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第 122 章

谁要做深情炮灰啊![快穿] 一枕孤舟 3128 2025-02-06 13:13:42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流下, 路椎缓缓地站直身子,眼睛发昏地胡乱扫过那些倒在地上的尸体,他的一只手被血肉浸染, 几乎要看不清原本的轮廓,另一手紧握着一柄染血的剑,鲜血顺着锋刃滴落, 在地上汇聚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以后这种事还会有很多次,你平日练功时不是很得意吗, 怎么现在杀几个人就连剑都握不稳了?】455凉凉地说道。

路椎用手背抹开剑上的汗,语气不耐:【你来试试, 我好歹是在和平年代出生的正常人,杀人不眨眼的那叫魔头!】

他喘息着, 慢步挪到旁边的溪水边洗干净五指手上的碎肉和血块。清澈的溪水中倒影出一张清俊的脸,却不是属于他的。

忽然,他感觉到手底下的水流速度好像变快了一些,一股强劲的灵气如汹涌的潮水般四面八方地向他涌来,水面上泛起了层层涟漪, 而后竟是起伏成了朵朵浪花。不远处的树林沙沙作响, 和着风声好似吟唱,树叶上残留的露珠在灵气的波动下微微颤动, 折射出迷离的光。

大地剧烈地颤动, 碎石弹跳跃起,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地下苏醒过来。

路椎被晃得一个趔趄, 若不是及时扶住了一棵树干,只怕要被摔个不清。

林中的鸟扑棱着翅膀争相飞远, 发出清脆的长鸣。

【这是怎么回事?!】路椎问道。

445沉默了片刻,才幽幽地开口:【不让尘, 被人拔出了。】

路椎一愣。

他进入遗府的时候才发现,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在他滞留松庄之时,重华遗府已经提前开放。收到消息的修士源源不断地朝遗府赶来,单是他一路上杀死的,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可他已经算是动作快的了,还有谁能抢在他的前头,先行找到了不让尘?

【是云宿?】没等445回答,他用肯定地语气继续说道,【肯定是云宿!该死,就因为他是主角,所以可以开挂吗!】

清风悄然吹过,扬起他的衣角,浓重的血腥味都在此刻消散。千丛万丛的山花竞相开放,松软的泥土覆盖层层惊绿,彷如春神苏醒,惊飞的鸟雀从头顶掠过,带来声声欢鸣。

【现在怎么办?】路椎咬着牙,用脚碾碎了刚冒头的一株花。

445说道:【我们不是还有备用计划?你当这身行头是白给你的?】

……

石林中。

体内肆虐的力量安静下来,浩瀚的灵力充盈过每一条经脉,带来微微的胀痛感,却又夹杂着难以言喻的舒畅。

喻凛的感官变得比先前还要敏锐,他能清晰地听到微风穿过林间的呼呼声,能看见尘埃在阳光下细微地舞动,周围的灵力缠绕着他的指尖,不知从哪传来的花香丝丝缕缕地闯进他的鼻腔。

燕渡山无声地收回替他理顺气息的手。喻凛呼出一口浊气,但那股难以言喻的热意却并没有消褪下去。

血液还在沸腾着,甚至比先前体内灵力淤堵时更甚,那股热意像是从后腰燃起,逐渐弥漫全身。

他张了张嘴,泄出一声低低的闷哼。

“怎么了?”燕渡山问道。

“……好像……还是有一点不对劲。”

他压在石头上的手臂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那股莫名的热意不断在体内游走,刺激着他的每一寸神经。

心跳骤然加快,周身酥痒得不行,喻凛的脸上浮现出不自然的红晕,双眼都蒙上了一层潋滟的水雾。体内的灵力又开始按耐不住地四处乱窜,血液躁动着、叫嚣着,更难以形容的则是从下半身传来的……

旁边的梁逸早就发觉了他的不对,抢先一步开口说道:“突破时体内灵力充盈,他这是起情啦。”

燕渡山抬起的手一顿。

【从前从未有人告诉我,这般也能……】

“云宿”此时也不大好受。

他尚未经历发|情期,本以为还要再过上两三年,再加上这段时间一直在冷冰冰的寒江春屿里待着,更是被霜雪模糊了时间。却不想冬末春初本就是雪豹容易动情的时刻,他们从寒江春屿一路奔波自五月的人间,正好全了这段动春情的“天时”。

“云宿”的声音都变得黏糊了起来:【现在该怎么办……】

【身体暂时不能还你,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把你打晕。】喻凛声音一顿。他的额上热汗淋漓,试图用残存的理智压制住内心翻涌的冲动,然而这股情肠来势汹汹,体内愈发炽热的乱流正在迅速失控。

半晌,他又强装镇定地说道:【我不会用它做什么。】

【……好。】

蛮横地弄晕“云宿”后,他一手扣住燕渡山的手腕,抬头问梁逸:“遗府中可有落脚的地方?”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般。

扣着燕渡山手腕的掌心极热,后者被烫得小臂紧绷,想要抽手,却被抓得更紧了一些。

“主人昔年有一处庭院,在洞府深处……”梁逸的目光在二人的脸上来回一转,脸上露出一个了然的笑来,“也罢,我便送你们一程。”

话音刚落,一道大阵在二人身下升起。下一刻,金光大胜,再次睁眼时已经是到了一处清幽庭院。

院中池塘波光粼粼,塘边爬满青苔的玲珑怪石错落有致,葱葱郁郁的花草树木环绕凉亭,兰花淡雅的香气窜进亭中,激得喻凛尾椎处的热意烧得更旺了些。

“师尊……”喻凛的声音微微发颤,甚至带上了一丝沙哑,“我难受……”

燕渡山眉头紧锁,目光游离地看向亭外风致,说话时语气是极力克制下的平淡:“我可替你想其他办法。”

喻凛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被血脉中强烈的本能吞噬,浑身上下的毛孔都在渴望放肆,他的呼吸逐渐急促,心跳如擂鼓般轰鸣。

“师尊……”他的声音几近沙哑,翻身搂住燕渡山的腰身,“帮帮我,好不好?”

轻软的声音像是在撒娇,燕渡山微妙地抿紧了唇,不作言语。

毛茸茸的尾巴从身后撩了出来,在燕渡山的手腕上蜷了好几圈,恳求似的晃了又晃。喻凛的眼睛聚不上任何的焦点,只能凭借着模糊的影子,扬起头去寻燕渡山的脸。

昳丽糜烂的红在他的眼尾漫开,燕渡山攥紧手掌,语气中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你我师徒,不该如此。”

“可我真的难受……”喻凛埋首在燕渡山的颈窝,闷闷地说道。脑海里的那些清明思绪都在逐渐远去,他不知道自己的理智何时会轰然崩塌。

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几层衣物传递至燕渡山的皮肉上,他越是不愿去看,越是不愿去想,所有的感觉就越是清晰。

怀里的身体发着颤,无法忽视的热抵在他的腿上。燕渡山的思绪乱成了一锅粥,理智告诉他应该将喻凛推开,快速离去替他另寻方法,但本能却控制不住地想要朝他靠近。

“我的识海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师尊进来帮我看看吧。”喻凛索性耍起了赖,挣扎着起身,抵上燕渡山的额头,“你若是不说话,我便当你同意了。”

他说得极缓,话音刚落,一股轻柔的、如微风般的力量瞬间包裹了燕渡山的神识,不给他任何反抗的机会,就大喇喇地敞开了自己的识海,把他容纳了进去。

其实以燕渡山的修为,只要他想,还是有机会能够逃离。但他就像是被定了身般的没有任何动作,好似生怕自己稍微起念,就会伤了喻凛的神识般。

但再多的理由都像借口。

喻凛的识海化作了浮雪殿的模样,燕渡山从未想过他能把自己殿内的一分一毫都记得如此清晰。识海的主人靠坐在床柱上,胸腔起起伏伏,嘴里泄出炙热又微末的喘息声。

湿润的头发披散而下,察觉到燕渡山的出现,他往前一倒,扑了上来。

燕渡山无奈抬手,接下他柔弱无骨地身体,但眼前出现的却不是云宿的那张脸——

是松庄的第一天晚上,他在驿馆中见到的那一张。

喻凛在他胳膊上借力,竭力撑起身体,眯着眼睛对上了他的目光。

“原来……真的是……”喻凛轻轻地笑了一声,眼尾沁上一星淡淡的春情。而后,他慢吞吞地抬起手,抚摸上燕渡山的脸颊,滚烫的指腹细细摩挲着每一处线条,从未体验过的满足感都在神识上炸开。

眼中的欲|望烧得愈发浓烈,他仰头凑近了燕渡山,作势要亲。却不想后者下意识地偏头一躲,柔软的唇只在脸颊擦过。

喻凛愣了一刻,喃喃说道:“……你还是不愿意吗?”

燕渡山后知后觉地看向他,见他敛下眼皮,一张脸上尽是失落,心都像是被一根无形的丝线牵引着,不受控制地焦躁了起来。

他不是不愿,只是……

燕渡山纠结了片刻,便也释然了。

他们的关系,从最开始便不像寻常师徒,拘泥于这些,也没什么用处。

“那你走吧,放任我自生自灭算……”

还未说完,燕渡山一只手便抚上了他的后脑勺,将他整个人都压了过来。

微凉的触感落在唇上,喻凛下意识地眯起眼,微微翕张的唇中发出一声餍足的喟叹。

燕渡山浑身一僵,随即倾身,手上的力道压得更紧。

耳鬓厮磨,攻城略池。

平静的识海掀起了风浪,星星点点的光在殿外炸开。

喻凛整个人都好似都踩在了云端,脑袋昏昏沉沉,不分昼夜。轻柔如羽毛的触感抚摸过他的背,他隐约听见燕渡山一字一顿地说道:“会后悔吗?”

喻凛迟钝地偏过头,睨了他一眼,迷离的眸中略有不耐:“都这样了,你怎么还磨磨蹭蹭的啊,该不会是不……”

“唔!”

粼粼的光在眼前一晃而过,热意与清风一同缠上。喻凛感觉自己一半的身体在烈火中不断灼烧,一半浸没在赤潮中,随着潮湿温热的海浪不断颠簸。

海浪淹没了他,他无助地大口喘息,陌生的快慰顺着脊椎一寸寸攀上,冲撞到神智都失守。

意识沉沦间,连他自己都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一会是喊“师尊”,一会又是喊“燕渡山”,甚至喊了“哥”,也喊了那个只在梦中叫过的名字。

然后还没有反应过来,便猛地呜咽了一声,侧颈上落下了一个赤红的印。

扣进腰窝的拇指在细腻的皮肤上蹭过,喻凛被燕渡山抱着牢牢坐进他的怀里。

他失神地偏过头去亲燕渡山的嘴角,嘴里含糊地说道:“……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

燕渡山一只手绕到他的身前,疑惑地摸了摸他小腹上微鼓的皮肉:“你想听什么?”

可是喻凛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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