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亲吻
到没人的地方!
到了没人的地方小鹤要怎么??
虽然其实商敬尤自己也知道, 到了没人的地方小鹤也不能怎么,顶多就是跟自己抱抱,或者再过分一点,那就跟自己说点儿不好叫人听到的情话。
但这不耽误商敬尤非要装不知道地故意问他。
“哇, 小鹤要带我去没人的地方?那到没人的地方就怎么?”
虽然公园里很昏暗, 架不住两人离得近, 商敬尤还是清晰地看到了小鹤的表情。
慌慌张张先左看右看,发现没人,眼睫垂下来盯着地面。
看不清脸色是不是已经涨得通红了,于是商敬尤伸出手,轻轻捏一下——
滚烫!!
江鹤刃没想到他会突然捏自己一下, 身上轻轻一抖, 又慌慌张张看看左右。
“你干嘛。”
虽然是质问,但语气实在太软了。
商敬尤闷笑一声:“我看看小鹤是不是快自燃了。”
显然小鹤确实快自燃了。
商敬尤也怕把人调戏恼了, 一会儿真到了没人的地方再不给抱怎么办, 于是终于收了神通。
“好,我们先找个没有人的地方。”
虽然理智上知道应该先把小鹤骗到没人的地方再说,但看着小鹤他就忍不住,这时候又刻意强调一遍“没有人”。
江鹤刃脑子是真的干干净净,他说找个没人的地方, 就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送礼物,大庭广众之下送他会不好意思。
但架不住商敬尤点了一次又点一次, 搞得江鹤刃自己都要觉得自己的话说得太暧昧了。
商敬尤调戏完之后也没多想,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 两人这么肩并着肩走了一会儿, 正满公园找“没人的地方”的时候,身边小鹤不知道自己考虑了多久, 终于,两人走到公园某处明亮的路灯下,当着路灯的面,自认为自己很坦荡的小鹤才小声开口。
“我没有想对你做什么。”
他很认真地解释:“就是我……”
江鹤刃自己犹豫了一下。
他想给商敬尤一个惊喜,现在不想告诉他自己想送他个礼物。
小鹤在疯狂动脑筋,希望能找个合适的理由。
就在这时,身边的商敬尤凑过来低下头,也小声说。
“我知道小鹤没想过。但我很希望小鹤能对我做点什么。”
因为商敬尤的弯腰,两人几乎要脸贴着脸了。
江鹤刃迟钝地点了下头,知道这话好像也不是什么好话,但又想不到那种地方去。
直到手背被人用指尖亲亲挠了一下。
他如同触电一样撤开脚步,呆呆站在离商敬尤半步远的距离。
商敬尤快被他可爱死了。
一路上,商敬尤都在“不能对小鹤耍流氓”和“我对小鹤耍流氓怎么了”之间反复横跳,正人君子的面具戴了又摘,摘了又戴。
还是那个原因。
小鹤现在太单纯了,他自己脑海中都没想过那种事情呢。
江鹤刃生活简单,以前那么些年也多是学习为主。
他本人看起来长得不好接近,尤其半垂下眼睑看人的时候,非常有校霸的气质。
但那也都是在镜子前练出来的。
实际上的小鹤又软又有点儿呆呆的,他学习上不怎么会举一反三,现实中也有点儿这样。
经历过的事情他会记得很牢靠,但只要是没经历过的事情,他都不怎么会想象。
难道他看不出来商敬尤在对他耍流氓吗?
当然看得出来。
但“耍流氓”具体又是什么样子呢?
不到真被耍得太过分的时候,小鹤脑海中是没有具体的概念的。
所以商敬尤对他耍流氓的时候还有点儿负罪感,总觉得自己太不是人,欺负小鹤是干净纯洁的小朋友。
可真让他克己复礼,像小鹤一样不越雷池一步,直说了吧,办不到!
看看小鹤刚才在餐厅的表现就知道了嘛!!
小鹤明明都知道自己在被调戏了,他也不反抗,甚至很配合地被调戏!
谁受得了??
这样的小鹤谁受得了!!
真是可惜啊!要是刚才那个店是全封闭的,全场都只有他跟小鹤就好了。
到时候玻璃门一关,窗帘一拉,全屋只有他跟小鹤两个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是商敬尤想法太龌龊,实在是另一个主角也实在配合。
明明什么都不懂,偏偏又特别的会。
就像现在——
江鹤刃被商敬尤突如其来的耍流氓惊得后退半步,路灯下,他长长的眼睫像是小扇子一样轻轻忽闪。
随后在商敬尤的目光中,小鹤自己又默默回来了,还像是刚才那样,跟商敬尤贴贴站着。
倒是也知道自己在被调戏,这时候跟商敬尤站那么近,仰着头抗议。
“你今天……干嘛老那样啊。”江鹤刃没说自己不喜欢这样,反而又强调一遍,“那么多人呢,还在路灯下面,不可以这样。”
!!!
商敬尤捂住自己的鼻子,感觉要被小鹤萌出血了。
明明刚小声抗议过,但商敬尤一点儿没改,又是微微弯腰低头,凑近又问。
“那要是不在路灯下面,没有人,就可以?”
可以让自己随便调戏?
白毛校霸偏过头,手中的小风车在夜风的吹拂下转动着。
他手腕上还戴着幼稚的发光情侣手镯,此时讨论的话题却不怎么幼稚。
这个问题显然也是在调戏,明知道这是不好回答的问题,对方还偏要问。
但明知道这一点,一身运动装的男生眼睫颤动着,最终还是点点头:“嗯。”
江鹤刃的想法很简单。
他确实没有什么具体的概念,有些事情他自己不亲身经历一下,哪怕不经意间扫过这种画面他也不觉得怎样,就是单纯地看了一眼而已。
他只是完全的相信商敬尤。
既然商敬尤想……想调戏他,那就可以调戏。
只要商敬尤愿意,那就做什么都可以。
小鹤的点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湖面的涟漪一层接着一层荡漾开。
“小鹤……”
“有人。”
哦对。
是私底下什么都可以,有其他人的时候不行。
商敬尤寻找无人地点的热情瞬间变得十分高涨。
但可惜了,今天的活动注定了这不大的公园里洒满了脱缰的小孩。
两人绕了一圈,一边走一边聊着天,虽然也不觉得枯燥着急,但越绕发现公园里好像人越多。
不仅如此,在绕过某个路口的时候,江鹤刃敏锐地发现不远处一个黑影非常非常眼熟。
他一把将身边的商敬尤拉住。
“……好像是我们班主任。”
也巧了,班主任也带着自己闺女来参加这比赛来了,这时候比完了,一家人正在公园散步呢。
商敬尤不觉得怎么。
王老师显然其实隐约知道点什么,毕竟商敬尤对小鹤的爱护太明显了。
别的不说,每天车接车送,虽然为了低调,他选了比较大众的车型,但王老师是见过他下车给小鹤开车门的。
更别提之前还跟老王谈过关于小鹤考试紧张的问题,那种细枝末节处都能说得到的细心,加上出成绩后不忘记跟老师说说不让老师公布成绩的对江鹤刃自尊心地维护,都是普通人很难做到的。
教学这么多年的老教师当然能感觉到,那也肯定不是长辈对晚辈的照顾,更像是年长一些的恋人正伸展开葳蕤的树冠,庇护自己的正在茁壮成长的年龄还小的恋人。
那种感情实在太不好遮掩了。
但王老师也看得出来,自己学生现在的精神面貌真是跟以前截然不同,是被照顾得很好才会有的样子。
这样也足够了,总说学校反对早恋确实是真的,因为早恋容易影响成绩。
但江鹤刃这个情况,看起来早恋对他来说是更有利的。
老王揣着明白装糊涂,商敬尤是什么人,他当然也知道小鹤的班主任是清楚的。
此时见到老王,商敬尤不觉得怎么,他跟王老师关系还不错。
倒不是联系的多频繁,感情有多好。
从某种方面来说,商敬尤也是很简单的人。
他从不跟别人谈感情,他所有的感情都是跟小鹤的。
对于其他人,商敬尤简单粗暴又直接:给钱。
王老师不动声色地对小鹤好,加工资!
王老师开解没考好的小鹤,给奖金!
就这么简单。
王老师一个月工资现在都快翻十倍了,他跟商总关系能不好?
这时候商敬尤看见他还想上去打个招呼,却被小鹤坚决制止了。
“不能被老师发现!”
江鹤刃一猫腰就藏在拐角的雕像背后,像个早恋的学生在躲抓早恋的老师。
不仅如此,他还紧张地拽了一下商敬尤。
这种被老师抓早恋的感觉太新奇了,商敬尤也跟着猫腰躲在雕像后面。
王老师一家人开开心心经过雕像,也没发现早恋的问题学生正在躲他。
等老师一走,小鹤也顾不上找什么没人的地方了。
“我们走吧!”
他骨子里是好学生,对老师是有敬畏之心的。
这时候跟恋人逛公园撞见了班主任,高三小男生躲老师的心立刻占据了全部思想。
眼看小鹤是真的很着急,商敬尤也没逗他,从善如流地点点头。
两人从公园离开之后,江鹤刃还明显地松了口气。
倒也不是怕什么,毕竟江鹤刃心里也清楚,王老师是知道自己跟商敬尤有关系的,碰见了也就是打个招呼就好了,不算什么。
难道他跟商敬尤在公园散步就能说明他俩在恋爱吗?不能够啊。
但江鹤刃自己心虚。
现在离开了公园,江鹤刃才算放心。
只不过可惜了,兜里的领带夹没有送出去。
接下来两人就要回家了。
家里其实氛围也很好,江鹤刃喜欢跟自己的恋人一起坐在沙发上,或者两张椅子并排,坐在书房里。
他复习看书,商敬尤工作。
也不用聊天说话,就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氛围。
但不够浪漫。
江鹤刃来之前都看好了,公园里没什么游乐设施,但有个挺浪漫的很长的灯光走廊。
彩带灯缠绕在走廊上,从照片上看很漂亮。
他计划的是他跟商敬尤踏入灯光走廊,然后在漂亮的隐约的灯光中,将领带夹送给商敬尤。
但灯光走廊他也远远看见了,里面全是跑来跑去的小朋友,叽叽喳喳跟游乐场似的。
他们甚至连没人的地方都没找到,还差点跟王老师打个照面。
也不是不高兴。
江鹤刃手里还拿着刚才买的小玩具,发光手镯不怎么持久,现在已经有点儿暗淡了,但也不妨碍他喜欢。
其实是很开心的约会。
他跟商敬尤在公园里散步,聊天,还……偷偷抱了抱。
江鹤刃很喜欢今天,但总归觉得有点儿遗憾。
没关系。
明天还有一整天的时间呢。
江鹤刃这么想着。
两人散着步,又沿着刚才的道路回到了商场,到了地下停车场。
时间也不算早了,已经九点了。
等回到家之后九点半,收拾收拾该睡觉了。
坐回到车上后,商敬尤看到小鹤很珍惜地把那些小玩具都好好放进他的书包里。
怕纸风车压坏了,小鹤将风车自己拿着。
他其实全程没有自己吹过这个风车,只有商敬尤弯下腰吹了一口,其他时候都等着夜风来将它吹动。
小鹤虽然年纪小,而且人很稚嫩,但他不喜欢做很幼稚的事情。
例如吹风车,吹泡泡,这样很小朋友的动作他是不爱做的。
——当然,是当着别人的面他是不会这么做的。
商敬尤了解他,看小鹤这么珍惜地把这些小玩具收起来就知道,等晚上到家了,他把自己的卧室门一关,估计会偷偷一个人吹吹风车,再吹吹泡泡。
这种没玩过的幼稚的小玩具他是喜欢的。
可爱小鹤!
商敬尤一想到那个场景就嘴角迷之微笑。
江鹤刃放好东西之后就从后视镜看到了他的笑容。
确实,商敬尤想得没错。
当着商敬尤的面,江鹤刃是不好意思做那么孩子气的事情。
他也确实想着等回到家之后,卧室就自己一个人了他再玩。
此时看到后视镜里商敬尤的表情,江鹤刃隐约就感觉到好像被看穿了。
于是面子上挂不住的校霸开口问:“你又笑什么?”
车子已经驶出了停车场,汇入繁忙的车流。
商敬尤从后视镜里看见了小鹤有点儿恼羞成怒的小表情。
他故作忧愁地叹了口气。
“唉,有别人在的时候不让抱抱,碰见老师就拽着我赶紧走,跟小鹤恋爱,连个名分也没有,真欺负人啊。”
明明欺负人的是他,这时候商敬尤却倒打一耙地非常理直气壮。
被欺负的那个还真的睁大了眼睛,耐心跟商敬尤解释。
“在公用场合不能搂搂抱抱的,不像样子。”这话从小古板的小江老师嘴里说出来很有说服力。
接着他抿了下唇,又解释刚才那么着急拽着恋人走的原因。
“王老师人很好。”他小声说,“但我是学生,总不好……在老师面前,光明正大的谈恋爱吧。”
规规矩矩的乖小鹤。
红灯。
商敬尤没忍住,伸手揉了下小鹤的发顶。
今天欺负人欺负的也够了,不能让小鹤真的以为自己生气了。
“我知道小鹤不是要把我们的关系藏着掖着,是你性格害羞,所以不好意思太大张旗鼓。”商敬尤笑,“我就是逗逗你。”
江鹤刃没有想藏着过,只不过他脸皮太薄了,不像商敬尤一样,恨不得这个世界是某种页游,也有那种世界频道大喇叭,能直接全世界宣布他跟小鹤恋爱的喜讯。
小鹤可做不到。
这时候商敬尤开口说完,坐在副驾驶的人低着头,看着手里的小风车。
“哦。”他声音很小。
是一种无声的纵容。
……简直是送上门来让人欺负!
谁能无动于衷!
商敬尤忍不住,方向盘一打,停到了路边的临时停车位。
车辆熄火,司机几乎整个人都要贴副驾驶身上去了。
“小鹤今天开心吗?”
小鹤点点头。
“什么时候最开心呀?”
江鹤刃还真的认真在思考,想选出最开心的片段。
送花给商敬尤的时候,看着商敬尤那种惊喜的表情的时候很开心。一起吃饭的时候牵牵手很开心,相互投喂食物很开心,在街上走路很开心……选不出来。
跟商敬尤在一起的每一刻,都像踩在柔软的云朵中,让人忍不住地高兴。
“都开心。”他认认真真回答问题。
商敬尤就是故意的,这时候循序渐进的又问。
“那这些玩具里小鹤最喜欢哪一个啊?”
这个倒是好选。
小鹤伸出手,手腕上还戴着夜光镯子。
“喜欢这个。”
“因为什么?”商敬尤明知故问,“因为是情侣手镯?”
这问题让江鹤刃眼神一下子就飘走了。
但没等商敬尤想法子再逼问一下小鹤,小鹤自己就轻轻点头。
虽然目光还飘着,不敢转头来看他,但好像怕他没看到自己的点头一样,还轻声应了。
“……嗯。”
太好欺负了吧!!!!!!
商敬尤咳了一声,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
“那……小鹤是喜欢跟我牵手还是喜欢跟我拥抱啊?”
这个问题就太超纲了。
江鹤刃被问得整个人好像都缩了一下,紧贴着副驾驶的玻璃窗森*晚*整*理。
车里好闻的香水味和放在后座的玫瑰花香味混在一起,似乎变成了一种暖香味,从鼻腔里吸入,又顺着血液流入四肢百骸。
身体的温度好像都变高了。
这……这个问题要怎么回答?
回答“都喜欢”吗?
这让江鹤刃说不出口……那,那要说喜欢牵手吗?可是拥抱他也很喜……不是,就是……
就在这时,江鹤刃感觉自己的手被人轻轻牵牵。
“喜欢吗?”面前,看起来格外绅士地恋人温声询问。
商敬尤的手手指修长,但掌心宽厚,能把江鹤刃的手整个包起来。
因为经常锻炼,所以只要稍稍发力,就能看到手背上凸起的青筋,极富有成熟男人的魅力。
所以……“喜欢。”
牵着的手没有松开,商敬尤用另一只手,轻轻拉了一下小鹤。
几乎没怎么用力,紧贴着车窗玻璃的小鹤就顺从他的力量。
随后他便得到了一个深深地拥抱。
声音在耳边响起,如同是从上好的琴腔中流淌出来,震动着江鹤刃的耳膜。
“那……这个喜欢吗?”
商敬尤身上的好闻的檀木香水的味道充盈鼻翼,江鹤刃把脸埋在他的肩膀,耳朵已经完全红透了。
太暧昧的氛围让太稚嫩的人手脚发软,他实在无法回应这个问题。
但江鹤刃听到,询问的人自问自答。
“喜欢。”商敬尤的声音也很轻,“喜欢跟小鹤出来约会,喜欢跟小鹤一起吃饭,喜欢跟小鹤在公园散步,喜欢跟小鹤牵手,也喜欢拥抱。因为是小鹤,所以在一起的每一分钟都觉得,这好像是世界上最快乐的时刻。”
“我喜欢小鹤。”成熟男人慨叹,“超喜欢小鹤。”
被抱在怀里的人微微张开唇,充足的空气才能从外面和身体里让人眩晕的气体交换。
一辆辆车从旁边经过,明亮的路灯灯光从窗外照射进来。
江鹤刃眼角余光看见,盛放的玫瑰在后座如同绚烂的花园,安静的小风车在反复行驶通过的其他车灯下明暗交替,仿佛被吹得转动起来。
如同童话一样的明丽色彩占据着视野,温暖的怀抱和炙热的情话比灯光走廊更浪漫。
那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
“商敬尤,我有个礼物想给你。”
松针样式的领带夹从兜里拿出来。
没有什么精美的礼盒,就这样放在小鹤的手心里。
商敬尤几乎瞬间就知道为什么每个月给小鹤发工资,小鹤银行卡里还没什么钱了。
现在,小鹤捧着这个领带夹,像是捧着自己最赤诚的一颗心,就这样要交到商敬尤的手里。
商敬尤没有从他手里拿过这个礼物,他立刻去摸自己的领带,摸了个空才发现,今天没有穿西装,穿得是风衣。
“小鹤等我一下。”
车里有备用的衣服,商敬尤脱下风衣,换上西装,打上领带。
“小鹤,”商敬尤看着眼前的恋人,问,“可以帮我夹上领带夹吗?”
于是小鹤靠近。
他伸手将松针领带夹细心地夹上领带。
很好看,藏蓝色的看起来很严肃的领带这时候显出一份别样的儒雅。
而夹上领带夹后,江鹤刃低着头没有动。
他能感觉到,炙热的目光从上到下笼罩着他。
而在他身边,换上了西装后就显得攻击性有些强的肌肉虬劲的双臂围着他。
但容易害羞的人却没有向后躲,只是面朝着商敬尤,低着头坐着。
手很温柔地从发顶慢慢摸到脖颈,很温柔地微微用力。
低着头的人顺从着抬起了头,和恋人的目光对视。
江鹤刃听见,商敬尤的声音似乎有点儿哑。
“可以吗?”
在晕乎乎的脑袋还没想明白商敬尤在说什么“可以吗”之前,小鹤已经点了头。
手掌托着后脑勺,但那并不是禁锢的意思。
呼吸交错,唇角微微一热。
……是一个一触及分的吻。
在江鹤刃睁大眼睛,还没从这个吻中回过神来,就感觉呼吸再次交织在一起。
脑海中什么也想不起来,仿佛是一大团颜料一下子在画布上炸开,手指也无力地攥住了身前人的西装。
松针领带夹随着动作擦过江鹤刃的运动服。
不知过了多久,江鹤刃看见,面前的人伸出手指轻轻压了下他的唇。
随后带着点儿笑意的温柔的提示在耳边响起。
“小鹤,接吻的时候也要呼吸。”
……啊。
但这句提醒并无用处。
因为下一秒,让人缺氧般的亲吻再次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