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关系的……”祝悦的声音越来越小, 双眼也害羞地闭了起来。

但山神却是没了下一步的动作，反而把他敞开的衣裳重新系好了。

“原本只是想吓唬吓唬你，没想到……”对方的嗓音含笑，后面的话没说完, 但祝悦已经能猜到了。

他脸颊升温, 也顾不上什么礼节了, 直接把脸埋进山神的脖颈间, 不愿再面对现实。

发烫的温度把山神微凉的肌肤都熏得泛热。

这热意却还未停。

宛如干柴遇到火星一般, 祝悦感觉到与自己相贴的胸膛和手臂都在升温。腰间缠上的那不知名物件也是一样, 甚至好像还在缓慢地磨蹭着。

“你啊……”山神长叹一声, 低哑的声音听得祝悦耳朵也开始发烫。

从之前他就一直觉得对方的声音不太对，现在终于隐隐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可是如果大人也对自己有意的话, 为什么要拒绝他啊。

就在祝悦百思不得其解时, 山神带着他换了个位置后便松开了他。

祝悦悬空的双腿终于踩在了实地上。

但四处皆是一片漆黑，他的感观缺失，腿一软不小心坐在了什么东西上。

手掌落下时，摸索到了许多的鳞片。

陌生的处境让祝悦有些不安。

“山神大人？”他像只走失的幼崽，下意识唤着自己最信赖的人。

“我在。”祝悦的手被另一只稍大的手轻轻握住。

随后他的眼前亮起微光，光芒越来越大，足够他看清整个山洞, 和眼前近在咫尺的人。

而他正坐在其上的东西，竟是一条银白色的蛇尾！

蛇尾将近三米长, 通体银白洁雅，从山神的腹部长出。

“如你所见，我并不是什么真正的山神, 而是一条蛇妖, 是你们误把我当成了山神。”看着呆愣在原地的祝悦, 孟嘉泽收回伸出去的手，让两人之间有一段看上去很安全的距离。

虽然祝悦就坐在他的尾巴根部，一只手还搭在了关键的那几片蛇鳞上。

他背靠在清凉洞壁上试图给自己降温，但自身的情况还是愈演愈烈。

“你还可以重新选择，我之前说的话都依然有效。”

“再提醒一下，我现在的状态很不好，你若是要走，那最好快点离开，不然……”蛇妖灿金色的兽眼牢牢盯着人类的脸庞，眸色不断加深，“要是我反悔了，可能会把你抓回来。”

“到时候，你哭着求我，我都不会放过你。”

看愣了的祝悦募地回过神来。

他在脑海中消化着对方话里的意思，脸上又浮现出红晕。

祝悦自然不是什么少不经事的孩童，虽然自身没经历过，但也听过不少。

山神、不，蛇妖如今这幅状态，很像是话本里中了某种药的模样。

书上说，这种不算毒，无药可治，只有发泄出来才行。

“我、我要是留下的话，是不是能让你好受一点……”祝悦低垂着头小声说道，没一点要离开的意思。

他才不要让大人去找别人解决呢。

随着他这句话说完，祝悦又落入了那个带着温度的拥抱。

“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客气了。”

孟嘉泽微抬蛇尾，让祝悦坐的位置往前滑了滑，正好在对方之前手按住的地方。

他缓慢又轻柔地动着蛇尾，稍稍缓解尾巴上的痒意。

“孟嘉泽，我的名字。”

耳旁的头发被拨开时，祝悦听到蛇妖如此对自己说道。

他连忙应了声，但话出口时却不受控地变了个调。

泪水将他的眼角染上薄红，就如身上逐渐出现的那些痕迹一般。

*

等祝悦再次醒来时，他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星星点点的光团依然漂浮在空中，如萤火虫一般四处飞舞，也照亮着整个洞窟。

孟嘉泽还没醒，他在对方怀里窝了会后，小心翼翼翻了个身，想仔细看看洞里的其他地方。

圈着他一条腿的蛇尾随着他的动作也松了松力道，在他不动时才又收紧。

鳞片滑过腿上的肌肤，让祝悦有些不自在地夹了夹腿。

这一看，才发现洞里光秃秃的，除了他们身下睡的兽皮和一小片潭水外，什么都没有。

不过那潭水温热，不用另外烧火煮热便能用了，倒是方便的很。

“在想什么。”不多时，孟嘉泽也醒了，说话的同时一边细细吻着祝悦的后颈。

成片的吻来到脸颊便不走了，停在这时不时地轻轻含吻一口。

“在想洞里东西太少了。”祝悦红着脸诚实道。

“确实。”孟嘉泽停下动作，只亲密地抱着祝悦，“小悦想添置什么物件的话，我可以托梦让山下的人送上来，或者等我过了发.情期，我们可以下山一起挑选。”

“那等以后我们一起去吧。”祝悦转过身来，眼睛亮亮地看向他。

孟嘉泽自无不可，捏着祝悦的下巴把人又亲了一回。

“身上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他们蛇妖的欲念霸道，但也因此有了许多配套的双修功法，以免伴侣受到损伤。

功法用的好，不仅能互相增进法力，那种事上也会更为和谐。

即使对方是没有任何修为的普通人，也能使其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只不过孟嘉泽还是第一次用，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否完美。

这问题来得突然，祝悦的思绪还有些呆滞：“没有，都挺舒服的。”

孟嘉泽失笑：“那我不变回去了，下次也用蛇尾好不好？”

他如今的情况得到缓解，已经可以把尾巴变回去了。

但若是小悦更喜欢蛇尾的话……

祝悦猛地反应过来，忙道：“别、不要尾巴！”

说完又觉得自己的语气好像太急了，又连忙解释说：“没有不喜欢尾巴，但、就是它，它多了一个……”

多了一个就要来两次，不然阿泽说他偏心。

可这那里是偏不偏心的问题啊……

没想到山神大人私下里会是这种无赖的性格。

但是，好像更喜欢了。祝悦不好意思地把脑袋埋了起来。

“其实两个也可以只需要一次……”孟嘉泽抱着人，轻声笑道。

祝悦没听清，疑惑地发出一声鼻音，但孟嘉泽却是换了另一个话题：“饿了吗，想吃点什么？”

“我刚好有带吃的过来。”祝悦这才想起被自己遗忘许久的行李。

他有些期待地问道：“有好些是我自己做的，阿泽要一起尝尝吗？”

孟嘉泽自是点头。

*

将近六个时辰过去，肉饼已经凉了，外边的天色也已经黑透。

四周万籁俱寂，只余下柴火燃烧时的轻微响声。

祝悦的那身衣裳早已不能再穿了，此时他披着孟嘉泽的外套，专心致志地看着火候。

热好肉饼时，祝悦还用叔婶们给的蔬菜煮了一锅杂菜汤。

孟嘉泽也变回了人形，一身白衣飘飘，仙风道骨，就如祝悦以前见到他时一样。

他这样完全不像之前那个压着他说他偏心的坏家伙，祝悦没忍住多看了两眼，然后就被抓包了。

四目相对之时，祝悦率先不好意思地移开了视线。

“小悦好像很喜欢做吃食？”孟嘉泽笑着开口道，并没有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

祝悦心下稍安，也开心地弯了弯唇：“嗯，感觉能做出美味的吃食是一件很快乐的事，尤其是……在乎的人能喜欢。”

他用油纸包着一块肉饼迅速塞给孟嘉泽，目光始终盯着汤锅，仿佛自己刚刚什么都没说一样，只是耳朵红的厉害。

“你快吃。”他朝孟嘉泽说道，声音因为不自然而显得有点凶巴巴的。

像炸毛的猫。

孟嘉泽弯了眉眼：“嗯。”

一口热乎的肉饼下肚，全身都暖和了起来。

焦香的面皮与软糯的肉酱组合，让孟嘉泽这条常年风餐露宿的蛇妖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

*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苦”但很富的孟嘉泽：外面的山珍海味都比不过我家小悦一个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