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美到可以让人忘记呼吸的一幕。
极光在大爆发的同时瞬息万变, 在天际间跃动，发白浅绿的光线在肉眼里有了形状，穿过了云层, 又极速地往北掠动着。
每波极光间隔的速度很短暂, 几分钟后又会出现新一波的绚丽，总共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夜空才彻底重复寂静。
房屋主人受不住寒冷, 提前回到车上等他们。
姜岁只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冻成冰碴子了，他中途回越野车上蹭了好几次暖气。
孟从南还得注意着三脚架的稳定。
姜岁又想跟他一起, 最后等极光结束后，一起在车上休整了快半小时, 才重新开车回去。
他们很热情地请房屋主人的一家喝了杯热咖啡，在壁炉旁一起查看刚刚拍摄到的极光录像, 一边聊着相关的知识。
最后不知道怎么拐到了爱情方面。
房屋主人问他们是怎么相识相知相爱的, 又谈自己是如何相守了一生。
孟从南端着咖啡杯，认真倾听着，偶尔调侃两句。
姜岁和他们加了ins，还互换了地址，做了一个将来他们会从北欧到国内互寄明信片的约定。
一杯热咖啡入肚后，送走了房屋主人一家, 孟从南将杯子收拾干净, 姜岁跳到他背上, “我们订回国的机票吧？”
孟从南往后抱住他，下一秒, 就把人换到身前来抱着, “好。”
姜岁亲他，用手去捂住他老公的脸, 额头也抵上去，低着头，轻声说，“好爱你。”
他们近得只隔着一层空气。
一直都是孟从南在说爱，
但现在，姜岁说。
“好爱你。”
和他想要的热恋期好像有些相同，又好像不同，这是让他想跟人相守一生的爱。
·
回国的航班不好订，因为京市和这都在下雪，要等到雪停风稳的那天并不容易。
姜岁和孟从南又在雪原上待了快一周，才成功踏上回国的飞机。
十几个小时后，他们于京市的傍晚落地。
姜岁没跟他老公一起回家，而是直接提着行李去了他爸妈那。
孟从南原本想跟他一起，被他拒绝了。
“你以前就在背后替我和我爸妈讲和，我什么都不知道。”姜岁坐在副驾驶上，看着车窗外，“但其实不关你的事，又不是你掰弯我的，我天生就这样。”
“明明是他不讲理，他就想我离婚，只要是男人就不行，这三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没有让我受委屈。”姜岁撇撇嘴，去搂停下车的孟从南，“你还帮忙扶持我家的产业。”
孟从南低笑，“真的不需要我？”
姜岁肯定道，“这是我和我家里的事。”
孟从南看他的眼神像看什么已经长大的小孩，最后低头吻他，“这几天我会去集团处理这个月压着的事。”
姜岁也亲亲他，“我知道你没空，我长脚了，要是想你会自己去找你的。”
孟从南怎么也吻不够一般，
他们在停车场待了快半小时。
姜岁才提着行李回了家，他爸妈现在住着的是市中心的大平层，谈业务很方便。
老爷子和祖母在郊区的老宅住，平时放长假了才会去那边陪陪老人家们。
姜岁还把自己去旅游的照片都在家族群里发了一遍，虽然群里面只有五个人。
他推开门，提着自己的行李箱进去，“妈？新年快乐！”
姜妈妈坐在沙发上，听见声音后，起身往玄关走去，“不是说没有回国的航班吗？”
姜岁给了她一个拥抱，“我们也是才等到的。”
“玩得开心吗？”
“开心！就是太冷了。”
姜岁提着自己的行李箱到他房间里，“妈，我回家住两天。”
姜妈妈闻言有些担忧，“你们小两口又吵架了？不是说不想离婚了？”她叹气，“岁岁，你们这是何必，难不成以后的日子你和从南都天天冷眼相待？一吵架你就跑回妈妈这。”
“从南帮了我们家很多，妈妈很感激他，但妈妈还是想以你的感受为先，你不用替家里想太多，过不下去了就回爸妈这。”
姜岁忍不住笑，心里又是暖洋洋的，“没有，妈妈，我们没吵架，感情好着呢。”他弯着眼睛，“你要是不信就看我们的节目，你才是不用想太多呢。”
姜妈妈看着自己儿子脸上的笑，当母亲的怎么会看不出来自己的孩子过得是幸福还是不幸福。
一眼就够了，
一个笑容就够了。
姜妈妈眼神欣慰，又感慨又笑着说，“我以为那些综艺节目都是有剧本的。”她按了按眼角，“那就好，那就好。”
“妈妈三年前就很担心，你还那么小，就找了个比你大十岁的对象，还是个男人，认识不到一个月就跟我们说要结婚。”
“我愁得头发都白了几根，又拗不过你，你当时想得很美好，但妈妈看得出来，这三年你过得不如愿。”
姜岁被说得有些心虚，“我们这三年是有点误会，现在已经说开了，妈妈你不要担心。”
他又问，“我今天回家是因为想你了，顺便找爸商量点事。”
话音刚落，姜父就从书房走出来，看见他后皱眉道，“还知道回来。”
“你也快毕业了，不考虑继续研读就抓紧进公司实习，学着家里的事，在你开学前赶紧把你离婚的事解决了。”
姜岁松开行李，直起身看着姜父，“我打算报名一所国外知名大学的艺术专业。”
姜父错愕一瞬，立即道，“不行！”
“只要我想，我现在就能订机票。”姜岁笑笑，“爸，你不能这么霸道吧？我选择不了我的感情，我还选择不了我的事业吗？”
姜父面色难看，像是不肯退步。
姜岁继续说，“当然，我也可以不去。”
“这样，我们都各退一步。”
“我也不是硬是要逼着你去接受，你接受不了就接受不了，不要干扰我的感情生活就行。”
姜岁给出了筹码，“我打算办一场展览。”
姜父这才出口，“你想通了？”
姜岁语气轻松，“总不能一辈子跟您对着干，被你嫌不懂事吧？”他说，“不过策展人是我，办展人也得是我。”
“展览的主题我定，怎么展出，在哪展出，展出什么，我自己规划，你和公司不能插手。”
“我会用姜氏的名义面对外界媒体，等毕业了就学着怎么接手。”
片刻后，姜父叹了口气，“不错，会跟我谈判了。”他妥协地同意了，“行，吃饭吧。”
姜岁松了口气，又去看姜妈妈，“妈，到时候我给你送邀请函，你一定要来。”
一家人总算坐下来好好吃完了一餐饭。
姜岁说是要待几天，但第二天就忍不住起了一个大早，让司机送自己去孟氏集团找他老公了。
孟从南在开会。
姜岁只好一个人进了办公室后的休息间，他坐在地毯上，把笔电摆在茶几上，去联系自己家里的秘书，先看场地。
说明了自己的要求和档期后，让他们把正在和姜氏或者过去和姜氏有合作过的场馆背调都发过来，能选中合适的最好，交易洽谈也方便。
他慢慢上手，一边用公司的内部网浏览着一些收集过的场馆背景，艺术展览其实并不局限于艺术馆，教堂甚至是户外花园都能做展出场地。
等孟从南回来时，姜岁已经移不开神了，手上更是打印着很多资料，每个场馆的照片也复制了出来，贴在背调背景上，用一个一个文件夹把心目中选出的适宜的分门别类好。
“要办什么展览？”孟从南把人从地上抱起来，“地上凉，别坐这。”
姜岁靠在他怀里，“我已经用官v发出去向大众和粉丝们征集了，你怎么没看呀？”
孟从南在他话还没说完时就吻住他，“一会儿再看。”
姜岁哼哼着，说他敷衍。
“是一场关于旅途风景的摄影展览。”
“不过并不局限于摄影，只要是有特殊意义的纪念物品都可以。”
“以爱为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