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景王来找麻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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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黑鱼和小月亮今夜风景正好, 月满,鱼肥~
却不知道多少人这一夜未曾好眠。
悦朗在床上一边唉声叹气,一边翻来覆去:“他不认我……他真不认我……他怎么能不认我呢?”
悦朗当然记得他把悦溪逐出家门了, 把他的名字从族谱上划掉那一日, 还请了许多老友观礼作证。
悦溪一个男孩子, 先有媚宠祸国之行,又跟着一个男人出奔,实在是丢尽了悦家的脸, 且当时碌王怎么看都是两三年内死在碌州的下场。悦溪要么跟着他一块儿死, 可能还得一个香艳的痴情名声。他要是从碌州回来了,悦家更没脸。为了悦家考虑, 可不是得赶快将他驱赶出去?
谁能想到,不过几个月,碌王便声名大噪呢?谁能想到,碌王竟然是个天生的将种呢?别人去碌州是送命, 他这样的蛮子去碌州, 自 然是如鱼得水的。
他扶摇直上, 碌王夫悦溪自然也跟着鸡犬升天了。
其实悦朗一直将碌州来人修缮清辉阁的行为, 视为对悦家的示好。
他觉得,自己一直怀揣着一颗慈父之心,就等着——不需要他们两人亲自说, 甚至都不需他们的亲笔来信,就那个李熊, 他来说一声“王夫也是想家的”, 他就能立刻痛哭流涕地表示“爹也是想你的啊!爹当年也是无奈之举!”然后把悦溪加回族谱里。
但一直没有,他们就专注于修房子。
他一直想,难道是悦溪不好意思?毕竟他一辈子都回不来的, 清辉阁修得这样好,就算买去了,日后也只是留在悦家。他路过那儿的时候,总会瞥两眼露出院墙的二层小楼,想着这样好的屋舍,怕是小儿子给他尽孝的养老地。
他真不觉得自己厚颜,毕竟,谁不想回家,不想认祖归宗?没祖宗的人,是要被戳脊梁骨骂的,他还是个出嫁了的男子,之前二房家的悦屏袭,因他娘的事情,跟家里的误会更大,不也是回了家,如今一家子和睦吗?
他接纳悦屏袭也是想给悦溪一个信号:我对二房的侄子都如此宽宥,对自己的亲儿子更不会计较太多了。
只要悦溪回来……虽然他被同僚讥讽“一家带把儿嫁了俩”,他暗自里却是得意的——你家里是有姑娘,但能嫁得了王爷吗?他两个戴龙冠的儿婿,谁敢正面说他。
悦朗又开始唉声叹气,他不明白:“人怎么能不认祖宗呢?”
也不知道那股子气让他憋得走歪了路,他半夜气得鼓起了肚子,大夫人秦氏匆忙叫了太医。
悦屏袭跟景王一块儿回了王府,婚宴是吃了,但都没记起吃了啥。悦屏袭是既觉得撑到嗓子眼,又觉得饿到手脚发凉,浑身无力。
“怎么又想起来去了?”景王是必须得去的,那是他叔叔成亲,私下里的龃龉是一回事,面子必须得做到。可悦屏袭不想去,既因为他自己,也因为家里,景王也没强迫他。
“听说碌王嫁了,有点好奇。”
“是我的错,我估计错误,我将碌王视为寻常的外来藩王。”
他以为他们的区别,就是京城本家,和祖籍来客的区别。别管来人在祖籍地生活多奢侈,地位多崇高,他到京城还想摇晃着膀子招摇过市?结果这个亲戚用实际行动告诉他“我真能”。
一直居于京城,这个举国供养之地的景王,其实还是没弄明白到底碌王凭什么?父皇为什么不敢动他,可还是提高了对他的认知。
“我今夜得看看北边的情报,你先睡吧。”景王走到悦屏袭身边,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爱怜道。
“好……”
“我王叔也真是荒唐,他一个行伍出身的军人,如此胡闹,岂不是坏了自己在军中的名声。”送悦屏袭回房的时候,景王多说了一句。
悦屏袭只觉得有些刺耳:“姜疾珲,我也是男人。”
“我知道啊。”景王宠溺地亲了他一下,“这又是怎么惹了你了?我知道让我娶你是委屈了你,不过我们俩的身份,若想在一起,只能如此。屏袭,你放心,我今生只有你一人。”
景王各种甜蜜之言安慰了悦屏袭半晌,这才走了。
悦屏袭一个人靠坐在床头:我想错了,姜疾珲……他连戴个盖头,私下里哄我开心的事儿都不会干。他今天没再去关注我那位堂兄,不会就是因为悦溪是“娶”的吧?
春宵苦短,敖昱一睁眼,刚刚看着小月亮的睡颜露出微笑,就有拉炮声在耳中响起,还有无数马赛克彩纸在他眼前飘过。
敖昱【……】这种制造气氛的行为,可谓是十分影响刚刚静谧美好的气氛了。
【宿主宿主宿主!我体贴吧,昨天都没打扰你的,等到今天才给你个惊喜!】嗷嗷叫着的苹果醋蹦跶了出来。
【嗯。】
【恭喜宿主!】拉炮声再次响成一片,更多的彩纸,让敖昱干脆闭眼躺下【气运级别达标啦!部分限制打开!】
马赛克彩纸变成了以彩纸为背景的清单,全部都是已经打开的限制。但看了半天,蒸汽机还是不行,主角没做出来的东西,也还是不行。开放的限制虽然多,却也都是边边沿沿的小事——比如他能稍微放开手暴揍景王了,别打死就行。
【好消息,小月亮能战斗了。】敖昱唇角终于露出笑容,总算是在清单的结尾,看见了好消息。
【对!宿主,我特意问过,小月亮的身体状况会大幅度好转,不会是随时嘎的状态了。若保持现在的气运强度,他可以在身体训练后,进行战斗了。】
【我可以把悦屏袭抓过来,然后让他制造物品吗?】
【别别别!宿主,剧情未结束之前,这种行为是要真·天打雷劈的。剧情结束之后,就看这个世界的天道……祂说不行。宿主,你婚仪上给天道那一跪,看来是白给了。】
【又不是单单给祂的。苹弟,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不过,这世界的天道,确实过了。
【宿主你新婚第一天。】他一叫“苹弟”,苹果醋就打哆嗦【宿主新婚快乐,我去小黑屋了。】
有了伴侣就没了人性这一点,他的宿主倒是很统一。嘤。
耳朵和眼睛总算恢复了清明,敖昱立刻翻身起来,亲了亲小月亮的唇,又亲了亲。多好啊,能亲他的唇了。
小月亮睡得面颊红扑扑的,嘴唇比正常下更红润些。敖昱再亲……小月亮的眼睛睁开了,凤眸里含着朦胧春水,看见敖昱便笑了,凑过来亲了一下敖昱的唇。
只是唇贴唇,来得疾,去得快。
小月亮就笑了:“不是梦啊。”原来是还没闹清楚是梦是真呢,不过只要是大黑鱼,就能亲。
“自然不是梦,可有不适?”
“有点……感觉,算不得不适,毕竟只做了两次。”小月亮撇嘴,“不是人就好了。”
他不是不满敖昱,是不满现在的身体状况。
虽然欢畅一夜,但前情长,花样多。正经的,其实就两次。甚至事前敖昱沐浴准备的时间比小月亮都长,花油都是敖昱亲自准备的,他得让自己够干净,可不想坏了小月亮的身体。
两人破了禁忌,是为了相伴的这一生更快活的,不是为了年轻时的这点快乐缩短相伴时间的——他俩不会因为还会有下一个世界在等待,就只享受年轻健康时的生活,这辈子他们俩也没偷抢,能相伴也是努力坚守得来的,他们值得一个白头偕老。能活下去,就不会放弃。
凡人的血肉之躯,十分脆弱,尤其承受一方,无论男女都是如此。以目前的医疗情况,若弄出了伤,重则没命,轻则短期内也要痛苦许久。头一回,小月亮连红肿都没有,更没流血,只体会到了满满的快乐,这就是两人配合,敖昱耐心的结果。
“我给你把饭端进来。”
“不要。”小月亮摇头,搂过敖昱去亲他,“……今晚上还玩吗?”
“玩耍可以,但要更多,就得过两天了,等你那点感觉也消退了再说。”
小月亮咧嘴:“以后都是你在上边吧……我没办法这么耐得住。要不然我也学绣花磨磨性子?”
敖昱刮他鼻梁:“想学就学,随你高兴的,你的性子没必要磨。”
两人说着,一起下地了。小月亮看着敖昱手腕上的同心扣,绣花的想法立刻就淡了——打络子这事儿,也就用头发结同心扣让他给练出来了,但终究也只是每次同心扣快坏了的时候,他心气上来,练那么两三个月的。
绣花其实他也不是不会,上辈子还跟大黑鱼一块儿绣过他俩的婚服。虽然他就是打下手,可那时候他们都有武功在,可以抓着一把针“咻咻咻”地扔,反正大黑鱼都画好花样子,照着线条扔就好,也是挺好玩的。现在让他抓着个绣花绷子,一针一线细细缝?
一件大衣裳披上了身:“别着凉了。”
小月亮:“……”屋里热得他都出汗了,不过谁让他刚才想着绣花打冷战了呢?拿.枪.戳人,也一戳一个洞是好玩多了。
早晨吃的是豆浆油条小笼包,小月亮额外吃了两块巴掌大的奶酪饼,他舔了舔嘴唇:“我好像还有点饿,我知道得吃八分饱,不过……还是饿,有点山楂那时候的感觉了。”
山楂暗指上辈子,小月亮是个大胃王,不过古代武将很多都这样。
又叫了两笼包子,小月亮觉得差不多了,他的胃口终究是没上辈子大的,或者说目前没有。
两人吃饱喝足,喝着消食的茶,敖昱道:“不能去给你爹娘敬茶,还是有点遗憾的。”
小月亮噎了一下:“你描眉打鬓,抹红了唇,再贴个花黄,穿着罗裙过去?”
“哈哈哈哈!对对对!多好玩!”
忽然,两人对视一眼:“走!”
苹果醋忍不住发出了和景王相同的疑问【宿主,这样不会影响你在军中的威望吗?】
敖昱【能杀敌,爱兵如子,便够了。】
苹果醋【拜服……】
不过苹果醋还是有些不放心,他忍不住去搜了搜古代历史的武将。然后发现,古今中外毫无瑕疵的战神确实是有,但多数将军身上即使有黑点,对当时的士兵来说也是无妨的。
苹果醋吐吐舌头:所以,这是士兵更在意自己能不能活下去,与能不能活得更好……不在意将军的私房事?在意名声的,反而是后人和外人?
大黑鱼和小月亮已经去化妆了,妆奁是找丫鬟借的。
作为反派BOSS,只要不是丑角,容貌就不会差,今生的大黑鱼也是个英武之人。小月亮托着敖昱的下巴,为他画了眉,看着他闭着双眼,微微带笑的面容,手上动作却越来越细致小心,他低头亲了一下敖昱的唇:“大黑鱼,我们也置办一套妆奁吧。”
“好。”
小月亮给敖昱化妆完,自动坐下来,一脸期待地让敖昱给他化妆。
——男子化妆本是常情,簪花敷粉古多有之。
苹果醋看着这两位从刚刚的开玩笑,到快速沉浸在了闺房画眉之乐中,只觉得心情各种复杂,古代宿主其实在很多情况下,比现代宿主接受能力强,尤其这种老妖怪。
另外,苹果醋真得说一声,大黑鱼和小月亮的审美都是YYDS!
大黑鱼的眉毛添了锋,小月亮还给他画了眼线,让他的面貌越发清晰深刻,更添三分锐利。
小月亮的眉毛加了厚,凤眼的眼尾让敖昱添了两抹胭脂,他双眸开合间,竟反而多了凶悍与血性。
至于什么敬茶……这彻底是玩笑话,两人就这样手拉着手,出门去了。依然是身披孔雀裘,这一回却不是朱砂染红,而是纯粹蓝孔雀的翎羽所制了。两人都骑着高头大马,一匹纯黑,一匹枣红,马嘶如龙,神骏尤甚于昨日的金马。
敖昱见他上马的时候行动利落,不见任何动摇,彻底放了心,看来昨日是真的没对他有任何影响。
因静街避在两侧的百姓,待两人过去,立刻议论不停。
“可是见着啥叫富贵王侯了。”
“京里没一家比得了。”
“景王家里该是也不差的,不过景王夫人家俭朴。”
“王夫……嘿嘿,这碌王夫,才是真正的王夫。”
“能不能叫驸马啊?”
“哈哈哈哈!”
敖昱听见了,反而骑在马上就对着小月亮抛了个媚眼:“王夫,你可得怜惜孤王。”
小月亮歪头对他笑:“那是自然~”
敖昱和小月亮,这一回去的却是芙蓉街——京城里胭脂水粉的大店铺都集中在这儿了,两人在此疯狂扫货,待他们离开时,不少京中纨绔守在了街道两边,看他们一走就涌进了店中,买两人买过的胭脂水粉。
冬日可是胭脂水粉的淡季,这下子来了个京中粉贵。
两人买回去的多数脂粉还是让丫鬟们拿去分了,尤其是味儿重的。后头他俩就没再出门了,只在府中亲昵。
苹果醋:啊,小黑屋的日子,真适合我这个躺平仔。
转眼,又到了大朝会的日子。
“大人,前头是碌王的队伍。”兵部尚书林清安的侍从禀报着。
“停,让在路边。”
“是。”
林清安稍稍将马车掀开了一道缝隙,他还真没近距离见过六乘大车,听说为准备婚仪,车上又装饰了许多红绿宝石,翡翠玛瑙,珍珠玳瑁,仿若人间仙宫。
结果吓了林清安一跳,他没看见那辆仙宫,他看见碌王和碌王夫骑在马上,手拉着手,从他眼前过去了。
这可真是恩爱非常,如漆似胶。
被吓着了的林清安捋了捋胡子,却是笑了。
碌王这样的人物,心有所系,总是好的。
待漏房里,众臣一见敖昱的正脸,都沉默了,他眉心画了一条金色小鱼,鱼的首尾相接团成一个正圆,远看就如点了个大金点一般。
他今日穿的并非孔雀裘,而是一件黑豹皮,多数光线下看着是纯黑的,但光线一闪,便露出上头的金钱花纹来。
“碌王殿下,您这……是否有些太过奢侈了。且您与王夫之行,已经影响了京中的许多少年,敷粉华裘,出入煊赫,委实不好。”有个老爷子颤巍巍站在了敖昱面前,他是会章阁大学士顾谭,这位才是真正教书育人的老先生,道德典范。
现在待漏房里的大人们,就有一少半都得尊顾谭为老师(还都是官最大的那一少半)。
顾老爷子早已许多年不上朝了,看来就是为了碌王,今日这才又来了。
他过去这一说话,许多人都站了起来,就怕碌王犯浑,把这位老先生给打了。
“顾学士说的是。”敖昱站了起来,躬身行礼。
顾谭看了看他:“你改吗?”
“不改。”
“……”
“顾学士,碌王府中的钱财,都是孤和王夫的血汗钱,干干净净的。我俩花自己的钱,公平买卖,何错之有?至于有人学我们……若真想学,就跟我们回北胡三州,卫国戍边去。他们学错了,学歪了,您怎么能怪我们呢?”
顾谭沉思片刻,点了点头:“殿下说的是。错不在您,而在世人。只见富贵,不见血汗……”
顾谭退到一边去了,也不知道这位老人家在想什么,只隔一会儿就叹一声。
有几位言官默默把袖子里的奏折塞得更深些,这都是准备弹劾碌王奢侈浪费的,但现在顾谭老先生已经先一步给事情定了调,他们在场听见,就不能再有异议,否则就不是弹劾敖昱,是对老先生不满了。
“怎没见景王?”有人在敖昱背后嘀咕。
“四夷馆那事儿还没完呢,听说今天要在朝上解决。”
说完两句话,这两人立刻闭嘴走了。
敖昱挑眉——顾谭是太子一派的,太子在文华殿听学时,顾谭是他的老师之一。刚才说话那两位声音也很苍老,压低了声音,却又几乎靠着他的脊背,这是故意对他说的。
四夷馆有什么大事?
敖昱不是装傻,他是真不知道。四夷馆顾名思义,管理的是外邦之事的。敖昱虽压住了皇帝,但没有他们,大梁在同时代,就是个碾压级别的恐怖巨无霸。外邦的使者除了仗着身份吃喝,倒卖,还能在京城干什么事?
景王亲手负责,还可能和太子相关?
敖昱正想抓个人细问问,朝鼓响了。
太子想出兵打架,皇帝不允许?敖昱站起来,走进了队伍里,他想半天也就这一个可能,那就只能看看是哪个国家了,不同国家不同对待——直接出兵打,间接出兵打。
队伍走到一半,敖昱看景王带了两名西域打扮的男子从后边赶了上来。还有几位同样穿着西域服饰的,站在了队伍末尾。敖昱站武将第一位,景王是文臣第一位,太子不跟大臣一块儿走,他在金銮殿里直接站在大殿皇帝的左下,和敖昱站个脸对脸。
这俩……是使臣,只因为是景王带着,使臣站在文臣前边,文臣没反应?
敖昱朝下面扫一眼,文臣还真都没反应。
朝会开始,前面一些小事快速掠过,果然没人告敖昱奢侈浪费了。
结果中间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儿,直到有人偷偷戳了景王一下,还与他耳语一番。
然后,跟着景王的两个外邦之人,立刻扑倒在地,趴在地上开哭了,眼泪来得和敖昱一样快:“大皇帝陛下!我们的公主,不能就这么没得不明不白啊!大皇帝!若大梁不能给我国一个交代,我国国主便要亲自来寻公主了!”
敖昱侧头问他后头的人“怎么回事?”正好他问的就是林清安,这位三言两语给他解释明白了。
芙兰献公主与太子为妃,公主失踪,芙兰使者常来索要赔偿一百三十万两。且以断绝商路,芙兰出兵相要挟。
苹果醋嘿嘿嘿地阴阳怪气【香妃变成蝴蝶飞走啦~】
敖昱听完之后,露出了茫然的表情——他上辈子的白马国原来还很要脸的?
【嘿嘿嘿,宿主,这就是过剧情。总得有那么一个异域风情的帅哥或美女的。】
对于苹果醋这种胡言乱语的废话,敖昱少有地回了一声【这不是傻子吗?】
回答中的敖昱,已经走向了还在哭嚎着的使者。
“王叔……”景王觉得不对劲,要出声时,敖昱已经在用靴尖踢芙兰正使的屁股了。
跪在正使身后的芙兰副使瞪大了眼睛,跪着哭的正使感觉异样一回头也瞪大了眼睛,朝臣更是一片惊呼。
“起来。”敖昱道。
“你、你怎可!”他还跪着,敖昱一把揪住了正使的脖颈。
“啪!”他抡起胳膊,一笏板拍正使脸上了。
惊呼和抽气声响彻大殿,皇帝都站起来了。
“啪!”左边完了是右边,敖昱的笏板直接打断,他松手,傻了的芙兰正使摔地上了。
“你、你怎可!”副使跪在地上抱住了正使,说着和正使一样的话。
敖昱哈哈笑了起来:“芙兰?巴斯查林部在你们那儿牧马吧?”
中原朝廷要善待友邦的好名声,但是……碌王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