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热腾腾的饭菜很多, 从桌子的这一头摆到了另一头,豪华得完全不像是两个人可以吃完的数量。赫越细数着盘子里的菜式,竟然能够保罗他印象里各种菜系的家常菜。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 这里还有复刻的上次科维勒炒过的菜。
他怎么记得第一次叫维恩来家里吃科维勒做的饭的时候, 对方表现得很陌生呢?
维恩端上了最后一碗汤,围裙都还没有来得及解开,就想着跪到赫越的脚边去。
赫越拉开了椅子,指了指, “坐, 聊聊天。”他觉得这一桌子饭菜,维恩这大块头才会是主力军,要是让他一块一块夹,他得给自己累死。
“这些都是去哪里学的?”赫越尝了一口, 很称赞地点点头。
“慢慢练的,”维恩拿筷子的姿势都不太熟练, 显然是不经常坐下来吃饭的样子,“掌握一项技能, 总是有用的。”
他对自己学做饭的动机只字不提。
赫越靠过去, 将他胡乱捏着筷子的手修正,笑道:“真的不是因为我吗?”他眼见着维恩的耳朵渐渐染上粉红, 还坏心思地叹了口气:“不是因为我的话, 我会难过的。”
维恩吓得手中的筷子都掉了,当真以为赫越生气了,饭也不吃了就开始哄:“是因为您,是上次看到上校会做饭给主人吃,才下定决心学的。”
他见赫越不说话,起身蹲到赫越身边。
“真的是因为主人才学的, ”他用脸蹭蹭赫越的膝盖,双手抱住人的小腿不放,“主人别生气,小狗错了。”维恩哪里见过这种情况,他连生命和生存都是刻着赫越的名字,恨不得把一切都拿来给主人玩乐。
脸侧蹭膝盖的讨好意味很强,赫越感觉心软,揉揉他蓬松的头发。
“以后还敢骗我吗?”
“不敢了。”
维恩被他的主人上了一课,虽然不是用器具往身上招呼,但是比身体上血淋淋的伤口还要吓人,这下连悄悄隐瞒的心思都没有了。
大块头缩在脚边的样子看起来有些滑稽,他很知足地靠在赫越的膝盖上,将脸往上撑变了形。
恰巧维恩的头发是深棕色的,在头顶的灯光照射下会变成金棕色。赫越不知为何又想起在人类世界的房间里,常常摆在床头的超大一只棕色小熊。
他笑着拍了拍维恩的头,念了一句:“小熊先生。”
维恩有些不明所以地抬头,下巴抵在赫越的膝盖上。他在赫越温柔明媚的笑容中差点迷失自我,点头应下这个称呼。
满桌的饭菜大部分都进了维恩的肚子,但是也吃不完。维恩盯着赫越吃过每一样菜的微表情,在心里默默给每个菜评分。
吃这个菜的时候,赫越点了头。
喝另外一碗汤的时候,赫越皱眉了。
……
赫越见维恩在自己没吃一口饭都提心吊胆地盯着自己,笑着说道:“都很好吃。”
他不会辜负所有对他真心的付出,也不吝啬给予赞赏和奖励。
“我很喜欢维恩的厨艺,真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无论是在人类世界身为画家、驯兽师,还是在虫族攻略其他雌虫,身边的人或者虫,总是像着了魔一般,真心实意地付出自己的一切。
吃过饭,赫越不忘给远在特训基地的科维勒发过去一条报平安的短信,但是很久没有都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复。
他疑惑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时钟,看到时针已经跳到了“九”的数字。天色也已经很晚了,外面的风雪一刻都没有停下。
就这么废寝忘食训练,不会出问题吗?
赫越想了想,还是又发了几条嘱咐休息的短信。
雌虫的身体素质不能用赫越的常识去判断,更何况是要面对核洞危机的科维勒上校。
赫越选择了相信。
三月之期剩不了几周,画室墙上的浮雕画才初见雏形。赫越拖拖拉拉很久没有灵感,浮雕画的颜料都没有打开。
这个画室被各种各样的器具填得很满,能够用来画画的地方也越来越小。之前赫越和那位神秘古堡手作师讨论设计后亲手制作了一只巨大的笼子,摆在画室的一角,一直没有使用的机会。
按照赫越的话来说,现在的画室不像画室,更像是一个刑场。在这种环境里画画,灯光照到各种铁质的器具表面,然后反射到画布上,总有一种荒谬的氛围感。
夜晚的画室里,风雪打在窗户上的声音没节奏地响,如同世界末日一般。画室房门推开一条缝时,突兀地“吱呀”一声吸引了赫越的注意力。
他坐在高高的木架上,回头看见画室门开了很小的一条缝。
大概是看到他回头,房间的门又想要立刻关上。
“回来,维恩!”赫越喊了一声。
画室的门打开了一些,门缝里冒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维恩好奇地四处打量,目光在各式各样的物件中流转,又收回了目光。
这些东西是用在身上的吗?
维恩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抓着门把手的更加用力。
紧张之余,兴奋要更多一点。
“维恩,过来一下。”
得到应允的维恩毫不犹豫地走进了画室,还不忘随手关上了门。虽然这个别墅现在只有他俩在,但画室内和画室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关了门,这里就是另外的世界。
赫越对面那堵墙上的白骨鞭整个房间最显眼的东西。上面的刺最尖锐,每一根针都有一根手指那么长。
维恩的目光在那根白骨鞭上久久挪不开眼。他不敢想象白骨鞭的滋味,感觉是一鞭子下去,能生生刮下来一块肉,要半条命。
“看什么呢,快过来。”
维恩跑到木架下面,仰头看见一手撑着木架,一手拿着颜料刷的赫越。
“害怕那个东西吗?”赫越指了指对面的白骨鞭。
维恩很诚实地点点头。
“如果我说我现在要把它用在你身上呢?”
维恩本能地抿了抿唇,又看了一眼那个骇人的凶器,说道:“主人想要的话,我可以。”赫越什么东西都没有在他身上用过,无论什么东西对他而言都是全新的体验。
赫越坐在高处,挡住了维恩头顶的光。他狡黠的目光像极了骗人的大灰狼,“这么不怕死?”
维恩踮起脚,仰头时鼻尖正好和一米多高的木架表面一样高。他很认真地问道:“主人会杀掉您的伴生雌虫吗?”
他的瞳孔亮晶晶的,睁大的眼睛里全是赫越的倒影。
赫越不知道他是否有意示软,但趴在木架上仰头小心翼翼地询问主人是不是真的要杀他,看起来真的好像一只可怜的小狗。
“你觉得呢?”赫越存心逗狗,模棱两可地说道。
小狗伤心,小狗难过,但是小狗依然忠诚地爱着自己的主人。
于是,维恩虽然把搭在木架上的手放下来,垂头难掩目光中的沮丧,还是很真诚地说道:“不怕死,就算主人把小狗玩死也没有关系。”
他的身后分明是没有尾巴的,但赫越却觉得自己能从他的身后看到一只金色的小狗尾巴,正像自己摇得很欢。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这么像小狗的人啊?
“逗你的,我可舍不得。”
话音刚落,赫越就好像看到对方眼睛里的亮光照到了他的身上。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你不是我唯一的伴生雌虫吗?”
那根看不到的小狗尾巴好像摇得更欢了。
赫越挪到了木架边上,向维恩张开了手。
“抱我下来。”
结实的木架轻晃,赫越就这样从木架上跳下来,稳稳地落进维恩的怀里。他坐在一个相当紧实的手臂上,曲起的小腿抵在维恩的软软的胸膛上,能压出一个凹进去的痕迹。
赫越凑近了才发现,维恩穿上了一件紧身的高领羊毛衫,每一块肌肉都被衣服勒得相当明显,特别是胸肌的位置,甚至看得见每一个深沟和突起。
不用想也知道是故意的。之前在厨房做饭的时候,维恩还穿的是白色衬衫和一整套文职少校的制服。
只是上次听赫越亲口说了喜欢,维恩就深刻地记了下来,并且想尽办法展现自己独一无二的优势,就像科维勒总是会炫耀他的上校肩章一样。
赫越顺势躬身搂住了维恩的脖子,下巴放在他蓬松的头顶。
他的两只小狗,真的很擅长想办法勾/引他这个主人。
“维恩,我没什么画画的灵感,怎么办?”
“怎,怎么办?”
维恩的手臂托着赫越,脸的高度正好埋在赫越的胸口处。他的鼻尖是赫越后颈的淡淡花香,耳边偶尔有分散的发丝清扫。就这样被搂着脖子,他已经大脑混沌了,回答也憨憨的。
他实在憨得可爱,赫越也忍不住逗他。
“小狗陪主人玩游戏吧?”
赫越双手捧着他的下巴,这个角度反而能居高临下地看他。
“好,玩游戏。”
维恩的余光在画室里快速瞟过。他只在拍卖会感受过一次主人的绳结艺术,除此以外再也没碰过其他东西。
那些皮质的、铁质的,或者麻绳编制的,知道用途的,不知道用途的东西,都令他无比期待。
……
窗外的风雪很响,总是有雪渣砸在窗户上,“哐啷”作响。
画室里也并不安静,放大的喘气来自于一个半躺在地上的雌虫。细长的皮质束带绑在他的身上,留下的尺寸偏小,导致每一块肌肉都比以前还要明显地突显出来,特别是胸口的部分。
在画室的一切对于维恩而言都是颇有新鲜感的第一次,他紧张得浑身绷紧,每一块肌肉都如同坚硬的石块一般。肌肉表面和紧勒的皮革对抗的感觉并不好受,很快就勒出渗血的痕迹。
“放松。”
赫越也换了一身还算正式的衣服,衬衫的束带绕过他的肩膀和小腹,确保他就算是抬起手,衣摆也不会正常地往上缩。
他轻柔地抚过维恩的肌肤,轻摁过每一块坚硬的石块。
肌肉在他的安抚下变得软弹一些,神经也在语言和手心的安慰下放松下来。
放松警惕的猎物才是最好狩猎的时刻,赫越扬起手,往他的胸口扇过去。
“呃……啊!主人……”
赫越的手劲不小,那块突出软弹的肌肉在手掌下轻抖了一下,被印上了红色的手印。紧勒着的胸肌好像位移了一小块地方,勒出的伤痕和发烫的手印一起,给浅小麦的肤色染上了亮丽的颜色。
然后,一下又一下,赫越的手就着一边扬起又落下,间隙或长或短。用力扇过去的瞬间,柔软发烫的肌肉被压出一个凹痕,又回弹非常好地在赫越的手里恢复了正常。
赫越就没在古堡见过练得这么好的身材,也没扇过手感这么软弹舒适的胸肌。
一想到这小狗是为了讨得他欢心才泡健身房的,他便对此更是喜欢。
“主,主人……”
维恩的性子哪怕是第一次和赫越待在画室,也断不可能开口求饶。他只能的被扇得情动,双手被反钳在身后,连挡都不敢。
“躲什么?”赫越说着,比先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更加用力,“你练这个是为了谁?”
文职少校,还是药剂医学相关的职务,从来没有任何规则要求维恩将自己锻炼成这个样子。他只是为了给自己创造独一无二的价值,来争取赫越更多的注意力。
“是,为了您……为了主人……啊!”维恩的喘息声愈加明显,被赫越扇的那一侧很明显比另一侧要肿大很多。肌肉又红又肿,每次被赫越扇过正中,从神经末梢传导到脑海中如同过电一般的感觉,几乎要把维恩弄丢。
赫越跨腿坐过去,距离他更近一些。
趁维恩不注意,赫越扬手关照了另外一侧。
手心每一次落下时,赫越的发丝也随着摆动的弧度晃动。柔软的触觉令他很着迷,解压又舒适。
皮肤的温度从微凉到发红发烫,皮肤的颜色从浅麦色到浅红色最后渗血的深红色。维恩的呼吸弧度更大一些,胸腔的起伏带动勒出来红肿的肌肉更加大幅度的抖动,看着更加秀色可餐。
“主人……”
维恩早已动/情不能自抑,高昂的情愫就算是厚厚的衣服都遮盖不住。
“别动,躺好了。”
赫越站起身,抬脚踩上去。
“嗬啊……!主人……”
鞋底的纹路是凹凸不平的,踩在红肿的伤痕上更是感触明显。踩下去时的脚感依旧是软弹的,就像踩在棉花上一样。赫越能够将突出的肌肉踩得凹下去,抬起脚的时候,皮肤的表面能够留下相当好看的花纹。
这种冲击力并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是视觉和心上的。
强壮的小狗被主人踩着发红发肿的胸口,主人居高临下地低睨躺在地上的小狗,而小狗只能顺着鞋尖去张望主人的脸庞。
疼痛是最主要的感悟,但绝不是唯一的想法。除此以外,还有掌控、臣服、依附……
赫越踩上另外一边,坏心眼地踩着往前拖。
脚下的小狗发出了似哭似喊的声音,眼泪几乎即刻飞出来。鞋底上的花纹一遍又一遍碾过正心,哭喊躲避的声音就再也没有停过。
维恩不敢求饶,但是也真实地对完全陌生的疼痛感觉到恐惧。那种痛觉裹挟着如同触电般失控的感觉,令他着迷又恐慌。他觉得自己的意识快要不受控制,高昂的情愫也像坏掉了一样疯狂抖动,试图回应赫越的一切。
“主人……小狗,快要.掉了……”
“不会坏的,这点伤,明天就会消失不见。”赫越柔声安慰着,脚上的力道倒是一点都没有温柔。
维恩对于疼痛并不陌生,如果这仅仅是疼痛的话,完全不值一提。但这并非仅仅是疼痛,那种热流般的、触电般的感觉无比陌生,从胸口的神经逐渐发散到全身。
这种完全陌生的感觉让他的感官逐渐出走,丢失控制权的感觉让他感到害怕。他感觉浑身的每一处器官都不受意识控制,自主地对赫越的行为产生独立反应。
他的感知和控制系统,当真和坏掉了一样。
从这个角度上来讲,他是一个完全的新人。
“嗯,主人……”
即使到了这个程度,维恩还是不敢将求饶的话轻松说出口。纠结的心境折磨着他,他紧皱着眉,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
赫越轻挑起眉,经验足够丰富的他对绝对的新人有相当充分的了解和把握。他知道怎么消解这样的恐惧,当然……
他也知道怎么利用这样的恐惧。
“躲什么!”赫越的声音严厉冷峻,吓得脚下的维恩一个哆嗦。他脚上的力道更大,生生给外凸的肌肉踩扁变形。
他的声音几乎证实了维恩的担忧,关于自己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机会,却因为差劲的表现让赫越难以尽兴。求饶的念头彻底消失,维恩甚至连对陌生和未知感触的恐惧都不敢多想。
“对不起……对不起,小狗知道错了,不会躲了……”
赫越踩在他的身上,“想清楚了,刚刚是谁在我的面前做出的承诺,我又是怎么回应的?你的记性就这么差劲,刚刚说过的话都能忘得干干净净?”
维恩一个激灵,记忆的声音响起,如同刚刚出现在耳边一般。
就算主人把小狗玩死都没有关系。
你是我的伴生雌虫,我可舍不得。
所谓的恐惧被完全击碎,维恩为自己的躲闪和担忧感觉羞愧难当。
他应该完全信任赫越的话,相信主人说,一定不会真的将他置于死地。
或者,他应该完全践行自己的话,就算真的在赫越的手里死掉,也没有关系。
这一刻,维恩才真正的,完全的,信服自己的主人。
【维恩,60%。】
小狗能够顺着主人的皮靴看过去的眼神逐渐变成了完全的倾慕,心境的变化也让感官从被迫控制收紧的感觉转化为完全放松的姿态。他可以容纳更多更多,也能够对此做出更热烈的感受和反馈。
于是,原本是求饶的话,完全改变了样子。
“主人……求主人,.坏您的小狗。”
赫越轻笑,对小狗的开窍相当满意。他也丝毫不心慈手软,更加随性地消遣玩乐专门为他锻炼出来的饱满身材。
他鲜有没有采取控制.的手段,而是非常大发慈悲地让维恩.出来。
维恩的脑中一片空白,瘫软地躺在地上,偶尔因为残余的感受而抖动一下。
头顶的灯光被赫越遮住,他重新跨坐过来,解开了勒在维恩身上的皮革。他的手在维恩的眼前打了个响指,才令涣散的眼眸重拾焦距。
冰凉的药膏挤在赫越的手心,然后毫无征兆地涂抹在维恩的胸口处。
维恩闷哼一声,已经平静下去的情愫再一次变得高亢。
“冷静点,小狗狗,只是涂药而已。”
“主人,这个明天就能好了……”
赫越笑了一声:“那就明天再扇。”
维恩立刻噤声,抿住了唇,什么声音都给压进喉咙里。
赫越一边保养他的玩具,一边笑着调侃;“我的狗狗得多纯情啊,长这么大,一次都没有自.过吗?”
维恩听得耳根发红,摇摇头说道:“只是有的时候早上起来会把被子弄脏,但是……”他看着赫越,认真地说:“我是有伴生雄虫的,我不能自己处。这是信条,我的一切,所有的第一次,都应该属于您。”
赫越涂药的手顿了一下。
基因刻印并不止于赫越以往的解,它又更多的,更深刻的含义。
“怪不得呢,”赫越将透明的啫喱在红肿的伤口上涂了厚厚一层,“我的狗狗连高.是什么都不知道呢,害怕得要躲,以为自己快要死掉了。”
这一席话成功让维恩更羞愤了,他现在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在外面去找个雪坑给自己埋掉。
“从此以后,更多地相信我吧,狗狗。”
“主人……对不起……”
赫越将手上残留的药膏擦干净,靠前去轻轻拍了拍维恩的头。
“我会让你感受到更多快乐,也绝不会让你死掉。”
“主人,即使死掉也……”
“我向你保证。”
赫越打断了维恩的话,笑容亲和而充满力量。
“你是我的伴生雌虫,从我们诞生在这个世界上开始,我们的基因就此绑定。这是宿命,维恩。”
“主人,我明白。”
赫越将维恩深信不移的伴生身份和基因刻印又强调了一遍,在他的心里驻扎了十足的安全感。
赫越的手心还有点发烫,被解绑的维恩小心地捧在手里,轻轻地吹着凉气。
“狗狗,之后也继续守护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