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直播
“嗷叽!呜!”
舔毛!他自己舔舔就好了!不要洗澡!
季言着急了, 一口咬在男人的虎口处,可这也无法阻止浴缸的水被渐渐放满。
顾于漠单手抱着他,空闲出来的另一只手试了试水温。
确定是温水后, 毫不犹豫就将死死挂在自己身上的毛团子放了进去。
绿色的毛毛漂浮而起, 看起来像是一团绿色的大水藻球。
只不过这是一团脾气很坏的水藻球。
沾湿了以后, 季言干脆自暴自弃在水里扑腾了起来,大半的水花都溅起飞到了顾于漠身上。
顾于漠眉头一点点锁紧,怀疑自己被报复了。
低头看去, 那闯了祸的水藻球将自己缩在水里, 只露出一双咕噜噜的大眼睛偷偷看着他。
果然是故意的。
男人轻叹一声, 骨络分明的手抬起, 解开了最顶上的扣子。
周身环绕的禁欲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几分莫名的锋利气息,如同一柄饮血的刀出鞘,露出里面血痕累累的斑迹。
水里的绿水藻第一次近距离看到两脚兽脱衣服, 忍不住好奇地游动到浴缸边缘,大眼睛眨也不眨盯着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在他目光直白的注视下, 男人解开扣子的速度似乎慢了几分。
最终那总是穿得严实的衣服还是被脱下了, 露出健硕的上半身。
八块腹肌宽肩窄腰, 本该如艺术家雕刻下完美的身材,硬生生被上面岁月留下的伤疤破坏了美感, 增添出的是狠厉、野性的力量感。
季言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两脚兽身上会有这么多道伤口。
他不是很厉害吗, 怎么会受这么多伤?
圆圆耳朵不自觉垂了垂, 季言目不转睛盯着他身上最大的一道伤口,那是一道贯穿了大半个腹部的撕裂伤。
尽管现在已经痊愈, 但不难从这痕迹中看出当初的致命。
在他愣神之间,顾于漠已经脱完衣服踏入了浴缸之中。
水往外溢处了一些,原本足够季言随便游动的大浴缸随着男人将近一米九的身高进入,瞬间变得挤了一些。
季言被捞起,一坨冰凉凉的沐浴露抹在他身上,随着手掌的揉搓,绒毛上快速被打上了泡沫。
季言趴在顾于漠的胸膛上,眯了眯眼睛。
他被揉搓得很舒服,连尾巴上的绒毛都照顾到了。
白色的泡沫越来越多,顾于漠眼中有兴许趣性浮现,开始用这些泡沫在毛团子身上捏出各种形状。
云朵似的泡沫被堆在季言头顶上。
季言:???
他故作凶狠地龇牙,可是搭配上这一身泡沫,怎么看都是奶凶奶凶的。
顾于漠低咳一声,心脏轻飘飘像是也盈满了泡沫。
太可爱了。
男人一张俊脸面无表情,手上的动作却是难得的幼稚。
他以前从未做过这种事情。
季言一开始并不乐意被摆弄,但当浴缸里的泡泡越来越多以后,他玩得比顾于漠还高兴。
浴缸里的水渐渐冷了下来,想到了养宠手册上的注意事项,为了防止幼崽感冒生病。
顾于漠及时将季言从水里带了出去。
大浴巾刚好裹住毛团子,将绒毛上绝大部分水分擦去。
季言抖了抖毛,被打湿毛发后的他看起来只有平常一半大小,只有刚吃饱的肚子是圆的。
顾于漠若有所思地抱了下它:“小小一只,居然这么重。”
季言:???
你在车上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人形的时候还被嫌弃太轻呢,现在又觉得他太重了!?
呵呵,坏人类。
看着又开始生气的毛团子,顾于漠嘴角勾起一瞬。
他越来越喜欢逗弄这小家伙了。
那些被隐藏得极深的一点恶劣因子,在面对季言的时候总是忍不住往上冒。
尽管逗生气了,要负责哄的也是他自己。
顾于漠拿起一旁的吹风机,用最小的风挡给他吹着毛:“我们家咪咪的毛发很柔顺。”
他从来没给毛团子梳过毛,却也没有打结过。
季言的耳朵抖了抖,尾巴尖轻轻晃了晃。
顾于漠继续道:“爪子也很锋利。”
边说边抬起季言的一只爪子,吹干上面的水汽。
爪子忍不住张开了一点,像是开花了一般。
顾于漠完全不掩饰笑意了:“小犄角也很漂亮。”
季言很吃这一套,忍不住挺起了毛茸茸的小胸脯,看起来十分矜贵。
就这样,在两脚兽不重复的夸奖下,他接受了吹风机吵闹的呜呜风声,被从一小团吹成了蓬松的一大团棉花糖。
还差最后一步就哄好了。
顾于漠将这团棉花糖抱到了最开始的镜子面前,让他看到了被洗干净后变得雪白如初的自己。
“干净了。”
季言朝镜子里的棉花糖歪了歪头,彻底高兴了。
尾巴尖尖摇啊摇。
“叽......”
他张开嘴,却是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圆圆的眼睛眨了眨,湿润润的。
顾于漠:“该睡觉了。”
今天短短一天发生了太多事情,此刻天光一点点亮起,季言才意识到自己一整天都没有合眼了。
他跳到两脚兽的肩头,拍了拍他,指挥着他往房间的床边走。
顾于漠将他放到床上柔软的枕头上,看着他哈欠连连地合眼,转身刚要走,突然从手腕上传来了拉扯感。
回头发现是自己的袖子上被白爪子勾住了。
季言睁开眼,有些疑惑地冲他嗷呜了一声。
他不理解两脚兽为什么不陪自己睡觉。
他不是将近两天没睡了吗?
顾于漠不知道该怎么和一只小脑瓜里只能装下食物的幼崽解释,自己有非常忙的工作在身上。
两分钟后。
顾于漠破天荒拒绝了今早的工作,和他一起躺了下去。
只是陪他睡两个小时,也不会耽误什么的。
他抬起手揉了揉毛团子,眉眼舒展。
季言满意地趴到他身上,发出小声又惬意的呼噜声。
睡觉咯。
……
他睡得很安稳,就连男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都没发现。
再起来的时候,床上已经没有残留的温度。
但是他被十分小心地放在柔软的枕头上,睡得都凹陷下去了一小块,身上还盖着那条他最喜欢的小毛毯子。
季言伸了伸懒腰,从房间里出来。
剩下的半个西瓜被留下来当他的午餐,为了防止他再次把自己染成绿色的,顾于漠临走之前特意将西瓜果肉全都挖了出来,分装到一个个布丁大小的碗里,做成甜点形状。
季言吃饱后,又跃跃欲试想开始自己的拆家计划。
但两脚兽已经看透了这小恶魔的习惯,把所有放在高处会被推下去的东西都收了起来。
季言晃悠了半天,没找到可以被爪子推下去的杯子。
大尾巴不高兴地甩了甩。
刚想用新沙发磨磨爪子,余光就看到了那个黑色的机器。
“叽?”
看着这个和自己差不多高的机器,季言好奇地歪歪头。
他还记得这是昨天晚上那个人送过来的。
那个人走之前说过,这是用作直播途经的。
直播?
就是广场上那大屏幕会出现的东西吗?
季言忍不住伸出爪子,拍了拍上面圆圆的按钮凸起。
滴——
机器发出开启的声音,小家伙有一瞬的微微炸毛,随即还是好奇心占据了上风,他又重新凑近了。
……
对于家里发生的一切全然不知的顾于漠此时正在会议上。
他位于主位的高座上,冰冷地视线落在底下所有人。
他们有的人起了争执,正在吵得脸红脖子粗,也有人如同毒蛇一般站在一旁,伺机而动。
这里的人各怀鬼胎,代表的是基地各方势力。
余邵:“顾首席认为呢?”
他突然的开口,让所有人都忍不住看向了顾于漠。
作为基地目前最有话语权的人,他对这件事的决定,将会影响整个会议的决策。
余邵脸色依旧十分苍白,他总是看起来随时像是要断气了。
可是在场没有人会小看他。
作为第一公会的会长,他今天代表的是基地所有非正式雇佣兵公会代理人来参加这次会议。
会议的主题是,关于南方最近突然暴起的一阵新污染潮。
研究院无法探查出污染源是什么,却能检测到它们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快速感染其他污染物。
导致大量污染物开始二次污染,变得更加有攻击性。
更坏的消息是,这波污染物潮正在往他们基地的地方前进。
顾于漠并没有往余邵的方向看去,他转而对着研究院的代表人问道:“那些二次污染物行动的具体路线出来了吗?”
代表人就是陈婉,她此刻脸色比起平常要难看几分,拿着U盘往光幕上一插,大屏幕直接投射出了一张图。
会议室顿时安静了下来,只有呼吸声变重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有人忍不住开了口:“它、它们在调整方向?”
污染源的初始地距离基地很远,恐怖的是这些污染物在不断调整路线,而所向的目标地正正好就是基地所在方位。
这并不是单纯的巧合。
曾经也有向着北方迁徙的污染物群会经过基地,可是从未有过污染物不断调整最近路线,直直朝着基地过来的事情发生。
这群污染物本不该有这么高的智慧。
“如果这个污染源再继续过来,到时候基地附近的所有污染物都会进入二次污染!”
后果将难以预计。
会议室顿时被沉重的氛围笼罩。
顾于漠红眸暗了几分,刚要开口,大屏幕上突然闪了闪,由于插入了陈婉带来的插件,直接跳转到了陈婉关注的直播间。
插件的主人设置了不管何时,只要该主播开播就直接播放的设定。
于是会议上所有高层人员,眼睁睁看着会议上的大屏幕突然弹出了一个直播间,紧接着该直播间出现一张毛茸茸的脸。
季言好奇地歪歪头,冲着机器伸出爪子:“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