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祝好!”……

我那时而残疾的Alpha老公 十二清风 3455 2025-02-17 11:02:06

盛夏的艳阳天, 他们一行人站在半山墓园。

正午的阳光明媚刺眼,一阵风吹过带来阵阵暖意。

年迈的alpha牵着omega的手走在前面, 南门跟在身后双手抱着那个小小的盒子一步步登上台阶。脚下的每一步都迈得无比艰难。

舍不得,但这些天的现实都在一遍遍告诉他只能接受。

他把抱着盒子的手想象成在牵着小白的手,这样就不会那样难受了。

仪式很简单,也很快。

刚一结束那些被风宿阳逼着来的军官立马离开墓园。

墓碑前只剩下他们几人。

omega躲在alpha的背后,不哭也不闹,但始终不愿看墓碑上的照片。

alpha握着他的手低头问:“要和小白说说话吗?”

“小白?”omega摇头,“小白不愿意见我, 他……看到我会生气的, 我不想让他生气,所以不要让他见到我好不好?”

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听到他能一下说出这么长段的话了,alpha一直强忍的泪水打湿眼眶。

两人相握着的手微微用力, omega这个扯着他的动作是在表示自己想要回家。

视线飘忽不定地左右看了看, 他凑近alpha的耳边小声说:“我不喜欢这里, 太冷了。”

盛夏天,冷的不是这里, 冷的是此时的内心。

alpha点头,抬手拨开他额前的发丝,柔声应:“好,我们回家。”

“回家。”omega总是会无意识地重复他的话, 似乎这样才能有足够的安全感。

alpha最后看了一眼墓碑上的照片, 对着笑了笑, 说:“小白, 我们后面再来看你……你别生气 ,好不好?”

说完后面的omega又扯了扯他的衣摆。

抬手指尖抚过墓碑上的照片,alpha转身牵过omega的手离开。

经过南门面前的时候, alpha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知道你,南门家的少爷,谢谢你这两年间对小白的照顾,他很喜欢你。”

南门看着面前的老者,点头道:“小白很乖,他也帮了我很多。”

alpha摇头,“还是要说声谢谢,我知道如果不是因为你,小白前期很难适应军营中的训练强度,是你在一直帮他。”

南门没问他怎么会知道这些,看一眼他身后有些害怕陌生人的omega,南门点头应下了这句谢谢。

他们两人继续向下走去,每经过一人的时候都会停下来。

关于他们对小白的帮助全都一一道谢。

听着那些很小很小的事情再次从他口中说出,温馨的回忆战胜了内心的悲伤。

就这样一路朝下走去,最后停在了风宿阳面前。

弯身鞠了一个长时间的躬,风宿阳伸手去扶,但alpha有他自己的坚持。

半山的环境很安静,他们不说话,周边就只剩下风吹动树梢的声响。

alpha终于站直身子,他对风宿阳说:“宿阳少爷,谢谢。”

所有的话全都化成了这句“谢谢”,但这两个字已经耗费了他几乎全部的力气。

这句谢谢中包含了太多太多。

omega似乎也解了这句话还有鞠躬这个动作的含义,他抬头看了好一会风宿阳,在笑了一下过后,也对着风宿阳鞠了一个躬。

起身后omega松开一直握着alpha的手,独自走上前牵过风宿阳的手握住。

他说:“宿阳,谢谢你照顾小白。”

这样状态的他和正常人无异,风宿阳看着他眼中的清醒,回着微笑,说:“嗯,您这声谢谢我应下了。”

omega点了点头,转瞬间又恢复之前的状态,躲到alpha的身后。

目送他们离开后,座墓园中就只剩下他们几人。

站在最后面的风清荷从悲伤中缓过来一些,才发现和自己一起来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小队成员分别和小白道别后相继离开。

老七腿上的伤还未好,单手拄着拐杖的他慢慢走到南门面前,握拳的手在他面前摊开,那颗糖果出现在他们两人的视线中。

“这是小白剩下的最后一颗糖。”老七说。

南门看着那蓝色的外包装上早就干涸的血迹,用指尖轻轻捻去。

收回自己的视线,他对老七说:“这是小白给你的。”

“南门,你比我更需要它。”老七看着他说道。

南门的目光已经落回墓碑上,他笑着摇头,不再说什么。

看着沉默的他,老七把糖果收回口袋里,最后跟着宗辰和谷源离开。

身后的人陆续离开,风宿阳担心地看着南门的背影想要上前的时候,手被序鸣握住。

“我们也走吧,让他自己和小白待一会。”序鸣说。

风宿阳想了想然后点头,两人无声地退出这一小片天地,把空间留给他们。

苍茫的暮色洒照在大地上,山上的树木和脚下的台阶全都染成橘黄色。

往下走的每一步都在提示着他们这一次是彻底和那位弟弟告别了。

走到一半风宿阳停了下来。

他看着站在下一节台阶上的序鸣,借着这样的高度两人对视着。

橘光染红周围的一切,其中也包括他们两人。

对着他伸出自己的手,风宿阳说:“有你真好。”

序鸣微抬着眼眸看着,回了句:“是有你真好。”然后揽过他的腰贴向自己。

双手自然地搭在他的肩膀上,风宿阳凑近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说:“之前你就一直和我争这个,但是今天我不让着你了。”

说着向后微微仰头,拉开两人间的距离,在还剩下一点的夕阳光亮中看着他的眼睛说:“序鸣,谢谢你。”

序鸣同样看着他的眼睛,刚想说什么嘴巴就被面前的人用手捂住。

风宿阳对他挑眉:“不许说话。”

亲了亲他的掌心,序鸣听话地点头。

风宿阳这才满意地放下自己的手,然后主动牵着他的一起走完最后的台阶。

此时的半山上,南门也在和小白告别。

“小白,你的信我看到了,但是现在的我还没有勇气打开,你别怪南门哥哥。”

夕阳完全沉入山下,周围的路灯亮起,新的橙光代替之前的自然光亮。

南门语气很轻,到后面说出来的话他自己都听不清了。

一夜未眠,现在的他靠着最后一点精气神吊着。

不想让小白看到那样颓败的自己,今天全程他脸上都带着淡淡的笑意。

可说到最后他还是没有忍住红了眼,仰头看着夜幕,模糊的视线中看到几颗明亮的星星,弯唇笑了笑。

低头拍了一下墓碑:“南门哥哥会经常来看你的。”

说完转身大步离开。

相同的一段路,离开时南门却希望它能变得长一点再长一点,这样他就能再多陪一会小白了。

可无论多长这段路终究还是要走完的。

墓园门口停着的那辆揽胜中,看到他走出后梁一尘问坐在驾驶座中的人:“现在要上去吗?”

不等唐牧回答,车窗被敲响。

看着外面的人,梁一尘就要下车,随即车门被锁上,他侧头喊了声:“唐牧。”

唐牧看着他说:“让我自己处吧,你在车上等我。”

说着人已经下了车,梁一尘看着绕过车身走过去的人,样子还是记忆中的样子,可是刚才那样和自己说话的人,已经不是之前的唐牧了。

不久前半山上大家都在送别两位老者,梁一尘知道唐牧一定会来,果然在他一次转身时看到躲在很远的人。

悄声离开人群,梁一尘朝他走去。

很快唐牧也看到他,转身就要离开。

压低声音梁一尘喊他的名字,唐牧离开的脚步不停。

梁一尘不再继续追,他停在原地对着那个背影喊道:“唐牧,你要是再往前一步,我就把他们全都喊来。”

听到这句话唐牧停了下来,身后的脚步声变得清晰,知道是他可唐牧不愿也不敢转头。

他不转过来,梁一尘就自己走过去,到口边的话在看到他的样子后语气放轻,“来了为什么不上去?”

唐牧垂眸回:“我只是想送送他。”

梁一尘又走近一些,想要去拉他的手,但很快在唐牧后退时停住。

望着自己落空的手,梁一尘问:“你躲我?”

唐牧抬头直视他的眼睛,点头:“嗯,那天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我回复得也很清楚。”梁一尘步步逼近,继续说:“我答应和你结婚并不完全是因为迟阁,你为什么不信呢?”

在他的质问声中,唐牧无论是表情还是目光都无比得平静。

“阿尘,我不想你可怜我。”

“我……”梁一尘被他这句话堵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你……我……”

你我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的话。

刚缓上一口气,就看到从上面下来的人。

梁一尘无力望天。

迟阁站在不远处的台阶上看着他们。

唐牧的目光依旧平静,抬眼看了上面一眼后就要离开这里。

“可以和聊聊吗?唐牧。”迟阁喊住他。

停下转身看过去,对视几秒后唐牧摇头,说:“不了。”

说完他继续往下走去,迟阁疾步就要追过去。

“迟阁,他说不想聊。”梁一尘拦住他的路。

脚步顿住,迟阁盯着面前的人,在他看着自己的目光中后退了几步。

“梁一尘,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的一句话吗?”

此时梁一尘的心思全都在唐牧身上,视线追着他离开的背影,口中问道:“什么话?”

他看着唐牧的时候,迟阁也在看着他。

看着他对待喜欢和不喜欢总是这样的鲜明。

喜欢时就会把全部的心思剖开来,赤忱又大胆。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了。

过了一会还是没有听到他的声音,梁一尘收回目光看向迟阁。

目光撞上他一直望着自己的视线,也看到了他未来得及收回的爱意。

梁一尘别开看向旁处,说:“对不起,迟阁。”

“不要说对不起。”迟阁继续看着他说:“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你都帮了我很多,也教会了要直白地去看自己的内心。”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迟阁一直望着他,眼中带着不舍的同时也在告诉自己可以离开了。

迟阁在心中和他告别。

“再见了,曾经教会我如何去爱一个人的你,现在我要带着这份感悟去‘爱’更多的人。”

“迟阁。”梁一尘好看的眉眼间满是笑意,再看向他时已经知道迟阁这是在和自己告别。

上前主动抱了他一下然后松开,说:“祝好!”

迟阁点头,目送他转身离开自己。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见,迟阁顺着另一条路离开。

告别的话早已说完,现在他要带着小白之前在海边和他说的那些话,去完成,去找寻,去释然自己。

这天上独自背包的他踏上了离开的飞机,第一个目的地是小白说的雪山。

同一时间的墓园门外。

夜的山上风声四起,满地的香樟落叶被卷起再落下。

站在树下的两人沉默了一会,最后是南门先开口说道:“我希望你不要上去。”

唐牧回:“好,我不会上去打扰他。”

南门点头:“谢谢。”

“是唐家对不起小白。”唐牧说。

南门看他,那样的目光中包含了太多,最后却只能变成一声苦笑。

拳头松开,南门走向停在路边的车子,离开时车子发出的轰鸣声是他情绪的宣泄。

唐牧在长椅上坐下,躬着后背额头抵在自己交握的双手上。

这几天一直接受各种各样的询问调查,一句话重复说了不知道多少遍。

本以为在揭开他那样丑陋的一面时自己内心是畅快的,可实际每次都让他恶心的想吐。

那些早就被污水浸湿到发臭的证据,在被放到阳光下暴晒后,散发出来的味道更加令人作呕。

现在光是想就让唐牧干呕,可他只能忍着,因为他知道车上的人正在看着他。

就这样坐了很久,他的肩上落了几片香樟树叶。

走近的梁一尘轻轻拂去,然后走到前面抬起他的头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闻着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唐牧最终还是没有忍住抬手抱紧了他的腰。

风起叶落,虫鸣绕耳。

这个上唐牧允许自己被爱,就算是友情的关爱他也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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