跋掣察觉奥赛尔被困,终于出现,命令所有海族士兵不计代价营救他们的神明。
港口处所有海族士兵撤离,往奥赛尔封印地赶去,他们的到来惊得最先围聚过来的海洋生物逃离。
此时那里只剩下巨大的岩枪立在海面上,那是封印,钉死奥赛尔的镇石。
先不提若陀龙王的阵法,单单只是这镇石就不是随意就能破坏的。
但,跋掣不放弃。
部分海族士兵潜入水中,要在水下寻找他们的神明,若陀龙王拦住想要去围剿海族士兵的千岩军,转而看向站在海面上的溯。
溯勾起嘴角,又看向摩拉克斯。
摩拉克斯意念一动,溯身边出现一只石鲨。
轻抚石鲨背部,红色的火焰燃起,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奥赛尔封印地。
跋掣第一时间发现不对,哪怕此时她还沉浸在丈夫被封印,他们极有可能已经落败的沉痛中,看到溯的火焰的时候还是立刻回神,让海族士兵撤退。
但是,晚了,火焰附着在石鲨上,一路过去就如同火把点燃了火油,海面已经成为火海。
火焰快速聚集,虽然时间有点短,但聚集起来的火焰球依旧庞大。
跋掣高声呼喊:“躲这边!”
轰地一声,那轮红色的太阳在这一侧炸开,把所有没来得及躲到岩枪另一边的海族士兵全部湮灭。
溯的嘴角挂着一抹笑容,那是一种相当畅快的笑意。
也许,这个时候的溯,比起魔神更像夜叉。
岩枪后,哪怕跋掣再不甘心依旧只能带着仅剩的军队撤退。
她是奥赛尔的妻子,如今奥赛尔被封印,毫无反抗之力,甚至还有夜叉火这般的威胁,奥赛尔的其他眷属自然明白撤退才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否则,夜叉火再来一次刚刚那般攻击他们可能就真的全军覆没。
若陀龙王身边的人问:“不追吗?”
在他们看来这是一鼓作气消灭漩涡之魔神势力的好机会。
若陀龙王摇头:“穷寇莫追。”
虽说如此,但他的视线却落到溯身上。
他们当然知道这可能是消灭奥赛尔势力最好的机会,但溯没有了动作,除了穷寇莫追外,更大的可能是溯本身也快到了极限。
当然,不是说离开了溯,其他人,尤其是他和摩拉克斯就没法对跋掣带领的残存部队做什么,但比起追杀跋掣和那些已经不怎么成气候的部队,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
对自己人抢救,比追杀敌人更为重要。
摩拉克斯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他让鸣海栖霞守在这里,然后带人进行战后工作。
受伤的人很多,在海族士兵退兵后,军医们已经跑到战场上,对受伤的士兵进行抢救。
他们身边当然有千岩军守着,或者说他们在排除危险,以防有受伤却没死的海族士兵袭击军医。
溯没有第一时间回医馆,虽说他不太擅长其他,但简单的急救他还是懂的。
不过体力终究有限,也有可能是这么长时间海上赶路以及警惕那未知的奥赛尔对付自己的方法让他太过于疲惫,两次心脏复苏后他就有点受不住了。
没再跟其他人抢心脏复苏的活,溯开始给人包扎。
身着白大褂的溯,哪里还有半分夜叉火状态的戾气。
战场上的伤员简单处理后,溯回了医馆,医馆不愧是璃月港最安全的地方,这里没有受到任何损害。不过因为避难的人和伤者都在这里,乱哄哄的。
溯的到来让不少医者欣喜,算起来这还醒来后他第一次回医馆。
红玉来到溯跟前:“溯先生,您回来了!”
溯点头,看了看这乱糟糟的场景,他不怎么想留这里,于是问:“产妇和新生儿那边怎么样?”
红玉长出一口气:“伤者太多,很多大夫都来支援,现在那边只有两个巡逻的医生。”
溯点头:“行,我过去。”
红玉当然不敢给溯安排工作,只是点头:“劳烦溯先生。”
溯来到住院部,这里也有不少人,他先是去了自己的办公室,这里也已经被人占满。
好在他在医馆能刷脸,这些人并未阻止他拿柜子里的东西。
拿好家伙,溯先去新规划好的妇产科病房巡逻,确认没有产妇有有问题后直接往医馆后走。
却不曾想,给玲珑和她的蛋准备的地方,也已经住满了人。
这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都没有,溯略微伤脑筋。
在前方警报没有完全解除之前,医馆避难的人是不能离开的。
溯略微烦躁,觉得现在的璃月港没一个安静的地方能让他休息。
靠在外边的廊檐,溯躲了片刻清净。
也是这个时候,一只紫得发黑的雏鸟扑腾着翅膀飞了过来,因为发现这只鸟有些不太一样,他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就在他还在疑惑地时候,熟悉的声音传来:“阿紫,不要乱飞!”
溯微微眯起眼:“鸩鸟?”
不知道是被自己这两个字吓到,亦或者是被玲珑的呵斥声吓到,紫黑色的鸩鸟竟是一头撞到窗上,掉落在地上。
溯:...
傻鸟。
玲珑终于到了,探头发现溯的时候脸上露出惊讶的笑容。
“溯先生!”
溯点头:“好久不见。”
打完招呼后视线落在那只明显撞得蒙圈了的鸩鸟上。
玲珑一看,连忙过去把小鸟捧了起来,她甚至递到溯跟前。
“溯先生,这是我儿子。”
溯懵了一下:“儿子?”
如果刚刚他没听错,这鸩鸟的叫‘阿紫’,谁家儿子用这么女性化的名字!
玲珑明显没理解他的疑惑,点头:“嗯,刚刚孵化出来的。”
经过玲珑的解释溯才明白,原来这只鸟的孵化是在大战开始的时候。
奥赛尔带着海族士兵在前方战斗,千岩军全力抵抗,而越来越多的千岩军受伤,最后被安置到医馆。
不仅如此,璃月港的人,也都在往医馆撤离,这里是临时的避难所。
医馆收容那么多人有点困难,但挤一挤,还是可以的。
就在医馆的人越来越多的时候,医馆的防御体统忽而被触发,守着附近的千岩军去检查发现竟是有海族士兵摸到了这里。
他们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躲过巡逻的千岩军的视线,大批海族士兵对医馆进行围攻。
“是阿紫的蛋保护了这里。”
玲珑说完皱起眉头:“其实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阿紫把蛋壳吃了,然后他的蛋壳虚影笼罩了整个医馆,把医馆密不透风地保护了起来。只有千岩军和璃月人能进出,海族士兵,甚至是活着的鱼类,都被阻拦,排斥在外。”
溯听着这些嘴角弯了弯:“挺好。”
他想到当年能分辨注入内部的神力和新生之息的蛋壳,既然能隔绝玲珑父母对玲珑本身的祝福之力,能分辨对他好的力量,那套用到现实中转变成分辨敌我的力量好像也不是太过于让人意外?
当然,如果是这样,这份力量应当就是玲珑对他孩子的祝福之力。
溯说:“不管怎么说,你儿子保护了医馆,保护了这里的千岩军和璃月子民,是这一战的大功臣。”
玲珑笑得有些骄傲,但很快又头疼:“但是,嗯,这孩子还不太懂,总是乱飞。他更是不知道收敛自己的毒,现在可是一点都不敢让他离开我的视线。”
溯一听,乐了:“在我们看来他是刚孵化的雏鸟,但他可能已经是三岁孩童,所以,加油吧。”
人类的三岁,人嫌狗厌的年龄,该怎么说呢,没有爸爸没有公婆的情况下,只能给让辛苦玲珑了。
玲珑很快带着鸩鸟离开,溯继续在那个角落里休息。
他现在真的一点都不想动,反正他不是璃月人,产妇和新生儿都没什么问题,偷懒一下,也没关系,对吧?
这么想着,溯闭上眼,等摩拉克斯终于寻到一丝空闲,找过来的时候发现,他竟是直接站着睡着了。
摩拉克斯想了想,最终还是上前把他叫醒。
溯睁开眼,看到摩拉克斯的瞬间眼中的情绪明灭不定。
摩拉克斯瞬间了然:“又做梦了?”
溯已经清醒,轻笑一声:“这次可不是谁的阴谋。”
摩拉克斯没问他梦到什么,而是跟他说:“事情我们会处理,你到天衡山山顶小屋,去休息一下吧。”
溯想了想,摇头:“不用了。”
他直接投入医馆的工作,这几天的医馆是很忙的。
清理战场就花费了将近一个星期,堆积如山的尸体,千岩军的厚葬,海族士兵的只能按照他们的习惯,推入海里。
溯看着浑浊的海面,想着这里沉下的海族士兵,垂眼,心情略微复杂。
鲸落万物生,哪怕这些海族士兵并非鲸鱼,但他们的归属依旧是海里,成为其他鱼儿的养料,孕育出新的海族士兵。
大自然的循环,就是这么奇妙。
把海族士兵尸体推入海里的千岩军不会去管下边有多少埋伏,等待寻找他们亲人尸体海族,那些幸存下来的海族,也不会对‘归还’他们同类尸体的千岩军发起攻击。
这大概就是在面对‘死’的时候,双方形成的无言默契。
这边很和谐,奥赛尔封印地倒是热闹。
跋掣那边当然没有放弃,经常派人过来查看孤云阁的情况,至于她自己有没有前俩探查,因为没有看到踪迹,并不能肯定。
溯倒是想起自己在水里不管怎么伪装都会被发现的事,觉得跋掣可能有什么手段探查也不一定。
他询问过摩拉克斯和若陀龙王,知道要解开封印只有两个办法,要么毁掉岩枪,要么毁掉依附在岩枪上的阵法。
说这件事的时候,若陀龙王很是得意:“我的阵法和摩拉克斯的岩枪是相辅相成的,也就是说,除非我的阵法和摩拉克斯的岩枪同时被削弱,否则想要毁掉任何一方都是不可能的。”
溯给他们竖起了大拇指:“厉害。”
若陀龙被夸奖的时候竟是有点不好意思:“其实这阵法研究了很久,或者说从知道业障的情况后,我们就已经开始想着怎么处理奥赛尔,自然会周全很多。”
他也夸赞溯:“当然,你的火焰炸弹起了很大的作用,如果不是你的火把奥赛尔几个脑袋砸晕,兴许我还真没法在战斗中把完整的阵法绘制出来。”
听到这,溯却不怎么满意:“虽然时间紧迫,但对奥赛尔来说竟然只是那么点伤害,我的火焰还是不够强大。”
摩拉克斯却不认同他的话:“除非能在短时间内斩掉奥赛尔所有脑袋,否则没人能杀死奥赛尔。而你能够一击把奥赛尔几个脑袋弄成那般模样,已经很了不起。“
溯意外:“真的?”
摩拉克斯点头:“真的。”
不管是不是真的,反正溯信了,心情很是不错。
至少他这么一说,让他感觉自己这个魔神其实也不是很弱。
战场清理得差不多,接下来就是重建了。
毕竟跋掣还在水里,他们好像也没有放弃,所以不管是陷阱还是阵法,都需要重新布置。
而且当时璃月港一度被海族冲入,民房,一些基础设施,也需要修整。
好在璃月港的人都已经归位,千岩军负责陷阱和阵法的布置,而有他们在前方,后边的璃月普通人能安心地修葺自己家。
虽说是战争之后,但璃月一切欣欣向荣。
战后会议溯从未参与,因为医馆的伤者比产妇多得多,溯并不想理会,在最忙碌的时间过去后也就不再呆在医馆。
他甚至没有呆在璃月港街道,而是站在海边,看着这片渐渐宁静的大海。
这几天,他总是做梦,梦里都会有她的身影。
溯有时候也会怀疑这是不是奥赛尔上次计谋的后遗症,但介于上次的梦境他从一开始就识破,奥赛尔对他的设计更多是在让他昏迷这件事上,所以他真不觉得那跟奥赛尔有关。
只是真的略微无奈,明明过去那么多年很少梦到,这几天放松下来后,却接连不断。
因为一切尘埃落定了吗?
但是如果真的放松下来,不应该改是一夜无梦?
溯想不通,这导致他不想睡觉,宁愿坐在这里看着大海。
熟悉的脚步声从后方传来,溯回头一看,果然是摩拉克斯。
摩拉克斯早就发现他的异常,奈何太忙碌,溯又神龙见首不见尾,没时间抓人。
今天,终于把事情安排得差不多了,则会才知道他来了海边。
摩拉克斯用岩元素造物制造了两个椅子,溯毫不客气地坐下,甚至翘起了二郎腿。
摩拉克斯莞尔,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
两人就这么看着漆黑的大海,它好像吞噬一切的巨兽,也不知道能不能吞噬负面情绪。
溯:“一切尘埃落定,恭喜你,不出意外,这一片你就是王。”
摩拉克斯:“跋掣那边,还没处理好。”
溯点头:“但是只要奥赛尔的封印不解,你的地位就不会被动摇。”
摩拉克斯:“我听出你要离开的意思。”
溯摇头:“等你们的战争结束,我才会离开。”
摩拉克斯知道,所谓的战争结束不是璃月的战争结束,而是魔神战争结束。
“很明智的选择。”
至少他还有时间。
摩拉克斯:“如果你累了,可以去天衡山上的小屋休息。那里有隐匿法术,很安全,也很清静。至于医馆,目前已经上了正规,不会出什么大事。”
溯点着头:“会的。”
摩拉克斯一看就知道他这回答完全是敷衍,他说:“去吧。你本身就刚醒来没多久,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兴许,等你休息好了,魔神战争也就结束了。”
溯一听有些哭笑不得:“这是要我休息多少年呢。”
摩拉克斯勾起唇角:“看来溯觉得魔神战争还会持续很久。”
溯摇头:“我对提瓦特不熟,现在甚至不知道蒙德那边是什么情况。他们有两位魔神,还有一个新生的风之精灵,三足鼎立是比较难打破的,还真不好估计。”
说着,溯看向摩拉克斯:“说起来,哪怕奥赛尔已经被你们封印,其实也不能放松。兴许就有其他地方落败的魔神逃到璃月的地盘,哪怕他们不能战胜利你成为璃月新的主人,但还是可能带来灾难。”
越说越觉得有道理,溯自己点头肯定自己:“对,不能松懈。”
摩拉克斯并不反驳:“溯所言甚是。”
两人之间又出现了沉默,摩拉克斯没有着急开口,他们之间沉默却不尴尬。
虽说因为天色,大海黑乎乎的,并不是什么太过于美好的景色。
这还真是,难得的悠闲。
半晌,溯开口:“那天着急回来,因为被拦在海上,半夜的时候更是起了雾,我差点就把玲珑的毒倒入水里。”
摩拉克斯微怔,看向溯。
溯则是垂眸,没有再看那片大海。
“我甚至已经打开了瓶子做了倾倒的动作,毒液快要溢出来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赶紧把它收住。”
溯说:“人的情绪偶尔失控是可以理解的,但我能感觉到那个时候的我,不像普通的失控,我甚至觉得哪怕毒死整片大海的鱼虾都没关系,只要能把拦我回璃月港的幕后黑手毒死就好。”
摩拉克斯想了想,很谨慎地回答:“并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无需为此懊恼。”
溯摇头:“不是懊恼,是在对那个时候的想法起了恐惧。”
溯说:“摩拉克斯,你是知道的,我来自异世界,跟提瓦特完全不一样的一个世界。在我的国家,哪怕不靠近海洋,甚至一生都没有见过大海的人都有可能听过保护海洋的话语。可以说,保护环境,保护海洋,这些话是烙印到我们身心的。但是就是那个时候,我竟然升起了那样的心思。”
不仅仅升起,更让溯恐惧的是他确实有那个能力让海洋成为一片毒物。
溯:“我好像体会到你口中的磨损了。”
沉默,摩拉克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这一瞬他是佩服若陀的,若陀那家伙,在知道自己经历磨损没能走出来的时候,哪怕说了一堆的废话,对他没多大的用处,还但是不停歇地劝说。
而他,现在竟是没能回复哪怕一句话。
溯却是想岔了,笑道:“是不是在疑惑为什么上次我的不对劲明明是自己对人类的伤害,而这次却因为对海洋生物的伤害有那么深的感触?”
摩拉克斯表情略微微妙,此时的他知道自己应该什么都不说,让溯自己把一切说出来。
兴许,比起开导,这个适合溯更需要的是一个倾诉对象。
溯:“如果我说,人人平等,各种生命也是平等的,兴许你会觉得这是一些冠冕堂皇,甚至是如孩童般天真的话。但是我的国家实在太好了,好到哪怕我一直被那个男人厌恶,打压,却没有真的长歪。人人生而平等,而身为最高级生命体的人类对其他动物需要敬畏以及悲悯之心,哪怕一些动物本身处于人类的食谱,但我们依旧想着保护他们的生存环境,和平共处。”
他是在那样的环境之下长大,却在那天晚上起了破坏整片环境的心思。
如果不是最后一刻反应过来,他可能就造成一个无法挽回的结果。
也是那一刻,溯知道自己的精神状态是真的出了问题。
摩拉克斯:“每个人磨损的原因不同,我是因为友人的离去与受伤,马科修斯则是因为本身力量的损耗,而你,好像比我们复杂很多。”
溯故作轻松:“大概因为我成为魔神的途径不一样,也可能是因为我来自提瓦特世界之外。”
摩拉克斯很是认同:“确实如此。”
他看着溯,说:“溯,你该好好休息一下,否则这样会很危险。”
溯睨了他一眼:“放心,不会对你的子民出手。”
摩拉克斯略微挫败:“我是在担心你。”
“哦,担心我啊。”
想了想,溯说:“不用担心,目前还能调节。而且经过这次的事我大概知道了什么叫磨损,也知道了怎么处理。”
在溯看来这是心理疾病,他还不严重,能自己开解。
摩拉克斯仔细打量溯的表情,确定他没撒谎,面部表情缓和不少:“比我好多了。”
这话真情实意。
溯双手抱胸,看着摩拉克斯:“我之所以选择说出来是因为你也经历了磨损,只是觉得这件事应该告知作为朋友的你。”
顿了一下,他接了一句:“还有若陀龙王和马科修斯。”
摩拉克斯笑了。
忽而溯的表情一变:“那是什么玩意?!”
“什么?”不明所以的摩拉克斯看着他,视线却是定住。
溯顺着他的视线,看到爬到自己椅背上如同鼻涕虫一样的东西的时候差点尖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