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现实上
发生车祸的时候,叶寒枝正和前……嗯,某个富二代吵架。
当然,他没吵,他自觉和富二代说的清清楚楚,是富二代非要纠缠着他,说什么为了他被家里赶了出来。
叶寒枝烦不胜烦,甩开他的手,“是我把你赶出去的吗?有在这里纠缠我的机会,不如回去求你爹妈让你回去。”
“叶寒枝,你是不是没有心?”富二代咬着牙,“是你先接近我的,明明是你先接近我的。”
“没错,是我先接近你的,那是因为你有钱你能捧着我。”叶寒枝嗤笑,“现在你什么都没有,你觉得我还要你做什么呢?”
在斑马线拉扯的二人并未看到失控冲过来的迈巴赫,也是在那一瞬间,叶寒枝听见了系统的声音。
他甚至没有看见迈巴赫车主的模样。
但是醒来后,医院的护士告诉他,他的医药费全是迈巴赫车主的家人出的。
这样看起来,这位谢先生和他的家人应该不算什么邪恶资本家吧……还给他安排vip单人间。
意识到这个想法的时候,叶寒枝忽然愣了一下,因为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主动去想一个人很好,毕竟曾经的他……从不吝啬以最坏的想法去猜测人类。
叶寒枝靠在病床上看着护士,他问,“当时和我在一起的应该还有另一个人,除了撞我的那个。”
“他啊?”护士说,“送礼来到医院之后,他家人已经把他接回去了,后来他还来看过你几次呢……”
叶寒枝嗯了声,他问,“那迈巴赫车主怎么样?”
“还没醒呢……”护士说到这里时眉梢抬了抬,“说起来那个时候那车主本来不会有事的,当时正好是红灯,他下车看你的时候有另一辆车过来,他把你护住了……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当时医院甚至没法把你们分开……你们是旧识吗?”
不知道为什么,叶寒枝忽然想起自己在肥啾的空间里面呆着的时候听见的声音,他长睫轻闪,“那位先生……姓谢吗?”
“是。”护士有些惊讶,“看来你们真的是旧识。”
那个时候听到的居然是医院的声音……怎么能通过系统听到医院里的声音呢?
叶寒枝微微摇了摇头,“不是。”
护士也没追问,她继续说,“他确实撞到了你,不过报道上通报说你和那个富二代在斑马线上拉扯,当时红灯变换也很危险,来往车辆不少,他还二次护住了你……或许你应该去看看他。”
叶寒枝嗯了声,“等我能走了之后去看他吧……感谢一下。”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醒来。”护士说到这里,收好了药品放上推车,“我先走了,有什么事就按铃。”
叶寒枝轻轻地点了点头,“好,谢谢你。”
护士笑道,“应该的。”
叶寒枝看着护士离开后关上门。
他看向窗外,今天的阳光也很不错,他有点想下楼去走走。
但最终叶寒枝没有出去,因为富二代来了。
富二代捧着一束玫瑰花走进来,对上叶寒枝清冷的目光后把玫瑰花放到床头然后坐下。
叶寒枝不说话,富二代却开口了,他说,“叶寒枝,你真的很过分。”
叶寒枝平静地嗯了声。
富二代被这声嗯激得冒火,他压着火问,“你就真的一点都没喜欢过我?”
“我们不是说的很清楚了吗?”叶寒枝慢吞吞的,用一种温和的声音回答,“没有。”
“你接近我就是为了我的钱?”富二代深深吐出一口气。
“说反了。”叶寒枝说,“明明是你先接近我,那个时候我还是你兄弟看上的人呢。”
富二代:“……”
无法反驳,那个时候,他一个圈子的另一个人在追叶寒枝,但在富二代看来,那兄弟追人很蠢,他偶遇了两次叶寒枝后,没忍住自己出手了。
“这样说起来,我们两个都不是好人。”叶寒枝微微笑了笑,“你来问我感情不是很可笑吗?”
富二代嗖的一下站起来,气冲冲地就要走,叶寒枝挥了挥手,“拜拜。”
富二代回头来看了一眼叶寒枝,他眼底的情绪很复杂,好半晌才说,“我还会来的。”说罢,砰的一声关上门。
叶寒枝:“。”
这间病房很安静,也不用和其他人一起住,迈巴赫车主应该是一个很好的人吧。
叶寒枝揉了揉脑袋,他从桌上取过已经碎屏一半的手机解锁,迈巴赫撞人后把人护怀里防止二次撞击的事已经是半个月前的事了。
半个月……
他在病床上躺了半个月啊。
他去的那些小世界……看来时间流速不同。
如果不是系统真实存在的话,他可能会真的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梦。
报道上的迈巴赫车主只有一个背影,叶寒枝按灭了手机屏幕,平静地躺下。
……
安静的走廊忽然发出嘈杂的声音,叶寒枝被吵醒,他睁开眼看出去。
看不见人,只能听到声音。
“苏总,谢总醒了……刚醒,您和先生现在过来吗?”
“但是他脑子好像出了点问题……”外面的声音迟疑着,“不仅不认识我们了,还说让我们帮他找老婆……他,隐婚了吗?”
失忆了?
谢总?谢先生?
叶寒枝若有所思,这位谢先生应该就是撞他的人吧?醒了?
或许他确实应该去看看。
叶寒枝下了床,他坐上旁边的轮椅转动着往外面去。
还是有点狼狈的,不过……人家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现在偶尔,他也会觉得自己运气挺不错的。
叶寒枝打开门。
他从来没有离开过病房,完全不知道,外面竟然还有这么多保镖……看来撞了他的那个人,身份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贵一点。
听见开门声,正挂电话的男人转过头来,他戴着一副眼镜,脸上挂着无奈的表情,看见叶寒枝时还愣了一下,随即又转过头去。
保镖们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叶寒枝的动作,被这些黑人这么盯着,但凡是个胆子小的,这会儿只怕已经吓得转回病房去了。但叶寒枝胆子不小,他神色淡定的转动着轮椅到眼镜男旁边说,“先生,你好。”
眼镜男重新转过头来,他带着彬彬有礼的笑容,“你好,叶先生,你叫我吗?”
叶寒枝并不意外眼镜男知道他的名字,只微微笑了一下,“是的。”
“请问你有什么事儿吗?”眼镜男又问。
“我可以去见一下那位谢先生吗?”叶寒枝说,“毕竟那位谢先生是因为我才进入医院的,既然现在他醒了,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去看看。”
眼镜男有些惊讶,他抿了下嘴,伸出手道,“请,只是谢总他现在记忆还没完全恢复。”
叶寒枝微微一笑,“我知道……抱歉,刚才你打电话的声音我听到了。”
那位谢总坐在病床上看向窗外,他只留了一个背影,但依旧能看出教养极好,脊背都没有丝毫弯曲。
“谢总。”眼镜男说,“与您一同进入医院的叶先生想看一下你,见到他或许你能想起些什么呢。”
谢总神色淡淡地回过头来,他有一张英俊的脸,看起来矜贵而冷淡,在叶寒枝想象中,谢先生是个温柔好心的男人……又或者是事业有成的中年男人。
想象出了点偏差,不过不是很重要。
叶寒枝的目光上移,停留在男人那双暗灰色的眼瞳上,睫毛微微颤了颤。
——应该不至于这么凑巧吧?
“你们出去……然后把门关上。”谢先生开口了,他定定地看着叶寒枝,声音有些沙哑,“他留下。”
眼镜男愣了愣,随即微笑着带着病房里的保镖出去。
谢先生就那么看着叶寒枝,既没动也不说话,叶寒枝拿不准他在想什么,也老实地坐在轮椅上没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谢先生的目光从叶寒枝的脸上缓缓往下移,停留在叶寒枝的腿上,他眼中闪过一抹茫然和无措,然后才小心翼翼地问,“腿……”
叶寒枝眉梢动了动,“断了。”
“……”
男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苍白,他扶着床,几乎是跌跌撞撞般冲到叶寒枝面前,他无法支撑般整个人扑到叶寒枝身上。
叶寒枝眼皮跳了跳,连忙开口:“我……”
“我的错。”男人的声音嘶哑难听,如同呜咽一般打断了叶寒枝的话,“是我的错。”
叶寒枝:“……”他的玩笑……是不是有点过火了?
温热的液体浸湿了叶寒枝的病号服,湿漉漉的贴上,耳边是男人近乎哭泣的声音。
叶寒枝迟疑了片刻,缓缓地把手落在男人肩上,开玩笑一般,“原来你还是个爱哭鬼啊?谢先生。”
“谢、谢识鄞。”男人的脸埋在叶寒枝颈项,声音很闷,“我的名字。”
“谢先生,您不是失忆了吗?怎么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叶寒枝眉梢微抬。
“记得名字……”谢识鄞说,“也记得你。”
叶寒枝唇角弯了弯,“谢先生,既然你记得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知道。”谢识鄞抬起头来,那张英俊的脸上唯独一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你是我的宝贝。”
宝贝……
叶寒枝唇动了动,好半晌才轻笑一声,“谢先生,你再这样压着……我的腿真要断了。”
谢识鄞:“。”
“需要我帮你叫一下护士吗?”叶寒枝问。
谢识鄞茫然的摇了摇头。
“你该不会真的脑子出问题了吧?”叶寒枝咋舌。
谢先生慌忙从叶寒枝腿上撑着身体站起来,“没有,我就是……记得你,没有出问题。”
只记得自己的名字,也只记得叶寒枝,怎么叫脑子没有问题。
高跟鞋的声音风风火火由远及近,随即是女人的声音,“杨珀,你怎么没在里面看着识鄞?他脑子坏到什么程度了?”
杨珀赶紧拦住女人,“苏总,您先等等。”
“做什么?”苏女士脚步一收看向杨珀,她目光锐利,“难道他变傻了?”
“不是。”杨珀压低了声音,“谢总在里面约会——啊不,见人呢。”
“?”
苏女士眉梢一动,约会——不是,见人?
刚醒过来就迫不及待的把身边的人赶出来见人?
她悄悄朝着门上的窗往里看去,只看见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背影,有着银白色的短发,完全看不见脸。
……不过,一贯冷淡稳重的儿子怎么看起来跟那红眼文学似的。
下一刻,苏女士看到了她那近三十岁没谈过恋爱,她一度怀疑是个养胃的工作狂儿子,小心翼翼地亲了一下背对着她的少年。
苏女士:“!!!”
她用力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眼,没看错,她这儿子躺了半个月后,突然就会亲人了。
车祸的影响……这么大吗?
苏女士恍恍惚惚地收回视线。
“苏总?”杨珀不明所以。
“不……没什么。”苏女士喃喃着,语无伦次,“这样挺好的……特别好……好,不要去打扰他,我的意思是,好了,我先走了,让他在医院多待一段时间,不,我的意思是……我走了。”
杨珀:“……”
怎么继儿子脑子不正常之后,母亲也……不能这样想,这可是开他百万年薪的衣食父母啊。
谢识鄞亲了叶寒枝后又觉得耳热,他小声问,“你的腿真的没事吗?”
“没事。”叶寒枝好笑地看着谢识鄞的耳朵,“谢先生,你如果想像……那样和我在一起,到时候你家里也要棒打鸳鸯的。”
“什么家人?”谢识鄞握住叶寒枝的手,又茫然了,“为什么要棒打鸳鸯?”
叶寒枝轻笑一声,“因为你是谢家的掌权人,而我是贫民区出来的骗子……谢先生,你知道贫民区吗?”
贫民区是一个没有道德和法律的地方,很少外面的人踏足这里,同样贫民区的人也难以离开,死亡和饥饿总是如影随形,所以那里的人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正是因为这样,在外界人眼中,贫民区的人是可以被唾弃的存在。
“我不知道。”谢识鄞看着叶寒枝的眼睛,“我不知道贫民区是什么样的,但无论是什么样的都不重要,你是我的宝贝。”
叶寒枝撑着脸,他看着谢识鄞的表情,清晰地意识到,面前这个人一如既往。
不管是在那几个世界的穿越中,亦或者是现在,从没变过。
“你是我最珍贵的宝贝,所以我只记得你。”谢识鄞看着叶寒枝,眼中带着叶寒枝熟悉的祈求,“你愿意爱我吗?并且,只爱我。”
叶寒枝抿了抿唇,现实世界中……他愿意把自己的爱交给面前这个人吗?
这个人,又为什么跟着噶他呢?
“那个时候我看到了。”谢识鄞说,“我看到你离开了,所以我能跟着你走。”
叶寒枝指尖动了动,片刻后,他抬起眸看着谢识鄞,含笑道,“如果你想起来现实世界的事情之后还是这么笃定的话,我当然会和你在一起。”
“如果我没想起来呢?”谢识鄞紧紧拽着叶寒枝,“这段时间你不跟我在一起吗?你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吗?”
叶寒枝无奈的轻笑一声,他说,“我就在你隔壁病房,在你记起来之前,我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谢识鄞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他手指轻轻地按上叶寒枝的唇,喉结滚动了一下,又低下头去,温柔而克制地亲了亲叶寒枝的唇角。
叶寒枝眸光闪烁,“好好休息吧,然后早些出院。”
谢识鄞眼巴巴看着叶寒枝,“那你呢?”
“我也要回去了。”
谢识鄞握着叶寒枝的手没松,明显不想让叶寒枝走。
叶寒枝轻笑,“你是不是没力气了,需要我扶你回床上吗?”
谢识鄞抓着叶寒枝的手,摇摇头又点点头。
叶寒枝搭了把手让谢识鄞回病床上重新躺好,他声音很温和,“你刚醒来,需要好好睡一觉,等你睡醒了想见我的话……”
谢识鄞的手越握越紧,叶寒枝淡淡地笑了笑,“反正我就在隔壁,你也可以让你的保镖过去告诉我你想见我。”
谢识鄞抿直唇角,缓缓松开手,他说,“我会去见你。”
叶寒枝说,“也可以,我没出院之前,你也随时可以去见我。”
谢识鄞轻轻地点了点头。
叶寒枝转动了一下轮椅,又觉得衣服被拽了一下,他疑惑地转过头来,谢识鄞坐直了身体,“我送你回去。”
叶寒枝:“……你,站得起来?”
谢识鄞没说话,只是慢吞吞地下了床。
叶寒枝看着他的动作,轻笑一声,谢识鄞看向叶寒枝,不明所以。
“就是觉得……”叶寒枝说,“我们两个很好玩,谢先生,你现在多少岁了?”
谢识鄞:“……”
他小声:“我不记得了。”
“那你还记得什么?外面那些保镖你一个不记得,戴眼镜那个你记得吗?”叶寒枝问。
谢识鄞推着叶寒枝的轮椅:“我记得我的名字,还记得你。”
病房的门一打开,杨珀立马看过来,他有些呆:“谢总,你……”
谢识鄞在外面恢复了那副矜贵的模样,神色淡淡,“送他回病房。”
杨珀:“?”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就这么几步路,说什么……送?
杨珀沉默了。
杨珀让开了。
杨珀眼睁睁看着刚醒来连路都走不稳的谢总推着被他撞到的青年回病房。
一见钟情?
这么快。
不应该。
不过叶先生长的确实漂亮啊,就是前男友好像有点多,住院昏迷这些天,已经有不少人来看过这位叶先生了……但那些人应该比不上他们谢总才对。
杨珀陷入沉思,身为一个合格的助理,他是不是应该也帮老板出谋划策一下才行?老板谈恋爱了,心情好了,他们加班或许也少了。
谢识鄞不知道他不认识的助理在想什么,他看着叶寒枝睡着也没动,直到医生来叫他说要给他的脑子做个检查。
……
谢妈妈在走进叶寒枝的病房时,叶寒枝还以为对方是来给他支票让他离开的,毕竟这种事情,他也经历过。
不过,这位笑容和煦的女士给他削苹果时的模样很温柔,“在和你谈之前,我必须要先和你道个歉。”
叶寒枝微微眨了眨眼,“您和我道歉?”
“未经你的允许擅自找人查过你。”苏女士说,“不管我的初衷是什么,这都并不是尊重你的想法。”
叶寒枝淡淡地笑了笑,“我并不介意,这样的事情之前有过很多。”
苏女士看了一眼叶寒枝,她的苹果削得很漂亮很完美,她递给叶寒枝说,“查你的原因是识鄞醒来之后只记得你,但在我的印象之中,他曾经和你并未有过接触。”
叶寒枝看着手中的苹果只说了句谢谢。
苏女士又道,“他过往从来没谈过恋爱,甚至身边没有什么亲近的对象,无论男女,他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至少表面看起来,他绝对是一个合格的霸总。”
叶寒枝眸光微闪,没有说话。
“他的父亲去世得很早,我很忙,忙着公司的事,对他近乎于放养,所以他独立得也很早。”苏女士说,“但我们之间并没有小说里写的那些家庭矛盾,他很理解我,我们母子之间关系说不上很亲密,能说的话题却也不少。”
“他本质是个很温柔的孩子,很重要的考试也能因为送孕妇去医院而错过……”
叶寒枝咬了口苹果,从苏女士的话中拼凑出幼年的谢识鄞来。
就算是已经失忆,又或者说在那些世界里面男主身上总有美好的品质,或许就是因为谢识鄞的底色都是善良的。
说到最后,苏女士说,“我能看出来他很喜欢你,或者说他爱你。”
叶寒枝咬苹果的动作微顿,他声音很轻,“我知道。”
“你是个不向命运低头的孩子。”苏女士的手抚上叶寒枝的脑袋,很温暖,“我没有经历过你经历的生活,也无法去评判你之前做的事情……但你有着对生的渴望,这一点我很喜欢。”
叶寒枝抬眸看着苏女士。
“我不会掺和他的感情,如果你最终愿意和他在一起,那么说明那小子要脱离孤独终老的人生了。”苏女士莞尔,“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做棒打鸳鸯的事。”
叶寒枝怔怔地看着苏女士的背影。
他垂下眼看着手中的苹果核,过了许久才丢进垃圾桶里。
他摸了摸脑袋。
好奇怪,竟然从苏女士的手上,感受到了妈妈的气息……
“寒枝。”
谢识鄞的声音把叶寒枝拉回神,“听说我母亲来找过你了。”
叶寒枝对上谢识鄞暗含担忧的眼神,他含笑,“你觉得你母亲会说什么?”
“我不记得她是个怎么样的人了。”谢识鄞坐下来,声音很低,“她有没有说很难听的话?”
“没有。”叶寒枝伸手勾住谢识鄞的脖子,声音很轻,“她很温柔,和你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