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被骗后我和别人结婚生子了 薄桃 12862 2024-09-28 11:24:30

“你在想什么呢?连我都看不见。”

顾烆将洗好的一对筷子递在左时焕面前都快五秒了,瞳孔视线没有焦距,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左时焕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明明他这么大个人就站在左时焕面前。

他的存在感有那么弱吗?

突然间顾烆打心底感到一丝委屈,紧紧抿着薄唇成一条直线,倔强地不肯坐下,保持着站立递筷子的姿势不动,非要等待左时焕注意到他为止。

显然顾烆是失败了,委屈挫败感十足地开口:“时焕——你怎么不理我?”

每当顾烆用他那磁性悦耳的男声,发出故意拖长黏糊的撒娇尾音。

总会让左时焕莫名情不自禁地自动耳朵发烫,仿佛人还没动,耳朵就已经被顾烆撒娇的声音弄得酥麻无力招架了。

“我没有不理你,真的。”

左时焕这样强调着,终于回神过了看向顾烆,然而顾烆却一点儿都不相信。

顾烆眯着眼,狐疑拖长音开口:“那你跟我说一下,刚才你在想什么?”

左时焕:“没想什么?”

顾烆不满地扁嘴:“没想什么……那为什么不能告诉我?我想了解左时焕的所有。”

左时焕顿时为难噎住了,有点想捂脸挡住顾烆狐疑不信的深究到底视线了,难不成他真的要告诉顾烆……

他刚才在想一些浮想联翩的事情,比如那一件居家人夫感十足的酒红色格子围裙,顾烆不要脱下来就好了,就算在特殊情事床上的时候也不要脱下来就好了。

左时焕稍微想一下那个场面。

他顿时一瞬间握住了藏在餐桌底下的双手,感觉握紧的手心都在发热发烫,仿佛躁动的热度一下子蔓延全身,耳朵都感受到发烧冒烟一般的热意,竭力克制住不被顾烆发现而已。

经历过与顾烆几次激烈缠绵的情事后,左时焕他本以为自己能接受,不会再轻易害羞动容,但他发现对自己来说还是太刺激了。

总不能把自己那些羞人的幻想,都全部说给顾烆听吧。

虽然左时焕觉得顾烆还真的会立刻满足他的性幻想,接着向他再得寸进尺提出更多离谱的要求,再次把他折腾到下不了床。

今天一睁眼就是大中午了,又来的话……他真的看不见今天的太阳了,而且再来一次他的腰真的受不了了。

哪怕他是体能好耐折腾的Alpha,也起码给他一点休息的时间吧。

就算工厂里再勤劳干个不停的机器也要有一个喘气休息的时间吧,不然齿轮都要摩擦发热到融化了。

综合考虑。

左时焕惊恐地脸色变了变,又故作没事,岔开话题对顾烆说道:“你都一直没怎么吃,都是看着我吃,顾烆你也饿了吧,你也快点坐下来一起吃。”

顾烆当然是愿意的。

可是他接过筷子后,还是蹙眉不甘心问道:“吃……可是时焕,你还是没告诉我,你刚才连我都看不见是在想些什么?难不成……”

“时焕,你是不是在想我?”

顾烆顿时翘起嘴角,瞬间亮起的黑眸狡黠嘚瑟,双手撑着桌面,又俯身靠近桌子对面的左时焕追问。

左时焕一下子瞳孔骤缩,被说中心事本能的心慌意乱。

又因为顾烆靠的太近了,一眼见到顾烆眼里明晃晃的灼热狡黠,仿佛将左时焕藏起来的心事都挖出来,无处遁形。

令左时焕瞬间呼吸一滞,僵住了神情,心跳频率急速飙升,藏起来的手握住紧了又紧。

“真被我说中呢?”

顾烆略微惊诧,见到左时焕的诚实反应一下子明白过来了。

他又很快挑起眉头,双眸明亮骄傲,扬起嘚瑟的笑容对左时焕道:“想我就直说,我又不是不给你想我,时焕你想一整天24小时想着我都没问题!”

左时焕:“……”彻底被顾烆这嘚瑟自大的家伙弄无语了。

不过眼见是瞒不住了。

左时焕忍不住失笑一声,还是决定让顾烆这傲娇高兴一下。

“是在想你。”

“……”

顾烆突然张口结舌,说不出来原本想继续调侃逗弄左时焕的话语,仿佛大脑控制不住一片空白,不停回荡着左时焕说在想他……是在想他的话。

他一瞬间惊讶希冀地抬眸,望着左时焕同时望向他的温柔浅棕色的眸子,犹如满是温柔爱意的河流要将他溺死在其中,浅笑着向他露出一个酒窝说道。

“想你也不行吗?”

霎那间顾烆一下子被击中心脏,耳尖悄然害羞微红起来,摸了摸挺直的鼻梁,迟钝地过了几秒才回应道:“……也不是不行,你喜欢就好。”

说完后顾烆还悄悄抬眸看了一眼左时焕,伸出的手半捂着自己的半张脸,羞涩期待地抿紧唇,挡住了悄然上扬的嘴角。

明明刚才还一副傲娇话多的顾烆,被左时焕坦然的爱语反将一军后,突然红着耳朵变得安静了许多。

左时焕见状接过了顾烆的筷子,对还站着不动的顾烆说道:“坐下来吧,你大早上辛苦做了那么多菜,也该饿了吧。”

当然顾烆早就饿了。

不过他稍微平息一点激动羞涩的心跳,回过神来望着左时焕坐下后安静沉稳的面孔,简单一两句话把他撩拨得大失方寸,又感到欣喜悸动。

可以说左时焕是他的克星了,但顾烆他甘之如始。

顾烆坐在椅子几秒后,又突然将椅子往前拉动一下。

突然的响声让左时焕好奇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却迎上了顾烆扬着一张矜贵俊美的笑脸,眸光流溢生动,光泽鲜红的薄唇灿烂上扬时,充分展现出顾烆有一张惊艳耀眼的好面容。

明明在室内的餐桌上光线不足,却在顾烆一瞬间笑起来时感到整个世界都被照亮了,仿佛太阳与霞光齐齐照耀下,无形的惊艳绚烂光线勾勒出顾烆的笑容轮廓,愈发鲜明在某人的心中留下一片岁月缱绻的浓墨色彩。

令左时焕惊艳了眼球,不解又克制不住将目光停驻在顾烆身上,看了一遍又一遍一点都移不开视线。

手拿着筷子,也肚子打鼓也移不开一点视线。

明知道看着顾烆是填不饱肚子的,可左时焕就是迟迟没有动筷子,或者说秀色可餐让他早就满足了。

不过左时焕心里有一些不解顾烆怎么突然高兴笑成这样,他刚才说的话不是情侣间很稀疏平常吗?

他也听过顾烆对他说过。

听的时候左时焕也打心底温暖高兴,又有些懊恼羞赫,觉得顾烆会不会太黏糊肉麻了一点,是不是要保持一些克制距离感比较好。

或者说左时焕希望顾烆别一边调戏他说着甜言蜜语,又一边作死幼稚地捉弄他,故意惹他生气就好了。

可当左时焕看到顾烆如此高兴欣喜的样子,觉得偶尔自己厚脸皮一点,说一些稍微甜腻肉麻的情话也不错。

起码效果是真的不错,连顾烆都变得安静害羞了。

如果顾烆真的那么高兴,左时焕心想以后也会说给顾烆听的。

左时焕单手托着腮,望着顾烆轻轻一笑道:“别笑了,笑那么久不累吗?快点吃饭吧,饭菜都要凉了。”

“不累呀,听到时焕你说想我,怎么可能会累。”

顾烆继续扬着一张矜贵俊美的笑脸,得寸进尺地冲左时焕说道:“吃,可我想让时焕你喂我吃。”

左时焕本来要放松下来的身体又顿时一僵,油然而生一种熟悉的不妙感,时常被顾烆措不及防的发言袭击到,似乎也变得习惯又无奈。

他手捂着额头,抬起柔润的浅棕色眼眸说道:“那你要乖乖的吃,不许又提再多奇怪的要求。”

他深知要是不答应顾烆的要求,又或者顾烆不答应他的限制,这顿饭肯定又会不得安宁了。

所以他选择放弃挣扎,又稍微争取一下。

顾烆转动了一下眼珠子,像是一只狡猾的黑狐狸地在衡量利弊,却最终还是会点了点头。

“好吧,我答应你就是了,时焕——”

左时焕提起的心里松了一口气,接过了顾烆递来的筷子,便开口问道:“顾烆,你想吃什么?”

顾烆垂下眼珠子,快速扫了一遍餐桌上的菜肴,又重新抬眸看向左时焕期待说道:“我都行,或者时焕你想让我吃什么就吃什么。”

左时焕立刻夹了一块肉,放在顾烆的碗里。

本以为就这么了事了。

顾烆却不太满意地挑了一下眉头,伸出手指着自己张大的嘴巴:“啊————”

示意左时焕亲手喂给他。

左时焕无语凝噎,还是重新从顾烆的碗里夹起,喂到他张大的嘴巴里,看着顾烆终于满意地咀嚼吃了起来。

左时焕才吐槽道:“还是小孩子吗?要人喂到嘴巴里。”

顾烆丝毫不觉得丢脸,反手也夹了一筷子喂到左时焕的嘴边,勾唇笑道:“时焕喂的吃起来更好吃,你也来试一下,是不是我喂起来比较好吃?”

左时焕当然明白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人的投喂,使得饭菜变得更好吃。

可左时焕他还是一边觉得幼稚,一边吃下了顾烆的投喂,咀嚼了咀嚼,望着顾烆坐在桌子对面满眼笑意都是他的样子,又觉得从心口翻涌的甜蜜羞涩,蔓延到舌尖的味觉上。

——甜得过分了。

偏偏顾烆一脸戏谑调侃,催促问道:“是吧是吧,我喂的变得更好吃了吧。”

左时焕红着脸无力反驳,又不能承认这个事实。

不然顾烆肯定会继续得寸进尺了,这顿饭又要没完没了应付顾烆戏弄做作的行为,不得安宁了。

左时焕只好又将其一筷子满满的肉,看都没看塞进顾烆的嘴巴里,让他不能再张口说些有的没的。

顾烆全盘接下左时焕的投喂,鲜亮的黑眸含笑就这么看着左时焕一口一口地咀嚼,发出毛骨悚然的‘咔嚓咔嚓’又略带清脆的啃咬骨头的声音。

令左时焕愣住瞳孔,才发现自己喂了一块羊排给顾烆,连带着坚硬的骨头那种……

左时焕刚想张开让顾烆吐出来,却眼睁睁看着顾烆轻松带笑,一点都不费劲地将羊肋骨咀嚼咬碎,咕咚一声连骨带肉吞入腹中。

接着对他说。

“时焕,我还要——”

顾烆扬起一张矜贵俊美的笑脸,黑眸明亮讨人喜欢,精致浓密的睫毛又黑又长,格外鲜红的薄唇泛着一层水润的光泽,像是被什么鲜活猎物的血肉滋润过又缓慢舔舐干净,仿佛一头狩猎过后慵懒进食的危险狮子。

最后他若无其事地弯起黑眸,像是装作无害的小猫撒娇一样对左时焕继续索要食物。

令左时焕莫名背脊一寒,拿着筷子的手都不敢动了。

他仿佛看到一只大型野兽在进食,连同无辜猎物的肉带骨吃得一干二净,丝毫没有留下半点痕迹,却装作无害地撒娇蹭着饲养员的身体,继续讨好索要食物。

……不妙,真的不妙。

左时焕顿时有一种感同深受被吃掉的惊悚感,颤抖了两下手,在顾烆歪头困惑的催促下才再一次用筷子夹起食物。

“吃点素吧。”

左时焕是不敢让顾烆再吃肉了。

怎么可以有人吃羊排连骨头都吞下去的,又不是鱼骨头,真有一点可怕了。

“好吧……”顾烆垂下委屈的黑眸,张口咬住了左时焕给他的一块翠绿色的西蓝花,缓慢无力地咀嚼起来。

连续几次。

喂他的都是西蓝花。

哪怕西蓝花脆脆的,也不难吃,但是刚尝到一点肉的顾烆仍然饥肠辘辘,连羊排的骨头都咬成碎骨吞下不放过,怎么可能满足得了区区的西蓝花。

顾烆多次看向其他肉菜,乖巧地一口口吃下西蓝花,却可怜巴巴暗示十足地想吃肉。

左时焕似乎也意识到,有点内疚。

之后左时焕果断换了一盘菜夹起。

正当顾烆黑眸一下子亮起,熠熠生辉地扬起笑容,仿佛背后有一条黑色的狼尾巴拼命期待地摇动,等着左时焕喂他大块大块的肉。

左时焕在这种炽热馋意的目光下,筷子顿了顿,手臂都要起一阵鸡皮疙瘩了,还是让顾烆再吃一点绿色健康的蔬菜吧。

蔬菜……也挺好的。

于是乎。

左时焕快要夹到鸡肉的筷子,一下子又转到同在一盘炖菜鸡肉旁边的胡萝卜,还有炖得软烂香甜的土豆上。

顾烆被胡萝卜土豆塞了一嘴巴,嚼了嚼,终于又尝到一点肉味了,但是委屈幽怨的眼神还是直直地投向无动于衷的左时焕。

尽管胡萝卜和土豆也都不难吃,吃起来还带着一阵浓郁香甜的奶油鸡肉味,似乎也带上一点点煮的软烂的鸡肉丝。

可是顾烆忧郁的眼神还是留恋在餐桌上一盘盘肉食中,看得出来十分馋肉了。

作为一个从昨天奔波劳累到今天大中午没停下来过,几乎饿了一整天的Alpha来说,顾烆觉得此刻的他可以吃下一整头牛都不开玩笑。

或者吃下一整头上百公斤的虫族也不是不行。

顾烆突然间回想某些虫族高质量的肉感,饱含嫩滑肥美的脂肪纹路,骨头硌牙却富含钙质,特殊的口感更是增添一份风味。

他在那一段分化成Alpha急速发育的少年时期,急需大量能量供给他分化所需,而虫族比一般的食物更能填饱当时他发育时期无底洞一般疯狂进食的饥饿肚子。

那时候年少的顾烆不满意厨师递上来的虫族肉,就算经过快速冰鲜冷冻处理的虫族肉,味道上几乎上是没有差异。

但是对于基因分化到极致,连同味觉也一同进化到无比挑剔敏锐的顾烆来说,一尝就吃出来虫族肉的营养流失,味道上也略差一层,倍感失望以及不得饱腹的烦躁和饥饿感。

后面。

年少的顾烆时不时就奔赴战场,顺手亲自动手打猎虫族,并且自己亲自动手烹饪虫族肉。

也许顾烆的厨艺就是这样练出来的。

正应了那一句古话,半大小子吃得太多饿死老子。

不过顾烆是饿死虫族。

那时候的顾烆长期蹲守在一个边缘荒星,差点就把一个虫族分支名叫绿蛇毒蜂的虫族种群吃得灭绝了,因为这种毒蜂的幼虫实在是太好吃了。

一开始仅是袭击捕食成年的蜂虫。

以往看到普通人类就滋滋扑上来的虫族,后来一看到顾烆的身影就吓得吱哇拨腿就跑,虽然最终还是跑不掉,沦为顾烆的盘中餐。

学精明的虫族开始躲进巢穴里,像是冬眠一样宁愿忍饥挨饿,都尽量不出门就不会被人类恶魔吃掉。

很快顾烆就发现这些虫族变得狡猾胆小,寻找了很久都没见到一根虫族的毛,他立刻就明白是它们藏起来了。

可顾烆鼻子又敏锐。

顺着虫族的气息闻到了他们聚集起来的巢穴,经过一番虫族数量繁多、体积如小牛,还会飞翔躲闪却难度不大的打斗,顾烆凭着强悍的身体强度,使得虫族的蜂刺一点都破不了他的皮肤防御,而绿蛇毒蜂特有的剧毒也奈何不了他。

发现怎么都打不过顾烆的虫族开始卷席逃走,带走了它们的母蜂和部分巢穴,而剩下一部分未孵化的蜂蛹以及胜利品就这么被顾烆带回去。

就因为这一次。

顾烆将这种虫族的蜂蛹带回去尝试,才发现这种虫族的蜂蛹无比的鲜美,具有淡淡的青草花蜜味道,且蕴含的营养能量比一整只成年虫族的还多,而体积上还小,非常适合食用。

于是乎,原本以为有点腻了这种虫族的顾烆决定再待一段时间。

因为这一次虫族占领的星球是荒星,数量也不多,仅剩一些帝国平民都被运到其他安全的星球。

顾烆不用顾忌那么多,可以放开手大搞特搞。

这么一待就把这种虫族搞破防了。

这个人类恶魔倒是嘴挑,不吃成年虫族了,但是他吃幼虫和蜂蛹啊!

不管它们把巢穴藏在哪里,这人类恶魔像是有狗鼻子一样都能追上来,

作为蜂族非同寻常的繁殖能力,都敌不过顾烆日夜不休地挖它们的巢穴吃幼虫蜂蛹,连这分支虫族的母蜂都傻眼了,根本等不到幼虫长大就被人类恶魔吃掉,生再多蜂蛹都繁殖不过来。

最后它们看到顾烆又摸上它们的巢穴都懒得反抗一下,仍由顾烆随便吃了。

不过再不挣扎一下,它们的种族就真的被这个人类恶魔吃到灭绝了,但这人类恶魔的实力太恐怖强悍了,就算灭绝了它们这一支小虫族,也不会有其他高等虫族为它们出头,跟这个人类顶级恶魔对抗,其他虫族估计看到这个恐怖的人类躲都来不及。

为了它们这一支虫族的生存繁衍,作为首领的绿蛇毒蜂母蜂决定暂时背叛虫族,拼尽智慧有限脑子,回忆过往被它们吃掉人类生气曾经说过求饶投降的语言。

全体虫族趴在地上俯首不再反抗,由为首的母蜂向顾烆表示臣服和谈的意愿。

表示它们整个绿蛇毒蜂分支的虫族都会全心全意作为顾烆的附属,做什么宠物奴隶都好,仅求留它们这支虫族一条生路。

顾烆并不感兴趣。

虽然第一次看到低等虫族也会投降,还会说点人类语言,母蜂前言不搭后语凑不出一个完整语义的句子,但还是准确表达了投降的意思。

他虽然有一点诧异低等虫族中也有聪明的,以往只有高等虫族才具有智慧能交流,甚至学习人类语言和计谋变得十分狡诈阴险。

可通常低等虫族会一直被高等虫族指挥控制,捍卫不死,肢体乱飞,无脑式自杀袭击,就没见过它们怕过,仿佛天生的战争消耗武器。

顾烆本想拒绝母蜂的投降,却被身边的帝国科学家下属们拦住了。

他们表示对主动投降的低等虫族很感兴趣。

从来没见过主动投降的虫族,就算帝国俘获过各种高等虫族,也无法从他们嘴中透露半分虫族女王的信息,甚至会自己控制身体机能的自毁。

虫族之中仿佛存在一种特殊机制,由虫族女王为中枢大脑,将所有虫族联系在一起,并等级分明仿佛井然有序共同进退的天生战争军队,无条件听从高一层虫族的指挥,就算让一些虫族送死都义无反顾,完全违反了生物求生的本能。

帝国科学家研究了那么多年,都不明白虫族是怎么做得到,就算远古人类为了对抗虫族大军,主动突破基因局限分化成Alpha、Beta和Omega。

帝国经过千年的反追围剿虫族,似乎好几次都要将虫族彻底灭绝,却仍然让它们活下来又一次次死灰复燃。

这一次由帝国皇帝顾付俨,也就是顾烆的亲生父亲,一次次英勇带领军队征战虫族,似乎又再一次令帝国人看到彻底终结虫族的希望。

所以帝国人不想放过一丝增添帝国终结虫族的力量,随从时刻关注太子殿下动向的帝国科学院,甚至立刻拨通了紧急联系电话,就是为了让太子殿下手下留情,给他们留下一些研究材料。

没办法拗不过哭闹的帝国下属们,顾烆也不得不放下到嘴边的肉,倍感不爽地观望这一群低等虫族被下属们牢牢绑上锁链,戒备森严的帝国军队包围押送,还一副逃过一劫兴高采烈的样子。

原本顾烆并不觉得能研究出什么,也并不信任虫族。

偶尔几次走进帝国研究所里,看到这群低等虫族一副被他下属们照顾得好吃好住的样子,就令顾烆异常不爽。

最不爽的一点就是。

顾烆再也不能肆意随便吃掉这一群低等虫族的蜂蛹了,就算这群低等虫族还是会主动献上一些未孵化的蜂蛹,但是远不及一开始顾烆搜索它们最深处巢穴的蜂蛹香甜美味。

因为最优质的蜂蛹都被母蜂和工蜂们藏起来,献给他的都是残次品,就是新鲜程度低、暂停发育的死胎、基因等级不够优秀的次品蜂蛹。

再加上顾烆看了研究了那么久,除了看着这群虫族变胖之外,没看到有什么研究成果。

尽管帝国研究员总说快了快了,就要研究出来一些东西,但是顾烆并不信任虫族,且不爽这群虫族过得太安逸了。

于是他提出让这一群虫族放去战场上溜达溜达,立功赎罪,证明它们是真的臣服于帝国之下。

顾烆都做好帝国研究员们激烈反抗的准备,没想到他们商量了一下还真的同意了。

既然大部人都同意了,虫族的意见不重要,顾烆就这么拎着这一部分虫族上战场,伪装成虫族内部士兵,再配合帝国军队发动袭击。

意外的效果特别好。

没想过虫族内部也会出二五仔叛徒的虫族大军措不及防,被自己虫袭击,导致虫族大家队伍打乱,分不清谁才是谁。

最后都不用帝国军队出手,虫族大军就自己打成一片,死伤无数。

令本次率领的高等虫族怒不可遏,多次下达命令,甚至下场打死自己的下属虫族们,也无法阻止无脑的低等虫族发狂自相残杀。

坐享渔翁之利的帝国军队没有伤亡一人,就轻易赢得这场战场胜利,还虏获了本次率领虫族大家的高等虫族,放在高等虫族阶级也算是地位不低的。

可谓是大获全胜。

事后。

顾烆将跃跃欲试的目光,投向一边自家的间谍虫——绿蛇毒蜂的虫族,似乎就算凭它们低等虫族较低的智商,也意识到自己虫族做的不厚道,将虫族大军搅合到乱七八糟,偷偷溜回来后满是心虚拘束的样子。

顾烆却手抵着下巴,望着这群还真能拍上用场的间谍虫,思索着要不再来几次。

之后果断又来了几次。

同样是帝国大军一次次大获全胜。

终于察觉到虫族内部有叛徒的高等虫族们,以为帝国掌握特殊技术能反控制虫族士兵,简直是气急败坏了,对自己虫同样杀疯了就为了找出叛徒,不惜找虫族女王获得批准,启动了虫族自毁基因。

一瞬间虫族大军一批批自毁,像是一面面墙、一座座山的虫族士兵倒地不起,硝烟四起的战场上顿时变得死寂一片。

放眼望去。

全部虫族都死了。

不管是八成作为炮灰的低等虫族,还是战斗力不凡属于虫族有一定地位中流砥柱的特殊中等虫族,全部都死了。

连死前的一声惨叫都没有。

作为敌对的帝国大军们都感到一阵心底发寒,无法相信前一秒还生猛的虫族士兵,就这么被虫族高层抛弃了,连一句遗言都没留下来。

让他们这些对虫族无比仇恨憎厌的帝国人,也感受到一种同为生命,同为士兵,同为自己的国家或者种族,如此不惜一切战斗。

最终却像一个毫不价值的废物,被自己心中最崇高的存在随便抛弃的悲哀。

这一震撼死寂的场面。

连顾烆也是第一次见到,没想过虫族内部居然还藏着这一招。

不过他在众多帝国士兵惊骇张口结舌的时候,视觉敏锐发现这一片片虫族尸体中,仅存的活物不仅包括疯了杀自己人的高等虫族,还有属于他们帝国新来的虫族二五仔——大功臣绿蛇毒蜂。

大功臣们茫然无措站在一群同为虫族的同胞尸体中,不懂为什么它们活着,而其他虫族士兵突然死了。

顾烆看着这一幕觉得饶有趣味,看来帝国的研究员还真研究出来一点东西,似乎隔断了这群低等虫族和虫族女王的精神链接。

很快顾烆就潜入死尸一片的战场中心。

同时。

做出这疯狂一切事情的高等虫族们,万万没想他们付出那么大代价,居然虫族叛徒还活着,还是它们从来看不起的低等虫族之中更低等的绿蛇毒蜂虫族。

这种低等虫族除了毒有一点用,其余的杀伤力很低,甚至比起吃人类,它们更喜欢采集花蜜和果实做蜂蜜。

简直是丢虫现眼!

暴怒的高等虫族展开十米长的紫色钢锋翅膀,红着四十八只复眼,张开獠牙大嘴,立刻冲向这一批突兀站着的绿蛇毒蜂虫族,势必要把这群虫族叛徒斩杀。

可是很快被同样察觉提前潜入战场的顾烆发现,出手拦住了这只苍蝇类的高等虫族,保护起了这一群仍旧茫然无知的虫族叛徒。

就连顾烆都觉得匪夷所思好笑。

从没想过他还会有保护虫族的一天,任谁看去都决定他是人类的叛徒了。

只不过顾烆还是这样做了,就当是成全了临走前帝国研究员下属们,一直不停唠唠叨叨让他多留几条这批实验虫族性命的请求吧。

顾烆从背后反抽出一把等身高长的刀,劈向暴怒战斗力飙升的紫色高等虫族,经过一番稍微废了一点力气的战斗。

他将这只暴怒的紫色虫族的翅膀折断,撕扯下来丢在地上,连劈几刀将虫族暗红色的血溅了一地,并脚踩虫族压在地上准备一刀了结性命。

临死前的紫色苍蝇虫族,发出悲愤不解地质问。

嘶哑怪异的语调,仿佛枯竭的空心木头发出一阵阵断裂震动的声响,显然不是正常人类声线发出来的。

“人类——”

紫色苍蝇虫族不顾死亡威胁,瞪着赤红色的复眼,死死瞪着顾烆的面孔,怒吼着发出属于人类语言的调子话语。

“卑鄙的人类——你们到底用了什么办法才让这些愚昧的低等虫族听你们的话!它们被降低了恐惧和痛觉,连死都不怕!为什么会听你们的话!”

“为什么我们没有检查过好几遍都没有任何发现异常,也没有发现任何人类科技产物,是不是因为你们卑鄙的人类研发了针对虫族的声波武器,才能控制这群愚蠢低等的虫族!”

顾烆嗤笑一声。

没有回应紫色虫族一句话,就这么干脆利落一刀砍下虫族的脑袋。

回头望了一眼吓怂的绿蛇毒蜂虫族们。

一看到顾烆的身影就吓得鳞片炸开,害怕至极颤颤巍巍的样子。

比起这个暴怒的高等虫族,显然这一群没有智商全靠本能行事的低等虫族,更加害怕顾烆这个人类恶魔吃掉它们。

顾烆抽搐了一下眉头,撇嘴说道:“你们跟我回去。”

顿时一惊一乍的绿蛇毒蜂虫族们,看都不看一眼地上没头面目狰狞的高等虫族,是它们以前高不可攀的高等虫族,甚至匆忙踩到高等虫族掉落下来的肢体也不管,紧紧跟在顾烆身后。

生怕落后一步又让这个人类恶魔有借口吃掉它们。

顾烆皱眉又不能驱赶这群跟在他身后像一群小弟的低等虫族,毕竟它们也算是这一场战斗的大功臣。

另一方面。

顾烆也能理解高等虫族的憋屈,在心里也回答高等虫族刚才的问题。

没有任何人类科技控制,越是愚蠢低等的生物,就越是受到生物本能的影响。

这群低等虫族就是被他吃到怕了,怕死,也怕被吃到种族同伴都没了,才愿意臣服于人类。

越是高等聪明的生物,就越是傲慢不把其他低一等的生物放在眼里,殊不知自己远没有那么高等聪明,也总有百密一疏的时候被自己看不起的低等生物狠狠反咬一口。

因为愚蠢,所以它们只靠本能行事。

本能就是尽一切可能活下来,让自己活下来,让种族活下来。

低等虫族才不管什么背叛不背叛,它们脑子里根本就没有这种思想词语,也不懂什么叫做背叛。

以前不背叛是因为高等虫族能控制它们,而当这种控制力下降后,被顾烆吃到差一点灭族的绝望恐惧下,求生的本能让这群没有什么智商向来被高等虫族看不起的愚蠢低等虫族,却甘愿被顾烆这个人类驱使着。

哪怕是要反咬一口当初高高在上的上层虫族们,这些低等虫族还是这样做了,甚至迫不及待地去做了。

这同时提醒了顾烆要注意一件事。

不管是虫族和人类总是相通的,同样是宇宙中繁衍生息的生命,会为了生存屈膝卑躬,也总有一天会因为活不下去而走到对立面。

就算是他帝国的子民也一样。

哪怕帝国再怎么繁荣盛大,总会有一些帝国子民叛逃出来,也会有一些其他联邦的子民、星际其他种族乃至最深仇大恨的虫族加入帝国。

令顾烆感到庆幸的是大部分叛逃的帝国子民,不是因为生存缺乏食物的问题而叛逃,绝大部分是犯罪或者政治斗争失败才吓破胆逃出帝国。

如果帝国经历过几千年的发展,连星际旅游都研发出来,却不能让帝国的百姓得到最基本的生存条件,甚至要饿着肚子。

这个帝国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甚至他作为帝国太子都可以自刎,无颜面对了。

后续。

顾烆挥了挥手让那群自家间谍虫被帝国研究员带回去,不打算再让它们参与战争,后续的战场已经没有什么大用处了。

基本上高等虫族意识到有叛徒,甚至不惜付出庞大的代价让一众虫族大军自毁,就是为了找出被人类驱使的叛徒,下一次战场肯定找到对应的办法,对待这群低等虫族更加无情狠毒。

果不其然。

下一次战场。

顾烆第一次看到混杂在健康虫族大军中,极少数明显状态不对的低等虫族连动作都晃晃悠悠,仿佛喝醉了一样。

可这一部分有问题的低等虫族混杂在铺天盖地的虫族大军中,仿佛一滴水融入大海汪洋里。

这一次同样是帝国大军获得胜利,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现象。

可丝毫没有放松警惕的顾烆记住了那一部分有问题的低等虫族,事后将几具虫族尸体交给帝国研究所进行检测。

结果被发现这些低等虫族的身上带有一种从没见过的生物病毒,却不是针对人类的,而是专门针对带翅膀的虫族,这种生物病毒会使得它们从翅膀处感染无法动弹,最后蔓延到全身虚弱而死。

帝国研究员们觉得这种生物病毒很有研究价值,自己尝试过培养这种生物病毒,以后对抗虫族也能多一种途径。

经过一番研究过后,帝国研究员发现这种生物病毒需要一种特殊的能量才能激发。

可惜凭着他们如今帝国的科研水平无法做到,他们尝试过无数种办法总会在关键一步失败,无法将这种生物病毒复刻繁衍后代用作武器,显然这是一种独属于虫族的生物科技封锁,但仍然有很大的研究价值。

请求顾烆多带几具这种病毒虫族尸体过来。

顾烆也很好奇虫族的生物科技到底发展到什么水平,所以答应了帝国科研所下属们的要求。

只不过顾烆也不是每一次都能遇到这种虫族特有的生物病毒,带回来几次这种带有病毒虫族尸体后,似乎虫族高层那边也意识到它们的阴谋没有得逞,便不再使用这种办法,但部分气急败坏的高等虫族首领发布通缉令,公布了这些低等虫族叛徒的画像悬赏。

吓得这群待在帝国实验室的绿蛇毒蜂虫族更加不愿出门一步,宁愿待在人类领地天天当个好吃好住的实验品。

特别是立功后的这群低等虫族更加有勇气了,连带着帝国研究员的下属们都专门来找顾烆说好话,让他节制一些,不要吃那么多关于绿蛇毒蜂虫族的蜂蛹,给他们留下更多一些研究材料。

令顾烆脸色黑沉了很长一段时间,却还是答应了帝国下属们的合理要求,不再让这群绿蛇毒蜂虫族上供美味营养丰富的蜂蛹。

只不过偶尔意外遇到这一群被帝国研究员养得膘肥体壮的绿蛇毒蜂虫族,顾烆每一次都阴沉着脸盯着,事后总会不明原因掉落一两颗美味的蜂蛹。

可惜数量也很少,他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盯着。

既然自家圈养的虫族不能随便吃了,顾烆也只好继续出去觅食了,退而求其次选择其他食物。

基因的本能总会告诉他哪一种食材最营养丰富。

如同虫族会偏向捕食越是高等的Alpha和Omega人类作为食物,在战场上Alpha和Omega都是首先攻击对象,就像他们身上的信息素气味,对于虫族来说就是食物的芳香,饥饿,越是优质的肉品就越是吸引它们。

就像对于顾烆来说也一样,越是基因优越的虫族肉就越是十分美味,不是味觉上的单纯美味,而是一种深层次的基因满足的美味,使得人类解开基因锁,提供基因进化的高质量能量的美味。

帝国研究生发现食用适量的高质量虫族,能起了修复一部分人类基因缺陷以及疾病的效果,很多虫族都被用作人类的基因药物研究和治疗药剂。

当然在市面的价格关于虫族肉也是十分昂贵。

想要杀死一个虫族,哪怕是最低等的虫族也是起码需要十个普通士兵才能对付的,而更高等级的虫族甚至要专门一支全副武装机甲军队来对付。

不过再高等的虫族肉,对于顾烆来说也不算难得。

顾烆知道左时焕以前得过基因病,就算他如今看似痊愈了,对于顾烆来说仍然放心不下来,就算人类早就将基因信息全部测序,但是人类的基因总是有无穷无尽的秘密和危险。

特别是顾烆对于联邦的医疗水平不信任。

如果可以的话,顾烆想直接带左时焕回帝国做一个详细的医疗身体检测,而很可惜他总不能跟左时焕说是去帝国旅游,再顺便做一个身体检查。

稍微想一下都知道左时焕不会答应的,也无法向左时焕解释清楚。

不管是如今左时焕身为左家人的身份,还是他自己如今在联邦的假身份,以及他们刚逃离订婚宴惹出来的一系列后续麻烦,都会让他们被许多势力紧紧盯着,不能再轻举妄动,更别提去一趟帝国了。

可经过一番操纵就算人运不去帝国,但是运回来一些虫族肉还是可以的,偷偷用来做菜,连带着那种很好吃的虫族蜂蛹也带给左时焕试一试。

唯独让顾烆有一些担忧左时焕会不会不接受吃虫族的肉。

在帝国也是有很多娇气愚蠢的贵族不愿意吃这些血腥暴虐的虫族肉,可他们所使用的高级营养剂和各类药物就是有虫族的成分,而且他们的祖先也是吃了无数的虫族肉,才能让这群人活到今日。

明明就很好吃。

顾烆饿着肚子,忍不住舔了舔嘴唇,深沉的黑眸划过一道食欲的红光,仿佛冬眠睡醒的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大型野兽要准备一场大规模进食。

十分馋肉了。

回在现实。

一口咬住了左时焕喂过来的筷子。

左时焕看着被紧咬着的筷子,发出刺啦不堪重负的裂纹响声,以及饿到咬筷子的顾烆深邃幽深的黑眸露出凶光。

……不会连筷子都能吃下去吧。

左时焕顿时咕咚一声吞咽口水,紧张地颤声对顾烆说道:“别把筷子要吃了,要不顾烆你自己来吃,我夹得太慢了。”

这一边脑子里满是思索该用什么虫族肉,做什么菜给左时焕吃的顾烆,被左时焕这么一叫才从思索中抽出来。

缓缓松开咬出裂痕的筷子。

令一旁看到的左时焕惊恐未定,看向咬出裂痕的筷子伴随着顾烆的松开牙齿,失去挤压力的木条筷子,簌簌落下一片片碎木。

彻底报废了。

没被顾烆吃掉,也好不到哪去。

顾烆突然双眸发光看向左时焕,丝毫不在意被他破坏的筷子,露出森白的牙齿粲然一笑问道:“时焕,你有没有什么不喜欢的食材?”

“啊?”左时焕还没反应过来,仅是眼神呆滞看着可怜报废的筷子,颤着嘴唇说道,“要不我给你先换一双正常的筷子。”

“这不重要,我比较想知道时焕你有没有什么不接受的食材?我提前做好准备,避免时焕你吃到不喜欢的东西。”

顾烆双眸明亮认真,态度诚恳地对左时焕说道。

明明是如此正常的一幕,莫名让左时焕背脊一寒,有一种被大型野兽盯上的危险惊悚感。

他没什么挑剔不吃的,连各种低廉口味粗糙的营养剂他都吃的下,还真没注意过他不喜欢吃什么,好像吃什么都可以无感。

……或者说顾烆不把他吃掉就不错了。

左时焕愣怔着微张着口,茫然呆愣的眼神看了看手中的筷子,又看了看莫名其妙的顾烆:“不是,这双筷子真不换着先吗?你、你怎么能咬得坏,我想不明白了。”

顾烆眼神心虚飘移了一秒,快速将另一双正常的筷子快速在左时焕手中换掉,再次摆出一张矜贵俊美的笑脸说道:“现在好了,那时焕你可以跟我说一下吗?如果、我是说如果以后我给你做饭,用上一些特殊的食材,遇到你不喜欢吃的,或者你忌口的,你不要生我的气。”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左时焕不解狐疑道。

顾烆松了一口气,笑容更加灿烂道:“那就好,我就怕你嫌我做饭不好吃。”

左时焕摇头道:“你做饭很好吃,感觉都可以和左家的厨师比了,但家务事我也要和你一起分担,不能让你一个人做饭,等下一次让我来下厨吧。”

听到后顾烆顿时眸光一亮,满腔爱意期待着下一次左时焕下厨给他吃,连笑容都变得更加宠溺,语气变得无比温柔如水。

“好,我等时焕给我做饭吃。”

左时焕莫名被顾烆专注热烈的视线,看得脸都微微热起来,感觉他仅是提出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却像是做了什么天大的好是令顾烆如此欣喜高兴。

让左时焕都感觉到有一点不好意思了,又有种时刻被顾烆放在心尖上的感动,感到无处遁形的脸红心跳,又倍感打心底被顾烆爱着的温暖安心。

他在心里想着。

等到下一次轮到他下厨时要好好表现一下,提前找食谱学习,就算不能像顾烆得心应手做出一桌子满满的美味菜肴,也起码做出几个不错的菜。

尽管顾烆很是期待高兴下一次的事情,仍然没有忘记自己原本的打算,轻咳了两声抬眸说道:“那就是时焕你并没有什么不吃的东西吧?”

左时焕被顾烆这么一次次强调提醒,倒是想起一个难得他不喜欢吃的,眸光微冷说道:“是有一个。”

顾烆略微惊讶:“是什么?”

左时焕微沉着脸,抿唇说道:“我不喜欢吃鹅肝。”

这会让他想起当初进来左家时,被左家人为难嘲笑,看作没见过鹅肝的下等人,轻蔑地解释着鹅肝残忍的制作方法,逼着他不得不隐忍妥协地吃下那一块肥腻作呕的鹅肝。

感同身受般仿佛他也是一头被强制喂下灌满食物的鹅,被迫着吃下恶心滑腻的食物,肚子翻涌着作呕的食物却吐不出来。

“我不想吃鹅肝,也不会再吃了。”

左时焕突然冷下脸色,恶心感伴随着回忆一同涌上喉咙,引得胃液翻滚,舌苔苦涩,微抿着苍白的唇瓣再一次强调道。

在顾烆眼里当然看得出来左时焕不仅是讨厌这一个食材那么简单,肯定背后还发生过一些故事。

既然左时焕不主动说出来,顾烆也不会逼着他说出那些不开心的往事。

“好,我以后不会做鹅肝,也不会再吃了,其他什么的肝之类我也一概陪着你不吃了。”顾烆安慰地伸手握住桌子对面左时焕微冷的手背,又缓缓扬起狡黠俏皮的笑容,眨了眨眼睛。

企图逗脸色不好的左时焕开心。

向来左时焕并不喜欢勉强麻烦别人,就算是他自己再不喜欢的事情也是一样,然而面对顾烆的时候一些心里话却变得轻松说得出口。

“好,你以后不许吃了。”

左时焕手撑着下巴,心情变得轻松愉悦,笑意盈盈看着顾烆,浅棕色眸子里快要溢出来的温柔爱意,却不一点都不像话语中的命令强势。

顾烆眸光一亮,笑着作出回应:“遵命,长官!”

左时焕忍不住笑出来,嗔骂道:“我才不是你的长官,哪有你这样总是惹人生气的下属呀,早晚都被你气死……算了,我也不是真的那么讨厌,你要是想吃就吃,不用给我吃就行了。”

顾烆伸出爪子握住左时焕的手,高高挑起眉头,恶劣俏皮勾唇一笑道:“你就是我唯一的长官大人呀,这世界上就你有资格可以好好惩罚我。”

左时焕顿时瞳孔一缩,红着脸抿了抿唇:“什么惩罚?无聊,好好吃你的饭吧,饿到都要吃筷子就别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了。”

“好吧,遵命长官!”顾烆停下戏弄的动作,嘴巴却依旧不肯停下,“回长官,我一向最听你的话了,根据军队规则,最听话优秀的士兵应该有专属于他的奖励,对吧。”

左时焕困惑:“……”什么东西?

听话这种东西什么时候能和顾烆这家伙扯上关系,又有一种顾烆要搞事的不妙感觉。

左时焕警惕退缩,抽回被顾烆握住的手,往后挪了一下椅子准备逃跑:“我吃饱了,顾烆你坐在这里慢慢吃吧,不打扰你了。”

显然左时焕这一幅警惕跃跃欲逃的样子,让顾烆大感委屈挫折。

他也没打算要做什么呀,时焕怎么就要逃走了?

顾烆忧郁地抬眸,可怜巴巴看着左时焕委屈说道:“时焕,你吃饱了就留我一个人在这吗?”

“额……”左时焕自觉也有点不厚道,于是乎他将一件东西递到顾烆的面前,“要不……我这一双没坏的筷子留给你,当做是我陪你。”

这个操作就连顾烆都无语凝噎了好几秒。

最终顾烆无奈扶额,叹气道:“时焕,我真不是想要什么,就是想要你的一个早安吻而已。”

“就这个?”

“就这个而已。”

左时焕犹豫地望了望外面正午的大太阳,什么早安吻,太阳都晒到脸上了,还是违心地点了点头。

“好吧。”

隔着桌子。

左时焕俯下身,轻轻亲了顾烆额头一口,才露出无奈温柔的笑容:“给你的早安吻,满意吗?”

顾烆故作思索片刻,却很快情不自禁欣喜笑出来,手指抵着嘴唇:“满意,好了轮到我了。”

左时焕早有预料躲不掉,失笑道:“知道啦。”

随后。

左时焕双手背在身后,仍由顾烆不失温柔地捧着脸,温情脉脉又甜蜜无比地在额头上落下一吻。

正值中午的明媚阳光一起洒在两人的身上。

两人抬头后相视一笑,不用言语却足以互通心意,心底都感受到一股阳光普照的温暖惬意。

阳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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