脸和衣领上都是半凝固的喷溅状血迹,在闪光灯和拍摄环境较暗的影响下,背景中向她举起的话筒和摄像机,以及背后海面上熊熊燃烧的游艇都模糊到只剩下色块,唯一清晰的只剩下被刺眼的灯光环绕住的女孩。这张照片就像是不知名电影里的片段,硬生生把她拍出了风轻云淡的危险气质。图像旁边则附着姓名,年龄和现在的住址,以及一大堆足以能把联盟顾问送上法庭的隐私信息。

另一张模糊的太厉害,只能看出一个长着尾巴的剪影。这张照片似乎是在暴雨中拍摄的,雨水划过残垣断壁,落进汹涌的水流中,哥谭标志性的高楼林立,投下大片大片的阴影,在拍摄者按下快门的一瞬间,闪电划过天空,照亮了从水中探出上半身的不明生物的剪影。诡异的是,这台用来拍摄的相机显然极为昂贵且好用,这点从清晰的雨滴中就能看出,可整个画面中只有生物周边模糊的厉害,就像被神秘的未知磁场影响了似的。

“她们,或者它们都是突然来到哥谭,”弗瑞调出报纸的日期,“接着就引发了一连串的骚乱。所以我有理由怀疑奥雷莉莫罗,克洛伊凯普莱特和未知生物都是——”

“稍等,我记得莫罗小姐在纽约有一名临时监护人。”好学生史蒂夫举手。

“……这名所谓的‘临时监护人’也有问题,”屏幕闪烁,苍白的中年男人在半空中注视着远处,“神盾局在追踪他之前的活动了。”

托尼藏在身后的双手终于停止了玩贪吃蛇,转而给备注是‘睡衣宝宝’的聊天框里扣出几段话。

刚将和家人走散的小孩送回远处的彼得爬上路灯,手机的特别提示音滴滴作响,他兴奋又期待地打开屏幕锁,期待着能看到一句来自斯塔克先生的要求或是终于松口答应他加入复仇者联盟的好消息——

“?”彼得揉了揉眼睛,“这段时间离那个医生远点……?”

但是他刚决定要去看看艾兰医生情况怎么样啊!他在皇后区的街上没能看见这位外在特征很显眼的男人,也没能别人口中得知男人究竟在哪,担心艾兰医生在哪出了意外的小蜘蛛在路灯上抓耳挠腮,犹豫要不要听斯塔克先生的话。

还是去诊所附近溜达一圈吧……

镜头拉回会议室。

托尼开了包蓝莓当战后甜点,稀里哗啦的塑料动静成功让脸本来就黑的局长更黑了。

伟大的美国队长默默用自己双开门的肩膀挡住了托尼不断蠕动的嘴,用无声的语言劝告弗瑞别管这名耐心有限的天才科学家。

“哥谭那两个我们不方便接触,”独眼男人将手指摁在嘴唇上,冰冷的目光扫过默不作声的成员们,“所以奥雷莉莫罗是一个机会。”

“OK,我听够了!”托尼摊手,“我申请退出。”

“——不,斯塔克。你不能走。”

被骇入的电动玻璃门发出了尖锐的摩擦声。

尼克弗瑞抬起头,仅存的那颗眼珠在白炽灯的光线中闪着诡异的光:“你需要让彼得帕克和奥雷莉莫罗,或者艾兰坎道尔发展出一段稳定的,不会令人起疑的稳定关系,明白吗。”

——然后愤怒值爆表的钢铁侠就捏碎了斯塔克集团新出品的手机。

———————————

回到十分钟前

无论是甜甜蜜蜜私奔(?)的神夏二人组,还是组织里全都是内鬼堪比某酒厂的神盾局,或是被神盾局局长的阴暗发言气到爆炸的钢铁侠,都和禹月没关系。

禹月传送回了【奥雷莉】租的小公寓,随手脱了外套。身上的衣服被各种因素波及到简直不能看的程度,更别提【奥雷莉】只有30的幸运值在状态栏里熠熠生辉,成功在战斗里让她和死神擦肩了好几次,这种极为憋屈的——例如差一点就能打到对面结果突然脚滑没站稳,或是用作掩体的高墙突然坍塌——战斗体验能够直接拉满血压。

“说真的,如果下次再开马甲的话我可就不管合不合理了。”禹月头晕眼花的把自己藏到床下,“我必须得拿个幸运值爆表的身份……”

她就和出发前保护【艾兰】的身体一样,也对着这间卧室甩了好几个封闭空间和绝缘探测的道具。001则实时为她显示卡牌的剩余时间,让禹月能够随时续上道具效果防止被人偷家。

……好累,好想睡觉。

……但还得先切成艾兰医生露露脸,不然街坊邻居怕是会以为【艾兰】被异形生物吓到原地去世了。

客服001很贴心的用它自己的私房钱给禹月买了管回复精神的药剂,在她头上跳来跳去。

禹月看了那管贴着【榴莲薄荷香芹味】的药水,做了半天的心理准备都没敢真灌,只能把散发着地狱气息特效的药管塞进系统背包里,假装自己已经完全清醒了。

“不是假装,”她纠正001的用词,“我在看到那管药的时候就被吓清醒了。”

诊所里比她想得更平静,门窗还算完好,没有任何奇形怪状的东西趁乱溜进来,除了一楼的玻璃布满了划痕和恶心的黏液之外都很完美。禹月心情很好地点点头,把门口的牌子翻到了正在营业那面。

“你好,”做完了准备工作,她拨出了电话,“华生医生,你受伤了吗?”

[“啊!你好,”]电话那头叮叮咣咣,有人正在手忙脚乱地放下叉子,[“真的很抱歉,我这边有点乱,请稍等——”]

“没关系,我只是来问问你明天要来上班吗?毕竟出了这样的事,三天作为精神治疗的带薪短假我还是能给的。”

[“感谢你的慷慨,但我目前……”]

[“两位顾客!我们店正在进行情侣活动,你们点的披萨刚好是情侣拼盘中的爆火选项,如果这边能让店员拍摄一张两位比心的照片,可以赠送一份冰镇芒果沙拉!”]

“…………”

[“等等我们不是情侣!艾兰医生不好意思我在外面吃饭,稍后回电话!”]

“好的,”禹月不受控制地嘴瓢了一句,“祝你们约会愉快。”

挂了电话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禹月:…………

坏了,之前磕cp磕出本能反应了。

问题不大,反正约翰应该已经被误会习惯了,区区来自上司的打趣他应该能承受的住。

限时任务的奖励迟迟未到,禹月干脆又开门当起了诊所医生。

然后她开门后第一个顾客就是蜘蛛侠。

艾兰医生看着蓝红相间的见习超级英雄荡进店门,难得露出了几丝错愕。

街边堆积的异形尸体还没能被处理,街上也有正在急忙寻找亲人和宠物的市民,比往常更为苍白的男人坐在布满了狰狞划痕的窗户旁,夕阳温暖的色彩照亮了他坐着的那块小小的区域,让这间小诊所显得格外安逸和温馨。医生站起身,收拾好书桌,将手中涂着奇怪涂鸦的笔记本匆匆放回了抽屉中,彼得不知道为什么在看那本小羊皮笔记本时感到视线突然模糊了一瞬间,接着在几秒后就恢复了正常。

“呃,嗨!医生!”蜘蛛侠尴尬地挥挥手,“我就来看看你怎么样!”

艾兰医生:…………

所以蜘蛛侠为什么会来?

“你有哪里受伤吗?”他上前几步,打量起矮他一头的少年。

光线被他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很多,彼得被男人投下的阴影彻底笼罩住。艾兰医生柔软厚实的白发被染成了橘红色,泛着毛茸茸的光边,像只彼得曾经小学和梅姨去动物园里时看到的白化病狮子。

“……我没有,”他急忙摆摆手,“就是担心你出事……”

医生就突然闷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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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禹月:孩子,看着我的九十体力值,你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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