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桌都还没开始吃呢就惦记上下一场了?”言牧剥了个橘子,掰了两瓣塞进嘴里,发现特别酸,很对胃口,便又掰了两瓣往傅思延嘴里送,嘴里还忙着回李茉的话。
“那必须惦记一下——哎这橘子酸不酸啊,我也想来一个。”李茉盯上了他手上的橘子。
“包甜的,你自己剥。”言牧淡定自若地把嘴里的橘子果肉咽下去,而傅思延这会儿也已经乖乖把他投喂过去的两瓣橘子给吃进了嘴里。
“真的假的?”李茉显然不怎么相信言牧,但她相信傅思延。
所以她直接转头问傅思延:“真的甜吗?”
她话音刚落,言牧也歪着脑袋望向了傅思延,漂亮的眼眸似乎别有深意。
傅思延短暂地对上了言牧的目光,随后又淡定地转向了李茉,在Yes or No之中选择了or:“好吃。”
李茉自动把“好吃”等同于“很甜”,再加上他的表情和刚才言牧的表情都看不出丝毫破绽,也就相信了,自己动手剥了一个,满怀期待地塞进嘴里。
“好酸!!”她吃进去后才猛地意识到自己上当了,被酸到脸都皱成一团,气急败坏地控诉:“你们怎么能合起伙来骗我!”
言牧笑的肩膀直抖:“哈哈哈哈我没骗你啊,我觉得刚好,我比较吃酸,所以你问我我肯定这样说。”
“那傅思延呢?”李茉一脸难以置信地望向傅思延,“你总不能也是这样吧?”
“我没有说甜,我说的是好吃。”傅思延淡定解释说,“我确实觉得好吃。”
李茉:“……”
突然有种有苦说不出的无力感。
“说起来我好像没看见有伴郎和伴娘诶。”张晓雯四处望了望,突然发现了这个现象。
“可能不想办的太隆重吧,这些也不是非必要的。”言牧还在那狂炫那些很酸的橘子,边吃边说,“有些人连酒席都懒得办,拿着办酒席的钱美美地去旅游结婚。”
“那你们呢?”李茉好奇地瞅着他。
言牧失笑:“你怎么比我妈还关心我结婚呢?”
“我——”李茉被结结实实地噎到了,大脑飞速运转了一阵后接道:“ 我这是作为好友对你的关心,毕竟你们俩毕竟特殊一点。”
虽然国内已经通过了同性结婚的相关法律,但是社会上还是有不少人不怎么认可,尤其是父母辈的人。
因为仅仅只是通过了婚姻法并没有用,传宗接代依然是一个比较尴尬的问题。
“难说,说不定我俩也会选择旅游。到时候再说吧。”
言牧正打算伸手去拿第四个橘子,被傅思延伸手制止了:“吃多了容易上火。”
“但是好吃。”言牧有点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事实证明这个战术对傅思延十分之有效。他很明显的犹豫了一下,然后憋出来一句:“这一盘橘子都要被你吃完了。”
“让他吃吧,这橘子酸的也就他能吃……不对,你也能吃。”李茉说了一半急忙改口。
“你们不耐酸。”
李茉兢兢业业地啃着她的烤鸭:“是你太吃酸。我妈怀二胎的时候都没你能吃酸。”
言牧放下了第四个橘子。
李茉:“你不吃了?”
“打包回去吃。”言牧趁她愣着神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的时候伸手转动转盘,把烤鸭转到了自己面前,“我现在决定先跟你抢烤鸭。”
李茉顿时瞪大了眼:“??!”
幼稚!!!
罗雅的婚礼结束后,元旦假期也差不多跟着结束了。
3号那天傍晚高中生就陆陆续续返校参加晚自习,班主任也得赶回去点人数以及蹲班。
他们原本以为罗雅会休几天婚假,而他们今天到的算早的,本来因为会是第一个到,结果一到办公室就发现罗雅不仅来了,甚至比他们更早,这会儿已经在里面了。
“哎?你不歇两天?”言牧进去的时候顺便跟她打了个招呼,问道。
“不用,我跟他工作都忙,今天过来带点喜糖分给班里的学生们吃。”罗雅说着拎了一个很大的红色袋子,递给他说:“这是给七班的孩子们准备的。”
“还有七班的份?”言牧微微一愣,伸手接过,“谢谢你啦。”
“七班和八班的都是我的学生,应该的。”罗雅冲他点头致意,随后看向了傅思延,“元旦晚会的具体时间的通知和节目单下来了,你们有看吗?”
她说完思索了一番,又补充道:“主要是节目单。”
言牧直觉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节目单怎么了吗?”
罗雅面色波澜不惊:“你们的华尔兹,是开场舞。”
言牧:“……”
很好,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你说我那天能不能装肚子痛请假不来学校啊?”言牧憋着一口气,企图和傅思延打个商量。
“你都准备了那么多天了,这个时候放弃?”后者微微挑眉,淡声反问道。
“但是开场……一群人坐在底下看我们在那转圈圈?”
“不止我们,其实高一和高三年段也各有一对老师。”
听他这么说言牧心里倒是平衡一点了:“原来不止我们被迫营业?”
“当然。”
“但你们一定会是全场最瞩目的。”罗雅拎起另一袋喜糖,看样子是打算去班里了,“明天就是第一次彩排了,要加油哦。”
言牧生无可恋地把脑袋抵在了傅思延肩膀一侧,闷闷道:“不想努力了,我想摆烂。”
傅思延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低声道:“言言。”
言牧:“……你到底怎么想到的这么肉麻的称呼?”
傅思延老老实实地解释:“照着ππ的取名方式取的。”
言牧马上站直了身,眼睛都瞪大了:“你把给猫的取名方式用来给我取昵称?”
“可是我觉得很好听。”
“可是我觉得很肉麻。”
两人僵持片刻,最后傅思延有些强硬地接过了言牧手里那袋喜糖,并用另一只手把人往办公室外面带:“没有那么多可是,先去班里发糖。”
“你怎么耍赖呢?”言牧比力气比不过傅思延,也没故意要和他对着干,也就半推半就地被他拉着走。
“跟你学的。”
“不要赖我头上!”
傅思延轻笑了一声。
根据学校研究决定,元旦晚会就在这周末举办。
学生的节目彩排跟教师节目彩排是错开的,但由于节目单已经下发到了各个班级,现在全校都知道开场节目是华尔兹了。
这个节目在历年来的元旦晚会中都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存在,更炸裂的是后面标注的表演者的名字。
高一高三那四位跟他们一样倒霉要被迫营业的老师也就是在自己任教的年段炸炸锅,但是傅思延跟言牧两个人却是全校人都认识的。
因此彩排的时候,总有学生会想方设法地来偷看,让负责彩排的老师不得已把彩排时间调到晚自习。
“刘老师,你表情再深情一点,太僵硬了。”边上负责指导的那位老师一个头两个大地指着其中一对说,“你只是跳个舞不是上战场。”
“深情不起来!我看到他我就想笑!他长得太搞笑了!”
那位刘老师气急败坏地吐槽完,换来的是他舞伴一声中气十足的:“滚!!!”
“噗——”
“言老师你怎么也没崩住???”那个指导老师前面还没来得及调停好前面那对,一回头发现原本还好好的言牧也在那扶着傅思延的手臂在那偷笑。
“抱歉,那边两位老师太好笑了哈哈哈哈——”言牧越是想憋越是憋不住,笑的肚子都要疼了。
“能换舞伴吗,我看着老刘的脸真的跳不下去。”
“恶人先告状!我还看你的脸看不下去呢!”
“我要跟小傅跳!”
“那我要跟小言跳!”
说罢,两位老师就一齐朝着他们望了过来。
言牧这会儿算是看热闹结果看到自己头上来了,终于是笑不出来了:“……”
傅思延表情也有点裂:“……”
“两位老师别闹了!马上就要表演了,怎么能这个时候更换舞伴呢?”指导老师见势不妙赶紧上前,边说边用眼神示意他们不用管交给她就好,“都好好练!校长说跳的好的有发奖金!”
一听有奖金,刚才还争的脸红脖子粗的两位中年男老师不约而同地都沉默了,面面相觑了一阵过后忽然伸手攀住了对方的肩。
“老刘。”
“老邱。”
“我相信我们一定可以跳好的你说对吧。”
“那必须的!”
“我的私房钱就靠你了老刘!”
“我的也是!”
“原来还能这么解决吗?”言牧叹为观止地悄声感叹道,“第一次这么直观地体会到私房钱对一个男人的重要性。”
傅思延:“……”
言牧:“如果将来我掌管家里的财政大权你会偷偷藏私房钱吗?”
傅思延:“你踩到我脚了。”
言牧默默撤回了自己迈错的步伐:“不许已读乱回。”
“我得有点钱给你买衣服。”傅思延淡淡地说,“还有买菜、加油、给ππ买猫粮和猫砂……”
“停,你怎么还真认真算起来了。”言牧哭笑不得地道,“以咱们的收入水平——可能主要是你,应该不用过这种需要精打细算的日子。”
结果傅思延还在那非常认真地思考:“其实也可以体验一下这种生活。”
言牧略感奇怪地挑了挑眉,半开玩笑道:“为什么?你终于要破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