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仿佛天生是孕生的母体

嘴硬爸高冷妈和破碎的他 二胡挂上墙 7741 2025-02-18 11:44:03

在两地交界之处,百姓们的生活简单而纯粹。虽分属不同地界,却仿若近邻。

每至收获时节,蔬果鲜灵,钟离族部分精于狩猎的居民,常扛着猎物,从这方的山脚小径,去往壤驷,用猎来的野兔、山鸡等,换取些手工制品,往来互动。

祸妖仿若幽影,其踪迹飘忽不定。

大多隐匿于终年云雾缭绕、阴冷潮湿的古林深处,腐叶堆积,瘴气弥漫,阴森之气令人不寒而栗;或现身于孕育天地灵宝之地,灵韵之处,潜藏着致命的危险。

一般真的出现于村落,它们潜伏在暗处,饥饿的目光时刻搜寻着落单的生者,一旦锁定目标,便会如鬼魅般突袭,吞食生魂,只留下一具空洞的躯壳。

故而,每当夜幕降临,若需赶路,行人必定手持长长的火把以防不测。

钟离和壤驷毗邻的城池叫灵璧城,因城侧有一处奇异山壁,每至特定时辰,阳光映照下会泛出灵动华彩,似有灵蕴暗藏其中,故而得名,离灵璧城不远,还有一处冰湖,终年被冰雪覆盖。

灵璧城的房屋融合了钟离族建筑的精巧与壤驷的大气,飞檐斗拱与精致雕纹,此地僻处大荒西北,是被寒冬格外眷顾的地方。尚未及冬至来临,凛冽的北风便裹挟着雪花,迫不及待地洒下来。

钟离月华来那一日,还未曾下雪,结果第二日雪势渐盛,纷纷扬扬,似棉絮般轻盈。

不过直至他们抵达,也未曾瞥见那祸妖的影子。

询问村民时,众人七嘴八舌地倾诉起来。

原来,尚且幸存的村民们没见到祸妖的身影,是上山打猎的青壮离奇失踪。落雪将至,他们本想趁着雪前在山上多猎些猎物好熬过寒冬,靠近冰湖的几处山,猎物最为丰盛,谁料遭遇此等变故。

失踪者的尸体被发现时,村民们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不得不搬家。此地偏,物资本就稀缺,生存不易,且往昔从未有祸妖现身,如今这突如其来的祸事,如阴霾般笼罩这一地界。

钟离月华让他们放心,他来此就是替他们解决祸妖而来。

村子不远处的冰湖支流,风呼啸而过,如尖锐的哨音。大片大片的雪花纷纷扬扬地洒落,而后轻盈地覆于湖面之上。

钟离月华安排人给村民搬家。

灵璧城城主在大雪中艰难地穿梭于村落与临时安置点之间,村民们搬运着为数不多的家当,身影在茫茫雪幕中时隐时现。

星渊初临此城,对周边的一切都充满好奇。

镜外的钟离月华则选择跟在星渊身后。

他身上有诸多他从前好奇的疑点之处。

只是从前找不到机会。

星渊来到灵璧城那闻名遐迩的奇异山璧前,他足尖轻点,下一刻已然站于山壁高处。

只见他双手迅速结印,刹那间,璀璨的金光自他周身喷涌而出,如灵动的金蛇蜿蜒游走,又似繁茂的枝干向着四方徐徐蔓延。

那金光所到之处,泛起层层肉眼可见的气波,一波接着一波,如涟漪般荡漾开来。

星渊面色沉静。

钟离月华才看清他是在以灵力探索着灵璧城的地脉走势。

随着金光愈盛,气波愈急,光芒与气浪交织。

往昔之时,天界高高在上,派遣下众多星官降临四族之地,宣称此行目的乃是助力四族之人飞升,使其超脱尘世,得享天界永生。

如此恩典。

星官们初至,四族皆以敬畏之心相待,奉为上宾。

可谁知道冲破尘世枷锁,飞升天界,看似美好,背后却似隐藏着无尽的变数与未知。

更有说不尽的欺骗。

一座城的地脉,如同城池埋于地下的生命脉络,通常而言,探寻地脉这等手段,多在灵宝即将出世之际才会被启用。

钟离月华心中暗自思忖,此地近期祸妖频现,的确是因为灵宝现世,散发的灵韵波动,吸引了祸妖纷至沓来。

星渊自然也有这种猜测。

钟离月华尚未及细细琢磨,星渊却已再度行动。

只见他身姿如电,径直朝着那冰湖所在之处疾驰而去。

冰湖之上,阴森之气弥漫,一祸妖察觉星渊靠近,陡然暴起,张牙舞爪地朝着星渊扑将过来。

只见星渊只是轻轻挥出一掌,那祸妖被击飞出去的同时,眼中闪烁的浊火也随之熄灭。

钟离月华目睹这一幕,不禁瞪大了眼珠,满脸皆是不可思议之色。

祸妖不死不灭,也不是说真的毫无办法,只是处置起来相当麻烦。

即使是钟离月华也不可能如此这么轻易让其丧失行动之力。

再往前行,钟离月华却发现脚下的画面渐渐变得模糊起来,如梦如幻。

镜中的自己和壤驷胤并不在此处,与他的存在产生了冲突,幻境要碎了,不可久留,于是,钟离月华强压心中的好奇与疑惑,转身离开。

村子里。

镜中的钟离月华今日一袭白青相间的衣衫加身,袍子外,加了一件外服披覆,往昔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气场竟也被这一身装扮冲淡了些许,有了几分亲近之感。

抬眼望去,四周皆是皑皑白雪,钟离月华今日绑了一条红色发带,在一片素白之中显得格外夺目,随着寒风轻舞,为他清冷的面容都添上一抹人间气。

在人群的攒动与忙碌之中,钟离月华又看见了壤驷胤相遇。

他早来好几日,这会正帮余下的几户人家搬东西。

钟离族村名你一言我一语地替他说起好话。

一位老者缓缓开口道:“外界皆传壤驷君主骄奢淫欲,连带子女亦被视作同流之人。就说这位皇子,他却不辞辛劳,涉冰而来,主动帮咱们。这份心意,可不是随便哪个人都有的。”

钟离月华觉得壤驷胤的确有几分可爱之处。

可就在这时,村民刚好问起,这十三皇子生的俊俏,我瞧着,村里那些未出阁的姑娘那眼睛都时不时往他身上瞟。

钟离月华瞬间被敲醒。

真是细思极恐。

钟离月华千算万算,没想到自己竟对一个已有婚约之人动了心。

钟离月华在心底狠狠地斥责自己:钟离月华,钟离月华,你怎能这般堕落?竟倾心于一个定亲之人,与那些你平日里所鄙夷的伪善之徒又有何异?

这般想着,钟离月华脸色难看,他低着头,心不在焉地踢着一块小石子。

哪承想这一脚下去,那石子竟直直地踢到了壤驷胤的面前。

壤驷胤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弄得有些莫名,心里又暗暗想着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招惹到了钟离月华。

其实,这一回壤驷胤能在这儿碰到钟离月华,对他而言完全是意外之喜。

现在他君父提及他,都是皱眉,几个哥哥推脱差事,只有这个时候才会想到他。

不过这么些年,他早就习惯了。

在一个不必要的人面前寻求存在感,实在不是一件多么聪明的事。

壤驷胤轻咳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期待地开口道:“……月华公子,我明日打算去一趟冰湖,不知你可有兴趣一同前往?”

壤驷胤跟钟离月华想的一样。

冰湖那边恐怕出了什么状况,那祸妖十有八九就是这么给吸引过来的。

不过,他可没打算应下壤驷胤的邀约。

钟离月华已经暗自决定,绝不再给壤驷胤任何勾引自己的机会。

最好,以后两人都不要再有什么交集,连话都不必说才好。

他暗暗发狠,要是壤驷胤胆敢把自己约他的事宣扬出去,要不直接杀了他了事。

但是壤驷胤好歹是个皇子,也不太好杀。

那么大一条龙杀了也不知道往哪里扔。

要是传出去他钟离月华觊觎别人的男人,真是太有损格调了。

后悔。

太后悔了。

钟离月华想将璃蝶要回来,又觉得太刻意了,算了,就当他给自己解围的谢礼。

幸好那璃蝶也会死。

死了,就无凭无证了。

谁也不会知道他喜欢过壤驷胤。

壤驷胤自然不知道看上去冷冰冰,难以接近的钟离月华此刻脑中思绪如同乱麻。

壤驷胤那边想,这个机会是不错的,要是能将钟离月华约出去就更好了,正要他在准备邀请第二次的时候,钟离月华却猛地投来一记凌厉的瞪眼,说了句不用了,紧接着便转身大步离去,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

壤驷胤呆立当场,他实在想不通,究竟是何方神圣招惹了这位祖宗。

刚才钟离月华看着他的眼神仿佛藏着实质化的杀气。

就在不远处。

镜外的钟离月华刚结束对星渊的跟踪,怀中兜着小狐狸。

小狐狸显然是从未见过雪的模样,刚才在那片皑皑白雪之中欢快地打了个滚,浑身的毛发便被雪水沾湿了。

钟离月华垂眸看向它,瞧见那湿漉漉的毛发一绺一绺地贴在身上,皱起了眉头,本性使然,心中泛起一丝难以抑制冲动,想要上前替他梳理毛发。

又忍住了。

这只小狐狸自诞生起,便一直跟随壤驷胤生活在九天城。

九天城终年被阴冷潮湿的气息所笼罩,仿佛阳光都遗忘了此处,城中的建筑皆是由冷峻的黑石堆砌而成,对于喜好阴冷的龙而言,这样的环境或许是绝佳的栖息之所,可生性活泼、喜爱温暖的狐狸却对这里丝毫不喜。

狐狸嘛,自然喜欢有温暖的阳光轻柔洒落,有缤纷的花朵和葱郁的树木的地方。

后来,小狐狸又去往紫炁堂求学。

紫炁堂倒是气候怡人,但也从未下过雪。

小狐狸玩累了,才窝在钟离月华怀中。

钟离月华替他把爪子擦了好几遍。

小狐狸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扒着钟离月华的衣袖问道:“娘亲,你当时好像很讨厌君父的样子,为什么呀?君父不是在夹谷替你解围了吗?”

小狐狸只觉得大人的世界可真复杂。

钟离月华听到这话想起当时他一看到壤驷胤,心中那股无名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壤驷胤那未婚妻的模样,百里锦书说起话来轻声细语,完全就是可人的解语花。

当时他心里憋闷得厉害,连带着看壤驷胤也不给个好脸色。

钟离月华还没想好该怎么回答:“……这个……”

突然,一道声音仿若从他们身后突兀地想起:“其实我也想知道。”

壤驷胤出现得无声无息。

两只狐狸毫无防备,倘若此刻它们的尾巴露在外面,恐怕早已因惊吓而炸毛直立。

壤驷胤却似毫不在意自己引起的骚乱,走到钟离月华身旁,将手中的披风披在钟离月华的肩头,而后微微俯身,嘴唇几乎贴着钟离月华的耳畔,轻声说道:“其实我也很好奇,为什么你当时那么讨厌我?难道是因爱生恨。”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和疑惑。

钟离月华就知道。

自从壤驷胤知道他当初对他怀有好感后,整个人就像换了副模样似的,那股子嘚瑟劲简直要溢出来。

往日里还算沉稳持重的他,如今言行间总是有意无意地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洋洋得意。

走路时,步伐都比轻快许多,脚下生风。

这一点九天城伺候壤驷胤的人深有所感。

壤驷胤端坐书桌之后,手中的朱笔原本在公文上笔走龙蛇,突然,他突然闷声笑了一下,那笑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

打扫的侍从只觉得惊悚,极其惊悚。

琼华院的侍从们个个忠心耿耿,毕竟家中家眷都在九天城,谁自然都不敢做卖主求荣的事。

但是偶尔也围聚在庭院的角落,交头接耳。

这些年来,他们看着自家境主,那状态就如同家中死了夫人的鳏夫。

而事实上,他也的确是个鳏夫。

每日好似失去了灵魂一般,只是机械地处理事务。

可最近跟老树开花似的,春风拂面,脸上偶尔竟时不时露有笑意。

那位新到琼华院、有幸见过钟离月华的侍女被专门警告过,自然不敢说她瞧见境主房里藏了个好美好美的人,只小心翼翼猜测的语气说:“境主这是不是……有新欢了。”

紧接着,又有人悄声说:“你们听说了吗?前夫人的坟前些日子竟然炸了。”

那侍女捂出嘴巴露出惊诧之色。

这是老天都看不过去了。

此话一出,众人先是一愣,一番热议之后,他们彼此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结论。

他们境主实在是薄情寡义,不是个东西。

只是可怜了他们小少主。

钟离月华现在心中已然明晰壤驷胤当年未能赴约的真相。

然而,此刻若是将自己曾约过壤驷胤的事情说出,那无疑又是一桩倒贴的往事。

一想到壤驷胤那家伙得知后可能会兴奋得忘乎所以,脸上说不定会露出怎样欠揍的表情,钟离月华便满心的不自在。

钟离月华他微微抬起下巴,故作冷漠地说道:“没有啊,我当初就是单纯看你不顺眼罢了。倒是你,怎么又进来了?难道是找到魔气修行的法子了?”

壤驷胤说:“……还没,我不放心,所以进来看看。”

钟离月华微微蹙眉:“有我在有什么不放心的,谁敢动我们。”

壤驷胤目光轻轻扫过眼前的两人。

一个是缺心眼儿子,天真得令人又气又笑。

另一个则是暴脾气的夫人,一点火星就能点燃他的怒火,说话做事直来直往,从不考虑后果。

一大一小,没有一个能让他省心。

壤驷胤轻声识相地说道:“……没,主要也是想你了。”

话音未落,小狐狸“嗖”地一下从钟离月华怀中窜了出来,脑袋高高昂起,眼睛里满是委屈与不满,大声叫嚷道:“君父你好偏心,你就不想我吗?”

壤驷胤:“……我将你在紫炁堂的功课带来了,别落下。”

小狐狸腮帮子像是塞了两个小包子,气呼呼地转过身去,背对着壤驷胤,小小的身子还在颤抖,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钟离月华瞥了一眼不远处自己负气离开的模样说:“没什么好看的,先找个地方休息休息。”

“为什么不能看?”壤驷胤挑了挑眉,“若不是外面有人盯着我,我倒想日日看,看看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镜中这个时候的你我突然发现打扮倒是别致,见我是不是刻意……”

钟离月华一听这话,急忙伸手去捂他的嘴,嗔怒道:“你别胡言乱语。”

壤驷胤却并未反抗,只是目光越过钟离月华,盯着他和星渊离去的背影:“你们倒是聊得不错。”

钟离月华真不知道他这是吃的哪门子老陈醋。

夜幕降临,一家人悄无声息地化作真身,朝着客栈的方向缓缓行去。

开了两间房。

壤驷胤颇为受宠若惊的是,因为钟离月华居然没把他赶出去,反而让小狐狸独自睡一间房。

小狐狸抗议,壤驷胤于是把他的功课放下,说紫炁堂的师傅让我带给你的。

小狐狸瞬间没了气焰,一头扎进被子里,只露出毛茸茸的尾巴在外面。

壤驷胤轻轻合上房门,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屋内,两人一立一坐,钟离月华神色严肃,正欲同他讲述正经事,刚启唇说道随着星渊所见之事有些不同寻常之处,谁料壤驷胤目光直直地盯着他,抛出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我记得他当初对你求过爱是不是?”

钟离月华眉头微皱,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提及此事。

壤驷胤见他这副模样,继续自顾自地说道:“其实我当时很想把他脖子拧下来。”

言语间,醋意与杀意交织。

钟离月华忍不住道:“你这个归顺天界的软骨头居然还有过这么大胆的想法。”

壤驷胤微微挺直腰杆,有些不满地说道:“我也有硬的地方。”

钟离月华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提高了声调:“……你能听我说正事吗?”

壤驷胤微微点了点头,示意钟离月华继续往下说。

钟离月华缓缓道:“我今天跟在星渊后面,看见天界的功法很轻易就能克制祸妖。”

按照常理而言,本源才能克制本源。

大荒的许多术法本源是来自当年那位星官,然而岁月悠悠,历经无数变迁,各族不断发展演变,早已形成了属于本族独特的修行法术,与最初的法术形态相比,可谓是天差地别。

钟离月华踱步片刻,似是在整理思绪:“祸妖在大荒肆虐已有百年之久。直至如今,谁也无法确切知晓它们究竟是如何产生的。”

它们就像是一场毫无征兆、突然降临在大荒的灾祸。

想当初,祸妖肆虐妄图攻入幻谷,大举攻入钟离境内,完全陷入了癫狂的状态,所到之处一片狼藉。

夹谷灵壑更是被祸妖闯入,其中夹谷先辈的坟墓都被无情地掘开,逝者的安宁都要被它们彻底践踏。

那一战,钟离月华独自守城,他手中的月华剑感应到主人的决绝与愤怒,发出阵阵尖锐的嗡鸣,裹挟着开天辟地的强大威势,他一人之力竟斩杀了半数的祸妖。

厮杀过后,他终因灵力不支,持剑单膝跪地,那张精致漂亮的脸上溅着血,拼命压抑住翻滚失控的灵力,将要吐出喉咙的血生生咽了下去,在壤驷胤带兵赶来之前,以一己之躯保住了钟离的城池。

后来四境之人放下成见,联手出击,祭出四圣物,彻底将祸妖剿灭。

可是星渊那么轻易就可以绞杀祸妖。

“你怀疑祸妖跟天界之有关。”

壤驷胤目光坚定,语气沉稳地说道:“等我出去便让人去查,正事说完了?”

钟离月华点点头,刚要张口再说些什么,却见壤驷胤突然毫无预兆地动手解起了自己的腰带,紧接着那手又伸过来,径直去解钟离月华的腰带,随后猛地一用力,便将人紧紧揽坐在自己大腿上。

钟离月华顿时满脸惊愕,下意识地低下头,问道:“你做什么?”

说正事儿和这等流氓行为交替的如此之快,也就只有壤驷胤一人。

壤驷胤却仿若未闻,手上动作不停,迅速地扒着钟离月华的衣服,嘴里还嘟囔着:“我回去想了好几日,我实在有点吃亏。”

一边说着,一边将钟离月华搂得更紧,眼中隐隐透着几分委屈:“我们认识快二十多年,成婚不过五年,然后你就怀了壤驷月曜,又昏睡百年,加起来,只有两三年时间是我们单独的。”

话语间,那炽热的气息喷洒在钟离月华的脖颈处,让气氛瞬间变得暧昧而炽热起来。

壤驷胤目光灼灼,紧紧盯着钟离月华,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甘与急切:“从前我以为你讨厌我也就罢了,跟我成婚也不过形势所迫,可如今我都知道,你当初明明对我是有意思的。”

钟离月华微微挑眉,一脸淡然地反问:“所以?”

壤驷胤说:“我要睡回来。”

钟离月华听闻这话,不禁在心里暗自腹诽:两三年的时间,壤驷胤难道还睡少了吗?真不知道这家伙脑子里成天都在想些什么。

钟离月华双手抬起,试图将他推开,可壤驷胤却仿若磐石般纹丝不动,紧紧地贴着他,不肯松开分毫。

钟离月华越是挣扎,壤驷胤的拥抱却越发紧实,那炽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脖颈间,让他的身体渐渐泛起一种异样的酥麻与紧张,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既抗拒又有些许慌乱的微妙境地。

“你来这里就是做这种事的吗?”

壤驷胤将头埋在钟离月华的肩颈处,喃喃低语:“也不是,是真的不放心你,你当时为何那般讨厌我呢?”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懊恼与困惑,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钟离月华那细腻的脖颈。

钟离月华被问得烦了,不耐烦地回道:“你是不是忘了,你当时同百里锦书有婚约在身。”

那门婚事于壤驷胤而言,的确无关紧要,当初解除时亦是干脆果决,未曾有丝毫留恋。

此时,壤驷胤一脸茫然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无辜:“可我当时只想跟你做单纯的朋友,你就拒人于千里之外。”

很快壤驷胤反应过来,语气中带着几分揶揄:“哦,那就是你当初有一定要跟没有婚约的我发展什么关系的想法?我只是想跟你做朋友,你是不是有别的想法。”

钟离月华否认:“你少自恋了,你当时就是壤驷族的一个不受宠皇子,我有必要看上你……”

越说越没底气。

壤驷胤却不慌不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有没有人说过你说谎的时候特别明显。”

钟离月华自诩向来行得正坐得端,他当然没撒过什么谎。

撒过的那么几次谎,都是对着壤驷胤。

钟离月华只觉得心中烦闷无比,对壤驷胤这副模样简直烦到了极点。

他奋力想要挣脱壤驷胤的束缚,使劲想要离开他的大腿,然而还未等他成功,便被猛地一把抱起来,钟离月华惊呼一声,整个人已被按在床榻之上,他怒视着上方的壤驷胤,触及到他的眼神,咬着下唇,却一时语塞。

接下来的一切都很半推半就。

说实话钟离月华得承认跟壤驷胤做这种事很快活。

再说氛围都到了,他也不想再听见壤驷胤不停问他当年之事。

那莹润如血的红玛瑙在一片朦胧的水汽中更显娇艳欲滴,被湿漉漉地包裹,仅露出那一抹夺目的红。

壤驷胤微微俯身,仿若小儿吮山楂一般,不时用牙齿轻轻叼住,细腻滋味在齿间散开,每一次的触碰都似在诉说着隐秘的情语。

壤驷胤似乎现在格外偏爱这个地方。

钟离月华也觉得奇怪,难道他一个男人还要哺乳吗?不然怎么会变大。

漫漫长夜,钟离月华仿若置身于一场炽热而又迷乱的梦境。他只觉自己宛如一颗糖豆子,被壤驷胤无尽地嚼弄于齿间。

一遍又一遍触及到空洞洞的胸腔,所到之处,似点燃了无数细小的火花,又酸又痒。

壤驷胤实在很恶劣,像是在挑战他的忍耐极限,身体仿佛在这温热的攻势下渐渐软化,灵魂也似在这酸痒的漩涡中逐渐迷失,只余下满心的悸动与无力抗拒的沉沦。

光影交错的角落,一只雪白清瘦的手腕宛如冬日初雪凝结而成的玉枝,纯净而又透着几分伶仃。与之交缠的,是一条精悍的手臂,充满了力量与韧性。

二者相互环绕,相互映衬。

汗珠如断了线的珠子,跌落在柔软的被子里,瞬间没了踪迹,只留下一小片微湿的痕迹。

铃铛声又悠悠回荡起来,跟着节奏一下一下,钟离月华没力气了说:“……把它取下来。”

壤驷胤将人紧紧抱在怀里,额头相贴,温热的气息交融,他眼神中满是迷恋,轻声呢喃:“很好看,改天给你再打一个缠腿上,你白,肯定特别好看。”

那声音低沉而温柔。

壤驷胤缓缓伸出手,宽厚而又带着些许薄茧的拇指,轻轻触碰到钟离月华湿漉漉的睫毛。

他的动作极为轻柔,仿佛对待着世间最珍贵易碎的宝物,小心翼翼地揩去那挂在睫毛上的水珠,动作已经很轻了,可眼角肌肤泛起一抹淡淡的红,宛如春日里盛开的桃花瓣尖羞涩的晕染。

钟离月华微微仰起头,那平日里清冷的眼眸此时似蒙着一层轻柔的水雾,他的手臂缓缓抬起,极为乖顺地搂住了壤驷胤的脖子,像是最本真的渴望。

“壤驷胤……”

钟离月华只是叫了一声壤驷胤的名字,嗓音仿佛有着无限依赖。

壤驷胤感受着那环绕在颈间的温香软//玉,一时受宠若惊,暗自想,这是春天来了吗?

一边这么想,身体的反应更诚实。

简直天翻地覆,一塌糊涂。

第二日,晨曦的微光透过窗棂,小狐狸正沉浸于梦乡之中,突然,壤驷胤精准地拎住小狐狸的一条腿,将他硬生生地从被子里捞了起来。

小狐狸睡眼惺忪,本能地挣扎了一番,短暂的努力无果后,小狐狸终是放弃了抵抗。

“你娘亲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壤驷胤满心疑惑,忍不住向小狐狸发问。

小狐狸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啊,可能看到你受了鞭刑吧,娘亲可怜你。”

那稚嫩的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困意,仿佛下一秒就要再度睡去。

壤驷胤听闻,微微颔首,随后松开了手:“那不是怜悯,你懂个屁。”

小狐狸毫无防备,落回被子里,没听清他君父说了什么。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他瞬间清醒,愤怒地在被子里打了好几个滚,没一会儿,又沉沉睡去。

壤驷胤回来之后,钟离月华还在睡着,侧身半张脸埋在枕头里,散发着一种令人心醉神迷的气息

壤驷胤缓缓掀开那覆盖被子里的一条缝,只见钟离月华整个人仿若被捣烂的花蕊。

身上泛着淡淡红痕和烙印,不知昨夜被他按着,灌了多少龙息。

左肩的红痣仿佛越发耀眼。

壤驷胤只匆匆一眼,便觉一股热流直冲脑门,他不敢再看。

毕竟那种滋味实在是太过美妙。

简直食髓知味。

壤驷胤于是替钟离月华盖好,决定自己下楼冷静一番。

钟离月华睁开双眸,意识从沉睡中逐渐苏醒,片刻后,他不出所料地将手轻轻覆在肚子上,那里微微鼓起,带着一丝异样的饱满,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当壤驷胤步入房间,钟离月华正以手轻捧腹部之姿半撑起身子,薄如蝉翼的衣衫悄然滑落肩头,露出的肌肤仿若羊脂玉般温润。

俄顷,他眼神扫过来,在看到壤驷胤时身体微微放松,光影交错间,美得如梦如幻,眉目却又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春色。

壤驷胤想起钟离月华怀着壤驷月曜时,行动不便,小腹鼓了,有时茫然地捧着软腻股胀的孕肚,手指碰上去,跟半融的脂膏般,从指缝里流溢出来。

明明是个男子。

非要吃下子母果孕育子嗣。

仿佛天生是孕生的母体。

看得人心头柔软又火大。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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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大美人怀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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